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程總拍拍他的肩膀就走了出去，只留陸雲商一人在會議室裏，看著這兩顆愛心臉熱。

陸雲商把電話接起來，“餵，我剛開完會。”

“我知道，我在你的辦公室呢，你助理都回來了你還沒有，我才打電話的。”

程煥的聲音裏聽不出生氣，和平時閑聊沒什麽兩樣。

陸雲商稍稍放心，“好，我馬上回去，掛了吧。”

程煥卻扭扭捏捏地，“哥，你先掛吧。剛才對不起，掛你電話。”

“沒事。”陸雲商開門走出去，步伐匆匆，“這就回去了。”

從會議室到辦公室總共也沒兩步路，程煥一看見他進門，立馬起身沖過來，那架勢分明是想擁抱的，卻生生克制住了。

“對不起。”程煥小聲說，“我就是想當面和你道個歉，沒想耽誤你工作，哥你忙，忙完了……和我聊聊好嗎？”

看他這副乖巧樣子，陸雲商沒忍住掐了掐程煥的臉蛋，弄得程煥不明所以，但似乎是察覺到他並沒有生氣或者“分手”的意思，傻傻地笑了。

他把程煥牽到會客沙發上坐著，“先聊吧，不然我沒心思工作，剛才開會就一直想你，都被程總看出來了。”

雖然耽誤陸雲商工作不是程煥想要的，但是聽到陸雲商這麽說，他心裏卻止不住地開心起來。

他往陸雲商的方向挪近了一點，“所以你真的只是工作太忙了，沒有煩我，也沒想冷落我，是嗎？”

陸雲商看著程煥小心探尋的眼神，攥出青筋的手背，還有完全偏向他的肢體動作，就忍不住想伸手拍拍程煥的頭、摸摸程煥的臉。

甚至，他有用親吻安慰程煥的沖動。

可惜，喜歡可以說是建立一段關系的基礎，但不能僅因為有了那麽一丁點兒的基礎，就去貿然建立一段關系。

他們要考慮更多實際問題。

陸雲商嘆了口氣，“當然沒有，這一陣子公司上下都很忙，但這也是我想和你說的問題。”

陸雲商沒有答應程煥的表白，一方面是他自身沒準備好，另一方面，有過一段失敗的關系，他就更不可能再輕易地開始下一段。

他需要更全面地了解程煥，他需要和程煥在相處中發現問題，磨合，或者磨合失敗而結束。

現在，他們之間就出現了第一個問題。

陸雲商說得很認真，“程煥，我的工作對我來說很重要，每年也不止忙碌一個時段，我沒辦法和你談整天膩在一起的大學生戀愛，如果你無法接受，那我們不合適。”畢竟程煥還有很長一段時間處於學生時代。

程煥剛要開口，陸雲商就示意他等等，然後自己繼續說了下去，“我所期待的關系，不是要靠每天見面維持安全感，如果只因為一兩天不見就要疑神疑鬼，那這段關系就太幼稚，太累。”

“我希望我們心裏都有對方，哪怕分隔千裏也互相信任，互相體諒，而不是趁對方不在去偷腥，或者強求對方一直待在自己身邊。”

“這可能和你期待的不相符，如果你沒辦法接受，就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陸雲商握住程煥的手，“當然，你不能接受不代表你有什麽問題，只是我們可能……不合適。”

陸雲商的手握過來的那一秒，程煥就把那只手反握住。

他很高興，陸雲商不只是妥協於他的死皮賴臉才和他維持關系，而是真的在考慮他們在一起的可能。

但他們不屬於陸雲商所描述的“不合適”，這一點他要解釋清楚。

程煥：“哥，在我們現階段的關系裏，我承認我總感到不安，但我不是非要每天見面才有安全感。假如哥已經和我在一起了，哪怕你要去國外出差一年我也不會不安，我只會想念，因為我知道你是一個值得信任的戀人，也知道你會回到我身邊。”

“但是。”程煥的手越攥越緊，“現在我是你的什麽？我什麽都不是，你也不喜歡我。”

所以他不安，他害怕，他們之間沒有任何實質的聯系，夫妻離婚要有手續，戀人分手要有從對方生活抽離的過程，他們呢，陸雲商如果想要離開，直接斷聯就好了。

他沒資格質問你為什麽不聯系我了，你為什麽不見我了，他又不是陸雲商的誰誰誰，人家當然想走就走了，沒有任何責任，沒有任何義務。

後面的話他沒有說出來，因為不用說陸雲商也能懂，也因為他怕自己說著說著又開始代入，丟人的鼻酸流淚。

誤會解開，陸雲商也松了一口氣，他理解了程煥，柔聲道：“好吧，怪我膽小，非要把關系改變的戰線拉這麽長。”

他雙手捧住程煥的臉，微微起身在其額頭上印下一個吻，無奈笑道：“那我只有承擔你‘無名無分’這段時間的所有不安了。”

好在程煥的不安並不累人，一個擁抱，一個親吻，都能將其打散。

程煥呆呆地觸碰著被陸雲商吻過的皮膚，說出來的話可一點也不呆，“哥，還想要，能不能……親嘴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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