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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劍拔弩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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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二人即將落地之時,抓緊時卿的手化作了掌,並擊向了她。

時卿用輕功往後飛,又聽悅禾道:“時莊主設下的相思局,我也曾設過,玄煞大陣考驗的是時莊主的魄力,而星辰陣考驗的則是時莊主的能力,時莊主都沒讓我失望,現下這個局,時莊主又該如何破呢?”

那雙好看的眉微微擰起,時卿看向悅禾,莫非..

“生死局?”

“不錯,你我之間,只有一個人能活下去。”悅禾眸中帶著冷意,“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說罷,她將聚集的內力擊向時卿。

時卿躍身躲過,身後立即傳來一聲巨響,諸多石子落地,可見這一掌有多狠。

“說來還得感謝時莊主的養魂丹,讓我多得了五十年的功力。”

捆仙繩好是好,能將悅禾捆在她身邊,只是悅禾太聰明了,片刻便反應了過來,甚至懂得用身子配合捆仙繩晃動,它柔,悅禾便更柔。

本是她的武器,反倒被悅禾給利用了,以至於不論她如何躲,悅禾都能精準地向她攻來。

悅禾招招都帶著狠勁,完全不給她半點喘息的機會,令她無法再催動捆仙繩將其捆住。

悅禾趁著時卿收回捆仙繩的工夫,手掌化作拳,向其擊去,而她指間的縫隙則多了幾根閃著寒光的繡花針。

時卿的身子往後仰,躲過了那一招,她的腳尖輕點,又稍一用力,鞋子在地上摩擦,她也隨之向後移動。

悅禾在她上方,緊跟著她移動,原先擡起的手也換了方向,向其擊去。

魔笛出現在時卿手中,她擋下了那一擊,可這時,悅禾的腳竟開始攻她下盤。

時卿擡起右腳,迎面對上了悅禾的腳,兩腳相撞,皆被震得發麻。

見時卿的註意力得到轉移,悅禾的另一只手又向其擊去。

知悅禾發了狠,時卿也不再留情,左手擊向地面,借著這股力,迅速將身子側轉,手中的魔笛輕甩,變成了簫,又揮向悅禾。

悅禾側頭躲過,腳也踢向時卿,手中的魔簫擋下那一擊,又迅速在其腳腕轉動一圈,扣住她的腳背,時卿將魔簫用力往下壓,使得悅禾那一腳重重地踩在了地上。

時卿站直了身子,握著魔簫的手一甩,頃刻間,簫口便出現了幾根尖銳的銀針,“公主真是好身手啊。”

悅禾活動著被震得發麻的腳,“時莊主也不差,甚至比我更好,倘若那時,時莊主不是命旁人來刺殺,而是親自出手,想必我可能就逃不過那一劫了。”

時卿看著悅禾的後背,輕笑道:“公主若是膽子大些,將平日湯藥裏的毒用得再烈一些,那公主就不必像現下這般,頭疼了。”

悅禾擡眼,轉身之際,數根繡花針甩向時卿。

時卿轉動著魔簫,將她的繡花針一一擋下,或沒入石壁中,或沒入地面。

悅禾再向時卿甩去繡花針,而這回,針上穿了紅線,因被悅禾操控在手的緣故,猶如一雙靈活的手在與時卿搏鬥,甚至幾下險些刺中時卿。

時卿腳尖輕點,身子一躍,躲開悅禾的攻擊,待落地後,將魔簫往上空一拋,又躍到魔簫之上,用力一踢,尖銳的銀針速度極快,直逼悅禾,她慌忙向後仰,魔簫撞碎了其身後的石壁,覆又回到時卿手中。

“看來時莊主是勝券在握呀。”

時卿對上悅禾的雙眸,“在公主面前,這麽想的話,一定會死得很慘。”

悅禾嘴角泛著笑,但也很快消失不見,穿著紅線的繡花針再度擊向時卿。

時卿向後仰,這一次,她沒有用魔簫去擋,而是擊上了紅線,又轉動一圈,將紅線纏在了魔簫之上,覆又攀上紅線,用力一拉。

悅禾向時卿飛來,而同時過來的,還有那一掌。

時卿本想抽出魔簫,可它纏住紅線的同時,也被紅線禁錮,她忙側身躲過。

悅禾及時改變了軌道,掌化作拳,向時卿揮去,與此同時,那只握著魔簫的手也向前一劃。

紅線得以松開,二人奮力向對方擊去,兩掌相印,皆被那兩道內力給震得後退。

時卿在空中翻滾一圈,又一掌擊向地面,方才穩住她的身子,而悅禾也及時用繡花針釘住了地面,才沒讓她撞到石壁上。

二人背對著彼此。

“噗——”

一口鮮血被時卿吐出,她擡手擦了擦,可撇眼又看到衣袖被劃破,悅禾的手若再重一分,那破的,就不只是衣袖了。

悅禾低眼,玄色衣袍已被劃開,露出了裏衣,只差那麽一點,她便會開膛破肚。

悅禾眉頭微擰,鮮血自嘴角溢出,腥甜占據了她的喉嚨與口腔,讓她尤為不適。

二人還未有所行動,密室便開始晃動起來,或大或小的石子兒往下掉,而她們腳下也接近松軟。

時卿慌忙催動著捆仙繩,捆住悅禾的腰,將她拉了過來,可到底還是遲了,地面已開始往下墜。

“撲通——”

二人一同跌入潭中。

一入潭,時卿便感覺到了不對勁,沒等她細想,一股力量將她往下拖,任她如何掙紮,都掙脫不開。

沒辦法,她只得保持鎮定,又往下方看去,只是除了一片漆黑以外,什麽都看不到。

右腳後跟蹬向左腳腕,想將纏住她的東西蹬開,剛一蹬開,左腳便被纏住了。

時卿佯裝掙紮一番,隨後閉氣,裝作暈了過去。

藏在下方的悅禾見狀,果真不再糾纏,她游到時卿面前,抓著其衣衫往上游,頭剛探出水面。

“嘩——”

時卿的手臂勒住了悅禾的脖子,唇貼在悅禾耳畔,輕聲道:“公主閉氣的工夫,真是一絕。”

眸中那一絲詫異一閃而過,悅禾道:“怕是不及時莊主吧?”

時卿輕笑著,“公主實在過譽了,公主與我動真格的,就是為了讓我跌入潭中,是嗎?”

悅禾笑瞇了眼,潭中拿著繡花針的手,刺入時卿的側腰。

疼痛讓時卿的眉擰到一起,手臂也松了不少,悅禾趁此時脫離,“時莊主又猜對了。”

時卿忍痛將繡花針拔出,但又一根繡花針卻自悅禾手中飛出,時卿被定在了那裏。

“你在潭中放了什麽?”

時卿的語氣中,透著些許怒意。

悅禾向時卿游近,“無法催動內力了,是嗎?”

悅禾仔細端詳著這張臉,如初見時一樣,但現下卻更為誘人,許是這個姿勢讓她覺得不舒服,玉手攀上時卿的下巴,又向上擡高了稍許,“化功散啊。”

“不過別擔心,功效只有三個時辰,這三個時辰內,你只是一個身手不錯的凡人。”指尖自時卿的下巴,一路游走到喉嚨,再往下,覆又對上時卿那帶著怒意的雙眸,“但是現下,你被我定住了。”

悅禾帶著時卿游到岸邊,將她打橫抱起,又走到一處明亮的地方,這才將她放下。

濕潤的青絲貼著時卿的臉,隨著悅禾指尖的撥動,那張令她久久不能忘懷的臉,再度清晰起來。

“時莊主這是惱了?”

時卿只看了悅禾一眼,便將目光移到了別處。

悅禾淺笑道:“有什麽可惱的呢,時莊主設下的情局,莫非還將自己給困住,走不出來了?”

時卿不答,悅禾也不著急,她在時卿對面落坐。

“我若是不掉下來,時莊主又怎麽肯陪我一起?”

見時卿的雙眸終於落在她身上,悅禾承認道:“是,這潭水,是我精心為時莊主準備的,可我起初想的是,讓時莊主自己下來。”

時卿道:“你在密室游走,就是為了聽方位,好確定這底下是否有水流吧?”

悅禾頷首,“知我者,唯時卿也。”

悅禾話鋒一轉,“可是你大意了,你若小心一些,便能察覺出我的計劃。”

時卿直接道:“你的計劃就是困住我,如此才能引出母親。”

悅禾眸中帶笑,“現下你不就被我困住了嗎?”

“如今,你不想殺我,是吧?在密室中,你說的那些話,全都是激我,因你一個人的力量有限,若全用了,便無法與我對抗,不僅如此,還會引起我的警覺。”

悅禾並沒有回答,只是就這麽笑著看向時卿。

“你設的玄煞大陣其實還有一個特點,梅枝有毒,你雖銷毀了,可存在過的東西,總會留下痕跡。即使處理得再幹凈,也逃不過雲兮山莊的眼睛,因毒藥就出自雲兮山莊,是那個叛徒偷的,毒性雖不烈,卻會一點一點地侵蝕中毒者的思想,身子也會越來越弱,讓人查不出任何原因來,不出一月,便會暴斃而亡。一旦玄煞大陣被毀,那麽那個人也活不成,這應是你之前就設計好的,可你沒想到,你會動情。”

悅禾既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時卿繼續道:“你蟄伏多年,又機關算盡,你不會允許自己失敗。至於我,也不過是你利用的一顆棋子,只是你發覺我這顆棋子不一樣,我身上藏的東西太多了,讓你生出了探究的心思,可你又是一個從不信情愛的人,在你察覺到我這顆棋子不受控制,甚至能左右你的情緒時,你想殺了我,是嗎?”

這回悅禾沒有再保持沈默,直接道:“若你是我,也會如此。”

悅禾說得沒錯,她跟悅禾是同一類人。

時卿承認道:“是,我也會如此,你沒有下手的原因,是因你發現了我是女兒身,倘若我是男兒身,你一定會殺了我。”

悅禾點了點頭,故作惋惜道:“可惜阿玉不是男兒身,不然雲兮山莊莊主的位置,我豈不是也能坐坐了?”

時卿笑出了聲,她到底還是沒能激怒悅禾,反倒是被悅禾的直接給逗笑了。

時卿斂下嘴角的笑容,“有我在,你坐不了。”

時卿又道:“母親的蹤跡,連雲兮山莊都查不到,你的這個法子,母親早就看透了,她既認定了你不會殺我,故就算我死了,她也不會出現。”

胸口劇烈起伏,悅禾的右手攀向時卿的頸脖,咬牙道:“那我們不如..就試試?”

“手長在你身上,我也被你定住了,你若想試,那便試。”

悅禾想用力,可動脈處的搏動,就像是在撞擊她的指節,使她無從下手,再瞧時卿,已經閉上了眼,似乎就等著她動手。

人一旦有了情,便有了弱點,就算是再強大的人,也變得不堪一擊。

感覺到悅禾的手已離開,時卿方才睜眼,“你若是還想讓我殺了齊皇,我可以去做。”

一個覬覦她母親的人,本就該死,何況他就是個偽君子,不配為人夫,更不配為人父。

只這一句話,便使得一切都明了,原來時卿已經知道了,冷意驅散,無盡的溫柔在那含情深眸中覆蘇,她的手攀上時卿的臉頰,指腹游走,她笑道:“有些人的鮮血,阿玉還是不沾為好,臟。”

時卿道:“你想自己去?”

悅禾鮮少見到時卿嚴肅的模樣,現下一見,有種別樣的可愛,讓人瞧了,都想一親芳澤。

悅禾這麽想,也這麽做了。

唇間的溫熱讓時卿的臉微微泛紅,又聽悅禾道:“這本也是我自己的事。”

“可也是我的事,覬覦母親的人,本就該死。”

悅禾抿嘴笑道:“阿玉說得不錯,那這回,我就幫你,也算是我給阿玉的謝禮。”

不等時卿拒絕,悅禾收回手,“三個時辰之後,我會讓魕娘子給曦茗曦月引路。”

悅禾起身,又看了時卿一眼,便轉身離開。

時卿的聲音自身後傳來,“你還有一個目的,你知道齊皇一定會派人跟過來,襄王就是你下一步要除掉的人。”

悅禾頓住腳步,笑道:“阿玉,這回你可就猜錯了。”

不僅僅是襄王,所有人,她都要一並除掉!

悅禾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見她走遠了,時卿拔出了那本該真將她定住的繡花針。

光投在繡花針上,針尖閃著寒光,又想到了那會兒悅禾的臉色,惹得她一聲輕嘆,“母親當年教我的第一招,便是移形換位,穴道早已與常人不同,夫人,你該紮的,不是這兒。”

大廳內劍拔弩張,因兩位莊主同時跌入密室,故梅莊人與眾人打在了一起。

也不知是誰喊了一聲住手,又拿出一塊令牌,大聲道:“梅花令在此,爾等聽我號令!”

眾人紛紛住手,並看向了他,又聽他再次道:“梅花令在此,我便是梅莊的新主人!”

魕娘子推開「悅禾」,手中的紅線也擊向他,“大膽狂徒,竟敢拿著假梅花令招搖撞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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