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關燈
半年會現場人很多, 有名有姓的人也不少,四處都是杯盞交錯的熱鬧。

靳羽低頭和餘渺在角落裏坐了好一會,都沒有什麽人發現這裏坐著的兩位也是藝人, 大概都還以為是公司的工作人員趁機偷懶休息。

餘渺時不時擡頭打量一眼周圍,看到一個自己認識的明星就忍不住小聲和靳羽叫道:“啊啊啊,二習,看那個人,之前演過無雙天下啊啊啊, 我好喜歡他。”

靳羽被餘渺餵了一塊甜品,然後就沒什麽胃口了,他神思完全是混亂的。

這個公司到底是不是沈翼的?

為什麽就那麽巧今天老板人不在?

如果不是沈翼, 又有誰會這麽做?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他昨天還聽到公司裏的員工在討論藝人合同的問題,靳羽確定,這公司裏沒有一個人的合同是他那樣的,就算是三水的合同, 和他的比起來也差多了。

一個陌生老板怎麽會用這麽好的待遇簽他一個在酒吧裏唱歌的歌手?

這不合理。

可如果是沈翼的,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為什麽要讓人把他簽進自己的公司,為什麽要給他這麽好的待遇?

他到底什麽意思?他究竟想做什麽?

靳羽忽然想起那個雨夜他對沈翼說過的話。

他是說了讓沈翼不要再出現在自己眼前, 可是……沈翼會這麽聽他的話嗎?

過去這麽久, 他還會這麽在乎他的想法嗎?

靳羽坐在那, 滿心裏被各種問題折磨著,這些問題不受控制地一個接一個從心裏冒出來, 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一時間又有點唾棄自己。

說來說去都是自己沒出息,這麽多年還是沒有真的長大。

他都說了不想再看見他,既然現在沈翼不出現,不是合他的意了嗎?

可他為什麽要去想這些, 為什麽還要被一個模棱兩可的事打攪心神。

靳羽整個人的思緒根本不在外界,這會聽到餘渺的話,也只是虛虛的擡頭看了一眼那人,然後點點頭,回答的十分敷衍:“是挺帥的。”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什麽,又或者在害怕什麽。

也許是記憶太頑固,他總能想起沈翼的好,那些細微的東西實在是太多太多,吃個飯喝個酒都能提醒他關於曾經的一切。

那些曾經潤物細無聲的好,好像附骨之疽,怎麽也割舍不掉。

以前沈翼沒有回國的時候,一切就好像被套了罩子加了鎖,他只有在午夜夢回或者特殊的日子才會想起來,才會被提醒。

可現在,自從知道沈翼回國之後,那些東西就完全控制不住的隨時都有可能冒出頭。

他怎麽會這麽沒用,這麽點事都做不到,只是放下一個人,為什麽這麽難?

可縱使再難,他也必須割舍。

他應該明白,那些好都是毒藥,只是披著好看的外殼,用來迷惑人的而已。

所有的好,最後都會消失,暴露出內裏最深最真的一面。

他不是獨一無二的,也不是無可替代的,他在沈翼心裏只是一個身份的代名詞。

隨時可以劃去,可以被替換。

大概是他臉色消沈的很明顯,餘渺不再和他說誰誰誰比較帥了,他慢慢地安靜了下來。

過了一會,餘渺開口道:“二習,要不然我們先回去吧?回去早點休息,我看你最近寫歌晚上睡的好晚,估計太累了。”

說著他還有點後悔:“哎,早知道下午我就不帶你去逛商場了。”

靳羽勉強擡起嘴角,知道自己又給餘渺帶來了壓力,讓餘渺擔心了,他搖搖頭:“沒事,我就是想到了一些事情,歇一歇就好。”

餘渺看著他,心裏一陣嘆息,感覺自從酒吧的工作結束之後,雖然進了公司,簽了約,二習也一直忙碌地投入寫歌中,可是他總覺得二習沒有開心過。

可是如果是從前,二習肯定是高興的。

他不知道要怎麽勸、怎麽開導二習,只覺得一切應該都和上次那幾個人脫不開關系。

他無從下手,只能默默陪伴。

好在,兩人呆在角落裏沒有人煩,一時倒也自在。

只是這份自在沒能堅持很久,過了沒一會,周銘就從遠處找了過來。

周銘看見靳羽後露出松了一口氣的樣子來,站在那嘆氣說:“原來你在這裏,我剛剛找了你半天。”

周銘一早就等在門口準備接了靳羽,然後安心帶著他逛一逛,順便給別人介紹介紹靳羽。

但偏偏剛才那一會有人找他,還是不能推的朋友,他只能給靳羽發了個消息讓他到了之後聯系他,可誰知他都結束了聊天,等了半天也沒見靳羽,連個消息都沒有。

他只好四下找人,找了一圈沒找到,還以為人沒來,最後查了出席簽名的名單才確定人真的來了。

“我給你發了手機消息還打了電話,差點以為你今天不來呢?”周銘坐下來,把酒杯放在桌子上,大概也看出來靳羽臉色不算好,語氣還放低了。

“周總,不好意思,手機靜音了,沒聽見。”靳羽根本沒註意手機,自然不知道周銘給自己打過電話,他正低著頭亂想,思緒被周銘的聲音打斷了,不由側過頭,問他:“找我有什麽事嗎?”

周銘指了指大廳裏的人,一臉笑意,哄他似的道:“今天來了很多合作公司的人,我帶你去認識認識,後面和這些人合作的機會還有很多呢。到時候,出了歌什麽的還可以上上綜藝宣傳宣傳。”

靳羽聽完沒有拒絕。

他雖然孤僻,可也不會不知道這是當藝人必須要做的事。

更何況,周銘也是為了他的事業做打算,所以於情於理他不該拒絕,沒有理由。

而且,就算這公司是沈翼的,可他合同也簽了,該做的事都已經邁上正軌,他沒有機會再放手,也不想為了沈翼放棄已經付出的精力。

想到這,他心裏忽然又冒出一個念頭,沈翼該不會就是抱著這個想法,所以故意這麽做的吧?

但他很快就在心裏搖搖頭,不可能,他不會的,他都已經放棄我了,就算現在回過頭想道歉,也不可能會做出這樣事,這麽做他有什麽好處?

周銘的提議靳羽雖然沒有異議,可他還有顧慮,轉頭拍了身邊的餘渺一下,問周銘:“那三水呢?”

他不能自己走了,把三水一個人丟在這。

周銘一楞,估計是沒反應過來他說的三水是誰,過了一會,周銘看了旁邊睜著大眼睛看他的餘渺一眼,然後恍然大悟,笑笑說:“啊,他,他也有安排。你放心,不會讓他落單的。”

他這話剛落就有一人從旁邊走過來坐下,笑著插了一嘴說:“可不,三水得跟我去逛一圈,我也得帶他認識認識人,再過段時間就要開始準備參加一些小的露臉的節目先積攢一下人氣了。”

楊燁說著,又拍了拍餘渺的肩頭,笑說:“哎,我之前還在想著給你起個什麽樣的昵稱,現在省了。三水這個稱呼就不錯,以後可以作為粉絲對你的昵稱。”

說著,楊燁又問靳羽:“他是三水,那你是什麽呢?”

“他是二習呀。”餘渺在旁邊一直聽著他們說話,聽到這個問題接過了話題,語氣是理所當然的。

楊燁和周銘一聽這昵稱,臉色都幾不可見地微微了頓一下,但是很快,周銘就恢覆正常的笑了一聲,上下打量了他們倆一眼,沒說什麽,也不知道是不是對這兩個名字有想法。

“原來如此,都是名字拆的,我還以為你們倆是一對呢。”楊燁很快收回目光,笑著調侃道。

靳羽驚訝地挑眉看了他一眼,正要開口問他為什麽會覺得他們倆是一對,周銘開口打斷了他:“該走了。”

他說完,楊燁就點點頭拉著餘渺走了。

楊燁帶著餘渺去認識人,靳羽自然放心,他只是在餘渺回頭的時候給了一個加油的手勢,然後,他也不再多說,站起來跟著周銘往人群裏走。

周銘見他空著手,忙拉住他,又說:“還得帶上一杯酒。”

場子裏的人都端著酒,要是空著手去實在不像樣子,就是有後臺也沒有人這樣狂的。

靳羽回頭看了一眼杯子,之前倒進去的雪碧都放的沒有氣泡了,看起來倒是像酒。

但想也知道,肯定沒有酒味,估計別人一聞就聞了出來,到時候鬧了笑話反而不好。

但他不打算換,便從旁邊放的一瓶酒裏倒了一點點進去,準備以此冒充酒來敬人。

周銘在旁邊看著他操作,只以為他怕自己喝醉,所以這麽幹,倒也沒有阻攔。

靳羽跟在周銘身後,往人群中走。

大廳裏燈光恍然,看著滿室衣香鬢影,他突然有種穿越時空的錯覺,自己此刻仿佛不是站在大酒店裏參加半年會,倒好像是在參加自己的生日會,只不過從前拿飲料的夥伴全都變成了拿酒的大人了。

不知怎的,他就又想到了沈翼,頓時皺眉。

可是,心是不受控制的,之前的那些疑惑全都冒了出來。

靳羽低著頭,走了幾步,目光在周圍的人群中掠過,他裝作無意地問周銘:“聽說我們公司大老板今天沒來,也不知道是為什麽?這麽難得的場面沒有大領導坐鎮,挺奇怪的。”

周銘沒想到靳羽會問他這個問題,他覺得靳羽是在通過他打探老板的去向。

他早就接到消息,大老板不來半年會。

他想著,也不知道為什麽大老板要他們隱瞞著靳羽身份,甚至現在為了這個連公司的半年會都不出席。

之前,他一直不明白大老板和靳羽之間在搞什麽名堂,大老板要捧人,可是從他這些天和靳羽的相處來看,靳羽根本不知道有人捧他。

聯系到這些,他突然想明白了。

一開始他以為這只是大老板的情趣,後來以為中間有什麽隱情,現在看來還就是那麽回事,這兩人估計是吵架了,所以大老板讓他捧人是為了哄人,但是靳羽這邊沒消氣,就故意裝作不知道。

但是現在看大老板不出席半年會,靳羽這邊又急了,所以就開口問他老板去向,怕是擔心老板看上了別人。

想到這,周銘也不知道怎麽辦才好,不過他最後還是覺得不能說,畢竟大老板吩咐過的。

所以周銘側過頭笑笑:“大老板的事我怎麽清楚呢,大老板工作忙,事情多,出差忙不開也是有的。你多體諒體諒。”

靳羽壓根沒註意周銘話裏的意思,他一直看著周銘,剛剛問完話就看著,所以周銘猶豫的樣子還是被他發現了。

靳羽心微微往下沈了點,但他還是不敢認定,側過臉又看了一眼周銘,眼神帶著些微地探尋,跟著又問:“周總,我聽說我們老板叫沈翼是嗎?我不確定就想問問你,我怕弄錯了,以後看見了不知道怎麽打招呼。”

哪怕忍著心緒,在說到沈翼這個名字的時候,聲音還是產生了不同的波動。

周銘“啊”了一聲,沒想到靳羽會突然這麽問,也沒想到靳羽會一口說出老板的名字。一時間,他突然不知道怎麽回答。

這一次,靳羽問完,就感覺到身邊的周銘腳步微微頓了一下,極輕微,一般根本不容易發現,要不是他是出於故意試探,一直盯著還真的發現不了。

靳羽微微垂下眼睫,對結果不再懷疑。

周銘後面打掩護的話,他都沒在聽,不重要,他已經知道了,確定了,這公司的老板確實是沈翼。

得到這個答案,靳羽整個人都是茫然的。

那天在酒吧裏,沈翼給他道歉,拉著他的手腕說對不起,一幕幕依然在他腦海裏。

所以,這個人是想回來重新對他好?

可是為什麽呢?他不是已經放棄了嗎?

既然放棄了,為什麽過了多年後,又要回過頭來對他好?

靳羽被周銘帶著轉了一圈,和一些什麽人打招呼,其實他都不記得,他只是端著那杯饞了酒的雪碧應付這些人。

周銘介紹他,他就對人笑笑,端起杯子喝一口。

那些人大概以為他是個新人什麽都不懂,所以才會表現的有點局促,礙於周銘,也都對他和善的笑了笑。

繞完了一圈,靳羽端著酒杯和周銘坐下來,周銘剛才就發現他不對勁了,只是一直不停的有人來敬酒,不好問,這會敬完了酒才抽出空來。

“你怎麽了?是不是這個場合你第一次來,所以不適應?”周銘關心地問。

然而周銘這話,好像一把鑰匙,打開了關住他情緒的盒子,靳羽一直憋著的問題忍不住脫口而出:“周總,是不是沈翼讓你這麽照顧我的?是他讓你簽我當藝人的吧?”

周銘:“……”

周銘沒想到自己還是暴露了,被他這麽一質問,下意識地撓了下頭發,尷尬地說:“……這個,小羽啊,這……你既然知道了,就別問我了,老板不讓我說的。”

周銘說完,左右看看,又補了一句:“我不知道你怎麽知道的,但你能不能別跟老板說是我透露的啊!看在我這麽為你著想的份上,行嗎?”

靳羽滿臉木然地點點頭,聲音好像飄忽在空中:“可以,我不會跟他說的,那你能告訴我,他現在在哪嗎?”

如果沈翼在這裏,他就回去,如果不在……

周銘還真的不知道沈翼在哪,只好搖搖頭:“大老板今天不在。我也不知道他人在哪,可能還在公司辦公室吧?”

說著,他又開始為沈翼說好話:“聽說公司事務最近特別多,老板經常晚上加班呢,很辛苦的。”

但是這話毫無作用,不管沈翼在哪,多辛苦,靳羽都已經不想待下去了,他只想回去休息。

他站起身就和周銘道別:“周總,我先回去了。”

周銘看著他的臉色只覺得不好,但又不敢攔著,想了想,只好給李葉發消息。

[李助理,靳羽知道老板身份了,這怎麽辦?]

說完,還補充了一句。

[我也不知道他怎麽知道的,突然就來問我是不是老板讓我把他簽進來的。]

李葉看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正和沈翼坐在旁邊的房間裏。

半年會的大廳正好有一面單面玻璃墻,可以在這個房間看到裏面的情況。

雖然沈翼說了不出面,但他還是悄悄地讓李葉安排好了地方。

坐在這裏,也只是為了能夠在不被小乖發現的地方,看一眼小乖。

畢竟,他太久沒見小乖了。

收到周銘發來的這個消息,李葉臉色微變,立刻就告訴坐在那正看著大廳裏某人的沈翼。

李葉說完,還沒來得及問怎麽辦,就一臉吃驚地看著沈翼。

——沈翼從位置上站了起來,居然準備就這麽走出去。

“老板?這……”

李葉想說,這一出去不是就直接和靳羽對上了嗎?

可是,沈翼卻說:“他已經知道了,與其繼續藏著不如出去,而且……”

沈翼話沒說完,深吸一口氣,不再停頓地往外走。

李葉卻忽然明白了老板嘴裏最後那句未出口的話是什麽,老板估計也很想看一看靳羽。

盡管他害怕,可是他還是想看一看,看看那個人的樣子,看看那個人的生活。

大概就是飛蛾撲火的心態吧。

痛也想看看,至少還能有點存在感。

靳羽其實不知道自己想做什麽。

他只是覺得滿心裏都是疑惑,有一點委屈也有一點不甘。

理智告訴他,他現在已經和公司簽約,事業已經邁入正軌,可情感上他卻又很糾結。

難道沒有沈翼,他就不能靠自己嗎?

這麽多年,他不也是自己一個人過的嗎?

他本來已經準備離開北城,可是沈翼卻饒了一個圈又把他留在了北城。

他不想和他們有更深的瓜葛,可他還是一頭紮進了沈翼的公司,並且還把自己的朋友帶了進去。

現在他已經不能算是孤身一人無牽無掛了。

哪怕現在他還沒有出名,他就是想離開公司,也不能不管不顧。

要是他和沈翼直接撕破了臉,萬一他們為難三水怎麽辦?

他不能讓這個唯一的朋友因為他受傷害。

他想著,他要先回去,回去好好想一想該怎麽做。

可是走到一半,他又聽到了三水的聲音,想到三水還在這邊,他又停下了腳步,他得帶著三水一起走。

他往三水那邊一看,發現楊燁被人拉住了在遠處說話,一時間沒顧得上三水,三水正被人圍著說話,看起來有點點局促。

那群人一個接一個的圍著三水,看那樣子靳羽就知道這些人是在欺負三水,雖然明面上看不出來,但是當年在學校裏的那些人也是這樣子幹的。

他幹脆走了過去,毫不客氣地撥開了人群。

他拉著三水想直接走人,誰知道卻被人攔住了:“這就想走,那可不行啊!酒還沒喝完呢。”

餘渺大概是想起了什麽不好的回憶,抓著靳羽的手有點抖。

靳羽對那人沒好氣地冷笑了一聲:“沒喝完,你自己喝了不就行了。”

“新人也該有點新人的樣子,別這麽火氣大,以後大家還得合作呢,敬個酒是應該的吧?”

說話的人很顯然自己也有點底氣,並不怕得罪靳羽,看名片不是他們公司的。

靳羽這會心情不好,直接對那人說:“敬你何須用酒呢?用水不就夠了嗎?”

那人被他說的話一噎,一時間找不到話來接,最後只好冷笑說:“也行啊,那就去倒一杯水來,喝了就讓你們走。”

旁邊的許子坤看著靳羽,眼睛一轉,推了推身邊的經紀人。

靳羽瞥了一眼說話的人,又看了看四周其他的人,想到以後三水要去選秀綜藝,還要和這些人一起共事,也不好得罪太狠了。

到時候被孤立的話,很容易引起不好的後果。

靳羽想到這,點點頭:“行啊,那你等著。”

說著,靳羽拍了拍餘渺,就走去吧臺讓服務生給他倒了一杯水,然後當著那人的面把水喝了。

他問:“敬完了,可以走了吧?”

那人一臉通紅,想是沒想到靳羽居然真的用水打發他,正要放狠話。

這時,剛剛給靳羽倒水的服務生突然跑過來道歉:“!!不好意思!剛剛倒錯了,那是酒不是水!”

但他這話已經遲了,靳羽已經發現了不對,他喝完過了幾秒就感覺從喉嚨到胃都是一片火燒燒的感覺。

三水在旁邊聽完,還沒來得及反應,靳羽就眼前一花,跟著身體發軟,人都要倒下去了。

許子坤在旁邊露出一臉的驚訝,連忙招呼人:“你們快來幫忙把人扶出去找地方,讓他休息休息,這酒量也太差了,一小杯就不行了哎。”

然而還沒等人靠近,許子坤就被人推開了。

他往後踉蹌了一下,正要擡頭責罵一聲是誰這麽沒輕沒重的,結果一擡頭,他就楞住了。

四周人這會都沒說話。

許子坤驚訝地側過臉看向經紀人,眼神明晃晃的:這是什麽人?

經紀人一臉嚴肅地沖他搖搖頭:那是大老板。

許子坤心裏一寒:不是說大老板今天不來?

三水正扶著靳羽準備把他帶出去,還沒走兩步,突然就感覺胳膊一松。

身旁冒出一個人來,從他手裏將靳羽直接抱了過去。

三水側過臉一看,認了出來,是之前在小區門外見過的那人。

然後,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就看著那人抱著二習往外走,頓時驚訝地叫了聲:“哎,你要帶二習去哪?”

可沈翼根本沒有理他,甚至還瞪了他一眼,然後,他就抱著靳羽從後門快步離開了。

三水被瞪得一頭霧水,但還是跟在後面追了過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