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得寸進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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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傳來關琛接電話的聲音,顧嶼原本要說的話堵在嗓子眼兒沒出來,放完水離開的人去而覆返在外面接電話,宋槐京還眼巴巴盯著他看。

剛洗完的手漸漸沁出汗,在對方濕熱的口腔中被對方的溫度同化,咬出來戒指不夠,顧嶼沒拒絕,於是那手不止被咬了一口,咬完還被捉著舔舐親吻。

“做什麽?”外面有人,原本就壓低了聲音,並且顧嶼嗓子也啞了,氣音掃在耳邊,性感地要命。

被咬了無名指的震顫逐漸平息,顧嶼沒能捕捉到那一瞬間填滿自己的東西是什麽,但關於心臟的震顫很明晰,是心動。

那是似是而非的逗弄途中沒出現過的東西,在那一秒很突兀地出現。

顧嶼垂眸看著自己指背,凹陷的齒痕泛著紅,在做了某個決定之後,他心裏好像舒服了一點。

顧嶼扯著唇角:“你是不是有點戀愛腦?”

宋槐京耳朵一熱,猛地燒起來:“你說我們在……”

“呵”顧嶼抽出手,沒說話,意思卻都在這個玩味的笑容裏面了。

“……不知道算不算,但是腦子裏只有你。”

火苗逐漸平息,顧嶼看著宋槐京專心致志的目光,心想,才三天。

除了酒吧一夜情,第二天結了房費各回各家那種,進展最快的可能就屬他們了。

“腦子裏只有我……”他重覆,帶著意味不明的輕笑。

宋槐京想說話,又被捂住嘴,一根手指豎在嘴邊,關琛嗯嗯啊啊在外面答應著,顧嶼低聲:“閉嘴。”

明明此前他們還在小聲說話也沒被聽到。

顧嶼在這安靜的片刻沈思,想他沒能捕捉到的那些感覺到底是什麽。也在想那道縫隙是什麽。

沒有結果。

想來想去,只有眼前這個當了半年陌生同事但嚴格意義上認識了八九年、一見面就說想睡自己的人。

他莫名其妙,不懂分寸,一肚子熱烈,一見面就統統砸下來了。

但同時,他本性又是陰郁消極的。

就是這麽一個矛盾的人,放在以前,不,放在任何時候,有人跟自己提起來,顧嶼都不覺得自己有可能喜歡這樣子的人。

但他剛才有莫名非常的沖動:答應他。

試試看吧,玩一玩吧。

成年人了你情我願,有什麽損失呢?至少像他說的,他資本還不錯,年輕好看身材好。

關琛終於走了,宋槐京依依不舍松開,顧嶼要走,宋槐京跟著出來打算一起回去,顧嶼攔著他:“來都來了,上個廁所再回去。”

宋槐京聲音暗啞:“上不出來了。”

目光下移,看到宋槐京精神奕奕的下半身。

資本確實很不錯——他也上手摸過驗證過了。

顧嶼沈默一瞬,道:“那你等等,上個廁所再回來。”

借此機會,也給自己幾分鐘冷靜的時間。

感官刺激太直觀了,荷爾蒙分泌也很影響思考能力,再待下去,他恐怕會真的被這些刺激沖昏頭腦,做一些腦子一熱的事情。

顧嶼才走出洗手間,碰到互相推卸工作的安青史奕。安青史奕正在為誰去找顧嶼而退縮,沒想到撞個正著,這下也不用互相推了,硬著頭皮揚起笑,找顧嶼錄視頻。

等顧嶼回到錄音棚,三秋剛好錄完收拾東西要走,見他回來跟他再見,顧嶼嗯了一聲,三秋剛要走,猛地發現不對勁,看到什麽稀奇事一樣湊過來仔細打量:“你嘴怎麽了?”

顧嶼側過臉喝水:“上火,嘴皮破了。”

話音未落,宋槐京回來了,恰巧聽到二人對話,不由自主去看顧嶼,顧嶼嘴唇很紅,看起來確實像上火了,但嘴唇上還有一些細小的傷口。

“上火怎麽破這麽多?”

宋槐京沈默,而後得到顧嶼一個眼刀,他心虛移開目光。顧嶼連敷衍也不耐煩了,隨口編瞎話:“天氣太熱了,家裏的寵物不太乖。”

“噢。你們家貓咬的啊?”三秋覺得那個傷口不像是貓的牙,而且顏色也不太對,像是新的,早上還沒有,再說了,貓怎麽會咬這麽多小口子?仔細看,顧嶼除了嘴角那點破口以外,嘴唇也紅的不正常。

不知道為什麽,她鬼使神差看向宋槐京。

顧嶼剛才去洗手間,剛走,宋槐京就跟出去了,眼下兩個人還是那麽一副不熟的樣子。

有些猜測雖然很離譜,但她還是忍不住問出來:“有情況?”

顧嶼說:“什麽情況?你不是著急趕場嗎?”

三秋再次疑惑,看宋槐京,宋槐京低著頭若無其事回座位,看顧嶼,帶起耳機要繼續工作了。

雖然感覺不對勁,但這兩個人……三秋覺得不太可能。

顧嶼就算有情況也不可能是跟宋槐京有情況。

她趕時間,沒打聽出來也只能懷著一肚子疑問離開,顧嶼連著喝了幾口水才壓下心裏的燥熱,手機震動了幾下,解鎖見是就在對面坐著的宋槐京。

宋槐京:我是不是進考察期了?

擡頭就看到隔著玻璃宋槐京的眼睛,濕漉漉,有野心,還有可憐。

他無名指在發燙,牙印消下去要一些時間,現在還能摸到凹凸不平。

小狼崽子有時候冒進,偶爾又保守。

顧嶼依舊沒回答。

他還沒冷靜下來,要等冷靜下來再做決定。

周五一早,宋槐京從關琛辦公室裏出來,顧嶼收到劇本剛要去打印,路過關琛門口,恰巧宋槐京從裏面出來,跟他問好。

前一天兩個人是打著電話睡著的,電話裏的宋槐京跟見了面又是不一樣的,電話裏他總喜歡黏糊糊撒嬌,見了面獨處,宋槐京會想盡一切辦法撲上來,有人了倒還知道一點分寸——也是被逼的,不這樣顧嶼會生氣。

嚴格來講,他們現在的情況依舊是宋槐京單方面追求,但因為宋槐京的失眠問題,睡前需要一個打電話的流程,再加上宋槐京總喜歡夜深人靜黏糊糊的告白,他在這邊翻書讀書,宋槐京在那邊安安靜靜地聽,顧嶼翻頁喝水的間隙,他忽然說一句:“我真的好喜歡你。”

niko時不時叫一聲,他還沒說話,宋槐京就要先酸溜溜補一句:“我也想躺在你床上。”

暧昧已經不足以形容他們的關系,顧嶼也沒辦法界定他們如今的關系落在哪一階段,遲遲沒能冷靜下來,不想直面宋槐京的懇求,只好順其發展。

好歹還記得叫宋槐京在外面收斂一點,至少在公司,他們只是普通同事。

顯然,現在跟他問好的正是普通同事宋槐京。前一晚膩歪著撒嬌不肯掛電話,非要再說十分鐘的宋槐京沖顧嶼點了點頭,眼睛在閃光,嘴上客套叫著顧老師。

顧嶼也應了。

關琛看到這一幕欣慰極了,心想這兩個人終於懂事了。

顧嶼點點頭準備去茶水間打印,關琛忽然喊他進去一下。

顧嶼進門,關琛叫他關上門,開口就是借錢:“有錢嗎,現金?”

顧嶼意外:“缺錢?公司金融危機要轉手了?早說啊賣給我。”

“去你的,不賣!”關琛擺手,“不是我缺錢,是小宋。”

“宋槐京?”顧嶼忍不住回頭,從磨砂玻璃門看外面走遠的人。宋槐京缺錢?

看他打扮,說不上奢侈但也不便宜,怎麽會缺錢呢?還是說,遇到什麽事情了?或者因為剛畢業,手裏沒錢,又不好意思跟自己開口?

不過宋槐京缺錢,關琛應該不缺吧?

顧嶼打量關琛:“他找你借錢,你給他不就行了,幹嘛問我?”

“怎麽不借,前兩天已經借了他二百萬了,可能是遇上難處了吧,說是急著用。”

本來還在心裏找補的顧嶼這下皺了眉頭:“二百萬?你借給他了?”

“是啊。當時問我有多少現錢,我那天著急出差,也沒來得及多問,就給了。”

見顧嶼不說話,關琛心想是不是顧嶼還在計較前幾天的事情不樂意,解釋道:“這次借的不多,要十萬,但是我手上沒現錢了,就問問你。”

從關琛那出來,宋槐京已經不在了,他今天去外面錄音,估計已經在路上了。

到底是做什麽,能用到這麽一大筆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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