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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她殺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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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月!”

曦月用內力重重擊向面前的黑衣人,隨後又向時卿奔來,她攬過悅禾,迅速封住了悅禾穴道,後又拉著悅禾席地而坐,開始為其運功療傷,“司音姑娘,靠你了。”

司音點了點頭,揮劍砍向了攻來的黑衣人。

時卿冷聲道:“都去護住夫人。”

十餘護衛聽後不再戀戰,紛紛向悅禾奔去,圍成了一堵墻。

時卿的左手已變得濕潤,上面沾染了悅禾的血,明明有晚風在吹,她的手卻好似被烈焰灼燒,那陣灼燒感,自手腕延至心臟,使她異常憤怒。

手掌化作了拳,時卿眸中帶著瘆人的寒意,“你們,都得死!”

銀針如綿密細雨般自弓弩發出,所經之處,楞是沒有一人能逃脫,有黑衣人想用劍擋,可那銀針實在是太過厲害,竟生生穿過劍,沒入他們的身體。

數名黑衣人倒下,就連擋在皇帝面前的禦林軍都未能幸免。

時卿顯然是殺瘋了,恐皇帝受傷,瑞王忙護著皇帝後退。

可惜還沒退幾步,時卿握著弓弩的手便突然指向皇帝,瑞王瞧了擋在皇帝面前,斥道:“駙馬,你是不是瘋了!”

回答他的,是時卿微動的指尖,一根銀針自弓弩發出。

“鐺——”

瑞王手中的劍應聲而斷,銀針又擦過皇帝的衣袖,沒入身後黑衣人的心口。

瑞王變了臉色,身後的皇帝因一個踉蹌跌坐在地,若時卿的手再偏一些,那死的可就是他父子二人中的其中一個了,又或是兩個都死。

為首的黑衣人見怎麽都殺不死時卿,便對手下道:“放箭!”

黑衣人拉起弓,長箭齊齊對準時卿,時卿的眼中沒有絲毫懼意,她將弓弩往身後一甩,一護衛身子一躍,伸手接住了弓弩。

為首的黑衣人冷笑道:“看來你的弓弩已經沒有銀針了,那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為首的黑衣人一揮手,數支箭齊發,皆飛向時卿。

一根紫玉笛自袖口抽出,在她手中迅速轉動一圈,隨後落在唇邊。隨著笛聲的傳出,原先倒在地上的屍體竟站了起來。

他們組成了一堵墻,將時卿團團圍住,數支箭沒入屍體中,可那些屍體連動都未動一下。

這實在太過詭異了,為首的黑衣人察覺出了不對。隨著笛聲的轉變,屍體撿起地上的刀,又齊齊擡首看向他們。

皇帝率先反應過來,“不好,是幽冥曲,快將耳朵捂住!”

瑞王等人聽了,慌忙將耳朵捂住。

“咯咯咯——”

屍體竟發出了詭異的笑聲,因數量多,聲音大,又是在夜裏,聽起來極為陰森恐怖。

不少黑衣人被嚇得連連後退,屍體竟能覆生,這著實駭人,膽小一點的頓覺遍體生寒,兩股顫纏。

察覺到手下的異樣,為首的黑衣人斥道:“不過就是白家那幾條雜魚玩剩下的傀儡,你們怕什麽!”

司音看著那些屍體,這絕不是出自白家,白家的秘術是要經過藥物煉制,才能操控傀儡。而時卿卻用銀針就能輕松辦到,這可比白家要高明了不知多少倍。

時卿驟然擡眸,屍體就像瘋了一樣揮劍擊向黑衣人。

說來也是奇怪,這些屍體竟比他們生前的力氣還要大上一倍,幾招下來,便讓黑衣人處於下風,可不論黑衣人如何砍,如何刺,它們都不知疼痛,只一昧地進攻。

為首的黑衣人身子一躍,他踩上屍體的頭,欲拼死一搏,可笛音再一轉,他的腳腕竟被抓住了,他低眼一瞧,無數只手攀了上來,將他直接拉到了地上。

他揮劍砍向屍體,可屍體竟像是活了一樣,躲開了他的一劍,之後無數把刀揮向他,幸在幾名手下沖了過來,與屍體糾纏在了一起。

一手下奮力抵擋屍體的攻擊,“他們變回來了,就像是人一樣,會躲!”

另一手下道:“聽狗皇帝說,這曲子叫幽冥曲,幽冥曲到底是何曲子啊?”

為首的黑衣人看向尚在吹笛的時卿,眼中全是不甘心,再見現下竟剩下了不到三十餘人,只得道:“快撤!”

時卿緩緩放下紫玉笛,“想跑?”

“我說了,要想走,就得把命留下。”

笛聲的停止並未讓屍體停下,他們就像是變回了人,紛紛提著劍用輕功追向黑衣人。

時卿握著紫玉笛的手用力一甩,笛瞬間變成了簫。

曦月大驚,她不再運功,迅速起身,大聲道:“有內力的快跑,主子已經殺瘋了。”

話畢,連忙帶著悅禾用輕功飛走。

見曦月都飛走了,皇帝等人哪兒敢不信,也都緊隨其後,是一刻都不敢多作停留。

魔音入耳,被屍體拉回來的黑衣人身子搖搖晃晃。即便捂住了耳朵,最終也受不了折磨,倒在地上,七竅流血而亡。

時卿放眼看去,用屍橫遍野來形容也不為過,可她眼中卻無任何波瀾。

時卿腳步輕移,最終在一具「屍體」面前停下,她用腳將屍體掀過身來,“別裝死,我知道你還有口氣。”

見那「屍體」不為所動,時卿一腳踢向腳下的劍。

“啊——”

劍貫穿「屍體」的大腿,帶出一片緋色。

為首的黑衣人疼得冷汗直冒,臉上更是痛苦不堪,那只手想捂住傷口,可卻無處落下。

時卿用腳勾住另一把長劍,又往上一踢,長劍落入她的手中,她手起刀落,將他臂膀上的衣袖劃破,見上面的梅花印是金色的。

“金色,乃堂主,而令主的梅花印則是紫色的。”那雙盡是寒意的眸子看向他,“告訴我,令主是誰?”

他冷笑幾聲,又閉上眼不看時卿,顯然是不想回答。

時卿的腳尖微動,又朝劍輕輕一點。

“啊——”

他疼得直叫喚,又聽時卿道:“令主是誰?”

“你休想知道!”

“我既能讓你死,也能讓你活,更能讓你痛苦地活著,我再問最後一遍,令主是誰?”

時卿垂下手中的劍,又緩緩移到他的頸脖之上。

他嚇壞了,連忙道:“我說,我說。”

時卿瞥了一眼他藏入手中的銀針,笑著道:“說吧。”

“令主是..”

他趁此時機,將銀針甩出,可惜他再快也沒有時卿的刀快,時卿輕松躲過銀針的同時,那把長劍也貫穿了他的手掌,直直地釘在了地上。

時卿拔出長劍,再度引得他一聲慘叫,“既然不想說,那你就跟他們一起下去吧。”

劍正要再度落下,又聽他道:“你的夫人想必快要死了吧?”

長劍停在了空中,時卿看向他。

他繼續道:“那把劍上有毒,無人能解,不出三個時辰,她便會化為一灘血水,可比我們慘多了,我們知道無法殺死你,但是你的夫人,她就沒那麽幸運了。”

他自知死到臨頭,也不懼了,挑釁道:“痛苦嗎?好好記住這份痛苦,它將伴隨你一直到死。”

“哈哈哈——”

“哈哈哈——”

“哈哈——”

他還沒笑幾聲,頭跟身體便分了家。

“曦月,曦月。”

曦月剛為悅禾清理完後背的毒,便聽到了時卿的聲音。

時卿快步走進屋內,語氣焦急,“曦月,夫人呢?”

“主子。”

時卿走至悅禾床邊落坐,悅禾尚在昏迷之中,又見一旁站著禦醫,她問道:“我夫人到底中了什麽毒?”

白禦醫道:“悅禾殿下是中了化屍毒。”

“可確定了?”

白禦醫點了點頭,“沒錯,就是化屍毒。”

時卿松了口氣,她對曦月道:“那就好,曦月,你去將解藥拿出來。”

“這個..”曦月汗毛直立,又低下頭道:“這毒倒是好解,山莊也配備了解藥,就是..我這次忘記帶了。”

時卿的臉色逐漸變得難看起來,“去配。”

白禦醫道:“駙馬爺,恕臣鬥膽說一句,現下配藥,來不及,殿下情況危急,等不起呀。”

“那你說怎麽辦?”

“據臣觀察,這化屍毒並沒有多猛烈,想來是曦月姑娘用內力為殿下療傷的緣故,臣猜測,或許用內力也能解,但需對方內力深厚,至少有七十年的內力。”

曦月正要開口,時卿一個眼神過去,便讓她將所有話都咽了回去。

時卿道:“快去將皇帝叫來。”

“是,主子。”

皇帝與幾位王爺剛一進門,襄王便指著時卿嚷嚷道:“駙馬,你真是好大的膽子,禦林軍你都敢殺,本王合理地懷疑你別有二心,想趁機謀朝篡位!”

時卿看著悅禾,她因失血過多,而變得面色煞白,完全沒了往日的模樣。

不知為何,看到這樣的悅禾,竟讓她覺得有些難過,而襄王的聲音也實在讓她心煩,“曦月,將襄王請出去。”

“是!”

襄王怒道:“父皇,此人其心可誅,幾次三番不將父皇放在眼裏,依兒臣看,她殺禦林軍,便是其欲謀朝篡位的鐵證!”

襄王雖莽撞,但卻一下就戳中了皇帝的心思。沒錯,時卿殺了禦林軍,而眾所周知,禦林軍是保護皇帝的。

“真是個蠢貨,我殺的都是梅莊人,連自己人跟敵人都分不清,你也配當王爺?”

襄王氣急,指著時卿怒道:“你..”

辱罵的話還未說出口,便見曦月摸向了腰間的軟劍,襄王只得住口。

“若陛下與王爺不信,可查看他們的屍體,看他們身上有沒有梅花印。”

皇帝向福公公使了個眼色,福公公見後立即退出了屋子。

皇帝道:“襄王,出去候著。”

縱使心有不甘,襄王也只得乖乖聽話。

“你的意思是,朕的禦林軍中混入了梅莊的人?”

時卿不答,而是問道:“陛下想她死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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