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嗎？”

可能是沒想到程煥也在，程融有些尷尬，幹咳了兩聲，“陸總好，合作愉快。”

雖然這是程煥的親哥哥沒錯，但說實話陸雲商不太喜歡程融這個人，臭名遠揚是一方面，年初那場交易是另一方面。

那場交易不管過去多久，過程又是否順利，都是他心裏的一道疤。昭示著他的愚蠢和曾經的自暴自棄，那是他失敗的代名詞。

如今看到程融跟在楚宸後面唯唯諾諾的樣子，心裏還是很爽快的。

因為助理和助理不一樣，程煥給他當助理，為的是學習和實踐，程融給楚宸當助理，八成是什麽地方得罪楚宸了。

總在外面站著不是個辦法，陸雲商準備把人領到臨時搭建的辦公室裏，楚宸擺擺手拒絕了。

楚宸的中文有一些獨屬於外國人的腔調，標準但別扭，“不用費心，帶我去現場看一次，我就可以記住全部。剩下的，你和我助理談就可以。”

陸雲商了解過楚宸的能力，對前半句沒有異議，但後半句……

感受到懷疑眼光的程融不樂意了，“誒你別這麽看著我，咱倆又不是沒在生意上合作過，我業務能力沒問題好吧？”

這話也不錯，但程融整個人都像是由“不靠譜”三個字構成的。

陸雲商沒說什麽，反而是楚宸笑著拍了拍程融的後腰，“你在外是代表我，不要給我丟臉哦程助理。”

程融條件反射似的直起身子，誇張地拿出播音腔：“放心吧楚總，陸總，保證完成任務。”然後示意陸雲商帶他們去需要規劃的無動力地區。

程煥上下打量了他哥一圈，小聲嘀咕了一句：“傻逼。”

結果程融耳朵長在了腦袋後面，偏偏就這麽聽見了，不過，程融破天荒的沒有對他嘴欠，也沒有對他手欠，反而偷偷回頭跟他擺了個哭臉。

然後楚宸就伸手把他哥的臉轉了回去，毫不避諱地說：“你是我的助理，不要看別的男人，好嗎？”

程融緊攥著手掌深呼吸，“別他媽亂說，這是我弟弟。”

“嗯？”楚宸這才有精力看了一眼程煥，對程融說，“不太像，你一點都不可愛。”

程煥和程融：“…………。”

打趣閑聊之間，來到了需要楚宸做規劃的區域，楚宸如他所言，走了一圈看全之後，就對陸雲商點了點頭。

時間太短，陸雲商給自己要了個保證，“相信楚先生不會讓我們失望。”

楚宸笑著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記在腦子裏了，跟我的助理說吧。”

隨後走出去幾步，又原模原樣倒回來，“對了陸總，我有事情想要和……或許弟弟是你的助理嗎？”

陸雲商想點頭，點到一半被程煥的眼神打斷，他改了口，“現在算是吧，但下次見面時說不定也會變成我的戀人。”

楚宸面色驚喜，“那真是太好了，我想跟弟弟聊聊，可以嗎？”

陸雲商：“當然。”

陸雲商自然而然替程煥做了決定，好像他的潛意識已經認定，程煥一定會聽他的話。

而且他覺得沒什麽不可以的，正好程煥不願意回去，他又忙工作顧不上，跟楚宸多接觸接觸應該也很有意思。

一方面時見識上的有意思，另一方面，是八卦方面。

他很好奇楚宸和程融之間到底有什麽，希望工作結束之後，程煥能帶來他想聽的故事。

程煥當然是想一直陪在陸雲商身邊的，哪怕就只是看著，但是聽話會讓陸雲商高興，而且，他剛才只是一個眼神，陸雲商就承認了“戀人”誒！

兩個人用自己的思維，互相馴服又自我滿足。

程煥面無表情地跟著楚宸走了一段，也不知楚宸怎麽找的這麽個位置，有個欄桿可以倚靠，還能看清程融和陸雲商所在的地方。

像是讀出了他的想法，楚宸又驕傲地指著自己的腦袋，“我只要掃一眼，就能記住全部，並把他們在腦子裏精準畫圖。”

程煥對有能力的人不會吝嗇認可，聽楚宸這麽說，他也來了興趣：“對什麽都是嗎？人和物也能這樣嗎？”

“不是，我只有在工作上才能把能力發揮好，人這方面就像，比如說你哥哥。”楚宸對著程煥一臉期待，就像等著程煥問下去。

程煥給面子，“我哥怎麽了？”

楚宸把頭轉正，看著遠處工作的程融，“我和他度過了六個夜晚之後，才徹底記住了他身上有幾顆痣，因為我每次都會被他迷住，只想專心感受他。”

程煥：“…………。”我就多餘問。

楚宸雙手托腮，看著遠處，一副陷入愛情的少女模樣，“所以我想問問你，因為作為主動方，總是不能完全地理解承受方，那麽，做愛的時候，你們是喜歡被關註臉，還是身體？”

程煥反應了一會兒，隨即皺起眉頭，“你是不是誤會什麽了，我是1。”

楚宸的下巴從自己的手上滑下來，瞪大眼睛看著程煥，“你這麽可愛！”

程煥一臉黑線，他不知道楚宸對他們程家的面相有什麽誤解，說程融迷人，說他可愛。

他毫不懷疑楚宸見了他爸之後，會冒出什麽風韻猶存，優雅知性的形容詞來。

“好吧。”楚宸勉強接受了這個事實，“那你能告訴我，他喜歡什麽嗎？”

這個對程煥來說倒是不難，在他並不幸福的童年，程融的寵愛也是他為之努力的目標，因此，了解程融的喜好對他來說是必修課。

程煥：“喜歡清淡口的魚和肉，但我爸口味重，他在家吃不到喜歡的，如果你帶他去吃他會很高興。”

“他還喜歡金子和地，飾品的話，越俗越像暴發戶的他越喜歡。”程煥毫不留情地揭穿程融的老底，“他還喜歡性，這方面很隨便，經歷很豐富。”

雖然程煥自己對陸雲商隱瞞了許多，但他知道愛情裏需要坦誠。他們這類人，從小開始，身邊就堆滿了阿諛奉承，如果可以，他也希望程融能有個自己的家。

當然，他爸可能並不想。

但是楚宸面不改色，“是啊，我也喜歡性。有一次我和他看上了同一個男人，他先得手，摟著那個男人的腰向我挑釁。只一個眼神，我的獵物就轉變成了他。”

“有時候愛就是一瞬間的事。”楚宸笑著。

另一邊，陸雲商最後確認著有沒有遺漏事項，準備收工回公司，程融突然湊過來。

他下意識躲避，惹得程融不滿。

程融歪著腦袋嘖了一聲：“你躲什麽這大庭廣眾的。”

陸雲商一臉嫌棄，“大庭有，廣眾呢？”

“廣眾……”程煥撓頭四處尋找，只有飛過的叫聲很難聽的不知名鳥類，嘎一聲從他頭頂掠過。

“如果程先生這邊沒什麽問題的話，那我們今天就到這裏吧。”陸雲商對待別人是一點耐心也無。

“別別別，有事問你！”程融，“就是，你們那個完，你都怎麽處理後面啊？”

“呃……啊？”陸雲商真沒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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