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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伉儷情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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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這四周的聲音,想來她們是被圍住了,即使她想破窗而出,也都來不及了。

曦月慌忙解開腰帶,又開始脫衣裳,時卿道:“你這是作甚?”

“換衣裳呀,悅禾公主若是問起,我便說黑衣人被我打跑了。”

時卿搖頭道:“時間不對,想必她是派人勘察了,才帶人過來的,況且,屋外也沒有再出去的痕跡。”

“那怎麽辦?”

曦月忽然將目光落在時卿身側,一個點子湧上心頭,“那我裝作主子的通房,若是她問起,主子便說瞧見黑衣人穿堂奪窗逃了,我再露出臂膀來,定能氣走她。”

剛說完,便被時卿否了,悅禾何其聰明,又豈會相信這些,而她更不想曦月為她搭上名聲。

“快穿上,我自有辦法。”

“砰——”

司音一腳踹開了房門,未待她有所行動,入眼的竟是時卿被挾持的場面,而黑衣人四周,還站著雲兮山莊的護衛,護衛皆拿著劍指著黑衣人。

繞了一大圈,再跑到她的房中,不論如何做,悅禾都不會相信,只會更加認為黑衣人跟她脫不了幹系。除非黑衣人刺殺不了悅禾,反而轉移了目標。

司音顯然被這劍拔弩張的情形給驚到了,“駙馬爺..”

一護衛道:“快放了莊主,不然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曦月一聲冷笑,她壓低了聲音,“我若是放了她,豈不是亮出脖子等著你們砍?”

“千萬別客氣,只是..若有人敢上前一步,我受到了驚嚇,屆時你們莊主白凈的脖子,不慎傷了劃了,那可與我毫無幹系。”

那護衛握著劍的手緊了一分,“你..”

曦月呵道:“都退後!”

護衛無奈,只得聽曦月的話,他們退出了屋子。而手中的劍依舊指向曦月,生怕她一個不慎,傷了時卿。

司音擡起手臂,“你快放了駙馬爺!”

曦月輕蔑一笑,根本不搭理司音。

悅禾的目光在時卿與曦月身上流轉,“敢問閣下是何人,為何要劫持本宮的駙馬?”

曦月並不回答悅禾的話,“也不知這位駙馬,對公主來說,重不重要?”

“她是本宮的夫君,自然是重要的。”

悅禾說得認真,這可不是在演戲,而是她的真心話。

曦月的八卦之心如烈焰般,熊熊燃燒,“比公主的性命還要重要嗎?”

“當然。”

“那好,你自刎,我便放了她。”

悅禾聽了只覺好笑,“看來昨日本宮誤會了閣下,閣下是想取我的性命,本宮若是自刎。而你不放人,甚至在本宮自刎後,再將駙馬殘忍殺害,本宮豈不是得不償失?”

悅禾看著曦月,又道:“閣下以為,有這麽多人在,你真的能逃脫得了嗎?”

曦月笑道:“我當然知道逃不掉,但拉個人墊背,總歸是好的,就看公主是想自己來,還是讓駙馬替你了。”

“你若想殺便殺,雲兮山莊的人,豈會是貪生怕死之輩,我若是死了,你也別想活!”

即便在生死攸關時,時卿依舊保持著一莊之主該有的骨氣。

時卿對悅禾道:“夫人是一國公主,又何須怕她,莫要被這無恥之徒給威脅了。”

若是求救,悅禾定能快速理清這一切,可現下不一樣,時卿不懼生死,眼中不見絲毫慌張,甚至還讓她下令動手。

諸多信息摻雜在一起,攪亂了悅禾的思緒。

悅禾輕喚出聲,“夫君..”

“夫人別怕,我相信你,也相信我自己不會有事兒。倘若上天真要將我這條命收回,能遇到夫人,我也無憾。”

時卿又對護衛道:“你們定要護夫人周全,若是夫人有半點損傷,你們便通通以死謝罪。”

見悅禾的手微微擡起,曦月大驚,只當其是欲命人行動,她強裝鎮定道:“黃泉路上能有雲兮山莊的莊主相伴,倒真是死而無憾了,只是..公主就這麽狠心嗎?”

曦月說話的同時,長劍也貼到了時卿的脖子上。

瘆人的寒光閃花了悅禾的眼,還未揮下的手也握成了拳,“你若是放了駙馬,本宮便不再追究你刺殺一事。”

曦月笑出了聲,“公主是覺得我傻嗎?我若是放了駙馬,想必你的人便會放箭,將我亂箭射死吧?”

悅禾冷著臉,“將護衛全都撤了。”

司音急了,“殿下,若是撤了侍衛,她再反悔,那..”

悅禾打斷道:“本宮再說一次,將護衛全都撤了,沒有什麽比駙馬的性命更為重要!”

“是。”

曦月道:“公主與駙馬,還真是伉儷情深,讓我好生羨慕呀。”

悅禾並未理會曦月的陰陽怪氣,“本宮已經將人撤了,還請閣下遵守承諾,將駙馬放了,若你敢傷了駙馬,本宮定將你碎屍萬段。”

“公主,我可從未說過我會放了駙馬呀。”

看著悅禾越來越冷的臉,曦月知目的達到了,便不打算再激怒她,畢竟再這樣下去,與時卿的計劃背道而馳。

“但..可沒人會想死,既然公主的人撤了,那麽莊主的人,是否也該撤了?”

一護衛道:“不行!”

“難道你想你們莊主死嗎?”

說這話的同時,劍又向時卿貼近了不少,只要她再稍稍用力,那麽時卿的脖子一定會被劃破。

悅禾不敢再冒險,“撤!”

護衛看了看時卿,又瞧了瞧悅禾,雖未將劍放下,但卻向後退了好幾步。

“莊主,要麻煩你跟我走幾步了。”

曦月挾持著時卿向後退,悅禾雖一路跟著,但卻始終保持著距離。

“公主的膽識與情意都讓我佩服,我也慶幸開始未能殺掉公主。不然可看不到今日這場戲,不過公主放心,我們還會再見面的,到那時,我可不會再像今日這樣了。”

等到了足以令她脫險的位置,她將劍收回,又一掌拍向時卿,同時幾枚飛鏢從她手中甩出,之後便用輕功飛走。

見飛鏢飛向悅禾,時卿慌忙推開身邊的護衛,又去護住悅禾,“夫人小心!”

幾枚飛鏢從她手臂擦過,留下幾道血痕。

時卿放下了心,笑道:“夫人沒事就好。”

這股傻勁讓悅禾楞了神,即便時卿不為她擋下,司音也會出手,故那飛鏢是傷不到她的。

為何時卿還要為她擋下?

明明時卿今夜已受了不少驚嚇,被冷風吹,身上的傷,也未好利索。

在她受到黑衣人的威脅時,更不顧自身的安危,將她的尊嚴護住,一時間,她竟有些看不透時卿了。

可時卿所做的,又那麽易懂明了,似乎一切都能用她一直不願相信的愛來解釋。

悅禾的目光自上而下,最終落在了她的脖子上,一抹紅從傷口溢出,明明看過許多人流血,明明她根本就不信那所謂的愛。但這抹紅還是灼傷了她的眼,甚至比那一次墜崖更甚。

悅禾慌忙捂住時卿脖子處的傷口,連她自己都沒發覺,那只手正微微發顫,“夫君..”

時卿向悅禾笑了笑,可在下一刻,她將所有重量都壓在了悅禾身上。

“夫君!”

悅禾嚇壞了,她緊緊抱住時卿,又幾經搖晃,時卿都不給她一點兒回應。

“快去尋白禦醫!”

“是,殿下。”

白禦醫來後,為時卿檢查了一番,幸在那劍傷不深,更未傷及動脈,只簡單上了些止血藥,包紮了一番,而其手臂上的傷,因飛鏢無毒,只簡單地處理了一下,便也沒多大的問題了。

悅禾再三確認,白禦醫皆不厭其煩地解釋,悅禾這才稍放下些心。

“駙馬爺近幾日需得好好臥床歇息,切不可勞累,傷口更不可碰水。”

白禦醫叮囑一番後,便去為時卿配藥。

悅禾看著陷入昏迷的時卿,她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可那顆心卻不知為何,竟如此焦躁不安,無法平靜。

追來的護衛中雖也有悅禾的人,但山莊的護衛可不會讓他們就這麽追到曦月,只隨意拐了個彎,便迅速將他們帶走。

曦月來到一處湖邊,跳了進去,將身上的粉末洗幹凈後,這才上岸。

她回了康樂的公主府,正要進柴房,便見有倆人鬼鬼祟祟地躲在柴房外。

她定睛一看,原來是康樂與芝朱,再細瞧發現,二人皆穿著一身白衣。而康樂平日裏那糖葫蘆打扮的發式也已被放下。

康樂將頭埋下,青絲被甩到了前面,只露出了幾條縫。

曦月瞬間明白了,敢情這是要裝鬼呀?

康樂胡亂抓了抓頭發,又作一副張牙舞爪的樣,“本公主這樣如何?能不能嚇到她?”

不等芝朱回答,康樂又道:“定是能嚇到她!”

“等會兒你先過去敲門,等她開門後,你再趴在地上嚇她,然後..”

康樂話還未說完,只聽見「砰」的一聲巨響,柴房的門便開了。

康樂與芝朱被嚇了一跳,又雙雙看向柴房。

四周的下人早已讓康樂給支走了,她向芝朱那邊挪了挪,顫顫巍巍道:“應..應該是風..風吹的吧?”

芝朱猛地點頭,“對..對,風吹的。”

可風哪裏會有這麽大的動靜呀,聽聲兒就像是被誰踹開的一樣。

“呼呼——”

一陣陰風吹過,原先還是有些許燥熱的天兒,現下竟讓人脊背發涼。

下一刻,一只濕漉漉的手闖入二人眼簾,隨後又是另一只手,再是一顆正向下滴著水的頭,她每爬一步,地上都多了一只手掌印,嘴裏更是發出「咯咯」的笑聲。

芝朱瞪大了眼睛,“水..水鬼!!”

「水鬼」扭頭看向那二人,沾了水的青絲貼在她的臉上,半遮半掩的臉突然露出詭異的笑容,更是為她添了幾分恐怖。

“啊——”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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