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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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舟不太喜歡旅行,但她很喜歡日子有盼頭的感覺,她將陪向挽去慶城看作一次旅行,認真地做了攻略,畢竟疫情以來,她已經有一陣子沒有出過江城了。

但事情就是這麽猝不及防,在12月18日到來之前,發生了一件不太小的事情。

向挽紅了。

於舟以為“紅”這件事都是溫水煮青蛙,慢慢慢慢地堆積,但不是。

她是有一天突然發現向挽有一條說芝麻餅子不好吃的微博評論量上了四百,然後再點進去她的主頁,發現粉絲數顯示是9萬。

離直播時的3萬,也沒有過多久。

這意味著她在短短的時間內,得到了大量的曝光。

由於於舟的鴕鳥心態,她已經戒了那個論壇有一陣兒了,直到思考向挽是不是紅了這件事時,她才點進去,發現有了一個正兒八經的向挽作品安利樓。

樓不是很高,才五六百回覆,看不出什麽爆紅的樣子。

於是她又去隔壁頻道的論壇搜了一圈,向挽的名字倒是沒有,但她那個中等IP的言情劇,幾乎包攬了整個首頁。

這部劇爆了,爆得突如其來,本來所有人看著就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小甜餅,但莫名上頭,兩期之後,突然就沖上了平臺的投餵榜榜一。

先是吸引了一個富婆,打了六位數的打賞,然後在這個驚人的打賞金額的帶動下,很多人開始關註這個劇,然後,討論度就開始發酵。

而向挽作為這個劇裏戲份頗多,也十分討喜的女二,粉絲的增幅甚至超過了女一。

這部成本並不高的非商廣播劇,連棚錄都不是,錄得快,做得快,上得也快,原本因為免費,不抱任何上榜的希望,多虧了那位富婆。

於舟目瞪口呆,感嘆她真的是命好。

她在去慶城的高鐵上問向挽:“你那劇爆了你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嗎?你怎麽就不跟我說呢?”她是個拉拉,平常當然不關註言情板塊。

“我應當有何感覺?”向挽用手撐著臉,問。

“你那個劇的評論區,你不看嗎?播放量什麽的?”真是奇葩。

向挽繼續撐著臉:“瞧了,正常。”

“正常?哪裏正常?”

向挽想了想:“是誇我的,便是正常的。”

笑死,漂亮的邏輯。

“既然你介意這個,我便同你說。”向挽謙遜道,“我的泡面番,被這言情劇帶著,也紅了一些。”

“我介意?什麽叫我介意?”於舟有點想懟她,看在她紅了的份上,又慫了,悻悻然咬著可樂的吸管。

“那既然這樣……”

“茍富貴,勿相忘,我記得的。”向挽笑道。

於舟老懷安慰。

高鐵將沿途風光裝在玻璃窗裏,一面跑一面撒,很快就到了慶城。

於舟帶著向挽出站,老母親一樣背著向挽的背包,在出站口打車直接去了景山公園旁邊的富士酒店。

她們的車次買得晚,再坐四十分鐘的出租,到了酒店已經是暮色深沈,倆人拋棄了之前說要出去逛夜市的想法,撐著眼皮子決定早點休息。

於舟把包給向挽背到房間,然後放到床上,把裏面自己的換洗衣服掏出來,準備拿到自己房間。向挽關上門,先上了個廁所。

於舟正翻著睡衣,手機響了。

是蘇唱。

開門見山,這次是有事:“向挽在嗎?有事找她。”

“哦,她在衛生間,我一會兒跟她說一聲,讓她給你回電話。”

“不用了,你直接跟她說,合同的修改版我發到她郵箱了,她微信一直沒回我。”

“噢,可能是我們之前在路上,沒什麽信號,她一會兒看到了應該就回你了。”於舟解釋說。

電話那頭沈默了幾秒,反問:“路上?”

“呃,對,我不在江城。”她這樣輕飄飄地一問,於舟莫名有一點心虛。

“在哪?”蘇唱又問。

“慶城。”於舟撓了撓頭。

她很奇怪自己為什麽有這樣的反應,可能是因為分手之後,她一直沒有離開江城,而分手之前,無論去哪,蘇唱都是第一個知道的。

她有一點怕蘇唱問:“我怎麽不知道?”

這樣她就不懂得,應該用生硬的語氣反問“你為什麽要知道”,還是用妥協的語氣應承“忘了跟你說”。

但是蘇唱沒有,她只是停了幾秒,然後問她:“是有什麽事嗎?”

蘇唱的聲音很溫柔,但於舟聽出了一點情緒的克制。

於舟跟向挽兩個人去了慶城,但是蘇唱不知道,還打電話來找她,以為這個時候她們應該在家。

“她要參加一個活動,我陪她來。”於舟說,想了想,又添一句,“她沒坐過高鐵,我不放心。”

“嗯。”蘇唱說。

於舟坐在床上,用手摳被套縫合的紋路。

果然,電話那邊又問:“你們在酒店嗎?”

“在,剛到。”

“嗯。”又是一個“嗯”,但有一點輕了,像把情緒丟掉了。

於舟突然想起來,以前蘇唱也參加過外地的漫展,也就是CV的線下活動,但自己從來沒有陪她去過。

因為自己工作忙,自己臉皮又薄,總覺得請假不好意思,尤其還是請假陪女朋友這種事。

她想了想,有點冒失地將一句話說出了口。

她說:“我們定了兩間房,我只是在這拿東西。”

這個解釋很沒有必要,似乎蘇唱也沒有想到她會說,所以那邊短暫地安靜了,呼吸聲輕輕的,然後活絡了,因為蘇唱笑了。

她笑著說:“哦。”

這個“哦”前短後輕,像是微微勾了一下舌頭,口腔圓圓的,把不想放在眼裏的愉悅包裹進去。

於舟覺得氣氛突然就暧昧了,她也不想搞得自己挺有人情味似的,但上次直播,她因為著急,對蘇唱有點兇,還沒道歉。

蘇唱又不講話了。

於舟說:“那就這樣?”

“嗯,早點休息。”

“唉,”她突然想起來一件事,“你說她微信不回你?”

“嗯。”

“那你怎麽沒給她打電話,給我打啊?”

電話那邊又沒有動靜了,然後她好像聽到了抿住的嘴唇放開的聲音,蘇唱說了一句:“哦。”

和剛才那個“哦”有點像,但稍微重一點。

驢頭不對馬嘴的回覆,她用了承認的語氣,來回答一個疑問句。加上她的聲音足夠好聽,總是令人遐想。

於舟不得不承認,她總是因為蘇唱這種含蓄而留有餘地的推拉而上頭,最近的幾次通話中都有這種情況,讓她覺得不大妙。

好像回到了當初和蘇唱在暧昧期,她時不時給自己打電話,兩個人說一些拎出來句句都很正經,但仿佛句句都用欲語還休的語氣拆解過的話。

好煩啊。她不喜歡這種不清楚的感覺。

於是說了一句:“睡了,掛了。“

便飛快地掛斷了電話。

衛生間裏向挽沒有動靜,仿佛知道她在打電話,等她掛了,才響起來洗手的聲音。

於舟抱起睡衣,跟向挽說了一聲:“我過去了啊,你的東西都在床上,記得把門關好,那個防盜鏈要拴上,有事發微信。“

向挽第一次自己住,她還是忍不住多囑咐了兩句。

向挽在裏面軟綿綿地應了一聲好,隔著玻璃門娟秀的影子,對她說晚安。

“晚安向挽挽。“於舟說。

她現在是紅人了,語氣得對她溫柔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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