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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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拉扯扯◎

殷長衍瞇了瞇眼睛, “你別後悔。”

笑話,她怎麽會後悔呢。他越狂就越如她的意好吧。

嗚嗚嗚嗚她後悔了。

殷長衍把物件送進去,但也僅僅把物件送進去。然後硬邦邦地杵在那裏不管不顧, 繼續手指蘸涼水擦拭紅包。

王唯一十分不適,每一次呼氣吸氣都梗得難受。動一動還不行。簡直是自己給自己找了口長釘子釘死在上頭。

相對於王唯一的懊惱,殷長衍十分滿意現狀。她不亂動,擦紅包效率飛速提升。

王唯一出氣兒多進氣兒少, “你可不可以出去。”

“可以, 但不是現在。”

“沒得商量嗎?”

殷長衍搖了搖頭。

王唯一冷哼一聲, “你別後悔。”

雙手擡起攀著他的頸項, 借力拉高身子。然後淺淺的、緩緩地找角度。

有異樣的感覺,就沈下去慢慢地磨。

......

話放得越狠, 輸得就越慘。

王唯一坐在殷長衍腿上,額頭抵著他的胸膛, 小口小口地喘著氣兒, 潮乎乎, 整個人在水裏都泡透了!!

他不動如山, 堅定地處理完她背後的紅包。

“好了。”殷長衍拉高她的衣衫, 妥帖地為她整理好衣服,“你松一松,讓我出來。”

“胡說什麽, 我又沒攔著你。”

殷長衍靠近王唯一的耳朵, 胸膛振動, 在笑, 輕聲道, “咬的太死了。”

大掌扣在她腰上, 讓她跟著自己動。時機差不多, 準備退出來。

王唯一簡直輸的傾家蕩產。

越想越不爽,虛攏起拳頭敲在他身上,撞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

“撕,好疼,你揣了什麽?”

殷長衍衣服裏面放了一個紅布包,靜靜地躺了一個銀質的長命鎖。

看著長命鎖,他眉眼中透著一分柔軟,“我在望春樓幹了幾個月,買給未出世的孩子。等它降世就掛在脖子上,願吾兒一生平安喜樂、無病無災。”

王唯一有幾分不自在,就在剛才她想弄掉他的孩子。

愧疚只有一瞬間,當然性命比較重要。

“好舒服,再來一次。”王唯一按著殷長衍的肩膀,重新坐了下去。

“你……嘶。”殷長衍牙齒在下唇上咬出一條線,想了想,委婉道,“這樣對孩子不太好。”

王唯一胡攪蠻纏,“孩子想跟你近距離接觸,我才摁著你。你想想看,我什麽時候主動跟你這樣子。沒有是不是。”

……有道理。

殷長衍摟住王唯一,但還不敢用力,怕把她跟孩子壓壞了。

……

離譜,就他媽的離譜。

折騰到第二天早上半點事兒都沒有,王唯一面色前所未有的紅潤,她甚至都覺得自己在采陽補陰。身體破爛不頂用,下不了床。

只有王唯一軀體被折騰得死去活來的世界達成。

中午,趙宣來了。

穿上次那件月白色衣裳,手中拿著折扇,清貴俊逸。被籬笆攔在外頭。

“怎麽不請我進去。”

殷長衍說,“家裏碗筷只有兩副,桌凳也是兩套,招待不了趙公子。”

“我提前下了帖子,給足了你準備時間。”

“……我不識字。”

“抱歉,我高估了你。”趙宣嘴上說著道歉,眼裏可沒半分愧疚,折扇敲了敲籬笆,“開門,我找王唯一。”

“她不方便見客。”

“氏娘葬在我居住地方的後山 。她得空了去上一炷清香,氏娘會高興的。”

王唯一餓了,抖著兩條腿跑到廚房,包子剛送到嘴裏就看見殷長衍隔著籬笆跟人說話,“誰來了。”

趙宣說了氏娘的事情。

王唯一全程皺眉,“趙宣,你就不覺得這名字有點兒問題?趙氏娘,姓趙人家的女兒,名字起得不是一般的敷衍。怕不是剛出生就恨不得溺死在桶裏。東山趙氏也不怕損陰德。”

趙宣笑意不達眼底,“何止啊,簡直該斷子絕孫。”

“我可沒這麽講,你自己得罪東山趙氏別往我身上賴。”王唯一連忙撇清關系。

“是是是,我的話,我負責。得空了來看一看氏娘,她會高興的。”趙宣拿出一塊玉簡遞給王唯一,“你們該幹什麽幹什麽去,別在我眼前晃悠。”

“......你是不是忘了這是我家。”

趙宣在籬笆前站了一刻鐘,問就是‘欣賞江面,勿擾’。

趙公子在殷長衍家門口吃了閉門羹的消息不脛而走,迅速傳遍大街小巷。

扒著殷長衍家籬笆嘲諷過的人懵了,腿軟在家裏三天不敢出門,日後遠遠地聽見“殷長衍”三個字就繞道走。

說過殷長衍閑話的人默默地抽了自己三個巴掌,此後嘴巴緊閉,絕了自己禍從口出的機會。

殷長衍走在路上,好多不認識的弟子跟他打招呼。好煩人啊。

殷長衍不再去望春樓工作,這幾天一直留在家裏。王唯一不死心繼續實行她的計劃,為期三天。

然後徹底宣告失敗。

再折騰下去她就要被掏空了。

王唯一歪在榻上,含著蘆葦桿子小口小口地吮吸著溫水。溫水沖刷著幹澀的喉嚨,總算能多說出來兩個字。

“宗門的活兒不用忙麽,你一直待在家裏不太好吧。”快去宗門,修煉、接任務、拜師怎麽都好,別在她眼前晃悠了。

殷長衍考宗門的全部動力就是房子,如今有房子可以住,宗門的事情他不怎麽放在心上。“宗門沒有人來叫我幹活。”

他什麽都不懂。

王唯一驚得咳了一口水,蘆葦管子掉碗裏,“宗服領了沒?兵器選了嗎?刀、劍、術、陣、符、藥、醫決定挑哪個?你一節課都沒上,一個月後的考核一問三不知,師父脾氣再好也會把成績墊底的弟子辭退!”

殷長衍:“我不知道。”

“宗門與望春樓差不多。你在望春樓都知道找趙鵬要月事帶,到這兒怎麽就不會爭取武器、課程、師父。”王唯一一言難盡地放下溫水,“喝什麽溫水,不如提前適應一下喝西北風的日子。”

“我去學。”

“這個態度就很上道。來,你對哪一個科目感興趣,我們專註一點突破。”

近神人殷長衍醫修出身,深谙天下藥毒,得益於常年拿修士做人體實驗,弄出很多聞風喪膽的邪術,做出來的“倀鬼眾”人人談之色變。

如果換個科目,也許後面什麽都不一樣了。

殷長衍想了想。醫修很好,妻兒生病了自己就能治。而且做藥過程跟下面差不多,一起丟到鍋裏煮就行,“醫......”

王唯一迅速接口,“噫~~劍修,我也覺得劍修最好。長劍在手、氣勢恢宏、劍氣瑰麗無匹,想一想就威風。你說是不是?”

殷長衍:“你說是就是。”

各個堂有名額限制,這幾日新弟子應該已經添得差不多了,不知道劍堂有沒有剩餘名額。王唯一吃完午飯,盤算著去宗門看一看。

劍堂。

人人都仰慕劍修英姿,人人都想成為劍修。劍堂名額實在緊俏。

新弟子們拿著拜帖興沖沖進劍堂,然後哭唧唧一步一回頭離開。

少年們還能強顏歡笑,小姑娘臉皮薄,悄悄抽噎,哭得眼睛腫成核桃。

王唯一摸出一包糖果,“哭這麽小聲,沒吃飯麽。來一顆糖墊墊肚子。”

殷長衍:......

小姑娘直接梗住。

王唯一把糖塞進她嘴裏。

小姑娘嚼了嚼糖,怪甜的,抽噎道,“謝謝。”

“劍堂沒名額別的堂也可以,在一棵樹上吊死多不劃算。”王唯一說,“你看你這麽溫柔,揮起百八十斤的大刀一定格外英姿颯爽。”

“你真這麽想?!”是挺颯爽的。小姑娘沈思片刻,提起裙擺就跑。晚了怕沒名額。

王唯一繞著幾位少年嘖嘆出聲,“嘖嘖嘖,你們體格強健,運起繡花靈針才能舉重若輕。簡直就是天生的醫修苗子。到時候走在大道上,一群高高在上的劍修刀修追在你身後喊‘大夫救命’,職業幸福感拉滿。”

剛被劍堂刷下來的少年們受寵若驚,“會嗎?!”

“劍修刀修是不是整體風裏來血裏去,你見過哪個病人敢在大夫面前叫板?”

“沒。”少年們被說動了,腳步一轉,往醫堂方向去。

走到後面差點兒跑起來,生怕被搶先。

殷長衍想,她可真能說。他一輩子都學不會她這樣說話,寥寥幾句就改變別人的想法。真厲害。

“殷長衍,我們走。”王唯一拉殷長衍手臂。

殷長衍視線下移,停在她手上,“拉拉扯扯,不太好。”

滾蛋。你把我按在腰間為所欲為的時候怎麽不覺得拉拉扯扯。

王唯一不由分說拉著殷長衍進了劍堂。她之前就在劍堂修習,無論是地方還是人都熟門熟路,不知道現在劍堂堂主是誰。

松柏林盡頭,李卿之穿著宗服坐在長案前,長身玉立,斯文儒雅,手持一掌高的律法古籍,正在翻閱。另一手持朱紅毛筆,在上頭做批註。

肩上斜背著碗口粗細的青松落雪劍筒,長劍穗子垂在肩側。

一陣穿風過林的風吹亂律法古籍頁數,也迷了王唯一的眼。

王唯一心跳快了幾拍,驚的。

多瞅了對方兩眼。

他給她的感覺特別像一個人。

“師兄好,我找劍堂堂主。師兄若得空,能不能替我代為通報。”

“你應該先自報家門。觀你一身素衣,並非是明炎宗弟子,這聲‘師兄’李卿之擔不起。”李卿之放下朱紅毛筆,掛著溫和的笑,仔細看就會發現笑意不達眼底。

李卿之!!果然是他!!

佛手道君李卿之,她日後只聞其名不見其人的師尊。無論她犯什麽錯,他對外舌戰群儒,對她只有一句“莊重”。

殷長衍視線在王唯一、李卿之身上來回,眉頭輕擰。

“我叫王唯一,跟殷長衍一道來的。他想成為劍堂弟子。”

李卿之翻書動作頓了一下,她怎麽反而更熱絡了,“劍堂名額已滿,殷長衍三年後再來。”

“可你不是很欣賞殷長衍,不能破格讓他入堂嗎?”

李卿之沒說過這樣的話,就算說過也不會嚷嚷得滿世界知道,“我欣賞的人遠不止一個殷長衍。”

“你再考慮考慮嘛,師...師兄...佛手道君。”下意識撒嬌喊“師父”,覺得不妥後改口,李卿之涼涼地瞥她一眼後又心不甘情不願地改成“佛手道君”。

“劍堂名額是宗門規矩,沒人能越過規矩。”李卿之放下筆,一篇戒律批註完,“即使是我,也不例外。”

“師...佛手道君,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不用急著回話,你再想一想嘛。萬一改主意了怎麽辦。”

“不可能。”

“那你叫我見堂主,我跟堂主談。”

“放肆,堂主是你說見就能見的!”

王唯一張嘴又欲說話。

李卿之沒跟女孩子相處過,怎麽會這麽難纏,擰起眉頭,“閉嘴,莊重!”

王唯一、李卿之同時楞住。

王唯一完全是條件反射,大氣兒都不敢出。

李卿之三指貼唇,不敢相信這般失禮的話從他嘴中出來。眸間閃過一分懊惱,“冒犯姑娘,真是對不住。”

王唯一打蛇隨棍兒上,“那就勻一個名額唄。”

李卿之:“......”

“哈哈哈哈,頭一回見到能把李卿之逼到這地步的人。你不簡單。”一道渾厚沈穩的聲音響起。

天邊出現了一個巴掌大的金燦燦臥佛小金人,周圍滾動著四層符文圓圈。

李卿之起身,恭敬行禮,“見過堂主。”

王唯一不放過任何一個機會,“你就是堂主?堂主姿容絕艷,堂主給批一個名額唄。”

堂主答得幹脆利落:“成。”

“堂主,這不合規矩。”李卿之斥道。

瞧這熟練的語氣,從容的姿態,王唯一篤定他一定沒少罵堂主。

“劍堂以我為尊,我就是規矩。”小金人停頓了一下,扔給王唯一一塊玉簡,“吾之令牌,持之入劍堂如入無人之境、無人敢攔。你沒事兒就常來,我很樂意看到你。”

小金人逃一般散了身形。

王唯一受寵若驚,“哇,謝謝堂主。”

李卿之嘆一口氣,揮了揮手,一頁紙從律典上飛出,飄到殷長衍面前。

“按下你的手印,日後你便是劍堂弟子。”

殷長衍:“好。”

對他而言,哪個堂都無所謂,她想讓他做劍修,那就依她的意思。

誒呀,她手怎麽還在殷長衍胳膊上。快挪開,怎麽能在師尊面前拉拉扯扯,不雅觀。

手腕被殷長衍扣著按回去。

王唯一心虛地瞟了一眼李卿之,手腕嘗試著掙紮,“拉拉扯扯不好看,你說的。”

殷長衍五指倏地收緊,指甲刮疼了她細嫩的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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