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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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覺告訴他……◎
林清泉正午十二點準時帶著劉叔在礦廠大門前等著，因為他要等的這位專家是個相當守時的人。
守時到什麽程度呢，上輩子兩人約見面時他都是卡點到的，最多提前那麽一兩分鐘。
十二點整，一輛灰藍色的面包車出現在林清泉的視野裏其中。
張叔是真的家大業大，光是礦廠的公用面包車都有兩輛，不像林清泉這個小礦廠煤老板，出門都要自己騎個破摩托。
面包車在大門前停下，車門打開，上面下來一個文質彬彬的青年，青年看起來不到三十歲，穿著打扮很幹凈的一個人。
這人就是張叔請的專家錢志飛。
林清泉連忙上前去打招呼：“錢專家，麻煩你專程來跑一趟。”
錢志飛看到林清泉靠近卻向後退了一步，眼裏滿是抗拒的神色。
林清泉看到他的動作連忙停下腳步，他忘記錢志飛這人有一點兒潔癖，從不跟陌生人親密接觸，偏偏他們這邊的人十分熱情，見面就上手抱一下算是基本禮儀。
看錢志飛這條件反射的後退，平時應該沒少被人一見面就強抱過。
劉叔在旁邊看得驚奇，他早上聽林清泉說這次來的專家不喜歡跟人說話，讓他到時候不要太熱情。他還想清泉太小還是不懂人情世故，哪有請人辦事不熱情的。
可他看著專家剛剛退的那一步，也不敢再上前寒暄了。
林清泉在距離錢志飛一米多遠處站定，伸手做出邀請的姿勢說道：“錢專家，我們廠準備了一桌飯菜等著你大駕，時間不早了，我們先去吃飯？”
錢志飛看了林清泉一眼，確定他沒有撲上來的意思，才點點頭說：“好。”
一行人來到會議室，劉叔早已經讓人把裏面清空，正中間擺著一桌飯菜。
坐下後，林清泉也沒多說什麽，只是招呼錢志飛吃菜。
錢志飛雖然不喜歡說話，吃飯還是很積極的，拿起筷子第一個向油亮地紅燒肘子夾過去。
吃完第一口後，錢志飛從進門起就一直充滿戒備的表情肉眼可見的緩和了下來。
林清泉知道只要讓錢志飛吃得滿意，之後就會好說話很多，所以在看到錢志飛的表情變化後，他也放下心專心享受王大廚專心準備的飯菜。
王大廚曾經是國營飯店的大廚，失業後被他爸爸挖到礦廠來當食堂師傅，手藝肯定是過硬的，就是平時做大鍋菜沒有表現的機會。
林清泉最近都在食堂吃大鍋菜，看到這一桌子飯菜也饞得不行，跟著吃了幾口紅燒肘子。這道菜是王大廚的拿手菜，入口肥而不膩還是熟悉的味道。
寧月上輩子為了減肥從來不碰肥肉，只有王大廚做的紅燒肘子能讓她破例。
不過大部分時候都是他故意讓王大廚做這道菜饞寧月，然後順帶誘哄她多吃兩口。
想到寧月現在還在影視城受苦啃饅頭，他聊聊吃幾口便吃不下去了，在一旁專撿青菜吃。
錢志飛倒是很喜歡紅燒肘子，幾乎一個人把剩下的全部吃完後才放下筷子。
吃完飯後，錢志飛的表情跟之前簡直判若兩人，還主動問林清泉什麽時候下井探查。
林清泉還沒說話，一直著急開新礦洞的劉叔便回答道：“今天就可以。”
不怪劉叔著急，舊礦洞挖出來的煤品質不好，賣不上價不說，買家也不愛要。
林清泉知道錢志飛做事仔細，一般要仔細探查幾天後才會給出最佳方案，於是說道：“錢專家，你看什麽時候合適，我們礦廠都沒有問題，只要能保證新礦洞開采足夠安全就行。”
聽完林清泉這番話，錢志飛看向他的眼神更加緩和了。其他煤老板都是跟他催進度，難得遇到這麽註重生產安全的，光這份覺悟就值得他高看一眼。
於是，錢志飛滿意地看了林清泉一眼，說道：“叫我名字就行，今天下午先去礦井下面看看吧。”
林清泉說：“那我叫你錢哥吧，一會兒讓劉叔帶你去，我沒下過礦井就不跟著添亂了。”
上輩子他就叫錢志飛錢哥，現在重新喊這個名字相當順嘴。
至於林清泉不去下礦井，除了沒經驗這個原因，更重要的是，上輩子的礦難給他留下了嚴重的心理陰影，怕黑，看到任何稍大的洞都會產生生理應激反應。
怕黑這一點兒慢慢被他克服了，不能靠近礦井這點兒應激反應太嚴重沒辦法。
之後，劉叔帶著錢志飛去礦廠周圍轉悠，消消食順帶熟悉礦廠地形。
林清泉看了一眼桌上只剩下骨頭的肘子，起身去了食堂。
礦廠的食堂雖然叫食堂，其實就是一間大廚房，根本沒有提供堂食的地方，只有兩三把椅子供食客借用。
林清泉進來的時候，王大廚正靠在椅子上走神，看到林清泉進來擡頭擼一把花白的頭發問道：“小礦長親自來後廚幹什麽？”
王大廚坐直身體問道：“今天的菜讓客人不滿意？”
林清泉回答：“滿意，客人把整個紅燒肘子都吃了，我都沒吃上兩口，所以我來食堂問問王爺爺您，還有肘子嗎？”
王大廚一拍大腿道：“沒了，小礦長你不早點兒來，還有一個被他們給分了，你要想吃我明兒再做一次。”
林清泉知道做紅燒肘子費時間，早上就要不太現實，於是說道：“那行，我明天中午來拿，給我留個大的啊。”
王大廚笑呵呵地回答：“行，保證給你留個最大的。”
第二天，林清泉拿著保溫桶來到後廚，從一鍋四個大肘子中選出最大的那個裝起來澆上湯汁，小心翼翼地蓋好蓋子。
王大廚問：“小廠長，你把肘子裝起來幹什麽？”
“送人。”林清泉留下這句話離開。
……
寧月上午收工之後下意識轉身看向柵欄的位置，在沒有發現熟悉的身影後有些失落的去習慣的位置啃饅頭。
跟之前一模一樣的場景，這次她旁邊多了一個大紅色的保溫杯。
這次收工比較晚，放飯的時候也比較遲，其他人還饑腸轆轆地等飯，寧月便躲在角落裏小口啃饅頭。
林清泉來到劇組時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
作者有話說：
有點兒短，沒寫到渣男，明天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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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泉正午十二點準時帶著劉叔在礦廠大門前等著，因為他要等的這位專家是個相當守時的人。
守時到什麽程度呢，上輩子兩人約見面時他都是卡點到的，最多提前那麽一兩分鐘。
十二點整，一輛灰藍色的面包車出現在林清泉的視野裏其中。
張叔是真的家大業大，光是礦廠的公用面包車都有兩輛，不像林清泉這個小礦廠煤老板，出門都要自己騎個破摩托。
面包車在大門前停下，車門打開，上面下來一個文質彬彬的青年，青年看起來不到三十歲，穿著打扮很幹凈的一個人。
這人就是張叔請的專家錢志飛。
林清泉連忙上前去打招呼：“錢專家，麻煩你專程來跑一趟。”
錢志飛看到林清泉靠近卻向後退了一步，眼裏滿是抗拒的神色。
林清泉看到他的動作連忙停下腳步，他忘記錢志飛這人有一點兒潔癖，從不跟陌生人親密接觸，偏偏他們這邊的人十分熱情，見面就上手抱一下算是基本禮儀。
看錢志飛這條件反射的後退，平時應該沒少被人一見面就強抱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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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看著專家剛剛退的那一步，也不敢再上前寒暄了。
林清泉在距離錢志飛一米多遠處站定，伸手做出邀請的姿勢說道：“錢專家，我們廠準備了一桌飯菜等著你大駕，時間不早了，我們先去吃飯？”
錢志飛看了林清泉一眼，確定他沒有撲上來的意思，才點點頭說：“好。”
一行人來到會議室，劉叔早已經讓人把裏面清空，正中間擺著一桌飯菜。
坐下後，林清泉也沒多說什麽，只是招呼錢志飛吃菜。
錢志飛雖然不喜歡說話，吃飯還是很積極的，拿起筷子第一個向油亮地紅燒肘子夾過去。
吃完第一口後，錢志飛從進門起就一直充滿戒備的表情肉眼可見的緩和了下來。
林清泉知道只要讓錢志飛吃得滿意，之後就會好說話很多，所以在看到錢志飛的表情變化後，他也放下心專心享受王大廚專心準備的飯菜。
王大廚曾經是國營飯店的大廚，失業後被他爸爸挖到礦廠來當食堂師傅，手藝肯定是過硬的，就是平時做大鍋菜沒有表現的機會。
林清泉最近都在食堂吃大鍋菜，看到這一桌子飯菜也饞得不行，跟著吃了幾口紅燒肘子。這道菜是王大廚的拿手菜，入口肥而不膩還是熟悉的味道。
寧月上輩子為了減肥從來不碰肥肉，只有王大廚做的紅燒肘子能讓她破例。
不過大部分時候都是他故意讓王大廚做這道菜饞寧月，然後順帶誘哄她多吃兩口。
想到寧月現在還在影視城受苦啃饅頭，他聊聊吃幾口便吃不下去了，在一旁專撿青菜吃。
錢志飛倒是很喜歡紅燒肘子，幾乎一個人把剩下的全部吃完後才放下筷子。
吃完飯後，錢志飛的表情跟之前簡直判若兩人，還主動問林清泉什麽時候下井探查。
林清泉還沒說話，一直著急開新礦洞的劉叔便回答道：“今天就可以。”
不怪劉叔著急，舊礦洞挖出來的煤品質不好，賣不上價不說，買家也不愛要。
林清泉知道錢志飛做事仔細，一般要仔細探查幾天後才會給出最佳方案，於是說道：“錢專家，你看什麽時候合適，我們礦廠都沒有問題，只要能保證新礦洞開采足夠安全就行。”
聽完林清泉這番話，錢志飛看向他的眼神更加緩和了。其他煤老板都是跟他催進度，難得遇到這麽註重生產安全的，光這份覺悟就值得他高看一眼。
於是，錢志飛滿意地看了林清泉一眼，說道：“叫我名字就行，今天下午先去礦井下面看看吧。”
林清泉說：“那我叫你錢哥吧，一會兒讓劉叔帶你去，我沒下過礦井就不跟著添亂了。”
上輩子他就叫錢志飛錢哥，現在重新喊這個名字相當順嘴。
至於林清泉不去下礦井，除了沒經驗這個原因，更重要的是，上輩子的礦難給他留下了嚴重的心理陰影，怕黑，看到任何稍大的洞都會產生生理應激反應。
怕黑這一點兒慢慢被他克服了，不能靠近礦井這點兒應激反應太嚴重沒辦法。
之後，劉叔帶著錢志飛去礦廠周圍轉悠，消消食順帶熟悉礦廠地形。
林清泉看了一眼桌上只剩下骨頭的肘子，起身去了食堂。
礦廠的食堂雖然叫食堂，其實就是一間大廚房，根本沒有提供堂食的地方，只有兩三把椅子供食客借用。
林清泉進來的時候，王大廚正靠在椅子上走神，看到林清泉進來擡頭擼一把花白的頭發問道：“小礦長親自來後廚幹什麽？”
王大廚坐直身體問道：“今天的菜讓客人不滿意？”
林清泉回答：“滿意，客人把整個紅燒肘子都吃了，我都沒吃上兩口，所以我來食堂問問王爺爺您，還有肘子嗎？”
王大廚一拍大腿道：“沒了，小礦長你不早點兒來，還有一個被他們給分了，你要想吃我明兒再做一次。”
林清泉知道做紅燒肘子費時間，早上就要不太現實，於是說道：“那行，我明天中午來拿，給我留個大的啊。”
王大廚笑呵呵地回答：“行，保證給你留個最大的。”
第二天，林清泉拿著保溫桶來到後廚，從一鍋四個大肘子中選出最大的那個裝起來澆上湯汁，小心翼翼地蓋好蓋子。
王大廚問：“小廠長，你把肘子裝起來幹什麽？”
“送人。”林清泉留下這句話離開。
……
寧月上午收工之後下意識轉身看向柵欄的位置，在沒有發現熟悉的身影後有些失落的去習慣的位置啃饅頭。
跟之前一模一樣的場景，這次她旁邊多了一個大紅色的保溫杯。
這次收工比較晚，放飯的時候也比較遲，其他人還饑腸轆轆地等飯，寧月便躲在角落裏小口啃饅頭。
林清泉來到劇組時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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