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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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鈺從樓梯上摔下去, 這一下傷的不輕,身上好幾處骨折。

被送去醫院之後,醫生給他處理完後, 說要臥床休息幾個月。

沈鈺進了醫院,還要養傷幾個月。

這時間太長,一下子就打亂了沈方鳴和齊慧的計劃,他們本來還準備好好的培養沈鈺,現在只好暫時擱置這個想法, 不得不將計劃往後推一推。

沈鈺得知這個消息,躺在病床上氣的要命,要不是打了石膏不能動, 他簡直要踢病床一腳。

本來,他覺得自己進了沈氏,掌權的速度就會很快,被人管的日子很快就會擺脫。

結果現在突然計劃到一半突然被打斷了, 他實在氣得狠了,甚至不怕暴露本性地暗戳戳慫恿齊慧幫他查監控找找是誰害的他。

可是不巧的很,樓梯口那一帶是沒有監控的, 因此自然也是沒有辦法可以查出來是誰在樓梯口灑的水。

更何況, 只是灑了個水, 這種不小心甚至可以說是不經意的小事,誰都有可能做的, 還能怎麽辦呢,總不能把所有可能的人都責問一遍。

最後,這事只能不了了之。

沈鈺只能吃了這麽一個悶虧。

沈鈺躺在病床上,為此郁悶了好久,找不到出氣的方向, 最後又把目標對準靳羽。

想到之前的那個猜測,他又給悄摸著靳鉉打電話。

靳鉉接到他的電話時,正在看微博呢。

他那邊最近的日子過得可不舒心了。

自從靳羽把他爸氣了一頓之後,他爸就一直憋著火。

雖然讓人通知了酒吧不讓他們招靳羽打工,但是到底沒有實質性對靳羽怎麽樣,畢竟,相比較從前動輒體罰打罵的情況,如今這樣確實很難真正的讓一個具有控制欲的暴力狂出氣。

所以靳博洋在家天天臉色都是陰沈沈的。

靳鉉本來正在放暑假,好不容易有個機會逃離學校,之前還找了好借口出去玩,不想呆在家裏被父親管著。

但上次因為沈鈺過生日的事,他提前跑了回來,這出去旅游的借口就沒了,現在他可沒膽子再跟他爸提出去旅游的事,只好在家乖乖呆著。

每天也就靠著偷摸刷手機度日。

但即使這樣,日子也沒有那麽好過。

他媽上次讓他問問靳羽的情況,他當時答應的好好的,可是給沈翼發消息,沈翼壓根沒回覆他,

所以他也不知道靳羽什麽情況,只能敷衍他媽。

看著他媽的臉色,他就覺得家裏好沈悶。

於是更是把註意力全都放在網絡上,讓自己能喘一口氣。

這會,他正在微博上看靳羽和沈翼的那個已經快沒有熱度的澄清熱搜。

這其實還是他同學給他發的,因為靳羽的姓跟他一樣,同學覺得好奇,印象裏似乎記得他哥哥就叫靳羽,於是便發給他問問是不是。

靳鉉沒有否認靳羽是他哥哥。

他點開微博看了看,對於這個已經快要沒熱度的熱搜,他心裏也是驚訝的不行。

不過他倒是沒有多想別的,只是他突然知道了靳羽原來沒有離開北城,不僅如此甚至還被沈翼的公司簽進去當藝人了。

而且居然在微博已經有了那麽多的粉絲。

不過仔細想想,這樣的事確實是靳羽會做出來的,比如之前被爸爸弄的不能簽約公司,他就跑去酒吧打工一樣。

現在沒有離開北城,也很理所當然。

一時間,靳鉉心裏也說不出來是什麽感覺,但他確實有松了一口氣的放心。

他關註了靳羽的微博,然後對坐在沙發對面的媽媽匯報好消息:“媽媽,你不用擔心靳羽的事了!”

徐妍正發呆,沒有關註他的話。

最近徐妍總是會回想起來那幾年她是如何漠視靳羽的事。

不知道為什麽,那天晚上靳羽站在舞臺上眉眼飛揚地指責她們的樣子,有一瞬間讓她想到了自己第一次懷孕的時候。

當時,因為靳博洋的工作很忙,由於工作調動,總是長期出差在外地,她懷著孕便回了自己娘家去住。

她滿心歡喜地盼望著可以生出一個健康漂亮又聰明的孩子,母親卻和她說只要是自己的孩子哪管他漂不漂亮聰不聰明,健健康康的就是好的,將來孝順貼心就行。

那時候她不懂母親的心思,她深受靳博洋的影響,覺得生一個漂亮聰明乖巧懂事的孩子才能給他們帶來榮光,如果孩子太笨太出格那還不如不養。

因此,當後來沈鈺越長越乖巧可愛越長越懂事聰明的時候,她是高興甚至激動的。

她覺得自己的想法沒有被老天辜負,於是對沈鈺越發疼愛。

可她萬萬沒想到,這一切會在某一天被顛覆。

她沒想到,有一天,會有兩個陌生人上門來告訴她,這個乖巧懂事的兒子是抱錯的,不是她親生的。

並且,他們還把另一個她完全陌生的孩子推給了她,說這才是她生的。

那個孩子雖然和她有著相似的眉眼,可他調皮不懂規矩,任性也不聰明,倔強又叛逆非常,沒有一絲一毫是她喜歡的樣子。

她不想承認這是她的孩子,她的孩子就該是沈鈺那樣乖巧懂事又聰明的。

她從一開始就將靳羽摒棄在心門之外,並不想認他。

所以靳博洋對靳羽做的事,她也從沒有插手,她冷眼相看那麽些年,狠心狠情。

可她不知道怎麽了,最近總是會想起之前母親和她說的話——“到底也是你親生的,怎麽說也是從你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呢,人家沈家都知道要把親生的接回去,你怎麽就不願意接受他呢?”

“那些孩子小時候丟了的家長甚至會去找一輩子,你現在親兒子就在眼前,怎麽不知道好好珍惜,就這麽看著他過苦日子?”

那個時候,她的心是偏的,沒了乖巧懂事的兒子,就對這個抱回來的多有意見,看都不想看一眼,根本聽不進去母親的話。

因為這個孩子總會讓她想起自己乖巧懂事的那一個被人帶走了。

可現在……

漠視了這麽多年,這個兒子在她心裏一直沒有什麽存在感,如今短短半個月以來,卻總是折磨的她不能安睡。

是啊,到底這個才是真正從她肚子裏生出來的,身上流著她一半的血呢,就算是少了那麽些年的感情,可她怎麽忍心看著他吃了那麽多苦?

她怎麽就能這麽狠心呢?

她腦海裏突然就冒出這孩子當年來她們家第一天,一個人站在門口一臉面無表情的樣子。

她忽然不敢去想,當時他心裏是什麽樣的感受。

“媽媽?”靳鉉拿著手機喊了一聲,見徐妍的表情怪怪的,又小聲喊了一下。

徐妍回過了神,看向他,不解的眼神:“怎麽了?”

靳鉉也不覺有異,把手機遞過來給她看:“我就說靳羽會沒事的嘛!沈翼那邊肯定會想辦法的,你看靳羽簽了公司,現在已經出道了,還是個小明星了呢!都有粉絲了。”

可他說完這話,徐妍的表情反而變差了,她看著微博低聲道:“這要是被你爸知道了,還不知道會怎麽樣呢。”

靳鉉也反應過來,不過他不太擔心,笑著說:“沒事的,媽媽,爸爸一般不看這些八卦,一時半會應該不會知道的。”

徐妍勉強點點頭,笑了笑。

靳鉉還想補一句“就算知道了,爸爸總不能讓沈翼封殺了靳羽吧?沈翼可不會聽爸爸的話。”

然而,他沒能說出口,沈鈺的電話就是這個時候打來的。

靳鉉收到沈鈺的電話還有點驚訝,看了看他媽,他媽臉色也不太好,最近他媽好像不怎麽愛聯系他沈鈺哥哥,靳鉉想了想,便安靜地走到臥室去,然後接通了電話,問:“哥哥,你怎麽突然給我打電話了?”

昨天他們還一起吃了頓飯,平時他們的聯系也並沒有這麽勤快的,所以他才會這麽問。

電話接通的時候,沈鈺的語氣聽起來可擔心了:“哦,就是我看到了靳羽的微博,想著不知道爸爸是不是還在生氣,擔心你和媽媽,所以給你們打個電話問問。”

靳鉉一聽,立馬回道:“哦哦,沒事,爸爸今天出差了,我和媽媽好著呢。”

沈鈺見他不接微博的話茬,又說:“那千萬別讓爸爸媽媽看到了微博,我今天看的時候嚇了一跳還從樓梯上摔了下來,沒想到沈翼和靳羽居然是那種關系,我擔心爸爸知道了會很生氣。”

靳鉉已經看過了那個視頻,也看了沈翼發的澄清,他覺得沈鈺可能是誤會了。

不過,他也沒有和沈鈺繼續說這個,他的關註點在沈鈺摔了這事上,便又問:“啊?你怎麽摔了?嚴重嗎?要不要我和媽媽去看你?”

沈鈺在那頭撇了撇嘴,靳鉉這個腦子這個時候怎麽關註不到重點上去。

明明以前只要一提靳羽的話題,他就興奮得很,根本不用自己多費口舌,靳鉉就會自己主動跑去和靳博洋說這些東西了。

沒辦法,他又不能對靳鉉怎麽樣,見他不接茬,只能繼續說:“我沒事,就是腿骨折,現在躺著呢。”

但跟著他又轉移了話題,說:“我都是被嚇得,真是難以相信,我哥和靳羽居然是同性戀,這事要是傳出去,被爸爸和爺爺們知道了……”

他本來想著這麽說,靳鉉應該會跳起來激動的和他說這個事,誰知道,靳鉉卻說:“哥哥,你別擔心,也別多想,我看微博上只是胡猜的,反正靳羽這個事肯定不會影響到哥哥你的,放心吧。你受了傷好好養著啊,我晚上就來看你。”

靳鉉這麽一番自以為關心體貼的話,說的把沈鈺氣了個仰倒。

上次在酒吧,當時他還指望著靳鉉鬧起來,誰知道靳鉉也是悄摸摸跑去和靳羽說話,現在又這樣!

他不明白怎麽現在靳鉉跟榆木腦袋似的,又變笨了!

難道真的是他們靳家的基因造成的?

也不過就是幾年沒有一起呆,怎麽現在都跟不上他的想法了。

可是不管他怎麽想,靳鉉那邊都這樣說了,沒辦法,他只好敷衍了幾句,然後掛了電話。

看來,還是得想別的辦法把這個通知到靳博洋那裏去。

微博的事告一段落之後,靳羽就把全身心都投入到了歌曲的創作中去,不再去管網上的種種言論。

周銘給他的規劃是在一年內出一張比較正規的專輯,包含十二首歌曲。

而他目前首要的任務是將主打歌曲給寫出來,到時候主打曲會作為首張單曲率先發布,起一個打頭陣的作用,也是對市場的一種試探。

然而,他雖然寫了兩首可以作為主打歌的demo,但是周銘聽了他的歌曲demo之後,覺得這兩首都還差點味道,不容易傳唱,便翻了翻他寫的別的不完整的曲子,倒是找到了一段覺得有味道的。

周銘讓他把這第三首寫完整,到時候先出單曲。

這段時間他一直在磨這個第三首。

所以他的工作真的很忙碌,沒有空閑和時間去關註那些不必要的事情。

與此同時,餘渺因為楊燁那邊突然換了合作人,關於他參加選秀的日子被提前了些,因此,他簡直比靳羽還忙,整天見不到人。

但是忙歸忙,兩人的生活卻慢慢趨向於平靜,沒什麽波折。

一直到靳羽把自己的第三首單曲的歌詞全部修改完之後,忙碌的創作工作才暫時告一段落。

那天下午,天氣還不錯,他修改完了最後一句歌詞,松了一口氣,準備出去和團隊最後來一次確認。

最近一段時間,整個團隊都在陪著他忙碌,沒一個人是空閑的。

樂隊那幾個人還是第一次這樣為了創作一首歌,不停的找靈感,短時間內一個個都累翻了。

幸好周銘給靳羽配了助理,整個團隊的其他的雜事都交給助理去做了,倒是省了他們一些事情。

歌曲編曲的部分之前就已經完成了,這兩天靳羽一個人在屋子裏折騰歌詞,其他人在外面相對比較清閑。

靳羽拿著被他勾勾畫畫的有點亂七八糟的曲譜,走到門邊正準備拉開門出去,剛剛走到門邊——

“哎……陳寒,你知道那個許子坤吧?”

門外,彭楊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

這兩天閑了下來,彭楊那顆永遠不滅的八卦心又重新得到了滿足。

特別是,他們現在是在娛樂公司,隨便鉆一個角落,可以聽到的圈內圈外的八卦多如牛毛。

他剛才外面進來就迫不及待地要和陳寒吳昊他們分享剛剛收獲的熱點新聞。

聽到許子坤這個名字,靳羽停下了腳步。

他想起來,之前他誤喝酒就是這個人幹的。

當時他還準備回公司之後找對方,可是回公司之後他再沒見過許子坤。

他對許子坤的下落倒是有點好奇,但他知道自己出去彭楊可能都不說了,他們在自己面前還是比較小心。

靳羽沒出去。

“嗯,怎麽了?”陳寒顯然是已經很熟悉彭楊說話的方式,一聽開頭就知道他想八卦,他大概是唯一一個總是配合彭楊八卦的人,跟著好奇地問了一句:“又有什麽八卦?”

彭楊看了看靳羽的門,發現沒動靜,又繼續說:“我聽他們說啊,許子坤在家飲酒過度胃喝出了問題,去醫院住了一段時間……”

“難怪這些天沒見到他。”吉他手蘇亞恍然大悟似的應了一聲:“半年會之前,我去那邊演奏室總看見他,這幾次我去就沒人。”

“後面你也不會見到他了。”彭楊聽完,補了一句。

“為什麽?”吳昊也被他挑起了好奇心,聽了這話奇怪道。

“公司打算雪藏他了。”彭楊語氣神神秘秘地說。

陳寒又問:“為什麽?”

彭楊壓低聲音說:“我聽說啊好像得罪了老板,也就是沈翼。具體什麽原因,有各種小道消息,不過,我覺得其中有一個說的很有道理……”

彭楊說著動作小心輕微地瞥了一眼靳羽這邊的房門,暗示陳寒,陳寒頓時也就明白了。

但是吉他手蘇亞一頭霧水,湊過來問:“哪一個?”

彭楊見他沒反應過來,便又壓低聲音說:“聽說這人針對靳羽,所以才被沈翼給雪藏了。”

靳羽站在門內,看著門把手,眼神微微頓住。

他最近寫歌寫的有點與世隔絕,再加上沒有人在他耳邊直接提沈翼,乍然聽到彭楊說的話,他都有點反應不過來。

彭楊只是聽說,他卻突然明白原來許子坤被沈翼給處理了。

他知道這應該是真的。

他微微低著頭,看向手裏的曲譜,目光落在歌詞上,一時沒動。

外面,蘇亞明白了過來,點點頭若有所思道:“上次靳羽在半年會上喝醉了,被沈翼送去醫院,那事還鬧上了熱搜,我估計大概就是這人幹的。”

彭楊見他明白過來,拍拍他,讚同道:“那可不,你想啊,靳羽什麽時候喝過酒?以前那在酒吧呆了一個多月我都沒見他碰過一次酒,就他那個性,公司半年會他怎麽可能喝醉,肯定是許子坤做了什麽,估計耍了什麽陰招。”

說著,彭楊又莫名覺得很神奇,想到沈翼居然是他們公司的老板,忍不住感慨道:“不過,我之前還真的沒想到這公司還真的是沈翼的,我上次只是胡猜了一嘴,沒想到關於靳羽的兩次都讓我給說中了。我覺得我這嘴應該是開了光了。”

蘇亞聽他說的不著調,失笑著抓了個抱枕靠著,從桌子上端起助理剛才送進來的飲料,愜意地說:“說起來,我們還是拖了這個福,要不是沈翼是這公司的老板,為了靳羽高薪請我們來,那我們現在還在那家小酒吧裏幸苦打工伺候一堆客人呢,哪有現在這樣的日子過。”

“可不,而且要是靳羽紅了,”陳寒也忍不住笑道:“我們就跟著一起發達了,以後開演唱會我們也是臺上的一員,啊,想想就還挺興奮的。”

吳昊見他們說的高興,也跟著摻和了一句:“放心,肯定會的,不說有沈翼這樣願意捧人的老板,就是靳羽自己的實力遲早也會有這麽一天的。”

彭楊聽完,又感概起來:“說起來真是羨慕靳羽啊,有這麽個有錢的哥哥願意花錢培養他,要是沈翼是我哥哥就好了。那我早就可以離開酒吧到娛樂圈混了。”

蘇亞一把抓起鼓槌給彭楊丟過去:“你想得美,重新投胎還差不多。”

“哎,那不一定,我去查查DNA,說不定我也是抱錯的,說不準我親父母家裏有哥哥呢?”彭楊接過鼓槌,笑嘻嘻地開玩笑。

“也不知道這兩人發生了什麽,”陳寒無視他們兩的打鬧,說:“看靳羽的態度,似乎根本不想搭理沈翼。”

“嗨,肯定是沈翼做了啥對不起他的事唄,”彭楊坐起來用鼓槌敲了敲手掌心,煞有其事地說:“我還記得上次沈翼搞那個煙花秀,當時不是還用無人機寫字,跟靳羽道歉求原諒來著嗎?”

“說起來,這幾天我從樂器室出來,有好幾次都看到沈翼站在我們休息室外面,差點撞上。他也沒敲門,就在窗戶外面站了半天,那樣子看起來還怪可憐的,也不知道到底做了什麽對不起靳羽的事了,連休息室都不敢進……”

沒想到沈翼這兩天還來過休息室,靳羽聽到這,垂下眼睛,手微微攥緊了曲譜,紙張發出稀碎的卷折聲音。

他不想往後聽了,幹脆推開門走了出去。

他門一開,外面就安靜了下來。

蘇亞話還沒講完,頓時憋了回去,不好意思對靳羽笑了笑。

幾個人也不知道剛剛說的話有沒有被靳羽聽見,小心地觀察了一會,發現靳羽沒有異樣才放下心。

靳羽裝作什麽都不知道,最後和他們確認了一遍歌詞,又一起將曲子演奏了一遍,確認沒什麽問題之後,他便讓幾個人提前收拾了回去休息。

自己也收拾了,跟著離開音樂部。

最近忙的很,靳羽難得這麽早從公司離開。

他從公司樓出來的時候,外面天還亮著,正準備去坐地鐵,剛走下樓梯拐了個彎,就聽到人叫他。

“小羽!”

靳羽腳步一頓,跟著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不過,他還是轉回了身,沒有裝沒聽見。

果然,就見沈希站在車庫門口。

也就只有他了,仗著和沈翼的關系,把車停在車庫外面,也沒人敢管。

沈希站在車邊,看見他,遠遠對他揮手,見他回頭,笑著對他說:“小羽,今天晚上這麽早啊,我還以為要等好一會呢。”

靳羽已經不像一開始那樣避開沈希,他不知道沈希現在到底是不是閑得慌,每天像是個無業游民似的那麽無聊,開著車在他住的地方和公司之間來回跑。

有時候他甚至懷疑是沈翼讓他這麽做的。

其實,這個懷疑不是沒有理由的,只是他不想開口問沈希。

不想確認這個問題。

有人願意開車接送,靳羽也樂的輕松。

靳羽沒有矯情糾結,直接就上了車,反正他不坐這個車,沈希也是要開車跟在他後面的,都是同一條路,省點油好了。

沈希看著他系上安全帶,笑嘻嘻地開車離開了公司。

大概是那天微博熱搜的原因,沈希知道靳羽已經知道公司是沈翼的。

他看靳羽沒有露出什麽不高興的樣子,便以為靳羽對他們沒有之前那麽抗拒了。

於是,往靳羽身邊湊的愈發勤快。

雖然中間隔了這麽多年,但一切好像都沒有改變。

他沈希,還是那個喜歡跟在沈翼後面討好靳羽的人。

也許,正是因為這樣,以至於,看著當年關系那麽親近的這兩個人如今表現的如此生疏。

沈希總覺得對這兩個人,他有責無旁貸的義務。

他決心要做這兩個人化解矛盾的破冰之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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