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就漂泊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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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波之後,互聯網失去了宋槐京顧嶼的蹤跡,風波主角銷聲匿跡一個多月。

簡直令人痛心疾首,宋槐京這廝拐走中抓白月光就算了,還帶著人一起消失。

網上關於這兩個人的猜測和好奇就沒有停息過,一籮筐問題抓心撓肝沒有答案,恨不得把宋槐京綁回來吊上三天三夜嚴刑拷問。

拐走顧嶼就算了,雖然恨地人牙癢癢但木已成舟也沒辦法,最重要的是,這兩個人還欠了一屁股債沒還,線下都不強求了,說好的完結ft遙遙無期不知道有生之年還能不能見到。

以及,有傳聞說宋槐京身體出了問題,很可能以後都不能再做這一行了。

流言的真假無從求證,回聲工作室只會裝死,宋槐京顧嶼江湖神隱不知所蹤。甚至有人懷疑這兩個人是不是就這麽一聲不吭退圈了。

畢竟顧嶼有前科。

怎麽能被一個人退圈傷到兩次?人不能至少不該踩進一個坑裏兩次,可那是今夜不停泊。媽的。

十二月了,粉絲起初還有心情去回聲微博下面控訴,後來純粹開始發瘋,說原諒回聲和宋槐京這倆狗東西了,只要交出顧嶼,就饒了宋槐京奪夫之恨。

這天,是江女士接受一個財經雜志的專訪。

時隔多年,商界傳奇再回沙場,有人猜測是不是因為顧嶼的取向,江芷蘭一氣之下削了逆子的權,給人發配到什麽鳥不拉屎的分部去了,才會這麽久沒有顧嶼宋槐京的消息。

也可以理解。

換了誰家家大業大兒子喜歡了個男人,長輩心裏能舒服?

顧氏動作很大,簡直可以說腥風血雨,很奇怪,矛頭對著多年盟友,宋氏財團小一輩裏贏面最大的宋閔昇不知道什麽原因進去了,兩家不知怎麽就不死不休了。

前面的采訪都算順利,到後面,主持人收到導播的訊號,叫他采訪一下有關顧氏繼承人的問題。

到此為止,還算正常。

外界都以為顧嶼的戀情大概也沒有告訴家裏,顧氏近期又都是江芷蘭出面。但江女士很淡定地表示自己目前只是暫代兒子行使董事權力。

沒得到想要的結果,主持人又被要求問一問顧嶼的感情生活。

主持人問:“顧總的個人問題近期也很受矚目,網上那些傳言江總都知道嗎?有沒有什麽看法?”

這話迂回又冒犯,什麽用心不用細想就能明白。江女士稍微蹙眉:“這也是你們雜志財經采訪的一部分?”

江芷蘭表情不悅,主持人訕訕,卻也只能硬著頭皮問:“這也算是近期大家比較關註的問題,股東形象對企業發展還是比較重要的對吧?”

江女士:“他形象怎麽了?”

主持人:“呃……”

“還有什麽傳言?網上有說他不好的話?”

也不是說不好,只不過好不容易有機會,財經雜志也想炒一炒銷量。而且部團大股東屬於同性群體就如今的社會觀念來說,雖然沒有違法犯罪但也確實算負面影響。

江女士說:“如果你們想問的是他的私人感情,這次我可以破例回答。”

采訪之後,網上難免又掀起一陣討論熱潮。

節目播出的時候兩人在海邊度假。

京城已經落了幾場雪,南半球烈日炎炎。

宋槐京不好好防曬,曬黑了好多,伸過來的胳膊已經跟顧嶼兩個顏色了。

黃昏了,吃過晚飯看完日落回來,兩個人打算看江女士的專訪,三十幾度的天氣一起窩在沙發上不夠,還要抱在一起。

逛了一天,顧嶼想去沖澡,宋槐京不讓嗅著顧嶼帶著汗水和花香的頸間安心。

顧嶼探身拿起剛收到的快遞,定制的助聽器到了,他拆開說明書,按說明書調試,宋槐京就在旁邊下頜放在顧嶼肩膀上盯著他。

弄好了,顧嶼要給他戴上,宋槐京忽然問:“我還能好嗎?”

一個月過去,聽力恢覆了一點點,他能聽見隱約的聲音了,但是耳鳴頻繁發作,不如什麽都聽不見。

顧嶼動作停頓,側首看見宋槐京認真的表情。

“要是我以後都聽不見了,就這樣了怎麽辦?”

他偏著頭,不知道在等什麽答案。

顧嶼拿起助聽器要給他戴,宋槐京很叛逆地避開了。

“戴這個很煩。”

他以前用過,就算聽清楚也沒法殺了腦子裏的怪物。

顧嶼放下助聽器,下頜擱在了宋槐京耳朵前那塊骨骼,他們骨骼相依。

“那以後我就這麽跟你說話。”

宋槐京不吭聲。

“固體介質的傳播速度要高於氣體。”顧嶼緊貼著宋槐京的骨骼,所以他的聲音很快地傳來。他說:“但傳播距離會縮短,但沒關系,我們靠得足夠近。”

宋槐京抱住了縱容他蠻橫的人,偏著頭聽他說話。

他的聲音通過骨骼,清晰地傳來。

“所以你會更快地聽見我。”

宋槐京心臟漏跳一拍。他說:“可是你就要有個聾子男朋友了。”

顧嶼閉著眼吻他:“這很酷。”

宋槐京說:“才不。”

“我覺得很酷。”顧嶼也圈住宋槐京:“我不在乎別人怎麽看,你能聽見我就夠了——要是不想聽見別的。”

要是不想聽見別的。

顧嶼又嘆息。

宋槐京滿是創口的生命,他想過這一天。在許多年前,他說恨不得徹底失聰,再也聽不見。

按理說,自己應該引導他往陽光下走。

按理說,他們都應該慢慢愈合,不應該被困住。

可顧嶼說:“那就當我的鯨魚,只聽我。”

後腰被勒緊了。

宋槐京埋首在他頸窩一下一下地拱。

“我像個懦夫。”

顧嶼心裏說:沒關系,我陪你做懦夫。

然後他告訴宋槐京:“我們就一起漂泊到老。”

眼眶忍不住發酸。

宋槐京咬了顧嶼一口,咬著顧嶼的鎖骨,透過衣服叼著顧嶼。

剛才蠻不講理拒絕配合,現在又說:“不行,我要去你那裏。”

要去看你的世界,要去看繁花似錦,要四季都好,慢慢地走慢慢地老,慢慢上山,悠閑地看花開,不能讓顧嶼跟自己流浪。

顧嶼才不想跟自己漫無目的流浪,他已經這麽自私,不能再更自私。

宋槐京摸到助聽器放在顧嶼手裏要他給自己戴:“我要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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