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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第 1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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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結章◎

三個人敘舊, 相談甚歡,一直談到深夜。

懷孕的女子嗜睡,王唯一困得扛不住, 打了好幾個哈切。

眨了眨眼睛,“沒事兒,長衍,我扛得住。你們聊你們的。”

殷長衍拉近王唯一的蒲團, 叫她頭靠在自己肩膀上。胳膊攬著王唯一, 手掌輕輕地蓋在她耳朵上。

繼續與李卿之交談。

“李師兄, 白龍天面具是怎麽樣的一個人。我和他交過手, 他實力不可小覷。”

“他麽。”李卿之想了一下,“他是天才中的天才, 是天才們拼盡全力都難以望其項背的人。他站太高,看得太遠, 想得太深, 所以在蕓蕓眾生看來, 他偏執, 固執, 甚至有些不擇手段。”

“長衍,他是明炎宗創宗三傑之一,是明炎宗宗主。你能從他手下毫發無傷脫身, 也算是這些年進步神速。”

“白龍天面具修為很雜, 亂中無章, 偏偏又自成一派, 難以探到深淺。”殷長衍想了一下, “白龍天面具五指修長, 食指指腹上有薄繭, 是常年抓筆所致。他是術法出身嗎。”

李卿之眸子裏閃過一絲讚賞,厲害,能從這麽小的地方推出白龍天面具出身,“嗯。還記不記得劍冢的生人祭,就是他指導我排布。白龍天面具偏執、固執,你跟他對上,會有苦頭吃。所以,盡量避開他行事。”

“哈哈,避得開麽。最遲一個月,地脈異熱爆發,白龍天面具一定會對唯一下手來令我絕望。”

李卿之嘆了一口氣,他當然知道這件事,所以才極力反對徒兒和殷長衍在一起。

“長衍,你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殷長衍說:“明天去找竇良,要幾袋子幹貨菌類,我家以後改賣肉醬面。”

“你知道我指的不是這個。”

“我的打算只有這個。”殷長衍側頭看王唯一,她睡得很香,臉蛋兒粉撲撲的,“地脈異熱爆發,我與明炎宗勢必有一戰。贏不了,我就陪她一起死,我們一家三口在黃泉繼續過平淡的日子。贏得了,我就每隔十天去一趟竇良那裏買幹貨菌類,賣肉醬面養家養妻兒,偶爾再養一養有點兒膈應的岳父。”

李卿之怔了一下,哈哈大笑起來,“這個打算不錯,以後我照著你的搞。”

殷長衍和王唯一告辭離開。殷長衍蹲下來,“來我背上繼續睡,我背你回家。”

王唯一打了個哈切,眼角積著困淚,眼皮子都睜不開。手腳並用爬上去,“我可重了,你背不動。”

“我行的,上來。”

他的背又寬又厚,靠上去很舒服。他特意走得很穩,人在上頭一點兒都感覺不到晃悠。

王唯一眼皮子微掀,遠處月亮灑下一層清冷的銀色月光,地面跟起了一層白霜似的。兩人長長的影子疊在一起,難舍難分。

突然就不困了。

王唯一開始跟殷長衍說話,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大多時候是她在說,他安靜地聽,偶爾來一句“嗯”“哦”“是嗎”以示‘我在聽’。等說到歡樂的部分,他也跟著笑兩聲。

面攤門口。

殷長衍腳步一頓,裏面有不速之客。這個氣息,是白龍天面具和明炎宗弟子。

“長衍,怎麽不走?”

“家裏有人來。”殷長衍說,“唯一,先下來,別離開我身邊。”

“這麽晚了是誰來。爹不愛跟人打交道,居然會留人家這麽久。”

留?

應該是拖住白龍天面具的腳步。

殷長衍推門而入。

巴掌大小的院子裏站著明炎宗各個堂的堂主,他們中間,白龍天面具與玉少一對坐在一張桌子兩側,桌上擺著兩碗半空的茉莉乳酪。

數目相對,死一般的寂靜。

王唯一最先開口,“爹,我不知道家裏有客人,回來晚了。”

“不打緊,他突然過來也沒通知我。”玉少一臉上帶笑,朝王唯一招了招手,“女兒,過來,見過你師公。”

王唯一驚到舌頭打結,眼睛在白龍天面具和玉少一身上來回游移,“師、師公?!”

爹是白龍天面具的徒兒?!

玉少一說:“師尊,你在雨天街道後巷將我撿回宗門,撫養我長大,收我為弟子,傳授我一身修為。我對師尊,感激不已,敬愛不已。所以就算當年師尊獻祭我,我也沒有半分怨言。”

“唯一是我女兒,是我在這世上唯一血脈相連之人。師尊殺我一次不夠,如今還要來殺我女兒嗎。”

白龍天面具看向王唯一,居然是她。玉少一的女兒居然是殷長衍的娘子。

“如果我提前知曉她是你的女兒,也許我會換一個人接近殷長衍。可惜,沒有如果。”

“所以即便我如此低聲下氣,師尊還是不肯放過我女兒。”

明炎宗各個堂主心頭狐疑地瞅了一眼玉少一。玉少一你說話要講良心,你哪裏低聲下氣了。從我們進來,你這張嘴幾乎就沒合上過,懟天懟地懟宗門,門口路過的野狗都叫你罵兩聲。反倒是宗主在你面前一言不發,任你詆毀暗罵。

普天之下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對宗主如此放肆,如此大不敬。宗主對你夠忍讓了。

玉少一視線停在白龍天面具上,試圖從他臉上看出一絲猶豫遲疑,但是失敗了。

白龍天面具說,“是。用她一人,換天下平安無事,這是一筆相當劃算的買賣。”

玉少一臉徹底冷下來,“呵”了一聲,皮笑肉不笑道,“殷長衍,做好準備,今夜二挑一群。”

殷長衍將王唯一拉到身後,“嗯,好的。”

白龍天面具單手撐著桌子起身,一個簡單的動作,他做起來就十分優雅,“前面兩個人,是世上唯二的近神人。普通打法行不通,換封神的方法來,稻草、糯米、黃紙......你們隨機應變。明炎宗弟子聽令,誅神!”

白龍天面具和玉少一周身湧起極為強勁的劍意。

白龍天面具是混沌劍意,吞噬一切,拖垮一切,玉少一劍意是破碎虛空,破壞一切,毀滅一切。

周圍各個堂主無一不是驚才絕艷的天才,可他們僅是遠遠地看著這兩道世間絕無僅有的絕世劍意,便立即心中大駭,心生絕望。一雙腳像想被釘到地上不敢動彈,背後冒著冷汗。

兩道絕世劍意交接的一瞬間,碰撞出極為耀眼的光芒。那光芒能把黑夜照亮成白晝,讓在場所有人身形只剩下一個模糊的輪廓。

“諸位堂主,切記不要沈迷於眼前的景象,否則會看不見身邊的小事情,從而失了性命。”

明炎宗各個堂主聽見殷長衍的聲音立即回神,可是晚了一步。他們的脖子上圈了一條極細的絲線。稍微拉動,立即身首分離。

線的另一頭,是殷長衍。

明炎宗各個堂主猛然想起來,這位近神人殷長衍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審判場上,他一個人誅殺近千位元嬰修士,還把他們穿成血淋淋的人形糖葫蘆掛在線籠上。

在這一瞬間,明炎宗各個堂主回想起被殷長衍支配的恐懼。

王唯一註意到,天色被劍意照亮以後就沒有再變回黑夜,反而是有些泛紅。

奇怪,現在是晚上,怎麽會泛紅呢。

莫非,地脈異熱爆發!

“爹,長衍,地脈異熱爆發,你們看天,天是紅的。”王唯一大聲喊道。

白龍天面具楞了一下,立即擡頭,果然看到天色是紅的。而且這種紅還在以極快的速度不斷的加深。

“誒,天意,遲了一步。”白龍天面具立即收了武器,身形一縱躍出數裏,離開玉少一,“玉少一,我不殺你女兒。地脈異熱突然提前,殺你女兒於事無補。”

瞧瞧白龍天面具說的這是什麽話。停手不是心懷愧疚,而是發現殺了她沒用,才懶得動手。

王唯一擰著眉道,“爹,你師尊心腸不好,跟我師尊差的不是一星半點兒。”

玉少一身形落地,望向白龍天面距離開的方向,聲音極冷,“呵,他整副心肝都是黑的,肚子裏也都是黑水。”

白龍天面具離開,明炎宗各個堂主也不戀戰,試圖離開。“聽見了吧,殷長衍,不殺你娘子。松手,讓我們離開。”

殷長衍收了絲線。他得為未出世的孩子積德,能少一些殺生,就少一些殺生。

地脈異熱來勢洶洶,所有的異變幾乎是在一瞬間發生。

天邊變得通紅一片。

草木變枯,地面裂出蜘蛛網狀紋路,紋路細縫中透出亮眼灼熱的橘紅色光芒。

四周的空氣偶爾扭曲出透明的彎痕。

短短三天時間,民不聊生,各自惶恐。明炎宗弟子紛紛調了出去,在各地鎮壓地脈異熱。

而地脈最近的爆發地點,是環線道,劍堂眾位師兄的墳墓。

殷長衍的面攤早就關門,“唯一,我要去一趟環線道,你跟我一起。”

玉少一慢悠悠地盤著核桃,“我在這裏,我有自信能護住她。再說了,她一個雙身子的人,經不住在外面跑來跑去。”

女兒懷孕後,玉少一就收了翠玉銜環煙桿子,改盤核桃。盤膩味了,捏碎能直接吃。

“爹,我身強體健,再多跑幾趟都不是問題。”

殷長衍執意要帶上王唯一,“她不在我身邊,我不放心。”

玉少一放下核桃,“行吧,我跟你們一起去。”

“好。”

環線道。

白龍天面具站在一個大坑前觀望。

他腳下有一片極大的地陷大坑,裏面是宛如粘稠的水一樣晃來晃去的巖漿。偶爾濺出兩滴,落地變成熄不滅的大火。

明炎宗眾堂主見到殷長衍、玉少一,三天前的噩夢又回來了。

“環線道是明炎宗的地盤,你們兩人來做什麽,這裏不歡迎你們。”

“請盡快離開,否則休怪明炎宗不客氣。”

彩繪牡丹認出王唯一,她是李卿之的愛徒,“離開,這東西澆到身上熄不滅,小心惹火上身。”

王唯一心暖了一下,“彩繪牡丹,這裏你最有人性,回頭給你送一罐子柿子餅。”

彩繪牡丹怔了一下。李卿之的愛徒以往見了他,總是規規矩矩地行一個禮,喊一聲“見過堂主,不打擾堂主”,然後夾著尾巴火速離開。

哪裏會像今天直呼他姓名,說這麽多話,還要給他送柿子餅。

會給他送柿子餅的人只有一個,十八年前對姐姐和萍兒有恩的那個女孩子。

等等,莫非!

“王唯一,是你?”

王唯一有點兒驚訝,彩繪牡丹反應好快,接受得更快,“雪娘還好嗎?萍兒長了吧,現在應該有你肩膀那麽高。”

“我會找時間安排你們相見。現在離開環線道,這裏不安全。”

“哦好。等長衍忙完,我們就離開。”

殷長衍閑庭信步走過去,與白龍天面具一道觀望了一會兒地陷。

白龍天面具頭也不擡道,“什麽風把你給吹來了。”

“環線道埋了一千三百二十六名劍堂弟子,他們死在你的布局中,難道你心中就沒半點兒愧疚。”

“地脈異熱爆發,每一刻都會死成千上萬人。若白龍天面具要為死去的每一個人懺悔,後半生幹脆住進佛龕裏做那眼盲心瞎的泥佛。”

殷長衍說:“智者總是口不對心。你若是心中無愧,便不會將地陷周圍的墳墓全部遷往高地。”

剛一到這兒殷長衍就發現了,地陷周圍幹幹凈凈,牌位和墳墓都已經被遷離。

白龍天面具心中是有愧的,但這絲毫不影響他幹脆利落推人去死。

白龍天面具說:“如果你來就是想跟我說這些廢話,就請盡快離開。”

“我有辦法壓制地脈異熱。”

白龍天面具一楞,看向殷長衍,“你說什麽。”

明炎宗所有弟子不約而同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不然怎麽會聽到殷長衍說他能壓制地脈異熱。

玉少一的理智告訴自己,這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本能卻相信殷長衍說得是真的。

殷長衍抿了抿唇。十八年前,唯一的死和地脈異熱脫不了幹系。他為人夫、為人父,怎麽會放任罪魁禍首繼續留存。

唯一死後的每一年,他都在找尋方法根除地脈異熱。所幸,找到了。

地陷的紅色巖漿倒映在殷長衍臉上,給從額頭到下巴的輪廓上鍍上一層金紅色的邊。他一雙眸子極黑極冷,即便是滾燙的巖漿倒映進去,也會沈溺其中消失不見。

殷長衍飛到地陷上空,無形的熱浪之上玄色衣服衣袂翻飛,黑色長發跟衣服糾纏在一起,難以分開。

他祭出體內的表裏燈。

以表裏燈為媒介,周身一陣如深海一般浩瀚的靈力透過表裏燈壓向地脈異熱。

那靈力太深太重,即便是玉少一和白龍天面具都忍不住心生一絲顫意,起敬畏之心。

玉少一喃喃道,“這怎麽可能,世上竟有人能修煉出這等龐大的靈力。”

想到什麽,倒抽一口涼氣道,“莫非,殷長衍將自己煉化成最終邪器。這他媽的根本不講道理。”

白龍天面具怔了好久才回過神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我是天才,但顯然,殷長衍是淩駕於你我二人之上的天才。而天才做事,向來沒有道理可言。”

殷長衍聽到細微的“哢嚓”聲響,表裏燈燈身不知道什麽時候裂出一道細紋。

殷長衍低頭,“白龍天面具,表裏燈承受不住我的靈力,你盡快找一個能替換的媒介。否則,我們將功虧一簣。”

王唯一心中一驚,表裏燈本身就是天下強大的邪器,如果連表裏燈都扛不住,那根本就沒有東西能替換。

白龍天面具沈吟片刻,想出了一個方法。

縱身飛到殷長衍身前,在表裏燈碎掉之前替換掉它,胸膛貼上殷長衍泛著深黑靈力的手掌。

深黑靈力瞬間傳遍白龍天面具四肢百骸,他身體出現輕微顫抖。

殷長衍眸中有一絲驚訝,這跟白龍天面具站著讓他打沒區別,還是不間斷地連續打。皺著眉頭道,“胡來,你會死。”

白龍天面具聽到靈氣撐碎每一寸筋脈的聲音,嘔出一口黑血。他聲音一如既往的清淡,但又似乎多了一分喜意,“以一死換萬生,這筆買賣穩賺不賠。”

白龍天面具身體撐到極限。

黑色的血最先從耳朵流出來,順著頸項蜿蜒而下、沒入衣領。而後,是眼睛、鼻子......

一個小白點從地陷邊上飛過來,殷長衍認出他,他是兵堂堂主。

兵堂堂主伸出手掌貼在白龍天面具背上。

殷長衍楞道:“為什麽。”

“明炎宗宗規,以一死換萬生,十八年前是,十八年後亦如是。”兵堂堂主說,“殷長衍,請你專心。”

兵堂堂主沒有白龍天面具那麽深厚的修為,緊咬牙關僅僅扛了半柱香,就撕心裂肺地“啊”了一聲爆體而亡。

他身子下落被翻滾的巖漿吞沒,無蹤無跡。而他的正上方,十二個小白點填補過來。

明炎宗各個堂堂主手紛紛貼在其它人身後,他們組成一個扇墜形狀,而窄小的那一端,正對著殷長衍。

小白點沒一會兒就變黑。

當所有明炎宗堂主填完後,便是在場的明炎宗弟子;當在場的明炎宗弟子掉落巖漿,無數明炎宗弟子從四面八方趕來。

他們千裏迢迢一個個趕來,又在很短的時間內一層層剝落。

殷長衍側過頭,闔上眸子,不忍再看。

快一點,快一點鎮壓結束,不要再有人去死。

通紅的天變得越來越暗。

在某一時刻,天色徹底黑了下來。

漆黑黑一片,什麽都看不清。

殷長衍跟著眼前一黑,身子停滯一瞬,跌落下來。

他心中卻看到了無比光亮的希望。

鎮壓成功了。

唯一,你在哪兒?

一個人飛到他身邊,攬住了下落的他。

這種溫暖又熟悉的氣息,是唯一。

“唯一......終於......我護住你了......”

王唯一直接淚奔,哭出聲兒來,“長衍,我安然無恙,你把我護得特別好,把孩子護得特別好。”

王唯一和殷長衍抱在一起,十八年的缺失與遺憾在今日終得圓滿。

一片黑暗中。

沒有人註意到的地方,玉少一擡步走向地陷某一處,蹲下來,撿起半截插進土裏的翠玉煙灰刷。

翠玉銜環煙桿子煙腔掏得深,光靠磕的話,裏面貼壁的煙灰清不出來。但配套的翠玉煙灰刷可以。

地脈異熱後的一個月,百廢待興,天下休養生息。

地脈異熱後的五個月,大街上的早市和晚市熱鬧非凡,人們生活基本恢覆正常。

地脈異熱後的八個月,明炎宗山腳下開了一家面館,殷老板的肉醬面賣得特別好。

他家蔥油拌面賣得更好,但是限量供應。因為殷夫人大著肚子,聞不得這味兒。

每天早上天一亮你就去排隊,前二十個人差不多能買到蔥油拌面。運氣好的話,給你端面的會是一個俊逸出塵的絳色衣服男人。

絳色衣服男人可不是什麽小二,他是殷老板的岳父,他心疼自己女兒,所以偶爾會來幫忙。

不說了,天亮了,殷老板在出攤,我得快點兒排隊,不然買不到。

作者有話說:

完結啦。這一本原本打算寫20萬字,不知不覺翻了倍,好累,辛苦我了。

後面有幾個番外,包括孩子、一家三口的小日子、一些小角色的後續。

番外隔日更,希望大家能喜歡。

順便推一推我新文《追到一半不追了》,以下是簡介:

修真時代,一種名為[白胞]的東西風靡整個修真世界。[白胞]能帶來修為高漲、權勢地位、無盡財富,也是鋪成去往墮落無盡深淵的不歸路。

修真聯盟將[白胞]列為違禁品,用了二百年嚴格規章制度、重拳出擊,[白胞]瘋狂擴張的態勢得到有效遏制,由明面上轉為地下。

特別培養的[白道士]是唯一被允許出手管理、對抗[白胞]的修真者。他們強大,理智,心懷渡世大願,卻因與黑暗太過接近而日漸冷漠、敏感。

韓婉暗戀同出一族、大她十三歲的韓儒凈。他是少年天才,意氣風發,風頭無兩,笑起來特別暖。

韓婉為愛學習,拼死拼活考上宗門。他面上冷漠、無悲無憫,手執火把,處理戰後[白胞]場地。火光沖天中,他解下[白道士]衣袍蓋在身後女人頭上,她不再覺得氣味嗆鼻。

韓婉想縮短跟他的距離,專心學習、修煉,門門拿第一。他叛宗出逃,淪為叛修,加入[白胞]禍害世人。

韓婉心如漏氣兒皮囊,不追了不追了。當晚倒黴遇上[白胞]的人。

[白胞]話事人:“瞧她這身宗服,是你前師妹。”

“韓儒凈,好久沒開葷。你來還是我來?”

“巧了,她也姓韓。要不,前師妹給你?”

韓婉腳往後移,她清楚韓儒凈做不出這事兒,而且還心有所屬。

韓儒凈薄唇吐出一口輕煙,磕滅煙桿子,猩紅火苗落在地上發冷泛白。

單手撐著膝蓋起身,腳踩碎不堪一擊的煙灰走過來。

韓儒凈第二次見韓婉,她挺了六個月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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