第37章 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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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年人的世界終究要比少年時覆雜。◎
超市快要打烊, 許奈奈去面制品區買了幾卷掛面，想著他家估計什麽調料都沒有，又去拿了一小瓶橄欖油和其他調料。
這次大火幾乎燒掉了許奈奈所有物質財產。
不過幸虧家裏沒有現金, 她帶著戶口本去補辦了手機卡並買了個新手機，存款安然無恙，也算這這些天最大的安慰。
那天叫囂撒潑的始作俑者一家人是欺軟怕硬的主，當時看著許奈奈是單身獨居女性便想踩在道德的制高點糊弄過去, 結果轉身就收到律師函, 對方還是那麽大公司的總裁。
再加上若真依照法律來看本身就是他們理虧, 所以後來甚至還沒走到走法律程序的那一步對方便提出私了, 並一次性給予了十萬元人名幣的賠償。
許奈奈知道這件事一定有林汀雲從中周旋，她很想感謝他, 奈何人家實在什麽都不缺，她毫無作用的餘地。
許奈奈最後去冰櫃拿了幾盒蘆薈味的酸奶結賬, 黑色賓利還打著雙閃在原地等著她。
“買這麽多東西？”林汀雲瞥了眼。
許奈奈把東西放到後座, 然後拉上安全帶：“以後晚上你要是餓了, 我在的話都可以給你煮面。”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短時間估計很難找到房子, 恐怕還要打擾你一段時間, 等我找到房子一定立刻搬走！.......實在是很抱歉，你要不算個價錢，這段時間就當我租了你的次臥, 你看可以嗎？”
“不用, ”林汀雲啟動汽車, 薄唇微勾, “你給我煮面就行。”
“.......”
........
許奈奈廚藝尚可, 她嫻熟地處理菜葉, 架起不銹鋼鍋煮開水。
廚房平時就是個擺設, 不過豪宅的好處就是哪怕是個擺設也有完善高端的硬件設施。
許奈奈在水池邊洗菜，這裏面積不大，林汀雲進來後頓時顯得逼仄。
“我能做些什麽？”
許奈奈圍著圍裙環顧四周，拿起一把香菜：“你會擇菜嗎？”
林汀雲俯視，許奈奈仰頭。
兩個人相顧無言。
許奈奈放棄：“算了，你還是.......”
林汀雲打斷:“試試。”
幾分鐘後——
“香菜主要留葉子的！”
“.........”
“小白菜的芯別扔呀！”
“........”
“你把雞蛋殼打蛋液裏面了！”
“........”
“辣椒籽不用放一起的！”
“.......”
林汀雲被許奈奈推出廚房。
唰拉！
廚房門被大力闔上，林汀雲高挺的鼻梁差點撞上玻璃門板。
他看了眼自己濕漉漉的雙手，又擡眸瞧著廚房內圍著圍裙的女人忙忙碌碌。
她的腰身很細，圍裙的細帶松松垮垮的垂在後腰，及腰長發紮著溫柔的低馬尾，鬢邊垂下幾縷碎發，被她用手肘往後撩。
她的刀功很好，處理菜品的方式也很利落，奇形怪狀的土豆在她纖細的手指下很快變成精妙絕倫的絲狀。
她的動作靈活，炒熱油的手法毫不拖泥帶水，細的仿佛一折就斷的手臂竟然能單手拎起一只鍋反覆顛勺。
寂寥已久的空蕩房間第一次有了類似於家的煙火氣。
光線昏暗迷離，林汀雲半倚墻壁凝望著她，薄唇溢出淡淡的笑意。
.......
廚房門打開的剎那，一股濃烈的油香直直竄出。
許奈奈端著剛出鍋的兩碗蔥花湯面，表層剛淋上的熱油還在滋啦作響，兩枚澄黃透亮的荷包蛋浮在表面是極其漂亮的圓形，蔥花香菜用作提味點綴，旁側擺著齊整煮好的小白菜。
“睡前不宜吃太多，將就一下墊墊肚子吧。”許奈奈解開圍裙，撐著高腳凳坐上去。
與男人放在地上都還要多出一截的長腿不同，她爬上高腳凳腳還要往下懸空一段。
林汀雲眼前被推過來一盒蘆薈味酸奶。
“不知道你喜歡什麽味道，我就拿了我喜歡的。”啪得一聲，許奈奈將吸管插進封口。
林汀雲靜靜地看著她，也將吸管插進去：“還不錯。”
他嘗了口面，完全不輸於商業應酬時的高檔餐廳。
或者說要比那些例行公事的飯菜水平更高。
“你廚藝挺好。”他說。
許奈奈淺笑：“生活必備技能而已，也就會煮點面。”
林汀雲當然知道她在謙虛：“專門學的嗎？”
“看多了就.......”他的眼神太過認真，許奈奈稍頓，莞爾，“專門學也能學會——不過你應該沒必要學。”
林汀雲不解：“為什麽？”
許奈奈撕開酸奶蓋舔了一口，含糊道：“因為不需要考慮外食餐費支出呀，畢竟會有很多人給你做飯吧。”
男人看著她唇邊殘留乳白的奶漬，又被粉嫩的舌頭靈巧卷走。
林汀雲喉結上下滾動，他捏緊筷子，緩慢別開臉。
.......
許奈奈是真的餓了，下午實驗室儀器又壞了，她修了一下午加一晚上耗費太多體力，不一會兒湯面就見了底。
林汀雲把廚房的鍋端過來。
許奈奈：“........我也吃不了這麽多。”
他淡淡：“我吃。”
許奈奈：“..........”
她想他屬實給她面子，剩下的大半鍋面最後都進了他腹中。
許奈奈本想起身去收拾碗筷，卻被林汀雲攔下：“這個我會。”
許奈奈一楞，他已經將鍋碗收拾好端起來。
男人背影高大，定制西褲包裹修長的雙腿，從背面看寬肩窄腰是完美的黃金比例。
可這樣的人竟然站到與他氣質迥然不同的廚房裏洗碗。
許奈奈雙手托腮。
不知為何，總覺得他剛剛那句話仿佛是想證明些什麽。
........
日子很快回到正軌，哪怕住宅被燒，找房子之餘工作也還是要繼續。
馮陽從來不管學生一心撲在自己的公司上面等著數錢，所有學校的事宜自然落到了許奈奈身上。
她身負數職，卻仍然雷打不動地會在周末去陽光福利院給孩子們上課。
……
五月初，陽光明媚，春風有了初夏的溫度。
許奈奈剛給年紀夠上初中的孩子補完一節物理課，院子外傳來引擎聲，活潑的幾個孩子已經率先探出了頭。
“是小林哥哥！”晨晨通過三期化療病情好歹算穩住，現在的精神狀態還不錯。
“小林哥哥的助理又帶來了好多東西耶！”
“我好喜歡小林哥哥！”
.......
這段時間因為林汀雲來的勤，每次帶來的吃食玩具也都是他們從沒見過的，瞬間取代了梁屹在他們心中的地位，為此許奈奈還曾調侃他們‘喜新厭舊’。
“你一來他們作業都不寫了。”許奈奈靠著門，無奈地看著心已經飛了的孩子們。
林汀雲給於紹一個眼神，於紹立馬會意：“好了好了，都別搶，誰先寫完作業誰才能拿！”
此言一出，頓時一片哀嚎，下一秒，剛剛還混亂不堪的孩子幫立馬規規矩矩地回到座位上開始寫題目。
許奈奈嘆為觀止：“........”
“奈奈姐姐，”衣擺被小姑娘小心地扯了扯，晨晨眼睛亮晶晶的，小手擋在唇邊小聲問，“小林哥哥是你男朋友嗎？”
許奈奈怔楞，擡眸正見男人目光灼灼地望著自己。
“不是呀，”她不動聲色地彎腰坐到她身邊，佯裝惱怒：“小姑娘家家才多大就知道這些？”
晨晨咯硌地笑著：“我聽朱阿姨說的，她說你們——”
“晨晨。”許奈奈趕緊打斷，“來，姐姐教你做算術題。”
.......
有了玩具做獎勵，孩子們做題的專心程度頓時提升了一個檔次，許奈奈不用多管，走出教室。
林汀雲正站在走廊上。
聽她過來，他轉頭，一盒蘆薈味酸奶遞過來。
紙盒的邊緣殘餘男人掌心的溫度，許奈奈擡眸：“我也有獎勵？”
林汀雲挑眉：“小許老師授課有方，不應該獎勵嗎？”
許奈奈咬著吸管輕笑了聲。
林汀雲餘光註視著她，狀似無意地問：“我聽說你是我們那一屆的高考狀元。”
這是不是什麽秘密，但對從十八歲那年就開始常年定居國外的他來說確實是一件剛得知不久的事。
“陳年舊事了。”許奈奈語氣淡然，“況且，如果你沒有轉學，這個狀元也輪不到我。”
林汀雲瞳仁一動，緩緩側目。
他試圖在她的神情中找到她對他記憶的蛛絲馬跡。
“怎麽了？”許奈奈坦蕩回視，輕松地笑，“你霸榜年級第一那麽久，不會真的以為我們都忘了吧。”
原來如此。
也是意料之中。
林汀雲道不明自己是否失落。
他只是俯視她，目光溫柔：“這是你努力後應得的榮耀，與任何人都無關，即便我參加了高考，也不一定就比你強。”
許奈奈瞳光微顫，捏住酸奶盒子的手指緩緩收緊。
.......
五月中，各大高校陸續組織碩士畢業答辯和研一開題。
許奈奈夜以繼日地陪阮茜修改論文，以及幫持江夢魚和蘇澤修改PPT。
“梔梔，你女神還得是你女神，你不知道我這個廢物的PPT在許老師手下簡直化腐朽為神奇——”
江夢魚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跟閨蜜岑梔語音電話，她壓低聲音，“那可不，我跟你講，最近還有個巨帥的老總每天等你女神下班，我猜.......”
阮茜懷孕才三個月，暫時看不出肚子，課題組除了許奈奈，其他人都不知道這件事。
等人都走後，阮茜坐到許奈奈身邊，問出這段時間整個課題組都十分好奇的問題：“許老師，每晚開賓利來接您的，真是您男朋友嗎？”
許奈奈滑鼠標的手一頓：“不是。”
“這樣啊，我還以為你們是一對呢，”阮茜有些遺憾，“不過我想應該也快了吧，許老師，我好羨慕您，這麽優秀又這麽漂亮，大概只有像您這樣的人才能夠和那樣厲害家世的少爺們相配吧。”
自阮茜斷絕和男方的交往並決定畢業後獨自去小城市發展當個單親媽媽，她的心境頓時開闊不少。
“現在想想當時的自己還真夠可笑的，竟然會覺得自己是他的唯一，”阮茜自嘲，“許老師，您說我要是跟您一樣厲害，是不是結局就會不一樣了？”
許奈奈眼裏映著電腦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數據：“我也沒你想象地那麽厲害。”
阮茜聽不出她語氣的覆雜，感嘆道：“怎麽會呢？清華本碩博，還發了那麽厲害的頂刊，鷺大這座小廟絕對困不住您，您以後要是在去國外進修鍍個金再回國，一定會成為科研界大佬——不，您現在就已經很棒的冉冉新星了！”
許奈奈笑笑不說話。
她繼續指出阮茜論文還需要修改的地方，阮茜一一記下，然後先回了宿舍。
許奈奈又是最後一個離開。
夜涼如水，明月皎皎。
許奈奈走在鷺大通往大門的石板路上，手機裏租房APP的詢問消息全部石沈大海。
她低估了在鷺大周邊租房的難度，就連超出預算的部分都沒有回應。
許奈奈放慢腳步，在即將走出校門時忽然停下。
她知道誰在外面等她。
十七八歲的許奈奈如果有機會離他這麽近大概會興奮地整夜睡不著覺，但二十七八歲的許奈奈不會。
年歲增長，閱歷漸豐，棱角磨平，青蔥歲月的一腔孤勇成為回憶，成年人的世界終究要比少年時覆雜。
許奈奈坐到路邊的花壇邊捏著手機發呆。
忽然手機震動。
她定睛一看。
租房APP終於有房東回了她的消息。
.......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3-05-23 23:4
3:47~2023-05-24 23:39:0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桃青 5瓶；棠小墨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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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大火幾乎燒掉了許奈奈所有物質財產。
不過幸虧家裏沒有現金, 她帶著戶口本去補辦了手機卡並買了個新手機，存款安然無恙，也算這這些天最大的安慰。
那天叫囂撒潑的始作俑者一家人是欺軟怕硬的主，當時看著許奈奈是單身獨居女性便想踩在道德的制高點糊弄過去, 結果轉身就收到律師函, 對方還是那麽大公司的總裁。
再加上若真依照法律來看本身就是他們理虧, 所以後來甚至還沒走到走法律程序的那一步對方便提出私了, 並一次性給予了十萬元人名幣的賠償。
許奈奈知道這件事一定有林汀雲從中周旋，她很想感謝他, 奈何人家實在什麽都不缺，她毫無作用的餘地。
許奈奈最後去冰櫃拿了幾盒蘆薈味的酸奶結賬, 黑色賓利還打著雙閃在原地等著她。
“買這麽多東西？”林汀雲瞥了眼。
許奈奈把東西放到後座, 然後拉上安全帶：“以後晚上你要是餓了, 我在的話都可以給你煮面。”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短時間估計很難找到房子, 恐怕還要打擾你一段時間, 等我找到房子一定立刻搬走！.......實在是很抱歉，你要不算個價錢，這段時間就當我租了你的次臥, 你看可以嗎？”
“不用, ”林汀雲啟動汽車, 薄唇微勾, “你給我煮面就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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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奈奈廚藝尚可, 她嫻熟地處理菜葉, 架起不銹鋼鍋煮開水。
廚房平時就是個擺設, 不過豪宅的好處就是哪怕是個擺設也有完善高端的硬件設施。
許奈奈在水池邊洗菜，這裏面積不大，林汀雲進來後頓時顯得逼仄。
“我能做些什麽？”
許奈奈圍著圍裙環顧四周，拿起一把香菜：“你會擇菜嗎？”
林汀雲俯視，許奈奈仰頭。
兩個人相顧無言。
許奈奈放棄：“算了，你還是.......”
林汀雲打斷:“試試。”
幾分鐘後——
“香菜主要留葉子的！”
“.........”
“小白菜的芯別扔呀！”
“........”
“你把雞蛋殼打蛋液裏面了！”
“........”
“辣椒籽不用放一起的！”
“.......”
林汀雲被許奈奈推出廚房。
唰拉！
廚房門被大力闔上，林汀雲高挺的鼻梁差點撞上玻璃門板。
他看了眼自己濕漉漉的雙手，又擡眸瞧著廚房內圍著圍裙的女人忙忙碌碌。
她的腰身很細，圍裙的細帶松松垮垮的垂在後腰，及腰長發紮著溫柔的低馬尾，鬢邊垂下幾縷碎發，被她用手肘往後撩。
她的刀功很好，處理菜品的方式也很利落，奇形怪狀的土豆在她纖細的手指下很快變成精妙絕倫的絲狀。
她的動作靈活，炒熱油的手法毫不拖泥帶水，細的仿佛一折就斷的手臂竟然能單手拎起一只鍋反覆顛勺。
寂寥已久的空蕩房間第一次有了類似於家的煙火氣。
光線昏暗迷離，林汀雲半倚墻壁凝望著她，薄唇溢出淡淡的笑意。
.......
廚房門打開的剎那，一股濃烈的油香直直竄出。
許奈奈端著剛出鍋的兩碗蔥花湯面，表層剛淋上的熱油還在滋啦作響，兩枚澄黃透亮的荷包蛋浮在表面是極其漂亮的圓形，蔥花香菜用作提味點綴，旁側擺著齊整煮好的小白菜。
“睡前不宜吃太多，將就一下墊墊肚子吧。”許奈奈解開圍裙，撐著高腳凳坐上去。
與男人放在地上都還要多出一截的長腿不同，她爬上高腳凳腳還要往下懸空一段。
林汀雲眼前被推過來一盒蘆薈味酸奶。
“不知道你喜歡什麽味道，我就拿了我喜歡的。”啪得一聲，許奈奈將吸管插進封口。
林汀雲靜靜地看著她，也將吸管插進去：“還不錯。”
他嘗了口面，完全不輸於商業應酬時的高檔餐廳。
或者說要比那些例行公事的飯菜水平更高。
“你廚藝挺好。”他說。
許奈奈淺笑：“生活必備技能而已，也就會煮點面。”
林汀雲當然知道她在謙虛：“專門學的嗎？”
“看多了就.......”他的眼神太過認真，許奈奈稍頓，莞爾，“專門學也能學會——不過你應該沒必要學。”
林汀雲不解：“為什麽？”
許奈奈撕開酸奶蓋舔了一口，含糊道：“因為不需要考慮外食餐費支出呀，畢竟會有很多人給你做飯吧。”
男人看著她唇邊殘留乳白的奶漬，又被粉嫩的舌頭靈巧卷走。
林汀雲喉結上下滾動，他捏緊筷子，緩慢別開臉。
.......
許奈奈是真的餓了，下午實驗室儀器又壞了，她修了一下午加一晚上耗費太多體力，不一會兒湯面就見了底。
林汀雲把廚房的鍋端過來。
許奈奈：“........我也吃不了這麽多。”
他淡淡：“我吃。”
許奈奈：“..........”
她想他屬實給她面子，剩下的大半鍋面最後都進了他腹中。
許奈奈本想起身去收拾碗筷，卻被林汀雲攔下：“這個我會。”
許奈奈一楞，他已經將鍋碗收拾好端起來。
男人背影高大，定制西褲包裹修長的雙腿，從背面看寬肩窄腰是完美的黃金比例。
可這樣的人竟然站到與他氣質迥然不同的廚房裏洗碗。
許奈奈雙手托腮。
不知為何，總覺得他剛剛那句話仿佛是想證明些什麽。
........
日子很快回到正軌，哪怕住宅被燒，找房子之餘工作也還是要繼續。
馮陽從來不管學生一心撲在自己的公司上面等著數錢，所有學校的事宜自然落到了許奈奈身上。
她身負數職，卻仍然雷打不動地會在周末去陽光福利院給孩子們上課。
……
五月初，陽光明媚，春風有了初夏的溫度。
許奈奈剛給年紀夠上初中的孩子補完一節物理課，院子外傳來引擎聲，活潑的幾個孩子已經率先探出了頭。
“是小林哥哥！”晨晨通過三期化療病情好歹算穩住，現在的精神狀態還不錯。
“小林哥哥的助理又帶來了好多東西耶！”
“我好喜歡小林哥哥！”
.......
這段時間因為林汀雲來的勤，每次帶來的吃食玩具也都是他們從沒見過的，瞬間取代了梁屹在他們心中的地位，為此許奈奈還曾調侃他們‘喜新厭舊’。
“你一來他們作業都不寫了。”許奈奈靠著門，無奈地看著心已經飛了的孩子們。
林汀雲給於紹一個眼神，於紹立馬會意：“好了好了，都別搶，誰先寫完作業誰才能拿！”
此言一出，頓時一片哀嚎，下一秒，剛剛還混亂不堪的孩子幫立馬規規矩矩地回到座位上開始寫題目。
許奈奈嘆為觀止：“........”
“奈奈姐姐，”衣擺被小姑娘小心地扯了扯，晨晨眼睛亮晶晶的，小手擋在唇邊小聲問，“小林哥哥是你男朋友嗎？”
許奈奈怔楞，擡眸正見男人目光灼灼地望著自己。
“不是呀，”她不動聲色地彎腰坐到她身邊，佯裝惱怒：“小姑娘家家才多大就知道這些？”
晨晨咯硌地笑著：“我聽朱阿姨說的，她說你們——”
“晨晨。”許奈奈趕緊打斷，“來，姐姐教你做算術題。”
.......
有了玩具做獎勵，孩子們做題的專心程度頓時提升了一個檔次，許奈奈不用多管，走出教室。
林汀雲正站在走廊上。
聽她過來，他轉頭，一盒蘆薈味酸奶遞過來。
紙盒的邊緣殘餘男人掌心的溫度，許奈奈擡眸：“我也有獎勵？”
林汀雲挑眉：“小許老師授課有方，不應該獎勵嗎？”
許奈奈咬著吸管輕笑了聲。
林汀雲餘光註視著她，狀似無意地問：“我聽說你是我們那一屆的高考狀元。”
這是不是什麽秘密，但對從十八歲那年就開始常年定居國外的他來說確實是一件剛得知不久的事。
“陳年舊事了。”許奈奈語氣淡然，“況且，如果你沒有轉學，這個狀元也輪不到我。”
林汀雲瞳仁一動，緩緩側目。
他試圖在她的神情中找到她對他記憶的蛛絲馬跡。
“怎麽了？”許奈奈坦蕩回視，輕松地笑，“你霸榜年級第一那麽久，不會真的以為我們都忘了吧。”
原來如此。
也是意料之中。
林汀雲道不明自己是否失落。
他只是俯視她，目光溫柔：“這是你努力後應得的榮耀，與任何人都無關，即便我參加了高考，也不一定就比你強。”
許奈奈瞳光微顫，捏住酸奶盒子的手指緩緩收緊。
.......
五月中，各大高校陸續組織碩士畢業答辯和研一開題。
許奈奈夜以繼日地陪阮茜修改論文，以及幫持江夢魚和蘇澤修改PPT。
“梔梔，你女神還得是你女神，你不知道我這個廢物的PPT在許老師手下簡直化腐朽為神奇——”
江夢魚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跟閨蜜岑梔語音電話，她壓低聲音，“那可不，我跟你講，最近還有個巨帥的老總每天等你女神下班，我猜.......”
阮茜懷孕才三個月，暫時看不出肚子，課題組除了許奈奈，其他人都不知道這件事。
等人都走後，阮茜坐到許奈奈身邊，問出這段時間整個課題組都十分好奇的問題：“許老師，每晚開賓利來接您的，真是您男朋友嗎？”
許奈奈滑鼠標的手一頓：“不是。”
“這樣啊，我還以為你們是一對呢，”阮茜有些遺憾，“不過我想應該也快了吧，許老師，我好羨慕您，這麽優秀又這麽漂亮，大概只有像您這樣的人才能夠和那樣厲害家世的少爺們相配吧。”
自阮茜斷絕和男方的交往並決定畢業後獨自去小城市發展當個單親媽媽，她的心境頓時開闊不少。
“現在想想當時的自己還真夠可笑的，竟然會覺得自己是他的唯一，”阮茜自嘲，“許老師，您說我要是跟您一樣厲害，是不是結局就會不一樣了？”
許奈奈眼裏映著電腦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數據：“我也沒你想象地那麽厲害。”
阮茜聽不出她語氣的覆雜，感嘆道：“怎麽會呢？清華本碩博，還發了那麽厲害的頂刊，鷺大這座小廟絕對困不住您，您以後要是在去國外進修鍍個金再回國，一定會成為科研界大佬——不，您現在就已經很棒的冉冉新星了！”
許奈奈笑笑不說話。
她繼續指出阮茜論文還需要修改的地方，阮茜一一記下，然後先回了宿舍。
許奈奈又是最後一個離開。
夜涼如水，明月皎皎。
許奈奈走在鷺大通往大門的石板路上，手機裏租房APP的詢問消息全部石沈大海。
她低估了在鷺大周邊租房的難度，就連超出預算的部分都沒有回應。
許奈奈放慢腳步，在即將走出校門時忽然停下。
她知道誰在外面等她。
十七八歲的許奈奈如果有機會離他這麽近大概會興奮地整夜睡不著覺，但二十七八歲的許奈奈不會。
年歲增長，閱歷漸豐，棱角磨平，青蔥歲月的一腔孤勇成為回憶，成年人的世界終究要比少年時覆雜。
許奈奈坐到路邊的花壇邊捏著手機發呆。
忽然手機震動。
她定睛一看。
租房APP終於有房東回了她的消息。
.......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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