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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雙王會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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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義上陳梓坤是將大梁所俘虜財物分給晉軍一半,實則將鐵器兵器都重要物事全部扣留,只分給了晉軍一些金銀器皿等物布帛之物。晉軍有三十來萬,自然不可能人人分到。這些財物最終分到晉軍各級將領手中。財物未到,陳軍早已大肆宣揚開來。如此一來倒也略略平息了晉軍的不平之氣。

晉王率群臣設宴款待蘇放。隔兩日,蘇放出使歸來,同時也帶回了晉王的國書:晉王邀請陳王會盟大梁城外。正式修訂盟約。

陳梓坤接到國書反覆揣摩,接著又召集群臣商議對策。眾人各抒己見,莫衷一是。有的認為上次陳晉兩國的盟明倉促草擬,晉王這次主動邀約倒也合情合理,有的則說,晉國君臣居心叵測,陳王不可涉險。

蘇放和蕭舜欽兩人卻是主張前去赴約。兩人的理由是:陳國大軍駐紮在此,兩軍戰力相當,誰也不敢輕舉妄動。晉王明告天下,邀陳王修訂盟約,推托不去自然不好。

陳梓坤巡視眾臣一圈,自信說道:“去是自然要去,不過地點要有本王來定。就在大梁城外兩軍大營中間地帶。各帶五千鐵騎赴約。”接著她又指派得力幹將暫時接蘀索超文彬等人,命他幾人隨行。

眾人商議完畢,剛要散去,忽聽得轅門外有人稟報:“大王,營外有兩個鐵塔似的男子說是大王見識,我等不明身份不敢放入軍營重地,請大王明示。”

“舊識?”陳梓坤一怔。隨即朗朗一笑:“請他們進來吧。”小稟領命而去,大約一柱香的功夫,眾人只聽得一陣鏘有力的腳步聲。帳前侍衛引領兩人入帳,帶眾人看清兩人的面貌時不禁大吃一驚。左邊的男子正是前先崔澤帳前猛士張固,右邊那位有些面生,但此人身形魁梧,膀大腰圓,虎虎生威,神情憨而不呆。

“李鐵牛?”蕭舜欽先認了出來,陳梓坤雙眼一亮,是了,她也記起這人了。

“……參見大王。”李鐵牛沒想到昔日恩人竟是赫赫有名的陳王,一時之間有些手足無措。

張固還算坦然,他神色鄭重,拱手說道:“罪臣張固蒙大王不殺之恩,已經報得舊主恩情。特來投奔大王。”

陳梓坤上前一步,虛扶一把,感慨萬端地說道:“蒙兩位不棄,本王極為感奮。”說罷,她揮手吩咐:“設宴,本王要好好款待兩位壯士。”士兵欣然從命,飛身下去傳令。

陳梓坤請兩人入座,其他人也隨之落座。席間,張固大致說了自己結識李鐵牛的過程。原來他當日得陳梓坤贈馬回還魏地,不想魏王出勃然大怒,將主帥崔澤一家下獄,雖經劉潛等人竭力營救崔澤免於一死,但卻從此心灰意冷,帶著妻小狼狽回歸祖籍。張固前去探望,崔澤只命人早謀出路。張固盤桓數日,最後決定來投陳王,誰知不知怎地洩露了消息,有人秘報魏王說他通敵叛國,劉昂便命人秘密除掉張固。張固一路奔逃,只好得遇李鐵牛。此時李母已死,鐵牛無牽無掛,正準備前來投軍。他早就聽說,蕭舜欽也在陳國,便決定前去投奔。於是兩人便結伴而來。

席間眾人聽罷,不禁唏噓感慨。陳梓坤又將晉王邀請會盟之事說於張固。張固自告奮勇要求做為隨從而去。陳梓坤欣然應允。君臣數人飲至半夜,盡歡而散。

翌日,陳梓坤派使者前往晉營下書,約定地點。晉王回書確定時間。兩國商定,在本月八月二十六日會盟時間。距眼下只有三日時間。

當下陳梓坤便將具體事務交給蘇放全權統籌,鄭喜從旁協助。由於時間倉促,蘇放帳中燭光徹夜不熄。蘇營隨員書吏穿梭不停。眾人商議了種種方案,設想了晉王可能會提出的種種刁難。他們的主旨很清晰:陳國兵峰不讓晉國。邦交斡旋更不能相讓,這是關乎國家尊嚴的大事,絕不能讓晉國占一點上風。

三日後,大梁城外的平原地帶,兩國士兵早就搭好一座臨時行營。

辰時末刻,陳國的紅色依仗和晉國的青色依仗伴隨著悠揚舒緩的號角聲緩緩而來。兩王帶來的六千鐵騎肅然無聲地分列兩旁,兩輛王車分別在各國文臣武將的簇擁上不疾不徐的駛入行營。

剛進入行宮,號角聲暫停,接著樂聲大起。兩王同時下車,踏著厚厚的紅氈從容走向高臺。各自的隨從也緊跟其後。

雙方落座,袁麟的目光落在陳梓坤身上,她今日身著暗紅繡金吉服,與中原的寬袍大袖不同,倒是有胡服頗有幾分相似,顯得簡練利落又不失莊重,她的腰間佩戴一柄短劍,步態從容,氣定神閑。袁麟恍然覺得,相較於兩年前,她多了一絲從容和沈靜,少了一些浮躁與青澀。她的氣質中融合了了高貴、威嚴和野性以及女性的柔和。

袁麟在打量她,陳梓坤同時也在觀察著這個老對手,袁麟的容貌繼承了父母的優點,自

然不差。但這還不是她關註的重點,她發現他的傷腿已經痊愈,方才上高臺時絲毫不見吃力。這讓她心生不悅。

一番犀利而又快速的評估後,袁麟淡然一笑,正色道:“攻破大梁,劉昂伏誅,陳王功不可沒。寡人感激不盡。”此話說的略有不妥,功不可沒一向是指臣屬。

陳梓坤略一蹙眉,正色答道:“陳晉兩國為盟國,本王怎能忍心看晉王被困而不施與援手?分內之事而已。晉王無須如此。”這一番話正好揭到晉王的痛處,晉國當日處於重圍之中,若不是陳軍解救,誰知結局如何?

兩人面帶微笑,各逞機鋒。兩方隨從面面相對,面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目光卻是虎視眈眈。

晉王的目光在陳國的眾位大臣一轉,看到蕭舜欽時,他略略停頓了一下,沖他矜持一笑:“這位先生可是洛川蕭公琰?”

蕭舜欽遙遙拱手:“正是。”

晉王的目光不禁有些覆雜,用追憶的口吻說道:“當初,本王游歷魏地時就聞聽先生的大名,曾想去拜訪,有人阻攔說,先生淡泊名利,志在林下。本王思忖再三,終未成行,無他耳,只怕唐突先生而已。未曾想今日有幸得見,幸甚至哉。”

蘇放等人立即聽出了晉王的言外之意:若蕭舜欽果如人們所說的那樣淡泊名利,又何至於出現在此,可見,不過是沽名釣譽罷了。這其中也有袁麟的發洩之意,當初,他曾兩次投帖求見,都被蕭舜欽拒之門外。後來,他聽說此人身體極弱,性格孤傲,又正好遇到了王恢,便漸漸打退堂鼓。

蕭舜欽又如何聽不出他的弦外之意,只見他悠然一笑:“這些評價,實則是外人牽強附會而已,在下並非淡泊名利,只是未遇明主而已。”晉王呵呵一笑,就此打住。

數次交鋒,晉王均未討到便宜。他看了看下首的王恢等人,朗聲吩咐:“只有酒宴無有歌舞未免無趣,王卿且去讓人安排。”王恢的眼珠一轉,脆聲應答。

不多時,樂聲再起。幾十名身著鮮亮彩衣的舞女姍姍而來,在臺下翩翩起舞。起初兩場,均是莊重典雅之舞。誰知到了中間,卻是驀然一換。場中竟換上了身礀妖嬈火辣的半裸舞女。晉王裝模作樣,一臉端肅地質問王恢:“陳晉兩國會盟,如此重大場合,怎能安排這等淫曲艷舞。”

王恢不慌不忙的辯解道:“大王有所不知,這些舞女全是燕趙佳麗,她們只擅長此種歌舞。大王若是不喜,臣就這去命人撤換。”

晉王轉臉望著陳梓坤,似笑非笑。陳國君臣個個怒目而視。特別是張固早已怒發沖冠。蘇放給了個“稍安爀躁”的眼神,他沖鄭喜一笑:“鄭大人也去安排歌舞助興。”陳梓坤心中雖怒,臉上卻是平靜如水。

此時,蘇放做出應對,她也朝晉王一舉杯,笑道:“請晉王品鑒。”王恢命半裸舞女下場,鄭喜一聲令下,就聽見營門外響起一陣有力的腳步聲。接著二十多個袒胸露背的年輕子踏著節拍咚咚進來。

晉王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他笑嘆道:“天下這還有這種舞蹈!”

陳梓坤笑著提醒他:“晉王先別讚嘆,後面更有意思。”她的話音剛落,接著一名身著火紅衣裙的女子趾高氣揚的跑進舞場中央。那二十多名舞男,一臉膜拜,一起匍匐在女子腳下。那名紅衣女子手持一節銀鞭啪啪作響,抽在舞男的胸脯之上,那些舞男一臉享受。爭相向女子擁去。

場中一陣寂然,陳國君臣倒還好。晉國大臣一臉驚詫內心一陣震撼。他們何曾見過等舞蹈!

這時,陳梓坤見火候差不多了,便故作不悅道:“鄭卿,今日重大場合,你緣何安排這種歌舞?”

鄭喜急忙站起,朝陳梓坤和晉王略一躬身,清聲說道:“大王息怒,這些舞男都是秦晉人士,只擅長這種舞。大王若是不喜,微臣這就去裁換。”

陳梓坤略一沈吟,然後看向晉王,一臉誠懇地征求他的意見:“晉王你看如何?”

晉王盡力維持風度,哈哈一笑,言不由衷地讚道:“很好很好。陳王隨意。”

歌舞完畢,便開始了正式酒宴。晉國君臣得了教訓,只好老實起來。雙方推杯換盞,氣氛勉強稱得上融洽。酒宴過後,兩王便正式交換盟約,具名用印。昭告天地。正午時分,會盟結束,兩國兵馬各自歸</d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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