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男人與貓【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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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月慎覺得還是這樣的無名氏可愛一點,至少不會動手動腳,他拎著貓放到餐廳的座椅上,打開燈開始收拾廚房裏的一片狼藉。

貓糧什麽的,他真的有那麽一瞬間想餵這種東西,但是最後還是忍住了。

畢竟不是真的貓啊,餵了會覺得很不對。

如果有一天這個無名氏回憶起當貓這期間的事,會想辦法殺了自己吧……如果自己餵了這家夥貓糧什麽的。

望月慎嘟囔了幾句,但是現在水池裏的怪異也讓他根本沒辦法處理給無名氏的晚飯,再怎麽說現在也是貓的形態,他沒辦法把咖喱這種食物餵給一只貓。

他將晚飯端到桌子上,對面正對著的是豎起身體的無名氏,變成黑貓以後的體型不小,可以說和他人型時差不多,是一只四肢修長,眼神冷峻的貓。

光從貓的五官來說,都是一副不太好惹的樣子。

“在貓的時候,你會有記憶嗎?”

望月慎頗為疑惑,但也是自言自語罷了,畢竟這家夥變成貓以後連喵喵的叫聲都沒有,人的形態都沒辦法交流,更別提其他的。

他一邊吃飯一邊瀏覽青木咲夜的社交軟件主頁,Twitter,Facebook還有Ins,如果能看到LINE,望月慎覺得自己能更容易找到讓她變成這樣的原因。

也許要從出行記錄來看?

“偵探真是不容易呢,毛利先生能成為家喻戶曉的偵探肯定付出了很多努力吧。”

他感嘆了一句,記下幾個轉折關鍵點,而後眼前一亮,也許能向毛利先生發一份委托?匿名委托說不定可以?

專業的事還是教給專業的人去辦嘛。

而且具有讓怪異無法靠近的柯南也在事務所裏,這樣也不會讓對方染上那些奇怪的東西。

只是這樣又有一個大問題了,沒錢。

他現在口袋裏就沒多少錢,窮的根本支付不起毛利小五郎這種偵探的委托費。

“唉……”

望月慎嘆了一口氣,他揉了揉眉心,然後站起身準備去給無名氏做飯。

而這時候原本還坐在椅子上的黑貓已經跳了下來,對著無人的地方弓起身子,就連全身的毛都豎了起來,一副如臨大敵的狀態。

望月慎瞟了一眼,那裏正趴著一只張開漆黑大嘴的長毛腦袋,沒有身體,只有脖子和腦袋,牙齒朝外生長,張開後成了能夠自由活動的肢體。

牙齒支撐起了頭顱,無法閉合的嘴一直在發出“呵呵呵”的風聲。

這個腦袋從搬家的時候就在這裏了,但是因為沒有危害到自身安全,望月慎也就強迫自己忽略這個怪異,畢竟除了這裏他根本住不起其他房子。

雖然是兇宅,但是價格低廉。

只是現在無名氏也能看見了,會不會很麻煩呢,他皺了皺眉,剛靠近過去準備安撫一下,就被黑貓一爪子拍了過去。

鋒利的爪子和喉嚨裏的兇狠悶哼夾雜在一起,構成了警惕又兇狠的無名氏。

手背上頓時冒出了幾道血痕,冷白的皮肉被撕開,滲出鮮紅的血液蜿蜒而下。

他盯著傷口楞了下,這世上怎麽有這麽難搞的家夥。

眼看著黑貓就要對腦袋怪異發起攻擊,望月慎一把將貓撈進懷裏,直接扔進了房間,最後把房門一關。

“收回前言,你這個狀態也沒可愛到哪裏去。”

望月慎冷著一張臉,感覺自己真是撿了個大麻煩回來,他很難說清楚此刻頭皮發麻的感受,就剛才抓住的一瞬間,自己還被咬了一口。

需要去打狂犬疫苗嗎?

這是他腦子裏冒出的第一個想法,隨後又馬上搖搖頭,還是算了吧,這是人,又不是真的貓,也不是第一次了。

“本來以為已經不需要用上這種東西了,看來還是得用。”

他垂下眼皮,灰色的眼眸裏沒什麽情緒。

只是後背上的漆黑印記根本不需要穿著到手腕的長袖衣服,手腕往上小臂附近有著還沒完全結痂的傷口,見血的抓痕咬痕和淤青比比皆是,讓別人看到就會覺得非常不正常。

就像是在床上有著什麽惡劣癖好一樣。

為了避免這種離譜的揣測,還是直接長袖比較好。

雖然房子是兇宅,價格低廉,但是室內翻新過,有著兩個房間,客廳和開放式廚房在一起,雖然是1DK的設計,但是面積遠遠大於1DK應有的程度,基礎家具和電器也是配置好的。

一個房間是給無名氏的,另一個是自己的臥室兼畫室,現在這種狀況肯定沒辦法讓這家夥一個人待在房間裏了,他很擔心會讓這房子再拆掉。

那就真的只能住橋洞了。

只有這個不能。

望月慎取出銀色的項圈和銀鏈強迫性質地扣在黑貓的脖頸上,“實在是很抱歉,我不想這麽對你,除去有幾次差點真的掐死我,我就沒對你用過了,但是這很重要,關乎你我的生死,不該看的別看,不該動的別動,明早我會替你解開的。”

他絮絮叨叨的,在手臂上又增添了不少傷口的代價下終於將無名氏控制住,但是自己也累的直喘氣。

手臂上全是血淋淋的傷口,看著就觸目驚心。

他搬出醫藥箱,一言不發地先給黑貓處理傷口。

因為體型發生了變化,自己身上的傷口出現在黑貓前臂就更誇張了。

雖然覺得對方是個大麻煩,但是再大的麻煩也是自己造成的。

如果不是自己,他就不會被卷入到這種事,還會變成貓,丟失記憶,一遍一遍重覆著本不該存在的循環,望月慎對這位無名氏心裏是有著點愧疚的。

所以一定要盡快找到解決這種事的辦法。

臺燈照下暗沈沈的光,彌漫著消毒水味道的房間顯得狹小緊閉,畫板支架和各種顏料堆在地板上占據了大部分空間,唯一的床讓給一只貓後,望月慎只能縮在地板上靠著軟墊勉強過夜。

最後還是用白水煮了一些雞肉拿過來,也許是因為累了,也許是因為其他原因,只是吃了一些就睡了過去。

處理完其他東西後,望月慎打了個哈欠,可惜貓都能睡了,他還是沒時間睡,得把買家要的這幅畫畫完,不然下個月的房租就沒著落了。

他不覺得服務員那點錢能養得活兩個人。

如果要委托偵探去查青木咲夜,第一件事就是必須要攢錢。

想到這裏,望月慎忍不住瞥了眼呼吸均勻的黑貓,明明自己破產都是對方的原因,罪魁禍首現在卻能呼呼大睡……

果然這家夥……

還是繼續關著吧。

這樣他心裏才會覺得平衡點。

——————

琴酒很少會睡的這麽沈,他的生活不允許他有這種奢侈的事情。

更不用提忽視周圍一切異象就這麽睡過去。

所以當意識剛剛清醒,就立馬從床上坐了起來,困倦和迷蒙消失殆盡,只剩下對於陌生環境的警惕與敵意。

他的呼吸放淺,手摸向身邊,但是很快就擰著眉頭,原本預想的武器並不在,雖說醒來的一瞬間就發現了一件衣服也沒有,薄被搭在身體上,但是武器對於琴酒的重要性遠遠超過一切。

所以第一反應就是去摸武器。

這麽多年,哪怕是需要發洩欲望,他也會小心再小心,他不信任何人,哪怕是自己都沒那麽信。

他尤其不相信能有人把自己神不知鬼不覺地從舊碼頭帶到這裏,更重要的是還給自己安上這種羞辱性質多於實用性的束縛。

所以這一切是蜷縮睡在地板上的人幹的?

琴酒猛地站起身,銀色的鏈條不可避免地發出“嘩啦嘩啦”的響動。

冰冷殘忍的碧色眼瞳裏殺氣彌漫,脖頸,手腕都被固定在一定範圍內,剛好不會觸碰到地板上那個人的程度。

“別掙紮了,我花大價錢買的,之前你能掙脫是因為我沒鎖住,現在我們在一間房,我不可能不鎖。”

望月慎睡眼惺忪地從地板上起來,他身上搭著毛毯,陽光穿過窗簾後顯得暗沈沈,但還是能讓人看清楚他的五官。

一張缺乏表情的臉,睫毛落影在眼瞳深處緩緩暈開,讓深灰的眸色顯得更加混沌。

“早上好,無名氏。”

他歪著頭和對方打了下招呼。

陌生的地方,陌生的男人。

這不是什麽警方的審訊室,也不是某個地下組織的地牢,更不是組織裏的安全屋。

“你今天醒來的更早了啊,就是不知道還有沒有記憶,又或者說我還是得自我介紹下?”

“望月慎,我記得你,還有,解開。”

冰冷的話語隱藏著深沈怒氣。

兩個人無聲地對視了幾十秒,逼仄的房間裏只剩下空調工作時呼呼作響的聲音。

頂著幾乎要被淩遲的視線,望月慎松了一口氣,“不用過新手教程一樣的對話真是太好了。”

他是真心覺得太好了。

天知道這兩周重覆十次一樣的對話有多麻煩。

現在他終於能從這種循環裏解脫,整個人都放松下來,但是放松下來的後果就是,他低估了這家夥的危險性。

給這個無名氏遞衣服的時候,伴隨著伸手的瞬間與借力,望月慎直接被人用鏈條絞住脖頸,狠狠一砸,天旋地轉間後背撞到了床上的靠背,自上而下的力度驀然傾覆姿勢。

巨大的沖擊讓他暫時沒能反應過來,甚至有幾秒是懵住的。

昏暗日光下的塵埃因為震蕩四處飄散,光影交界處的長發男人猶如鬼神。

但是在回過神後望月慎想到的卻是,“如果上班第一天就遲到不會被辭退吧,那工資就沒著落了。”

銀鏈施壓在脖頸上的力度剛好,不會太窒息,卻又讓人覺得呼吸困難。

他眉目陰鷙,碧色眼瞳裏翻湧出讓人膽寒的情緒,居高臨下,手臂青筋暴起,直直下壓將人牢牢控制在自己陰影的籠罩之下。

望月慎咳嗽了下,忍耐不住地說:“你沒想起來吧?”

想起來還這樣這人就是有病!!

目之所及,琴酒的表情幾乎被扭曲的怒火給吞噬,他愈發靠近,力道精準地按住對方的後頸,讓對方脆弱的咽喉直接卡住鐵鏈。

他從喉嚨裏擠出點冷笑,“你是誰?”

媽的,有病!

每次都是這樣的對話。

望月慎咬牙忍住自己想要罵出來的欲望,“別想了,你根本不可能殺死我,除非你自殺。”

空氣裏似乎凝聚著無數冰針,危險沈重的氣氛一觸即發。

作者有話說:

從阿慎的角度來看,真的很難忍住不罵人呢。

琴爺好麻煩哦(指指點點.jpg)感謝在2023-03-26 09:22:04~2023-03-27 22:00:1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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