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決賽

關燈
三順過後, 決賽發布接踵而至。

三樓的大練習室冷冷清清,一個三乘六的方陣就能涵蓋所有練習生,發起人站在方陣的前方。

賴羽冬站在第一排的左側, 在兇殘小紅的嚴格看護下,將近一個禮拜的休息讓他的身體徹底好轉,再晝夜顛倒十天都不成問題。

結果準備時間剛好十天。

周五發布決賽,下周日決賽直播。

“從主題曲評價, 到小組評價, 到位置評價, 再到主題評價, 一路以來見證你們的進步與成長,如今到了驗收時刻。”發起人付函宇宣布規則, “本次你們要面臨終極考核,即出道評價。”

“出道評價包括團體舞臺和個人舞臺。團體舞臺共有兩首曲目, 每組限定九人, 中心位自行決定。個人舞臺根據學員意向分為vocal、dance和rap三類。”

“決賽不另設現場票和附加票, 實時排名前七的練習生成團出道。”

【十天準備兩個舞臺?】

【不止, 後面還要學成團舞】

【開場要跳主題曲, 隔了那麽久沒跳,說不定有些人都忘記了】

【雖然但是,決賽舞臺不重要了吧?就算現場車禍, 粉絲也會盲目地繼續投自擔】

【文藝匯演罷了, 決賽曲目不會太難的】

賴羽冬深呼吸了一下, 瞬間壓力劇增。

無論困難與否, 他都必須好好完成舞臺, 如果彈幕所言屬實, 那麽就是十天四首歌, 哪怕有一首是學過的主題曲,時間依舊非常緊迫。

最讓他頭疼的是個人舞臺,且不提讓他再一次回憶起尷尬的初舞臺,關鍵是他該去哪個組?

還好個人舞臺不用立刻做出選擇,這次集合只是選擇團體舞臺。

決賽曲目依照三順排名依次選擇,學員離開練習室前往歌曲對應的房間,期間不得交流,意味著這次是看不到隊友的盲選。

第一首是《Vendela》,取自芬德拉玫瑰,是一種奶油質地的白玫瑰,歌詞對應花語「只對你一人鐘情」,整曲呈現唯美浪漫的風格,上演一場情意綿綿的愛情。

第二首是《Polar Aurora》,翻譯過來是極光,同樣是一首寓意浪漫的愛情曲,上一首的側重點是純潔無暇,這一首則是絢麗多彩。

兩首難度相仿,選擇全憑審美。

【鮮花與光輝誒】

【莫名有種價值取向的感覺】

【我覺得是有形之物和無形之物的區別】

【第一首更細微,第二首更宏大?】

“決賽曲目播放完畢,想必大家心中已經有了答案,被叫到的練習生直接前往對應房間。”付函宇道出三順排名,“第一名,莫黎,請做出你的選擇。”

莫黎走出隊列,推開門離開。

練習室的隔音效果不錯,聽不到腳步聲,無法投機取巧地猜他去了哪一間。

沒過多久,耳機另一頭傳來導演組的指令,付函宇繼續喊道:“第二名,蘇俊哲。”

“第三名……”

等待的過程並不漫長,但由於人數變少,現場比同樣是盲選隊友的二公選曲安靜多了,一點交頭接耳的聲音都沒有,呼吸聲稍微大一點都顯得尤為突兀。

在這份煎熬之中,第一排終於全數叫到。

“第六名,三浦佑樹。”

賴羽冬邁開步子向門外走去,練習室的大門在這一刻宛如命運之門,入目是代表不同選項的指示牌。

左側是《Vendela》,右側是《Polar Aurora》。

彈幕被防劇透模式屏蔽得幹幹凈凈,沒留下一點有用的線索。

好在留到最後一個賽段的基本都是正常人,他沒有特別想避開的練習生。

連那對賣腐兄弟他都能接受,練習短片不太可能繼續全員為他們的愛恨情仇讓道,而且這個階段的鏡頭量不太重要了,除非是史詩級惡剪,否則很難撼動最終結果。

非要說的話,他只想避開秦旭,看到這位小老外就會被痛苦的回憶攻擊。

思索片刻後,賴羽冬向左側走去。

之前收到的粉絲手寫信裏,有一位柚絲提過櫻草花的花語是「除你之愛,別無他愛」,聽起來和芬德拉玫瑰的花語有點相似。

既然兩首歌他覺得都可以,也沒有明顯的內心偏向,那就選和他最有緣分的曲目。

因此,他的選擇是《Vendela》。

【押對了!是白玫組!】

【柚子很適合這首】

【寶寶是媽媽的小玫瑰^3^】

【這組好搶手,都是我喜歡的弟弟】

賴羽冬推開《Vendela》組的門,屋內一片寂靜,目及之處空無一人,似乎沒有人選擇這首歌。

如果不是彈幕暴露了,他可能會懷疑自己是不是這組的第一個人。

他往前走了幾步,越過門的距離。

突然之間,門後竄出數道身影,他們如同鬼屋NPC般猛地貼到賴羽冬的臉前,發出一聲整齊的驚叫:

“啊!!!”

一種非常原始的整蠱方式。

賴羽冬:“……”

他就知道。

賴羽冬面不改色地站在原地,早有心理準備的他看著年齡加起來不超過十歲的幼稚三人組,穩重的大人形象被襯托得相當飽滿。

整蠱失敗,氣氛陷入尷尬的沈默中。

安靜了兩秒,賴羽冬突然往前一撲:“啊!”

“哇啊啊啊——!!!”

曲忻程嚇人不成反被嚇,他滿臉驚恐地連連後退,一個不穩撞到被嚇得一激靈的白煊赫,對方像觸了電似的發出尖叫,把他又嚇了一跳。

“什麽東西!?”

“啊啊啊啊啊——!”

最終,二人狼狽地摔倒在地,想死的心情寫在臉上。

唯一的幸存者蘇俊哲彎著腰捧腹大笑:“你們怎麽回事呀哈哈哈!不行不行,我笑得肚子疼哈哈哈哈哈!!”

【柚子超神反殺哈哈哈哈哈】

【媽呀我是真被嚇到了,這小柚大大滴壞!】

【白哥和小曲的膽子加起來還沒柚子一個人大】

【還好小蘇只怕蟲子,不然三個人被嚇到也太丟臉了hhhh】

【柚子:就這?】

【柚子改名叫膽子吧】

“……”賴羽冬微微張大嘴巴。

他沒想到他倆的反應會那麽大,但想到其中一人是玩恐怖箱能被嚇得跳一段popping的曲忻程,一切都變得合理起來。

他無奈地蹲下身,伸出友誼之手:“沒事吧?”

“沒、沒事……”曲忻程虛弱道,“就、就是有點沈……我有點喘不過氣……”

被卷入悲劇的白煊赫正壓在他的身上。

“錯了哥,我馬上起來。”白煊赫抓住賴羽冬的手,顫顫巍巍地從地上爬了起來,“太恐怖了,被佑樹只是嚇了一跳,被曲忻程嚇沒了半條命。”

“還好啦,曲忻程只剩最後一口氣了。”蘇俊哲一把將充當肉墊的曲忻程拽了起來,力氣大到人家幾乎沒使勁。

曲忻程欲哭無淚,臉漲得通紅:“對不起,我是易受驚體質,有時候控制不住就……”

白煊赫拍了拍衣服:“看出來了,下次找你去鬼屋玩。”

曲忻程:“!?”

“請問——”

賴羽冬舉手提問,乖巧的模樣絲毫看不出是以一己之力嚇趴兩人的狠人:“還要嚇下一位嗎?應該快來了。”

白煊赫趕緊擺手:“算了算了,惜命,我怕剩下半條命也被嚇沒了。”

幾秒後,《Vendela》組的門又一次被推開。

徐案局促地走了進來,看到屋內有熟悉的面孔,他悄悄地松了一口氣。

【安木!!!】

【蠻好的,一組一個大vocal很平均哈哈哈】

【李緒會來這組嗎?想看707同臺】

【對不起,雖然我也想看,但我實在無法把李紅和白玫瑰聯系到一起】

【我們李紅是帶刺的紅玫瑰!/doge】

“我們組好受歡迎呀。”蘇俊哲坐在鏡子前的把桿上,“隔壁只有莫黎和趙亦楓。”

白煊赫靠著把桿:“難道是我們組先滿員?”

“不知道呀,我還想和金老師一組,感覺有點懸。”

賴羽冬欣喜地迎了上去,給予內向的室友一個充滿安全感的擁抱:“太好了,這是我倆第一次合作。”

徐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猜你會來這組。”

賴羽冬眨了眨眼:“這都能猜中嗎?那你猜李緒會來這組嗎?”

“應該不會……?”徐案遲疑道,“雖然另一首也不是他的風格,但這首更不是了。”

“他不來就有點遺憾了,你倆沒有同組過。”

“沒關系,決賽可以一起跳主題曲。”

賴羽冬:“……”

該誇他樂觀嗎?

接下來的時間,五個人在練習室內等了很久,不僅沒有等到李緒,還一改先前搶手的模樣,遲遲沒有新鮮血液加入。

直到第十一名的江揚帆推開門,終於有了新面孔。

六人在把桿上坐成一排,齊刷刷地盯著門的位置,繼續等待下一個人的加入。

江揚帆的排名卡在某兩位的中間,他倆是拆組分開還是攜手共進,就看後一位是不是瞿君煒了。

等人環節略微無聊,白煊赫無所事事地拋出一個話題:“他倆還會在一起嗎?”

江揚帆笑盈盈地說:“說不定正在揣測對方會選哪首。”

“這麽說就不浪漫啦。”蘇俊哲輕快地搖晃雙腿,“前幾次都是緣分誒,這次還是靠緣分比較好,丘比特會悄悄地為好朋友牽上紅線。”

曲忻程小聲糾正:“牽紅線的是月老。”

蘇俊哲歪頭:“但用月老形容好朋友很奇怪吧?”

“丘比特合適嗎……?”

徐案茫然地看向唯一的熟人:“他們在說誰?”

“那個……”賴羽冬被問住了,他的大腦高速旋轉,瘋狂思考該如何給越來越放飛的話題兜底,“練習短片裏的那對好朋友。”

徐案似懂非懂地呢喃道:“啊,瞿君煒和程景浩嗎?”

賴羽冬雙目無神地看向天花板,假裝自己聽不到。

【笑死了草,人均心知肚明】

【練習短片都那樣了,誰還不懂啊hhhh】

【柚子的介紹前綴有點東西】

【這段很適合剪成那種配字缺德向解讀】

【不要過分解讀,大家都在開玩笑】

【趙亦楓和李緒不在好可惜】

賴羽冬:……

那場面可能會控制不住。

不知該遺憾還是慶幸,他們沒有等到瞿君煒,意味著這對好朋友又在同一組,成功達成從初舞臺纏纏綿綿到決賽的壯舉。

也許真的是命運。

約莫兩分鐘,門把手轉動,第十四名的宋顏晞從門後探出腦袋。

他飛速掃了一圈隊友,眼睛亮得放光:“曲忻程!心有靈犀呀!佑樹也在,好好好!我很滿意!”

蘇俊哲拖長音:“那我們呢——”

宋顏晞努力端水:“都好,你們都是我的寶。”

【晞哥快樂局】

【顏而佑忻首次同臺!狂喜!】

【看到宋顏晞,我的腦子就開始拉顏值投票的排名】

【顏值Top10,123469在,隔壁只有三個,剩下一個被淘汰了】

【這組帥哥含量很高,我喜歡】

最後兩人是秦旭和金熙恒,隔壁組滿員,他倆自動加入《Vendela》。

“太好了!”蘇俊哲跳下把桿,一個飛撲抱住金熙恒,“前面我還擔心我們組會不會先滿員呢!”

秦旭依次和此前沒有合作過的隊友打招呼,第一個就是離他最近的賴羽冬:“你好,我的中文不是很好,請多多包涵。”

某一刻,賴羽冬幻視曾經的自己。

他禮貌地笑了笑,克服被系統折騰出來的PTSD:“有什麽不懂的歡迎來問我,中文英文都可以。”

因為自己淋過雨,所以總想替別人撐把傘?

雖然情況不一樣,但也能這麽解釋。

至少現在的他不再自身難保。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