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腳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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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灼之真是怕了他了。

渾身緊繃, 腳趾都微微蜷縮起來。

他從未這樣過,感覺每一處皮膚都在發燙發麻,羞恥難言, 還有些生氣。因為怕真的被謝玦捉住他的腳踝舔傷痕, 他不得不擡手,死死地抵住謝玦的下巴抗拒,不允許他再靠近自己。

他不知道,自己這副模樣, 像極了被抱住猛吸的貓貓,渾身炸毛, 驚慌失措, 可憐又可愛,讓人更想欺負。

謝玦並沒有過分執著往下, 對於送到嘴邊的,也很樂意接受。只要是蘇灼之,哪一個部分,他都喜歡。

於是,他握住下巴上的手,低頭親吻手心。

蘇灼之沒想到,自己一不小心送羊入虎口, 手心的酥癢讓他的臉變得更紅,指尖也透著粉,難耐地蜷起, 像蚌殼一樣妄圖合攏, 抵禦外來的侵襲。可惜他和謝玦的力氣懸殊, 顫抖著, 還是被親了一下, 又一下。

謝玦漆黑的眼底透著不正常的興奮,似得到了期盼已久的珍寶,捧在手心怕碎了,含在嘴裏怕化了。

蘇灼之甚至懷疑,謝玦想把他渾身上下親個遍,任何一處都不放過。

心裏不由得更加惶然害怕。

他咬了咬唇,忍耐著想要自救,挺直脊背,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更有氣勢,壓著發抖的聲線,故作鎮定說:“你……你不是說我做魔尊,你要聽我的命令嗎?我現在,命你停下。”

開口前,他心裏忐忑,並未抱多大希望,但沒想到說完後,謝玦還真聽話地停了下來,擡眼安靜地看著他。

感覺很微妙。

像一只在等他下命令的大狗狗。

蘇灼之抿唇,猶豫了一會,試探著想從謝玦懷裏下來,但才一動,有這個傾向,腰上的手就一緊,將他又按了回去,牢牢桎梏。

“這就是你的聽從命令?”蘇灼之扭頭看他,忍不住刺了一句,“你們做魔尊的,難道還有什麽特殊規矩,必須坐前魔尊腿上?”

謝玦彎唇一笑,被他這話愉悅到了,但被瞪了之後,神情收斂,咳了一聲,勉強正經問:“少爺想去哪?你身份尊貴,別自己走累著,我抱你去。”

說完,他還真把蘇灼之攔腰抱起,輕輕松松,闊步向殿外走。

蘇灼之身體失重一懸,下意識伸手摟緊謝玦的脖子,以穩住自己。他鼓起腮幫子,氣呼呼抱怨:“你根本不聽我的!”

謝玦煞有其事道:“這是為了體現少爺的權勢地位,理當被好好伺候。”

謝玦一笑起來,周身的陰沈偏執淡去,讓蘇灼之也放松了些,有點回到從前主仆關系的感覺,蹬腿掙紮,端著少爺架子,要求他放手。

動作間,纖細伶仃的腳踝從衣袂下露出,白得晃眼。

謝玦看了過去,定定凝視。

蘇灼之一僵,慌忙壓下自己的腿,還遮掩地往下扯了扯衣料,不情願地妥協:“……你抱吧。”

總好過舔。

蘇灼之自我說服,不用他走路,還省力氣偷懶。以前謝玦也沒少這樣抱過他,沒什麽奇怪的。

見謝玦還盯著他的腳,蘇灼之伸手掰回他的臉,讓他看前面,轉移話題說:“你怎麽還叫我少爺,應該是尊上。”

謝玦卻說:“我更喜歡這麽叫,我的少爺。”

其實叫什麽,蘇灼之並不是很在意,也習慣了聽謝玦叫他少爺,只是隨意找個話題而已。他當然知道,自己不可能真當魔尊,他也沒興趣。

謝玦抱著他到了寢殿。

一應擺設布置,給人強烈的熟悉親切感,令蘇灼之錯愕。

因為這裏跟蘇府的玉瀾堂幾乎一模一樣。

“怎麽……”

他張唇剛要問些什麽,卻驀地發現,謝玦正抱他往屋後浴池的方向走。

“你要幹嘛?”蘇灼之警惕。

謝玦淡然:“伺候您沐浴。”

語氣波瀾不驚,理所當然,仿佛這事是他一直以來都在做的。

可蘇灼之一向不喜歡被人看著沐浴,都是自己洗的。他擡眼看到謝玦一臉躍躍欲試的興奮,像是期待做這件事很久了的樣子,整個人都發麻了。

“我不需要!”蘇灼之急得臉紅。

謝玦有些訝異,“可你身上很多塵土,你最愛幹凈了不是嗎?一點臟汙都受不了。”他還很清楚地記得,當初剛到蘇府時,蘇灼之只是踹了他兩腳,就讓小廝來進來擦腳。

蘇灼之當然是想沐浴的,但那也要看怎麽洗。穿過門時,他一把抓住門框,像極了不願洗澡的貓貓,堅決說:“我要一個人洗。”

謝玦伸手就覆在他的手背上,插入指縫,十指扣住,不容抗拒地拉下來。

眼看就要被帶走,蘇灼之不管不顧,仰頭就朝謝玦的臉湊去。

謝玦看他主動靠近,仿佛要親上自己,身體頓時僵住,不受控制。

但砰一聲。

不是吻,而是蘇灼之用頭撞上了他的下巴。

然後,還趁他晃神的瞬間,靈活地一躍而下,站在了地面上。

蘇灼之甩開他的手,謝玦回神,立即又握住,臉色也冷了下來,雙眸漆黑,啞聲壓抑質問:“你玩弄我?”

蘇灼之不明所以反駁:“我哪裏玩弄你了?是你不聽我說話,我最討厭這樣了。”

謝玦聽到討厭這兩個字音,倏地沈默下來,剛燃起的怒焰也啞火了。他不想從他嘴裏聽到這種話。

蘇灼之打量了他片刻,覺得他似乎有了點理智,能暫時聽人說話了,才道:“我自己去,你不準跟來。”

剛說完,他又想起了什麽,補充一句。

“魔氣也一樣。”

謝玦掀起眼簾,“你都知道了?”

不止知道,他還看見了。

蘇灼之的視線落在謝玦周身瘋狂翻湧的黑霧上。從他到魔宮起,魔氣就一直處於這種亢奮過度的狀態,十分駭人。

但在被蘇灼之註視時,黑霧又倏地瘋狂扭動,幾乎把自己卷成打結的麻花。

蘇灼之:“……”

他無視了,轉身走進去,把門關上。

然後,身體一軟,背貼著門板滑倒下去,跌坐在地上。

嚇死了。

他也只是一時情急,沒想那麽多就撞了上去。撞完就後悔了,生怕謝玦發瘋殺了他,卻沒想到,謝玦莫名其妙又聽他的話了。

因為什麽?

謝玦喜歡挨揍?

還是他的氣勢一時唬住謝玦了?

不對,謝玦好像有點怕他生氣。

蘇灼之像是掉進毛線團裏的貓貓,一團混亂,越是掙紮,就陷得越深,鉆不出來。他捋不明白,謝玦對他的奇怪態度。

他有些頭疼,也嫌棄身上臟兮兮的衣袍,還是選擇先脫下衣袍沐浴。

整個人泡在溫熱的水裏,享受地瞇了瞇眼,再扭頭看向門,煩悶地嘆了口氣,身體下沈,讓下巴和嘴唇也浸入水中,一嘟嘴,一串透明的水泡咕嚕嚕冒出水面。

磨磨蹭蹭了半天,不想出去。

但門被敲響,傳來謝玦的聲音。

“少爺,還沒洗好嗎?”

蘇灼之回:“快了快了。”

為免謝玦硬闖進來,他不得不起身,從浴池裏走出來。然後,才想起來,他沒有幹凈的寢衣穿……

他看向地上的臟衣袍,有些嫌棄。用清潔術,繼續穿?

這時,謝玦像是看穿了他的煩惱。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蘇灼之手忙腳亂跑過去,飛快躲到門後。

謝玦將一套衣裳遞了進來。蘇灼之伸手去接。

一截皓白纖瘦的手臂,映入謝玦的眼簾,順著過去,就是不著寸縷的蘇灼之,僅僅隔著一扇門。他只要強行用力一推門,就能把人攬入懷中,毫無障礙地貼緊。

謝玦喉頭滑動,閉了閉眼,竭盡全力才壓下了妄圖鉆入屋內的魔氣。

蘇灼之很快穿好了,但袖子衣擺都長了一大截,顯而易見的尺寸不合。這是謝玦的衣服?

他打開門走了出去,張唇剛要問,卻先看到地上一團黑霧,乖乖巧巧,看起來一直在等他。

莫名像是一只吐著舌頭,乖乖蹲著等主人沐浴完出來的大狗狗。

蘇灼之腳步一頓,往旁邊一看,謝玦也在門側蹲著,一雙大長腿折起,縮成一團,看著有點可憐的樣子。

“……”

蘇灼之心裏一跳,沈默良久,都不知該開口說什麽好。

是謝玦先開口打破了安靜,“終於沐浴完了?”

蘇灼之點頭,“嗯。”

謝玦起身上前,又把人抱了起來,面無表情,走向內屋的拔步床。

魔氣纏繞上來,小心翼翼地碰了下蘇灼之赤著的腳。

蘇灼之一縮,揪住謝玦的衣襟,說:“別讓它碰我。”

謝玦:“我控制不了它。”

蘇灼之微楞,不敢置信:“怎麽可能,這是你的魔氣。”

謝玦垂眸看他,低啞道:“魔氣就是我的欲念外露,它做的正是我想的,我怎麽可能攔?”

蘇灼之有些迷茫,還未回過神來,就被扔到了床榻上。

被衾都是上好的錦緞,柔軟絲滑,摔落在上面也一點都不疼。但太突然了,蘇灼之有些暈乎乎的,烏發散落在身下,和雪白的皮膚形成強烈的對比,寬松的寢衣也淩亂不堪。

他想起身,手一動,不小心碰到了什麽硬物,帶起一陣金屬碰撞的清脆聲響。

下意識扭頭看去,謝玦卻倏地俯身下來,越過他,小臂肌肉起伏,傳來幾道斷裂聲,然後不知將什麽扔了出去。

蘇灼之好奇探頭想看,但被謝玦的一只大手按住,強行壓回到床上。

那是在抓蘇灼之回來前,特意打造的鎖鏈,自然不能讓他看見。

不過,也有能用的。

謝玦握住他的腳踝,他的腳不大,單手就能掌控住,細窄修長,白裏透粉,再戴上一條細細的金色腳鏈,有種難以言喻的欲感,讓人想做些什麽。

蘇灼之躺在床上,看不清謝玦晦暗的神情,但隱隱有種可怕的壓迫感,讓他不由自主地後退,瑟縮了一下,像一尾濕漉漉的小魚,從謝玦手心逃離。

但很快,又被謝玦抓了回去箍住,指腹摩挲,蹭過腳背,帶起一陣癢意,令他顫了顫。

哢噠一聲。

腳踝微涼,細細的東西往下墜,貼著皮膚。

蘇灼之手撐床褥坐起,才發現,自己的左腳多了一條細細的鏈子,精巧別致,好看是好看,但總感覺有種特別的意味。他還看到了謝玦臉上滿意的神情。

心裏一慌,伸手就想取下來。

被謝玦攔住,他又伸另一只手,結果,兩只手腕都被謝玦單手箍住,動彈不得。

“不許摘,否則我給你戴別的,你不會想要的。”謝玦盯著他,眸光沈沈。

怎麽聽都像是威脅。蘇灼之氣得瞪他。

什麽怕他生氣,什麽溫馴大狗狗,都是假象!騙他的!

“放開,我要睡了!”

蘇灼之氣鼓鼓喊,等謝玦一松手,他就掀了被衾蓋身上,不客氣地用後腦勺對著謝玦,渾身上下都透出不高興。

謝玦在他身旁躺下,他就卷了被子,骨碌碌往床裏側滾,變成一條貓貓蟲,一點被子都不分給謝玦。

謝玦也不生氣,反倒起身,熟練地替他扯了下被衾,想把他露在外面的腳也蓋住。

但目光一落,就舍不得移開了。

他輕輕一勾腳鏈,帶向自己這邊,握住腳踝,情難自抑地低頭,吻了一下腳背。

蜷縮著的蘇灼之意識到他做了什麽時,瞳孔驟縮,指尖無意識揪緊軟枕,內心如驚濤駭浪。

他是變態嗎?!!!

謝玦再躺下時,發現蘇灼之露出來的小半張臉紅透了,耳朵是粉的,連脖子都染上了霞色,漂亮得不可思議。

沒忍住,他伸手又捏了一下那小小的耳垂,觸手滾燙細膩。

蘇灼之強忍著,一動不動裝睡,哪怕他的眼睫已經顫抖得像被雨打濕的蝶翼。

因為他怕自己要是醒著,這變態會愈發肆無忌憚,做出什麽更難以啟齒的事情來。

作者有話說:

小少爺:嗚嗚嗚嗚,救命!有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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