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捉迷藏1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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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聲沒有說話。

烏忱盯著他的眼睛, 再次吻了過去。

少年這次沒有任何反抗,直到有些窒息時才抓住男人的衣服扯了扯,示意停下。

滾燙的唇落在脖頸處, 陳聲身體反射性開始輕顫。

體溫逐漸升高, 他按住烏忱的肩膀, 幾乎是下意識開口:“可以了, 陳霧,停下。”

或許是陳霧兩個字刺激到了烏忱,他的動作沒有停下,手指反而順著少年的衣擺鉆入, 撫摸上了單薄的背脊。

陳聲瞬間一僵, 還未回過神就被吻住了。

這次的動作比之前兇狠了許多, 陳聲不禁咬了下男人的唇。

他沒舍得用力,男人感覺到了, 吻又變得溫柔起來。

一吻很快結束,陳聲背對著烏忱。

“聲聲。”男人親著他的手掌,認錯道,“對不起。”

陳聲沒理會,閉著眼睛調整著呼吸。

烏忱湊過去,揉了揉他的腦袋:“聲聲,別不理我。”

低沈磁性的嗓音令陳聲睜開眼:“我沒生氣。”

他翻身面對烏忱,盯著他片刻,手指伸出,戳了戳他的臉頰。

“睡不著?”烏忱問。

陳聲點點頭。

烏忱抓住他的手, 十指相扣, 他笑了笑:“那不如我們做點有意思的事兒。”

陳聲一怔:“什麽事兒?”

“特別有意思的。”烏忱低聲說, 倏然湊近。

陳聲有剎那間的緊張, 隨後男人走下床,打開燈。

室內亮起來,烏忱拿著手機重新回到床上,靠在床頭。

“你說的有意思的事兒就是玩游戲?”陳聲起身,見他把自己的手機也拿過去下載小游戲,忍俊不禁道。

烏忱反問:“不然是什麽?”

陳聲知道他在裝傻,沒再繼續說。

臥室裏的網絡好了那麽點,游戲很快下載好,陳聲註冊成功,一進去就和烏忱添加了好友。

緊接著烏忱發來綁定關系的申請。

陳聲瞬間明白他為什麽要玩游戲了。

玩游戲是假,想綁定情侶關系是真。

他笑著同意後,接受了烏忱的雙排邀請。

陳聲進入房間,游戲開始。

這是個解謎游戲,帶點恐怖。

一進入游戲陳聲就被綁走了,需要烏忱解救,而他能做的就是提供自己身邊有什麽,以助於烏忱找到他。

幾分鐘後,烏忱操控著游戲人物出現在面前,屏幕上的小人物頭頂出現一行字:“無論你在哪裏,我都會找到你。”

“無論你在哪裏,我都會找到你。”與此同時,耳邊響起那句話。

陳聲怔住,心跳瞬間失去控制,“怦怦”聲幾乎將他淹沒。

“我困了。”他立刻放下手機,躺在床上,試圖去將過分快的心跳安撫平靜。

烏忱關閉燈光,跟著躺下,摟著他的腰閉上眼:“晚安。”

陳聲沒有回答,身邊的男人忽然在他額頭輕輕吻了下。

這個吻讓陳聲更加難以入睡,第一次嘗到了因為身邊人失眠的滋味。

第二天早上,陳聲睜眼醒來的時候,烏忱就在飄窗上,撐著側臉盯著他看。

柔和的陽光從窗外落在男人身上,將他的臉照得有些模糊。

陳聲想到什麽,說:“之前你是不是總喜歡坐在這裏。”

“是。”烏忱一怔,“你時不時看向這邊,我還以為你發現我了。”

當時只是隱約察覺到這邊有什麽,並不確定。

陳聲笑了笑,下床洗漱。

手機震動不停,是房東問他還在不在,有沒有發生什麽事兒,今天下午會過來驗收房子,並且給他結算工資。

下午就要離開這裏了,陳聲轉身看向身後的男人。

男人笑道:“怎麽了?這樣回頭看我。”

陳聲沒有隱藏,如實回答:“我可能要離開了。”

烏忱臉上的笑容微微凝固。

接下來一整天,或許是知道了陳聲要離開,無論幹什麽烏忱都要一直黏著他。

天一黑,院子外響起了腳步聲,房東小心翼翼地走過來,推開門看到陳聲還好好的,瞬間松了一口氣。

“沒碰到什麽東西吧?”房東說,站在門口沒有進來。

“沒有。”陳聲神色不變。

“也沒聽見什麽聲音?”房東又問。

陳聲搖搖頭,面色溫和。

房東這才敢走進去,四處查看完,直接將工資發給陳聲了:“好了,工資結完了,你可以離開了。”

收下轉賬的那一刻,碎片忽然出現,陳聲沒有去拿,有些好奇如果這個碎片一直不拿的話,能在這裏留下多久。

房東離開了,陳聲看向蹲在花盆旁邊,擺弄著花的烏忱。

“你要走了嗎?”男人問。

陳聲點點頭:“還能陪你一會。”

“別陪我了,我怕等會兒就舍不得你走了。”烏忱沒有回頭。

陳聲走過去抱住他笑道:“不是說無論我在哪裏,你都會找到我嗎?”

“我怕下次再見到你,我就不是我了。”烏忱起身將他摟入懷中,貪婪地感受著少年身上的氣息。

陳聲一言不發話地待在他懷裏。

“那個東西是你的嗎?”烏忱指著飄在空中的碎片。

原本的碎片倏然飄了過來,停在烏忱手邊,他伸手摸了下,碎片毫無變化。

碎片只對玩家有反應,烏忱可以徹底排除掉玩家的可能性了。

三個小時後,那道熟悉的聲音響起:“碎片即將消失,請玩家盡快離開。”

上限是三小時。

陳聲看向烏忱,男人卻明白了他的意思:“去吧,我會找到你。”

陳聲伸手拿住碎片。

烏忱伸手捏了下他的臉:“下次我會努力不忘記你。”

陳聲偏頭,彎了下唇角:“那你一定要記住我的名字。”

少年的身影逐漸消失不見。

烏忱起身走向花,本想再看看那花,沒想到身體不受控制地往一個方向飄去,等再次反應過來,眼前一黑,頓時沒了意識。

……

這次回到白色空間後那聲音多了一絲警告:“請玩家不要過多停留在副本中,否則將面臨抹殺危險。”

陳聲沒理會,打開面板。

上次副本結束他沒有看,直接去了下個副本,這次才發現時間上有了很大變化。

姓名:陳聲。

年齡:十八。

剩餘生存時間:6+10天。

收集碎片:4

積分:23。

他對積分沒什麽感覺,在商城換了一套衣服,緊接著傳送到下個副本。

場景變換的時候,還是那一聲警告:“請玩家不要過多停留在副本中,否則將面臨抹殺危險,請玩家好自為之。”

這次還多了一句話,陳聲再次忽略。

吵鬧聲響起,燦爛的陽光下,豪華莊園內站著三十多個人。

或許是沒見過這麽多玩家的副本,一些玩家滿臉震驚,紛紛討論起來,還有人直接互通了姓名,場景看上去一片祥和安逸。

身後兩扇大門緊閉,周圍空地很大,中間是噴泉,兩邊種植著各種花草,一共有四棟樓,不遠處還有個露天游泳池,旁邊種植著三棵樹。

直到“滋啦滋啦”的聲音響起,眾人才停止討論。

樹上掛著的喇叭中傳出聲音:“大家好,我是這個莊園的主人,邀請大家來到這裏是為了玩一個游戲。”

“如大家所見,莊園的大門已經被上鎖,無法出去。游戲成功後大家可以得到百萬獎金,也可以存活下來。這場游戲就是——捉迷藏。”

如果是平時,現場的這些人大概會笑出聲,因為捉迷藏是小孩子才會玩的游戲,但此刻四周靜得只剩下呼吸聲,所有人都在等待莊園主人接下來的話。

男主人的聲音繼續響起:“游戲開始後,會有六個殺手去找你們。你們可以藏在莊園任意一個地方,在規定時間內沒被找到就算通關成功,如果被找到了……嘿嘿嘿,這裏我就不說了,給大家一個想象的空間。”

“警告一下哦,不要試圖反殺殺手,他們都殺人不眨眼,是真正的殺手。游戲一共有三關,三關都沒有被找到就可以存活。玩家躲藏時間三十分鐘,殺手尋找時間三小時。”

大部分人低聲議論起來。

不可以反殺殺手,那就代表殺手是可以被殺死的,只不過十分困難。

男主人並沒有繼續說其他規則,只是笑著宣布:“現在游戲開始,請大家在規定時間內藏好哦。”

六個穿著黑色西裝,戴著頭套的人從樓裏走出,停在門口背對著眾人面對墻壁。

詭異的音樂響起,聽得人一陣雞皮疙瘩四起。

“捉迷藏游戲開始咯,請各位小朋友開始躲藏,切記切記,一定要小心,不要被發現哦。現在躲藏時間還有三十分鐘,殺手請閉眼,玩家請躲藏。”

空靈的聲音傳遍整個莊園,在場的三十多個人瞬間散開,尋找著合適的躲藏場地。

四棟樓上用紅顏色寫著序號,分別是A、B、C、E。

很快有人指著E棟,疑惑道:“不應該是D嗎?怎麽直接跳過D變成了E?”

其他人都忙著躲藏,沒有人理他。

一瞬間,莊園外沒剩幾個人。

對方見狀直接進入了E棟,大部分人都選擇E,因為對比其他三棟樓,這棟樓距離那些殺手要遠一些。

說話聲持續了三遍結束,之後是難聽的歌謠,小孩子的聲音聽著沒有任何稚嫩,只有無盡的恐怖。

陳聲沒有著急進去,站在外面打量了眼四棟樓。

A層比較高,有五層,建築面積最大。

BC差不多,E離這裏很遠,比較矮。

陳聲進入了A層,剛進去就覺得腳下的地板聲音不對勁,聽起來太過於空,沒有一點實心的感覺,下面應該還有一層。

第一層是客廳和衛生間,第二層是廚房和餐廳,第三層第四層是幾間臥室和衛生間,第五層是書房和擺滿了運動器械的房間。

不同於其他四層,五層還放著一個不易察覺,幾乎和墻壁顏色融為一體的櫃子。

陳聲打開衣櫃,藏在裏面的玩家嚇了一大跳,連忙用腳擋住身邊的空位,生氣道:“別在我這裏,趕緊走,藏不下了。”

裏面起碼還可以躲三個人,陳聲根本沒打算藏在這裏,不介意地將櫃門關上,下至四層。

有兩個人擠在衛生間門口,嘴裏還催促著:“快點,被磨嘰啊,馬上就開始了。”

“別催,我先上去你們再上來,位置小,還能藏得下一個,你們誰來?”

“我來。”

為了爭搶最後一個位置,兩人不爽地打起來了。

陳聲走過去,發現衛生間天花板可以打開,幾個玩家藏在了上面。

兩人見陳聲來了,以為他也是來爭搶的,各種兇狠地瞪著警告。

“你要進來的話,也不是不可以。”躲在天花板上的人看到陳聲,頓時笑了一聲,“叫聲哥哥,我拉你上來。”

陳聲對他一笑,在男人期待的目光下扭頭就走。

男人有些尷尬,特別是旁邊的玩家故意尖著聲音叫嚷起來:“哥哥,好哥哥,你就讓我進去吧。”

“滾蛋。”男人笑罵,盯著還在打架爭奪唯一位置的兩人,“不然你們去下面看看,這裏實在擠不下兩個人了。”

“我下去。”天花板上已經藏著五人,其中一個男生忽然跳下來說,“你們兩個上去吧。”

兩人一怔,也沒來得及道謝,躲上去了。

倒是男人有些意外地看了男生一眼,最後把天花板重新歸位,始終沒說什麽。

男生快步跟上陳聲,開口就是一句:“你有更好的躲藏位置嗎?分享一下。”

在他看來,如果不是因為發現了更好的躲藏位置,陳聲不會舍棄天花板那裏。

畢竟天花板的位置挺適合躲,沒那麽輕易被發現。

陳聲沒說話,走到三層,確定沒有能躲的地方,來到了二層。

“你不會沒有找到吧?”男生一路跟隨,見陳聲找位置的動作才反應過來,憤怒道,“你沒找到剛剛為什麽拒絕?”

陳聲一頓,笑著說:“人太多了。”

人多就有暴露的風險,那麽多人擠在一起,隨便一個人發出點聲音,都是致命的。

他們幾個人躲在一起,相當於每個人身上都擔著其他人的命,風險太大。

男生一聽也是,怒火消散,餘光瞥見走廊盡頭大到離譜的畫,走過去掀起。

後面果然有空位,可以站得下兩個人,並且能被畫完全擋住。

“你和我一起藏在這裏吧。”男生說,拉住陳聲。

目光落在勉強藏得下兩人的位置,陳聲輕聲拒絕:“不用了,你一個人在這裏吧。”

“別啊,一起有個照應。”男生說。

陳聲彎眸,那種乖巧溫順的感覺隨著他這一動作完全顯現出。

他說:“你讓我在這裏和你一起,是打算讓我當誘餌嗎?”

被戳破心思的男生有些惱羞成怒:“說什麽呢,什麽當誘餌!”

游戲規則只說了被殺手找到會死,可沒說怎麽死。

要是被殺手殺死,他寓言正兎們還可以掙紮一下,只要不處於不可反抗的地步,就可以甩開殺手,換一個位置躲藏。

這個時候身邊有一個能幫自己拖延的人,對逃跑更有幫助。

男生確實是這樣打算的。

“不躲算了。”他說完對陳聲翻個白眼,進入了畫後。

畫放下,徹底遮住了後面的一切。

陳聲沒停留,來到了一層,外面的喇叭開始提醒時間還剩十五分鐘。

一層的裝修不同於其他幾層,有房梁,而且很高,看上去有點故意往老舊房子靠。

陳聲目光放在頭頂的房梁上,聽見身後傳來動靜。

他轉身看去,就見樓梯後有個人影,費力地挪開地板,拍拍手準備下去。

註意到陳聲的目光,對方回頭,沒有任何猶豫地警告:“看什麽看,是我發現的地下室,你不許過來。”

陳聲像是沒聽見一樣走過去。

下面亮著燈,不是黑的,看樣子空間很大,陳聲甚至看到了餐具,猜測地下一層應該也可以住人。

對方還在罵罵咧咧警告,甚至推了一下陳聲。

兩個人在一起危險就增加了,他可不想和別人藏在一起。

陳聲好脾氣地沒有在乎那個動作,甚至微笑著說:“確實是個好地方。”

男人以為他要搶,剛要警告,少年就離開了。

他放心地一邊下去,一邊把地板重新合上。

門口急忙進來的人註意到了最後放下去的地板,想也不想地跑過去,撬開地板跳下去藏好。

下面很快響起爭吵聲,不過幾句就停止了,估計是怕被發現。

一層沒有人了,陳聲將自己的腳印抹除後脫下鞋子,抱著柱子一點點往上爬去,直到站在房梁上,才穿上鞋子,走到柱子後的房梁。

粗壯的柱子完全能夠擋住他,再加上一般人的慣性思維,很少有人會擡頭尋找,只要不發出聲音,這裏比絕大多數地方都要安全。

外面喇叭響起尖銳的聲音:“咚咚咚咚~請在殺手睜眼前藏好。”

“剩下的時間不多了。”

“大家藏好了嗎?最後三分鐘哦。”

“三二一,時間到,殺手睜眼。”

外面的六個黑衣人統一睜開眼,分開去到各個地方。

喇叭裏的音樂變了,刀子碰撞、痛苦尖叫……各種聲音聽著十分刺耳,使得氛圍變得更加緊張。

伴隨著慘叫聲響起,喇叭裏傳出男主人笑著的聲音:“很遺憾,一位玩家淘汰。”

“很遺憾,第二位玩家淘汰。”

“第三位玩家淘汰、第四位玩家淘汰,第五位……”

像是故意的,播報聲不斷,且聲音越來越大,傳到莊園的每個角落。

A棟一開始進來的殺手在樓上,到目前為止還沒找到一個玩家。

另外兩個殺手進來,上樓沒多久,就響起了腳步聲,以及玩家的怒吼:“別追我了,櫃子上面有人,去殺他。”

“床墊裏也有人,窗外也有……”

他越說越多,其他玩家暴露,各種罵罵咧咧起來,緊接著為了躲避追殺,竟然也開始洩露其他玩家位置。

一時間A棟亂到極致,各種打罵聲很快被“噗嗤”一聲,鮮血飛濺,刀子入肉的聲音掩蓋。

一顆腦袋從二樓滾下來,男玩家瞪著眼睛,死不瞑目,剛好眼睛看的方向可以看到陳聲。

陳聲面無表情地盯著,一號殺手走下來,一刀將腦袋砍成兩半,像是感覺到了什麽猛地擡頭。

房梁上空蕩蕩的,一個人沒有。

他走上前,將房梁看過來,又反覆檢查幾遍,確定沒人後才繼續上樓。

圍繞著柱子,一直躲藏一號殺手視線的陳聲小心地回到原來的位置,繃緊的背脊稍微放松。

十分鐘後,A棟安靜下來,再無人的聲音,一號二號殺手渾身是血地走出去。

男主人笑嘻嘻地播報:“第十位玩家淘汰,距離尋找時間還剩兩小時,大家加油藏好哦。”

時間才過去一小時,就淘汰掉了快三分之一的人。

剩下還在躲藏的玩家不由得有些驚恐。

心理素質不好的人不小心發出了動靜,原本還在慶幸聲音很小不會被發現,結果下一秒就看到了那戴著死亡預告般的醜陋頭套。

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響徹雲霄,血腥味不斷蔓延,鮮血順著地板流淌。

天陰沈沈的,莊園籠罩在難以言說的悚然氛圍下。

小腿開始僵硬發痛,甚至微微抽搐起來,陳聲彎下腰揉了揉,忽然發現一個殺手走了進來。

同樣的衣服,同樣的頭套,卻是七號。

一共六個殺手,一號到六號,他檢查過,這個七號是誰?看身形也不符合六個殺手裏的任何一個。

陳聲瞇起眼睛,對方敏銳地察覺到他的目光,瞬間看來。

視線猝不及防地撞上,頭套後的那雙眼睛狹長深邃,卻無任何溫度。

兩人就這樣對視了一分鐘,七號殺手沒有揭穿陳聲,當作沒看見般轉身出了A棟。

怪異感湧上心頭,與此同時還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奇怪蔓延。

陳聲蹙起眉頭,再次看向七號殺手離開的地方。

這個殺手是出去了還是突然消失了,他覺得有點像後者。

原本出去的二號殺手忽然回來,陳聲收回目光,小心翼翼地躲藏起來。

二號走上樓梯,還沒幾步,聽見了動靜,瞬間低頭看向樓梯後。

他幾乎是眨眼間到了那塊地板前,打開地板跳了下去。

驚恐聲不斷,沒一會兒,之前拒絕陳聲下去的男人爬上來,模樣狼狽無比。

他跌跌撞撞地往前跑去,才剛兩步,就被殺手扔過來的刀刺入後背。

血花飛濺,男人身體晃悠了下,竟然咬牙抽出了刀,扭頭去刺殺手。

“噗嗤”一聲,男人頓了下,看向胸口的第二把刀,才反應過來這個殺手帶著兩把刀。

他瞪著眼,身體不甘心地向後倒去,看到陳聲的那一刻手指緩緩擡起,對陳聲露出了一抹微笑。

眼見著手指差點指著陳聲所在的方向,二號一刀抹過脖子。

手無力落下,再無動靜,二號殺手提著腦袋往樓上走去。

陳聲屏住呼吸,換了地方。

幾秒鐘後,二號返回原地,順著男人之前指著的方向看去。

什麽都沒有。

他走過去轉了幾圈,來回徘徊,就是不肯離開。

每當二號殺手挪動,陳聲也跟著動。

與此同時,三號殺手走了進來。

心臟宛如有只大手死死攥住了般難受,頃刻間又開始瘋狂跳動,陳聲放緩了呼吸。

臨近窒息之際,二號殺手沒再檢查,而三號殺手自始至終都未擡頭,兩人快速離開。

陳聲深吸一口氣,回到原來位置,擦掉鼻尖的汗水,眸色冰冷。

男主人惡趣味的聲音響起:“還剩下一個小時了,剩下的人可要乖乖藏好了,不要露出尾巴了。哎呀,有個人太不小心了,我都說了要乖乖藏好,竟然又暴露了。第十三位玩家淘汰,還剩下二十位玩家。”

“第十四位玩家淘汰。”

“第十五位玩家淘汰。”

“我看到有個玩家一直在跑,太調皮了,是想耍殺手嗎?真遺憾,被抓住了呢。第十六位玩家淘汰。”

“……”

接下來只剩下淘汰播報,到了最後半個小時,再也沒有任何聲音,只剩下音樂和殺手的腳步聲。

半個小時後,“叮”一聲延長音響徹周圍,原本正在走路的二號殺手腦袋毫無征兆地爆掉。

“殺手尋找時間結束,未能找到所有玩家,淘汰一位殺手。目前剩餘十八位玩家,請玩家出來在外面集合,領取一百萬獎金。”

許多玩家走出,陳聲慢慢地滑下房梁,走出A棟。

劫後餘生的人聚集在一起,無人說話。

五位殺手拿出十八個黑包,分別遞給每位玩家。

沒有玩家打開,誰都知道在副本裏的獎金沒有用,無法帶出去,就算能帶出去,他們也要活著回到現實才有用。

“看來大家對獎金都沒興趣啊。第二關捉迷藏明天開始,現在大家可以選一棟樓進去,裏面有準備好的美食和休息的房間,大家明天見了。”男主人說。

玩家沈默片刻後散開。

陳聲來到了C樓,裏面已經被收拾好了,什麽痕跡都不覆存在,客廳桌上就放著房間鑰匙和食物。

他拿了面包和牛奶,來到三層,用鑰匙打開房間。

房間幹凈整潔,只是有股子淡淡的消毒水味兒,陳聲推開窗戶,躺在床上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等到醒來,窗外的天黑了,他洗了個澡,吃下一塊面包後喝了點牛奶,洗漱完再次躺在床上睡去。

半夜下起了雨,濕冷的寒意從窗外闖入房間,陳聲迷迷糊糊睜開眼。

他沒拉窗簾,所以能清楚地看見窗戶那裏蹲著一個人。

睡意頓時消失不見,陳聲有種自己還在上個副本的錯覺。

他瞇起眼睛,仔細地觀察著那個黑影,發現和白天見過的七號殺手很像。

“你下來。”他開口,主動下床想走過去。

對方一動不動,仿佛沒有聽見。

陳聲走得急,沒註意到窗邊的小凳子,被絆倒往前摔去,腦袋差點撞到窗戶時,被一只手扶住。

對方漫不經心地開口:“笨蛋。”

緩慢僵硬的聲音分辨不出什麽,陳聲擡手摸向他的脖子,空蕩蕩的,什麽都沒,只有一片雨水帶起的冷意,順著他的手指遍布身體。

陳聲打了個寒戰,縮了縮脖子。

沒有他送的吊墜,對方不是陳霧。

他收回手,臉上的情緒消散大半,拉上窗簾回到了床上。

七號殺手眼睜睜地看著他態度轉變,不禁失笑,將窗簾故意拉開,轉身消失。

雨聲劈裏啪啦不斷,陳聲睜開眼,摸黑下床走到床邊,本想關閉窗戶,結果發現對面的樹下站著高大的身影。

對方摘下頭套,露出了黑色的頭發,微微仰著頭,面容隱匿在黑暗之中不得窺見。

對方註意到陳聲,偏頭看來,陳聲只來及看到一雙冰冷充滿寒意的目光,那道身影就隨著風消失。

陳聲快速關上窗戶。

他對陳霧以外的人提不起任何興趣,但重新躺在床上的那一刻,腦海中不自覺浮現七號殺手的身影。

仔細對比有點像陳霧,可是他沒有自己送的東西。

第二天,陳聲睜眼醒來,因為沒睡好的原因眼下帶著淡淡的一層黑,看著有些懨懨的。

剛洗漱完,房門便被敲響,他走過去打開門。

“你好,要不要在我房間聚一下討論今天怎麽藏?”門外站著的男人咧嘴笑笑。

盯著他臉上明顯不懷好意的笑容,以及跟在後面看著輕易相信男人的幾人,陳聲眼皮都沒動一下:“你有什麽好的見解可以在這裏說,進了你房間誰知道有幾個人。”

男人一楞,笑容僵硬,身後的人有兩個反應過來,咒罵幾聲後迅速離開。

陳聲關上門,沒給男人罵人的機會。

“不知好歹,我們走。”男人一臉狠相地轉身,帶著剩下的兩個人來到自己的房間。

房門關上,坐在床上的兩個男人立刻起身,摸著下巴走到一男一女面前打量著,施絲毫不掩自己的目的:“女的不錯,我要了,男的你們來。”

輕佻惡心的目光讓女人明白過來,在男人伸手過來的一剎那,拿出藏在腰間的刀,直接砍了下去。

“楚生。”女人冷漠開口罵道,轉身打開房間準備走,沒料到帶他們進來的男人先一步關上門反鎖。

“草,你還帶刀是嗎?”男人猙獰說完,也拿出一把刀,“別以為就你有刀,給你能耐的。”

“……別磨嘰了,弄死她。”被砍傷手的男人握著自己的手,強行忍著尖叫,無意間對上那個染著紅發,進來後一言不發像是在觀察什麽的男人,惡狠狠道,“再看把你眼珠子挖下來。”

他罵完想去止血,結果剛走兩步,腦門上抵著一個堅硬的東西。

男人一呆,子彈上膛的聲音響起。

房間霎時間安靜下來,幾人目瞪口呆地望著那把手-槍。

“挖我眼珠子?”紅毛低頭湊近男人,雙手成爪狀,直接挖出男人的一顆眼珠扔在地上踩爆。

男人發出一聲痛苦的慘叫,空了的眼眶鮮血不斷,他疼得渾身抽搐,冷汗直流。

“你哪裏來的槍?”帶他們進來的男人有些說不出的驚懼。

紅毛一槍解決第一個,又將第二個順帶解決,目光落在最後一個人身上,用一種對待白癡的口吻說:“積分兌換的。”

男人不信:“不可能,我都沒看到。”

“積分不夠你怎麽看到?”男人轉了一下手中的槍,遞給女人,玩味笑道,“五十積分一把槍,還只有三發子彈,你這種垃-圾當然看不到。本來在思考要不要解決你們,結果聽不下去了。怎麽都第五個副本了,還能碰到你這種傻/逼。”

女人不確定地握著那把槍道:“真的給我來嗎?”

紅毛點點頭,女人毫不猶豫開槍。

房門打開,血腥的場景讓路過的人一驚。

陳聲聽見了槍響,站在樓梯口的時候註意到了那個染紅發的男人手裏拿著一把槍。

他在商城裏看到過,五十積分可兌換,三發子彈,兌換後不間隔十個副本無法再次兌換。

換句話說,如果能活到游戲通關,可以兌換兩次手-槍。

紅毛收起槍,無視其他人詫異好奇的目光,走到陳聲身邊,一手搭在陳聲肩膀上:“兄弟,結個盟吧,這裏的人都好蠢。”

“我也蠢。”陳聲彎眸一笑,推開他的手臂,怕紅毛不信,當場給他來了個下樓梯扭到腳,“你看,我好蠢呀。”

他語氣輕飄飄的,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呆。

紅毛卻想法清奇:“扭到腳了都不叫,果然是我看中的人。”

他湊近陳聲:“不想結盟當兄弟就算了,結盟當朋友吧,那種朋友。我就喜歡你這樣的,給個基會。”

陳聲遠離了他,臉上笑意分毫未達眼底:“我有愛人,不用了。”

“你騙人。”紅毛將信將疑。

“就在周圍。”陳聲說。

紅毛四處看看,摸不著頭腦道:“鬼?”

要不然這哪裏有人。

“誰知道。”陳聲說,下樓去吃早餐。

“別騙我了。”紅毛跟上,絮絮叨叨著,“我會讓你看到我的實力,到時候你還有一次選擇的權利。”

桌上放著豆漿和包子,陳聲依舊拿起了密封包裝的面包和牛奶。

其他玩家覺得他有病,熱乎的東西不吃只吃面包,拿起包子兩口一個。

紅毛跟著拿起一個面包拆開,打量完那些吃著包子喝著豆漿的人,說:“你為什麽吃面包?”

“和你一樣。”

“和我一樣?”紅毛笑出聲,琢磨了會,誇讚道,“你果然聰明。”

陳聲沒理他,吃完面包回到了房間裏,牛奶沒著急喝。

他又睡了一覺,醒的時候隔壁房間已經被打掃幹凈,屍體不見了。

外面喇叭開始傳出聲音:“捉迷藏即將開始,請玩家出來集合,三分鐘後還未出來的玩家自動淘汰。”

樓裏的玩家紛紛走出去,站在莊園中間。

地上幹到看不出昨夜下過雨的跡象。

還沒等男主人宣布游戲開始,有些玩家忽然捂著肚子,神色痛苦,蜷縮著身體蹲下。

男主人的聲音夾雜著各種惡意:“各位玩家用餐用得如何?是不是非常滿意。”

肚子紛紛出現反應的玩家反應過來:“食物有毒。我靠,好陰險。”

“怎麽你們怎麽沒事?就我們肚子疼?不可能啊。”

“我沒胃口,只吃了面包。”

“我懂了,先做的食物加了東西……我的肚子。”

“……”

多數人夾著雙腿,神色憋屈無比,有苦說不出。

最重要的是,男主人根本不給他們解決的機會,直接宣布游戲開始:“怕游戲太無聊了,給大家增加的樂趣,就當我送給大家的禮物。現在我宣布,游戲開始。”

熟悉的音樂傳出,五位殺手走到門前閉上眼睛。

肚子痛的玩家有十位,皆是罵罵咧咧地開始躲藏。

陳聲往B棟走去,紅毛緊跟其後,仗著比陳聲高點,隨手去勾陳聲脖子,被陳聲躲掉了。

“這麽快。”紅毛呢喃一聲,失笑道,“不至於吧,我又不是什麽猛獸,這麽怕我。”

陳聲懶得理他,快步走進B棟,開始尋找合適位置。

紅毛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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