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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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耳朵紅了喔◎

從貓舍回家會經過花鳥市場, 而且距離很近。

小姑娘理所當然對花花草草感興趣,謝洵意就把車子停在上次的位置,帶著她往裏走。

天色將晚的市場和白日很不一樣。

租來的門店

好些已經關了門, 自家店鋪更自由,營業時間再晚一些也沒關系。

謝薔一路逛進去,沒有買現成生長在盆中的花花草草,倒是買了許多花花草草的種子, 還有陶瓷上色的幾只小花盆。

比起養現成的花, 她更喜歡親手去種, 很喜歡看著種子從破土發芽到結苞開花的過程。

只是花盆的數量和種子的數量嚴重不對標。

謝洵意建議:“要不要再多買幾個花盆?”

謝薔搖頭:“可以啦, 再多我們的陽臺上就放不下了,也不是一定要把種子全部種完。”

付了錢, 她很快又被前面買金魚的區域吸引,小跑著過去, 謝洵意跟在她後面, 臨走時又回頭朝花盆堆看了一眼, 面上顯出幾分若有所思。

賣觀賞金魚的鋪子很漂亮。

除了正中間巨大的仿生生物圈魚缸和裏面大到可以紅燒一整鍋的鯉魚, 就是幾乎占滿三面墻的玻璃魚箱。

碎石水藻中, 品類各樣顏色各異的觀賞魚,燈光從魚箱背部照進去,水中柔軟蕩漾的尾鰭在熠熠生光。

而天生鐘愛浪漫的謝薔對這些毫無抵抗力。

她站在魚缸前目不轉睛, 長翹卷曲的睫毛下是熠熠發亮的眸子, 光透過水映在她臉上, 隱隱可見魚影和粼波蕩漾, 魚群游蕩在她眼睛裏, 流光溢彩, 耀眼奪目。

謝洵意拿起手機, 不留遺憾地將這一刻的場景記錄下來。

謝薔轉頭看見了,展顏笑開,很萬能地用手貼著自己臉比了個“耶”,靚麗又可愛。

“買一只嗎,哥哥?”

洋娃娃叫得又脆又甜,無知覺地撒嬌,引得旁側好幾個同樣在挑選金魚的顧客紛紛望過來。

待看清了二人,又不自覺浮出善意艷羨的笑。

謝洵意思忖:“兩只吧,畢竟尋尋都有伴了。”

謝薔非常最讚同,開心地揚手叫來老板幫她撈金魚:“老板你好,這種紅色大尾巴的我要兩只,可以選一選嗎......”

就在她專心挑魚時,遠在家痛苦輔導侄兒做作業的青律師收到這樣一條消息:

【謝洵意】:上次你們討論說的別墅區樓盤開了麽?

【青輝】:那個豪華又死貴家家戶戶帶花園游泳池的獨棟別墅區?

【青輝】:好像就這幾天了把,我也不是很清楚,沒太關註,一會兒去地產網頁查查。

【青輝】:不過你不是沒興趣嗎?怎麽忽然又想起來要問了,幹嘛,打算買啊?

【謝洵意】:嗯。

【青輝】:?????

【青輝】:大佬,你那房子那麽大還不夠住的?

【謝洵意】:陽臺不夠薔薔養花了。

【青輝】:......

謝薔早和許湘姜苒約好了時間拍照,一早謝洵意去律所時就順路捎了謝薔一起過去。

“下午大概在五點。”謝洵意估摸著時間:“到時候我再過來接你。”

他們下午要回一趟學校,晚上還有個小聚餐。

謝薔應好,跳下車:“再見小意,一路小心~”

本以為自己已經很早了,沒想到姜苒比她還積極,上去一看發現她連妝造衣服都已經弄好了,豪華的裙擺層層疊疊鋪開,她正盤腿坐在沙發上啃小鹵豬蹄。

......好像國際超模在城鄉結合部開拖拉機啊。

“薔薔來啦!快來快來先換衣服,我再幫你弄頭發。”

謝薔真害怕她把醬汁擦到裙子上:“我不著急苒苒,你慢慢啃,慢慢來。”

許湘這次給她準備的裙子是紅薔薇主題,對應姜苒的白山茶,裙身整體顏色熾紅鮮艷,蕾絲錯落纏繞,袖扣裙擺墜滿了紗織紅薔薇。

系帶太多,還有各種小配飾,光是穿就花了近20分鐘。

接著是吃完醬肘子的姜苒給她化妝做頭發。

趁著許湘拿著相機進電腦房調試數據,姜苒湊在謝薔耳朵邊小聲說:“寶,今天咱們可能要辛苦一下,湘湘這幾天因為家裏事心情不大好,就全靠咱們治愈了。”

謝薔一聽,連忙問:“是出了什麽事,嚴不嚴重啊?”

姜苒嘆了口氣:“說嚴重也不嚴重,就是麻煩,而且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很難搞。”

謝薔:“我能幫上忙嗎?”

姜苒捏捏她臉:“咱們就好好配合當一天合格的洋娃娃,讓湘湘高興一下,就是我們能幫上的最大的忙了。”

她把茶幾上的果盤放進謝薔懷裏:“來吧寶貝,多吃些,一會兒估計就沒時間吃了。”

謝薔把姜苒的話謹記在心裏,任勞任怨做一個任人擺設的洋娃娃,頂著掛滿頭飾的沈重腦袋硬是堅持了大半天沒喊累,表情快要僵住也不說一聲辛苦。

姜苒也沒比她好多少,一把傘一盤水果一只果籃一托就是半個多小時,放下的時候只覺得自己仿佛剛生死時速趕完一篇五千字檢討,手腕都在打顫。

然而每當許湘問她們累不累,要不歇一下,或者幹脆就到這裏時,兩個人眼神堅定,異口同聲:“不用休息,我還能繼續。”

頗有些身殘志堅的味道。

許湘:“......”

行吧。

一天下來,成果少說也有上千張了。

看著面上終於露出笑容,拿著相機轉身快步進了電腦房的許湘,謝薔和姜苒對視一眼,在門關上的瞬間齊齊原地倒下。

“好累啊。”

“至少未來一個月別再讓我看見攝像頭了。”

“晚上聚餐我能吞下一整條魚。”

“這麽含蓄,我直接吞牛。”

姜苒喘了會兒氣,問謝薔:“晚上有聚餐嗎?”

謝薔點點頭:“不過也沒有很多人,就我和哥哥,還有青律師杜律師。”

說到這兒,她忽然想到什麽,坐起來拍拍姜苒的肚皮:“苒苒,晚上要不你和湘湘也一起來吧?”

姜苒也跟著坐起來了:“我們也去?可以嗎?”

“當然可以。”

謝薔發出盛情邀請:“上次我們還一起去青雨山玩呢,大家都認識的,而且熱鬧一下,說不定湘湘心情會更好。”

姜苒覺得可行,立刻就抱起裙子進房間詢問許湘的意見,而許湘的意見是沒有意見。

謝薔也在同時給謝洵意發了條告知消息,事情就這麽愉快地決定下來。

下午得知謝薔還要去一趟學校,姜苒不由好奇:“專業都已經停課了,老妖婆也沒有通知開會,這個時間去學校做什麽?”

謝薔已經換下衣服卸下妝了,一整個幹幹凈凈素面朝天:“哥哥說有點事,過去才知道。”

姜苒:“現在就去嗎?我送你吧?”

謝薔從門口架子上拿下自己的外套:“不用啦,我哥哥已經在樓下等我了,一會兒我把聚餐位置發給你們,我們晚點見,拜拜~”

謝薔今天穿了藍白配色的羽絨外套,蓬蓬松松的,把她裹在中間像只又白又糯的果味湯圓。

礙於衣服後面還有個戴上能把她整只腦袋全蒙住的帽子,頭發散下來會很麻煩。

早上來時她是編了辮子的,只是剛剛下來得匆忙,沒來得及把卸妝後散下的頭發重新整理。

上車第一件事就是打開副駕的化妝鏡收拾頭發。

也不知道是鏡子太小不夠她發揮,還是拍了一天的照太累,手擡一會兒就酸了,道路一路暢通,進了學校停好車她也才把頭發弄完一邊。

癱下手,疲憊。

謝洵意下了車,繞到副駕外幫她拉開門。

“等等等等哥哥。”謝薔以為他要走,急起來又手忙腳亂了:“我頭發還沒好。”

然而謝洵意只是觀察了一下她弄好的那邊,從她手裏接過頭繩:“先下來,我幫你弄。”

謝薔:“?”

謝薔對這位曾經把她兔耳朵頭飾揪下來卻裝不回去,只會猛猛紮她天靈蓋的男朋友表示不太信任:“你可以嗎?”

謝洵意僅回了她兩個字:“放心。”

小樹林種的都是梧桐樹,冬天落葉,地上零零星星都是,掃也掃不幹凈。

昨夜下過雨,地磚濕漉漉,粘著落葉,踩上去都能聽見窸窸窣窣的脆響。

停課覆習期,看不到學生浩浩蕩蕩從教學口往食堂轉移的盛況了。

人零零星星很少,不是三三兩兩去食堂覓食,就是一人拎著仨打包盒養活一個宿舍。

等待考試的時間枯燥又焦慮,大家都在奮起抱佛腳和頹然擺爛之間搖擺不定。

這樣的大環境中,小樹林下一輛黑色越野車旁的男女完全是一抹不可忽視的亮色。

女孩兒身量嬌小姿容姣好,男人高大挺拔五官出眾。

骨節分明的手指被栗色卷曲的長發纏繞,男人低著頭,神色專註,動作看起來無比嫻熟。

歲月靜好的模樣,似乎連路過他們的風悄悄都慢了下來。

“好了。”謝洵意圓滿完成任務。

謝薔重進爬上副駕拉開鏡子,驚喜道:“哥哥我要對你刮目相看了!”

謝洵意絕口不提許久前手機裏多出的一個紅色app,以及app裏收藏的幾百個教程視頻:“也不是很難。”

說罷,順手將小姑娘另一邊耳側的辮子抽得更蓬松了些:“走吧,辦公室應該已經有人在等我們了。”

謝薔當然問過謝洵意他們這一趟來學校是做什麽。

不過謝洵意沒有告訴她,只是說現在結果尚且不確定,得去了才知道。

所以直到他們進了校長辦公室,直到她從校長手裏接過一份封面燙金的聘職邀請書,才終於明白過來。

原來謝洵意早在不知何時為她代勞了繁瑣的申請手續,並且書寫提交了留任申請書。

而鑒於她毋庸置疑的專業能力以及斬獲的那些海外各大專業獎項,學校自然是毫不猶豫欣然同意。

“副教授的職稱足夠資格留在中國了。”

從辦公室出來,高處的冷風直往走廊裏頭刮,謝洵意轉步換到外側幫她擋住:“不過不用覺得有壓力,現在選擇權完全在你,你可以慢慢考慮,學校的大門會一直為你敞開。”

謝薔手裏捧著那封邀請書,低頭看著,一直沒有說話,讓人摸不透她現在的情緒。

謝洵意不確定她是不是不高興了。

從樓梯下來,到了教學樓後的林蔭小路,他還是沒能忍住低聲開口:“薔薔,我沒有給你壓力的——”

後面的話被不設防的擁抱打斷。

謝薔轉頭裝進他懷裏,緊緊環住他的腰,臉也埋在他胸口,從謝洵意的角度俯看下去,還能發現她的大帽子裏放了好幾顆牛奶糖。

“風吹得有點冷了。”

她的聲音從他胸口傳來,甕聲甕氣的悶,像嘴硬,更像撒嬌:“抱一下。”

謝洵意微怔了兩秒,很快勾起唇,擡起手臂回抱住她,寬闊的懷抱幾乎將她完全裹住:“好。”

樹葉在枝椏晃動中廝磨出沙沙一陣響動,又被刮下幾片從高高的樹冠飄飄然落下。

隨著這陣清響一並傳入謝薔耳朵的,還有屬於她學生猶猶豫豫,顫顫巍巍的一聲:“......小,小謝老師?”

謝薔擡起頭,鬢邊發絲擦過她微微泛紅的眼角。

對方是個很活潑的女生,一手拎著零食袋,一手牽著男朋友,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謝薔,又看看謝洵意,又看看謝薔。

滿臉寫著想八卦又不敢太明目張膽八卦的興奮:“您和您......來學校散步呀?”

怕謝薔會不自在,謝洵意正要收回手時,謝薔忽然親昵地抱住他一只手臂,翹起嘴角回覆學生:“不是散步。”

“和男朋友來學校處理一點事情。”

聚餐地點在二環外的老城區。

地方是青輝挑的,說之前被客戶帶著來過,環境很好,吃的也很有特色,早就想著帶他們來試試了。

不是多氣派的餐廳飯店,乍一看更像是個茶館。

吃飯的地方也不在店裏頭,而是在外面林蔭子裏的大空地上,木雕花的燈籠每棵樹都掛了幾只,光線明亮卻不刺目,很適合入夜坐在這裏閑聊談天。

“怎麽樣,還不錯吧?”青輝洋洋得意。

姜苒中肯評價:“很棒,坐下就不想吃飯了,直接上杯蓋碗茶再來一副麻將吧。”

青輝笑得好大聲:“別啊,這裏菜很好吃的,一會兒你們就知道了。”

煮花生和小菜是需要自己去拿小碟自己取的,菜從菜單點,酒水則是去前臺看酒單表拿。

他們各自分工,青輝姜苒去取餐前開胃小菜,謝洵意和謝薔去點酒,杜明清和許湘留下點菜。

謝薔拿著服務員給她的酒水菜單,算著人頭:“三個開車的不能喝酒,我也不能喝,那就只剩湘湘和杜律師......”

謝洵意:“青輝會找代駕。”

哦,謝薔點頭表示明白,又問謝洵意:“那我們也找代駕嗎?找的話哥哥也可以喝一點了。”

謝洵意沒有回答,而是挑眉反問她:“為什麽有人不開車卻不能喝?”

他點了點菜單一欄:“看,這裏的汽水果酒有葡萄味。”

葡萄星人承認自己有被誘惑到,可又擔心自己喝多了回家會給他找麻煩:“真的可以嗎?”

“沒什麽不可以的,想喝就喝吧。”

謝洵意用掌心幫她把頭頂翹起的一縷頭發壓下去,像是知道她在顧慮什麽,眼底晃過笑意:“反正你已經可以名正言順爬我床了。”

謝薔默然半晌,在謝洵意收回手時忽然小聲問:“哥哥,爬床那回,我強吻你了嗎?”

謝洵意:“......”

謝洵意:“沒有。”

謝薔啊了一聲,聽著還頗有些遺憾的味道:“竟然沒有嗎?那我爬床幹嘛去的?”

說完腦袋就被大力揉了一把,剛壓下去的頭發又翹起來了:“瞎想些什麽。”

重量消失的同時,她手裏的菜單也被抽走了。

擡頭去看,男人已經沒有在看她,垂眸挑著果酒和飲料,不知道是不是裏面太悶,謝薔總覺得他耳朵顏色好像深了些。

小菜湊起,酒水上齊,十來分鐘後,菜也上齊了。

杜明清和許湘不愧土生土長芙城人,就算從沒有來過這家菜館,光看菜名也能一點一個準,一道更比一道香。

倒好酒和飲料,青輝才想起件事:“對了老謝,你上次說那房子我問過了,就是——”

謝洵意立刻一個眼神扔過去,制止了他繼續說下去。

謝薔:“嗯?什麽房子?”

青輝眼神轉了一圈,懂了。

搞驚喜是吧?行,兄弟肯定責無旁貸地配合。

“沒什麽。”他欲蓋彌彰地咳了兩聲:“就是老謝家一個遠房親戚的兒子正在給他未來媳婦準備聘禮,最近進行到買房子了,托我們幫忙看看。”

說罷還要尋求謝洵意的肯定:“是吧老謝?”

謝洵意:“......嗯。”

姜苒被勾起好奇心:“是看的哪兒的房子?”

青輝:“蜀錦心語。”

姜苒微微睜大眼:“芙江上游的富人別墅區?”

青輝點頭。

“哇。”姜苒感嘆:“那裏環境很棒的,靠著意闌山公園,占地面積大,而且每棟房子都帶泳池和花園,謝律師這個遠房表弟不錯呀。”

青輝正色:“那確實,跟他表哥一樣,人中龍鳳。”

謝薔興致勃勃聽得專心,謝洵意開了瓶葡萄汽水酒給她倒了半杯。

不同領域成年人的聚會少不了談及工作。

老師在學校接觸的不是學生就是別的老師,實在沒什麽好說,但律師不一樣,每天都有不同的案子,或者換個角度來說,每天都有不同的樂子。

月朗風清,酒意微醺。

一開始大家只是把這些樂子當下酒菜慢慢聊著。

但當青輝繪聲繪色地敘述到杜明清處理的一個案子時,姜苒和許湘的表情都出現了微妙的變化。

“就是這種離了婚還騷擾前妻和子女男人最惡心,更可惡的是這種男人在現今社會比比皆是,我們解決不了全部,但至少能保證來一個弄一個.....”

“等等青律師,有個問題。”

姜苒及時舉手:“也就是說,出現這種情況一定是可以解決的嗎?”

“當然。”青輝肯定道:“不能解決想辦法也要解決,怎麽能放任爛人為非作惡?”

姜苒:“可是不是就算離了婚,子女都有贍養父母的義務嗎?不給錢就算上了法庭也是輸不是嗎?”

青輝:“這話我不認同啊,又不是每個子女都有贍養父母的義務,不過這種官司小杜處理得比較多,好奇的話可以讓他跟你們好好嘮嘮。”

......

夜漸深,燈火晃動,大家也準備打道回府了。

杜明清謹遵過九點不喝酒的原則,一頓下來滴酒不沾,於是被姜苒強行塞了車鑰匙讓他開自己車回去,順便送許湘回家。

“我和湘湘不順路,就蹭青律師的車回去吧。”

說罷不給杜明清拒絕一絲拒絕的機會,屁顛屁顛跑向青輝:“青律師,你找代駕嗎?我可不可以蹭個車呀......”

杜明清只能接下任務:“走吧許老師,我們可能得快一點,我需要趕在11點前到家。”

許湘皺眉:“你還有別的事要忙?”

“沒有。”杜明清面無表情:“是我給自己訂的門禁時間,11點前必須回家。”

許湘:“......”

謝薔不負眾望地喝醉了。

盡管只是的半瓶葡萄味汽水果酒。

被謝洵意半扶半抱地放進副駕時,還在揪著他的衣領認真強調:“你好先生,其實我是一只蚌殼。”

謝洵意:“......”

上次是他誤會了,某人喝醉了也並不是很乖,如果很乖,那只能證明喝得還不夠多。

不過依然很可愛就是了。

“什麽蚌?”他配合地問。

謝薔:“珍珠蚌。”

謝洵意:“珍珠蚌?”

“對呀。”謝薔終於松開他的衣領,作勢要解開自己的外套紐扣:“給你看我的小珍珠......”

謝洵意表情一楞,在她解開之前迅速攔住:“不用!”

謝蚌殼茫然擡頭,一臉單純:“為什麽不用,哥哥不想看我的小珍珠嗎?”

謝洵意:“......”

謝洵意將目光從她臉上挪開,不自在地咳了兩聲:“回去再說,現在外面太冷,小心小,小珍珠感冒。”

一萬年了,謝律師終於也有說話打趔趄的時候了。

還好謝薔思考了一下,覺得他的話很有道理,乖乖收手坐好了,任他重新給自己系扣上扣子。

10點過後的路況很順暢,預估應該半小時不到,他們就能到家了。

掛在車前的小木牌隨著車輛行駛搖晃。

某只蚌殼又變成了小貓,一路都在被它吸引註意力,時不時伸手去碰一碰,戳一戳。

就在謝洵意以為她會這樣保持安靜直到到家時,她在拐過一個路口時忽然坐直起來。

然後捏著小木牌轉身,面向空無一人的後座打招呼:“嗨,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我送給我男朋友的定情信物。”

謝洵意:“......”

謝薔:“雖然只要12塊錢,但是被樹娘娘開過光了,有中國玄學的魔力在上面,就會很靈,對了,你們知道中國玄學嗎?要不要我給你們介紹一下......”

謝洵意動了動眉心,幾度從後視鏡往後瞥,甚至在紅燈停車時轉過去看了眼。

沒有看錯,確實空蕩蕩。

然而謝小貓還在口若懸河地給“他們”科普玄學。

謝洵意無言收回目光,綠燈亮時,默默加快了車速。

還好一路平安到家,沒出什麽靈異事件。

到了下車時,謝小貓又變回蚌殼了,在謝洵意抱她下車時自顧自往他大衣裏鉆,邊鉆邊咕噥:“哇,是我的殼,好暖和,媽媽找得你好苦。”

謝洵意無奈,抱起他的小蚌殼鎖上車門往電梯走。

難得這個點還有跳廣場舞的老太太成群回家。

一樓電梯門打開時,謝洵意動作自然地將小蚌殼更往懷裏藏了些,確保遮住她的臉,以防明天一早蚌殼變回人形會尷尬得不敢再坐電梯。

到家第一件事給她沖了一杯蜂蜜水,等她好了些才敢放心讓她進浴室洗澡。

算了,也不是很放心,再次盡職盡責守在門外。

還沒過兩分鐘,門就開了。

他本以為是謝薔忘了拿什麽東西,卻是一只光潔的手臂伸出來,遞了一件寬松的米色毛衣到他手裏:“小意小意,給你看我的小珍珠。”

謝洵意接住翻過毛衣,看見正面領口的位置墜著一顆裝飾用的淡水珍珠。

“......”

謝洵意在外面耐心等了許久,直到聽見裏面水聲停了,以及衣料摩擦的聲音,才放心地轉身回臥室收拾洗漱。

等他洗完澡出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坐在他床上的小姑娘。

沒有躺下,只是靠坐在床頭,被子拉上蓋著腿,正和尋尋玩得不亦樂乎。

床頭的壁燈為一人一貓都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

身邊留了一個空位,她好像理所當然就應該在那裏,在入睡前占據一半的床位,在入睡後占據他全部的懷抱。

格調冷硬的臥室仿佛忽然間有了溫度。

然而一個多小時前還能從容說出“你可以名正言順爬我床”的謝律師,此時腳步卻只敢停頓在離床一步遠的地方,不敢走近了。

但也很識相地沒有問出“為什麽在我床上”這種話。

就怕驚醒了小姑娘被酒精暫時麻痹的神經,下一秒真的起床回了自己房間。

男人情緒不明地在原地停頓許久,才在小姑娘擡頭的前一秒提步朝著衣櫃去,整理著已經不能更整潔的衣服格子。

謝薔看著背對著自己忙得莫名其妙的人,半晌開口:“哥哥......”

“明天就可以去接小貓了。”

謝洵意接過她的話頭,語氣聽來清清冷冷,沒什麽異樣:“想幾點去?”

謝薔轉動著糊成一片的腦筋,還沒等她想出來,問話的人已經自己回答了:“下午3點吧,室外溫度會高一些,不會那麽冷。”

謝薔懵懂點頭:“喔。”

喔完房間再次安靜下來。

她又想起要問謝洵意什麽了:“哥哥......”

謝洵意:“想給它取什麽名字?”

謝薔:“啊?”

謝洵意:“黛黛吧,看他挺黑的。”

謝薔:“喔。”

又兩秒後。

謝薔:“哥哥。”

謝洵意:“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謝薔:“你為什麽一件衣服要疊三次呀?”

謝洵意:“......”

謝薔:“有一點渴,謝謝哥哥。”

謝洵意終於肯放過他的襯衫,出門倒了杯溫水回來,坐在床邊遞給謝薔。

謝薔捧著杯子一連喝了好幾口。

像是被這幾口水疏通了堵塞的腦筋,她在把杯子遞回給謝洵意時,忽然問:“哥哥,你剛剛是在不好意思嗎?”

謝洵意往床頭櫃上放杯子的動作頓在半空。

眼簾合了一下,正要開口否認,眼前忽然光線一暗,唇瓣也隨之被貼上一陣溫熱。

杯身不穩搖晃,水撒了兩滴在床邊。

謝薔笑瞇瞇:“明天接小貓,我提前交尾款~”

謝洵意沒有說話。

謝薔笨拙地忽略了眼前那雙眼睛裏寂靜的暗湧,而選擇偏過頭去觀察他的耳尖。

原來點酒時不是她眼花看錯:“哥哥,耳朵紅了喔。”

她笑容更軟,伸手去捏了下他的耳尖。

然而收回時卻出了岔子,被人半路截道,攥進了掌心。

水杯底座和木櫃碰撞發出悶響。

下頜被捏住擡起的同時,灼熱滾燙的吻隨之落下。

不同於她的蜻蜓點水,帶著極強的侵略性,轉瞬深入到完全掠奪她的呼吸。

她幾乎被壓著倒進床頭軟包。

迷亂混沌之際,仍然可以清晰感受到左手被半強迫地打開與另一只大手十指交扣,一並壓在了頭一側。

作者有話說:

尋尋:還有人管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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