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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愁腸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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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愁腸百結

水裏那個眼睛腫得像對壽包一樣的人是誰?

本就沒有國色天香的面容,再配上這對眼睛,更是沒有人願意多看你一眼了。

淩兒抱著腿坐在秋涼河邊發呆。

從客棧逃出來不知道過了多久,夕陽西下,周遭已經是暮色四合。

淩兒望著水面裏漸漸看不清楚的倒影,鼻子又不由自主地發酸。

想想也是,要是她是椘柯師兄,也必然會選擇璇師姐。

冰雕玉器的容顏,靈力卓絕的身手,再加上周全細致的性格。

而自己呢,容貌平平,天資平庸,粗心馬虎。

更何況,璇師姐平日裏是怎麽待自己的。

在她被幾個平日嫉恨自己的師姐欺負得哭都哭不出來的時候,是璇師姐擋在了她的身前。

在她被凝玉師伯罰不準吃飯的時候,是璇師姐冒著被責罰的危險悄悄地給她送饅頭。

在她被玄術弄得焦頭爛額的時候,是璇師姐微笑著給淩兒鼓勵,教淩兒很多的小訣竅。

她該祝福他們吧,對,該祝福他們。

最喜歡的璇師姐和最喜歡的椘柯師兄。

兩個人站在一起,該是多麽的匹配。

想著椘柯師兄牽著璇師姐的手,相視而笑莫逆於心的景象,淩兒的內心就一陣酸澀。

不對,該祝福他們,怎麽可以這麽消極。

但是這源源不斷的眼淚是怎麽回事,為什麽無論怎麽擦也擦不幹凈。

“姑娘,你沒事吧?”一個磁性十足的聲音打斷淩兒的思緒。

淩兒瞇著眼睛環顧四周,卻沒有看見半個人影。

“你是誰?”她吸著鼻子問。

“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為什麽你一個人在這裏哭呢?”那個聲音像是從秋涼河裏傳來的,“若是有什麽傷心的事,不如說出來,分擔一下就沒那麽難受了……”

“我是高興的。”淩兒剛說完就眼睛一熱,忙擡起頭緊緊地咬起了下唇,希望眼淚會倒回去。

對啊,該高興的,但是這種心底湧出來的苦澀無論怎麽咬著嘴巴都無法掩蓋。

“既然是高興的,為何還會是現在這個表情?”河水像是長了眼睛,將淩兒的一舉一動看了個清清楚楚。

“你到底是誰?”淩兒再度觀望四周,還是一個人都沒有,難不成是撞了鬼了?

該不會是靈族吧?

慘了,剛剛跑得太匆忙,根本就沒有和任何人講自己來這兒了,現在要找幫手也難。

“在下面容鄙陋,既然姑娘硬是要我現身,還望姑娘不要害怕。”

秋涼河的水面突然泛起了漣漪,幾叢水花的湧動下,漸漸地從水底浮現出一個流水凝成的人形。

真的是靈族!

你這個笨蛋!光顧著自己哭,居然忘了這是靈族的地盤!

擦了擦眼

淚,淩兒猛得站起來後退兩步。

“姑娘,我沒有惡意……”那水人忙踩著河面向淩兒走來。

淩兒左手捏起流鳶尾,右手捏起流棘刺。

無論如何,今天就是孤軍奮戰也要和你拼了!

溟霜臂釧剛剛化開,甚至還沒有來得及展成鳶尾的形狀,一陣陌生的麻痹感從淩兒的右手迅速地轟向了淩兒的頭頂。

“姑娘!”那個水人一下子就隨著聲音潰散了。

看著離鼻尖越來越近的水面,淩兒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真是丟人,居然還沒出手就自己先暈倒了。

像是墜入了雲彩般。

淩兒感覺不到自己的身體,但是卻能自由控制視角的來去。

這是在哪兒?

眼前是一座恢弘的殿宇,玄色的墻壁上布滿了鮮紅的咒符,九根焰色的立柱上分別雕刻著各種形態的朱雀,每只朱雀的口中都銜著深紅色的火焰。

高高的正座上側臥著一個焰色的身影,銀色的長發蜿蜒而下,一個精致的黃金面具遮擋住了他的容貌。

有兩個黑色大氅的身影正恭恭敬敬地並肩跪伏在殿前。

“赤絳日還有兩個月,你們貓亞族的祭禮準備得如何了?”一個慵懶得略顯沙啞的男聲淺淺地飄了下來。

“稟主上,已經全部準備完畢,只待赤絳日發動法陣即可。”這個性感魅惑的聲音不是昨天下午冒充椘柯師兄的貓靈嗎?那日她如何的乖張,怎麽今日竟然如此順服地伏在別人的腳下?

“主上容稟,若開啟法陣,恐怕舜修城全城的生靈都難以幸免!”另一個聲音說話了,明顯就是在秋涼河邊與淩兒對陣的靈族!

“這麽說,你想為他們求情?”座上之人的聲音多了幾分鬼魅,雖然是帶著幾分笑意,卻讓人聽了不由得渾身發冷。

“沒錯……”

“舍弟愚昧,但求主上寬恕。”她立刻將那個靈族按倒,強行將他的話打斷了。

原來這是兩姐弟,難道說這個靈族就是椘柯師兄所說的第二只貓靈?

“昕,有空教教你弟弟,什麽話該說,什麽事該做。”座上之人揮了揮手,“出去吧,我要午睡了~”

“諾!”

淩兒的視野隨著這兩人一起步出大殿,

就著和煦的陽光,她才看得清兩人的面容。

昕的容貌依舊如那日一般明艷妖嬈,兩只瞳仁一只是水碧色,一只是湖藍色。但她表情裏隱含的擔心連淩兒都看出來了。

“曉,都和你說了多少遍了,千萬不要在主上的面前為人界求情!這次主上沒有懲罰你,算是天大的恩惠了!”

“我們本就只想要地脈的靈氣,為何要犧牲無辜的人?”那名叫曉的貓靈擡起了頭。

與他姐姐長得幾乎一模

一樣,只是眉眼間少了幾分媚氣,多了幾分英氣。若不是這磁性的聲音,淩兒定要以為他是個女子!

“那你怎麽不想想人界屠戮靈族的時候?你忘了貓亞族的仇了嗎!”昕越說越氣憤。

“屠殺貓亞族的是五行淵的人!”曉繼續爭辯,“舜修的人連五行淵是什麽都不知道!我們這麽做,和他們又有什麽不一樣!”

“啪!”昕給了曉一記響亮的耳光。

忽然,一股淡淡的涼意蔓延全身,將淩兒慢慢地提了起來。

但是這種感覺並不刺骨,而是泛著柔和的善意。

原來是個夢。

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這是一個陌生的樹屋,而她睡的是一張樹藤編制的吊床。

床頭掛著一只殘舊的銅質鈴鐺,她輕輕一動,鈴鐺便響了起來。

“姑娘,你醒了?”一個熟悉而又陌生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作者有話要說:勤快地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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