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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酒盡桃花涼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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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玉龍吟要立慕卿為太子妃的想法是好的,可偏偏事不遂願,此事遭到了大家的反對,其生母皇後就是第一個站出來的人。

彼時是一場普通的家宴,玉龍吟和眾多皇子們同父皇母後宴飲,說著家常話,本來氣氛還算融洽,玉龍吟在席間提出要立慕卿為太子妃。

話音剛落,席間瞬間就安靜下來,皇後氣得臉都變了形:“荒唐!那個宮外來的女人實屬鄉野村婦,舉止言行中都透漏著粗鄙,哪裏配得上我們皇家血統,我不同意!”

自古有言,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成親這件事,講求的是門當戶對。那慕卿除了樣貌過得去,要身世沒身世,要家產沒家產,要真當了太子妃,豈不是讓天下人笑話他們玉家人?

見母後反對得很堅決,父皇臉拉得很長,玉龍吟索性閉了嘴,想著先擱置著吧,等他們氣消了想開了再來提這事。

一邊是有養育之恩的父母,一邊是朝夕相處的愛人,盡管兩難全,玉龍吟還是想努力在中間找一個平衡點。

立慕卿為太子妃這事就這麽不了了之,但是玉龍吟在席間的一番話流傳開來,大家也就更篤定了他的心思。

那以後,有時候花雕看向玉龍吟的神情淡淡的,他都覺得愧疚,畢竟說到的話卻做不到,有些心虛。

本來想著等父皇母後氣消了再去磨磨他們,要是他們最後實在不同意,他就放棄太子位,以一個王爺的身份娶她,總不會被人詬病吧。

哪知道玉龍吟的想法居然被他們看穿了,沒兩天,宮裏就頒了聖旨:誰得太子位,誰娶慕卿。

玉龍吟算是看明白了,就是說,這慕卿和太子之位,一個他都不能舍棄。

這招真是又損又狠。他本來就是太子,在旁人看來,這是既得江山又得美人,有何不好?可他知道,這是用慕卿把他捆綁住,讓他心甘情願地當太子,不能有任何其他離宮私奔之類的想法。

既然已經松口,那麽是不是也意味著他們默許了慕卿當太子妃這件事?

玉龍吟本來抱著一種死灰覆燃的心態,想再提這件事,還沒開口,殿上的人就已經先聲奪人:“娶她?我當然是同意了,可我有說過要你立她為太子妃嗎?”

前腳玉龍吟剛出了昭若殿,後腳,他就收到了立李菀寧為太子妃的聖旨,如同晴天霹靂一般。

可偏偏剛剛惹了聖怒,玉龍吟也不好回頭爭辯些什麽,只怕到時候可能是太子位和慕卿兩不保,玉龍吟只覺得自己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緊接著又來了一道聖旨,白紙黑字寫著立慕卿為昭訓。

在玉霄國,太子妻妾有四個等級:太子妃、昭儀、良娣、昭訓,昭訓是位分最低的。

在父皇母後眼裏看來,這已經是最大的讓步了。

明明是最愛的人,卻最沒名分,玉龍吟心裏替她打抱不平,花雕卻覺得無所謂,畢竟她本就無心爭什麽,一心籌劃的也是另外一件事。

聽聞近來日輒國和玉霄國要打起來,為的是接壤處的一處礦脈,花雕真的是拍手稱快,巴不得能摻和兩腳,混進日輒國的隊伍裏,屠了許顥廈那個狗賊的一家。

可玉龍吟不讓她出皇宮——本就是站在風口浪尖的人,宮裏視之為眼中釘肉中刺的人本來就多,可不能再出什麽意外了。從頭到尾,花雕都沒跟他透漏自己進宮的意圖,這讓玉龍吟以為,她是被自己的真心感化,死心塌地跟他進宮的。

不讓就不讓唄,花雕也不急,反正來日方長,她還有一輩子去荒廢,就為了一個慕卿。

氣人的事情來了,禮部得了指令,開始操辦起他和李菀寧的婚事,玉龍吟倒也做得決絕,把和慕卿成親的日子定在了同天。

兩場婚事,同一天,太子妃和慕昭訓。可只有一個太子,他會選擇去哪裏?

明眼人都知道怎麽選——李菀寧背後是相府勢力,得了李菀寧,就是對相府的拉攏,反之,疏離菀寧,部分意義上就是與相府為敵。

可極其諷刺的是,成親當天,太子正妃卻是被冷落的那個。

李菀寧人如其名,是一個溫婉寧靜的女子,一舉一動都透漏著淑良賢德的氣質,琴棋書畫女紅刺繡樣樣精通,當真是名副其實的大家閨秀。

花雕也見過她幾次,如此溫婉知書達禮的女子,她見了也是喜歡的,甚至有些羨慕地跟玉龍吟說道:“果然是名門世家的人兒,有模有樣,難怪你的父皇母後都喜歡她。”

玉龍吟也琢磨不透她是怎麽想的,也沒有說什麽,對李菀寧卻是怎麽都喜歡不起來,打心底裏覺得,李菀寧再好,也沒有慕卿好。

說到李菀寧,不得不說另外一個人——玉景奕,全皇宮裏最糾結、最坎坷、身上是非最多的皇子。

這個玉景奕,因為母後被發現和侍衛私通打入了冷宮,被宮裏人人罵著“野種”,卻因為母後和皇後娘娘交情甚好,便有皇後罩著。

作為皇後黨中勢力最弱的,在各路妃嬪的坑蒙陷害中度著日子,生生地活成了宮鬥主角。好在平生有驚無險,有皇後還有李菀寧的一路庇護。

起初李菀寧聽說了他的遭遇,對玉景奕是同情的,如此一個心善的女子,家中又有權有勢,自然對他百般庇護。

聽說玉龍吟在成親當晚和別的女人拜了堂,李菀寧面上的表情很淡很淡,只是遣退了侍女,靜靜地等著。在紅燭即將燃盡的時候,李菀寧沒有等來玉龍吟,卻等來了玉景奕。

玉景奕偷摸著穿越人群,混進她的屋子,拉下她的蓋頭:“菀寧,你跟我走吧,那玉龍吟他根本不愛你,你又何苦為他執著著呢。”

相處多年,玉景奕是愛著李菀寧的,很純粹的喜歡,跟家世權力什麽的都沒關系的那種。

李菀寧雙目緊閉,只是搖了搖頭。

聖旨是皇上頒布的,這其中利弊玉景奕又怎麽會不懂,若是菀寧跟他走了,就是違抗聖旨,作為李家長女,她當然要為自己的家族考慮。

可玉龍吟有什麽好的?值得菀寧一介權臣之女受如此委屈。玉景奕以為是因為他的身份問題,因為母妃的原因,他處處受人擠壓,是所有皇子中地位最低的那個。

如果,他當了太子呢?

要不,讓玉龍吟把太子位交出來?反正看他平日裏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心裏想的念的,只有那個慕卿。

要是他當了太子,菀寧依舊是太子妃,就不算抗旨了。

兩人相對,各懷思緒,玉景奕最後開口說了句:“菀寧,我先走了”。

“唉,你別……”做傻事啊。

玉景奕來去匆匆,菀寧向著他的背影,知道自己說的話他根本沒聽進去,嘆了口氣。

玉景奕想用一個和平的方式讓玉龍吟退位。

畢竟,雖然受到多方面的為難,但玉龍吟從未欺負過他。相反,玉景奕還記得,有一次他掉入青芙湖,玉龍吟找人救了他,雖然救他的那人他已經記不清了,但這份情,他始終牢記在心中,也沒太為難玉龍吟。就只是把他騙到手,然後軟禁在地牢裏,好吃好喝地供著,每天還雷打不動地來好言勸他放棄太子位。

得太子位得慕卿,玉龍吟始終記得這句話,所以無論玉景奕威逼利誘多少次,他都咬緊牙關:“不交。”

反而,玉景奕也不敢拿他怎麽樣,兩個人就這麽僵持著。

直到宮女跟玉龍吟稟報,慕昭訓一個人去了邊境,玉龍吟才開始不坐不住了。邊境正是戰亂,慕卿雖有些功夫,只身涉險,難免不會遇到什麽麻煩,偏偏玉景奕又跟他杠上了,玉龍吟氣得拿著頭上的釵子挖著洞就出了地牢。

領頭的將軍是玉龍吟的人,慕卿自然是很容易就混進了日輒國的隊伍裏,可她摸到地方頭目營帳裏的時候,整個人都傻了眼。

帶兵的是許夜祈,那個曾經在望南山陪她喝酒,跟她講著故事的男人。

“聽說玉龍吟從宮外帶回去一個人,可是你?慕昭訓。”許夜祈也吃了一驚,沒有想到會在這裏遇到她。

“是啊,老朋友。”花雕朝他扯出一個笑,無奈答道。

許夜祈也淡定,問她:“所以你今天來,是為了幫他,殺我?”

“原本是吧,也不是。可現在我不想殺你了。”就像突如其來想報覆一樣,花雕放棄了這個想法,念及舊情,她有點下不去手。

她覺得自己像一個笑話。兜兜轉轉,自己的圈子太小了,繞來繞去遇見的,一直是那麽些人。可就算面前的人死了,慕卿能活過來嗎?並不能。

那夜無戰,就著篝火,兩人相聊甚歡。

直到帳篷外傳來熙熙攘攘的人聲,竟是玉龍吟前來尋慕卿了。

看到帳篷外那人,玉龍吟以為慕卿落入了許夜祈之手,要許夜祈放了她。

“放她,可以呀。不過我有一個條件,這次的礦脈要給我們,作為回報,我可以助你在太子位上坐穩。”看到玉龍吟面上的擔憂,許夜祈當然不會輕易放過這麽好一個機會。

玉龍吟不知道許夜祈不會傷害慕卿,但許夜祈聽聞玉龍吟在和玉景奕爭太子位,於是想著乘機“打劫”一把,畢竟,他開出的條件還挺不錯。

玉龍吟滿心系著的都是慕卿,也不敢輕舉妄動,生怕慕卿會受傷,就答應了許夜祈的要求。

一隊的將士都是玉龍吟的人,他的可操作性當然很大。

於是,有計謀地,玉霄國邊境將士“節節敗退”,“死傷”不計其數。玉霄國最終戰敗,輸掉了礦脈。

作者有話要說:

掉進了自己在《未名嫁衣》裏挖的坑,瘋狂填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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