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同床共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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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不適可而止,我的耐心也不夠撐到年後幫你了。”

一聽這話,辛騰的氣焰一下子就滅了,他深呼吸了好幾次,才終於能平靜地轉換說法,“雲商,我只是太在乎你了,你知道我做出那個決定也很艱難,但那都是為了我們的未來。”

他開始找理由,“我工作上的事太難了,你得幫我啊,你得撐到年後啊,等我的公司走上正軌了,我們就能安心過日子了。”

“抱歉我著急了,我只是害怕,我怕你離開我,我很向往我們約定好的以後,你不能給了我承諾做不到啊!”

陸雲商不想再多說,程煥還在這裏,有些事情實在不適合讓更多人知道。

他點點頭,“我向來說到做到,今天到此為止,你回去吧。”

辛騰楞了一下,“你今天,真的不和我回去了嗎?”

他又看了看程煥,程煥的眼神很少離開陸雲商,有些時候的眼神也並不是那麽無害。

他回想之前每一次對程煥的懷疑,一次兩次蛛絲馬跡可以被輕易解釋,可是處處都是蛛絲馬跡,再解釋又能掩蓋什麽。

他至此才終於感受到危機感。

假設陸雲商是清清白白,那程煥的心思,也絕對不簡單。

而且,陸雲商真的清白嗎有了一絲苗頭,他就開始止不住的懷疑。

從前陸雲商身邊沒人,即使和他鬧了不愉快也沒有下家可去,更何況陸雲商這種死板的人,根本做不出騎驢找馬的事。

現在,陸雲商和他生了氣,會來程煥這裏尋求安慰,一次兩次是清白,再三再四,真的還是嗎?

現在的陸雲商,已經不是那個對他全然包容的傻子了。至少在權色交換開始之前,他得穩住陸雲商。

他需要程融手裏的人脈和資源,而程融說,他們想要玩一玩……陸雲商。

他走近,想把陸雲商拉到自己這邊,可陸雲商躲了。

“雲商。”辛騰有點慌,“雲商我錯了,我意識到錯誤了,太晚了別鬧了,啊。”

陸雲商聽這話就知道,辛騰仍在懷疑自己和程煥的關系,他對這種懷疑很心寒,多年來他都壓抑脾性,今天他想任性一次。

給自己出口氣,也給辛騰長長教訓。

陸雲商:“辛騰,最後說一遍,我今天不想和你獨處,你現在閉嘴出去,就是最好的選擇。”

辛騰總以為,他們這段感情的始終,都是把握在他手裏的,可當他還需要這段感情,而陸雲商又擁有了結束的權利,他便再沒有了為所欲為的資格。

他灰溜溜地轉身出去,把自己的戀人,留在了其他男人的房間。

他好像提前體會了把陸雲商送去交換資源的心情,也感同身受了他因為“壓力”去放縱的每個夜晚,陸雲商是怎樣的心情。

還有,原來自己對陸雲商,也不是沒有感情。

門板閉合,三個人,兩個房間,畸形的關系,荒謬的排列組合著。

客房裏安靜下來,陸雲商的腦子裏卻仍舊回蕩著剛才爭吵的聒噪。

低頭一看,卻笑出了聲。

程煥還在幫他揪著褲子的褲腰,他剛才竟然是以這種狀態和辛騰吵架的,不免有些滑稽。

他擡頭看了看程煥,一臉的驚魂未定,於是拍了拍程煥的肩膀安慰道:“又讓你看笑話了,還被冤枉了。”

程煥垂著下巴搖搖頭,“辛哥只是吃醋了,他沒有惡意的。”

陸雲商立即否定,“他的話裏都是惡意,適當的吃醋是在乎,過量的吃醋是懷疑。”

程煥又說:“或許是辛哥太沒有安全感了,才說了難聽的話,他一定還是愛你的。”

“是嗎?”陸雲商,“你哥曾經說過我戀愛腦,說我在生活上沒有思考能力。不是的。”

陸雲商提著褲子坐到床邊,程煥靜靜地聽著。

陸雲商:“我要是想計較,每一筆都算得清,只是看我想不想。”世界上最沈浸的從來不是不省人事,而是,醒著醉。

他擡頭,第一次在程煥眼裏看到了覆雜,“我又說多了吧,你或許聽不懂。”

程煥沒有多話,只是把合適的褲子放到陸雲商手邊,“哥你先換,我去給你倒杯水。”

其實程煥故意拿大衣服給陸雲商,是想看陸雲商在他面前,多脫幾次衣服,但看現在陸雲商的狀態,就是剩了心疼。

其實他剛才還想問一問,年後他們到底約定了什麽,為什麽兩個人都如此看重。

可現在,他就只想給陸雲商倒杯水,然後讓他好好休息。

他的良心短暫上線,想自己如果真的破壞了這段感情,陸雲商會不會受傷很深。

可也只是短暫上線罷了。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辛騰創造的所有裂痕都將由他修補,執著於一段看不到未來的感情,即使已經持續不了多年,也應該及時止損。

陸雲商值得被人捧在手心裏一輩子,而不是這樣被耗盡了意氣。

他倒了杯溫水,偏熱一些,慢慢地穩穩地端過去,打開門卻發現,陸雲商躺在床尾睡著了。

或許是太累了,想躺下休息一會,就這麽睡著了。

他只得把水放下,輕手輕腳地把人抱起來,放到床的右側,空調調到睡眠模式,整整齊齊蓋上被子,關掉房間的燈,自己慢慢挪到床的另一邊。

反正是陸雲商自己在這裏睡下的,反正他是一個“直男”,反正他伶牙俐齒又善於表演,他可以處理好陸雲商任何的提問。

不過這麽一會兒,陸雲商躺得舒服了,就進入了深度睡眠的呼吸狀態。

快十五了,窗外的月色很濃,借著月亮冷光,程煥側身看著陸雲商。

控訴道:“外人。你今天說我是外人。”

陸雲商當然沒有任何回應。

程煥伸出手,撥弄了一下陸雲商的睫毛,“我就當你是因為生氣口不擇言吧,原諒你了。”

但寬恕不意味著可以躲過懲罰,程煥想要給自己謀劃一點補償。

這次他掀開了厚厚的被子,隔著陸雲商身上的松垮衛衣,吻在了陸雲商的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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