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鬼妻9

關燈
一句話,讓柳向灰興奮到身體顫抖:“怎麽都可以,就是我不喜歡太死板的。”

“這樣呀。”陳聲恍然大悟。

柳向灰還沒來得回答陳聲這句話,突然覺得脖子一緊,有什麽過於細的東西勒住了脖子,霎時讓他窒息到翻白眼,身體反射性掙紮扭動起來。

手電筒的光芒下,陳聲手裏拿著一個生銹的細鐵絲,死死地勾著柳向灰的脖子,直到他臉色漲紅,掙紮動作越來越弱,才松開鐵絲往前走去。

倒在地上的男人喘了幾口氣,滿目狠意,緩過神後直接向不遠處的人撲過去。

正彎腰的陳聲仿佛早有所料般,猛地轉身,手中匕首狠狠向上。

鋒利的刀刃劃過胸口,慘叫聲響起的下一刻,就被用手電筒塞進嘴裏堵住。

男人再次跌倒在地,望著眼前眉眼溫和,眼神幹凈明亮的少年,實在不敢相信,試圖去求饒。

“我也不喜歡太死板的。”陳聲蹲在他身側,用匕首劃破柳向灰的衣服,塞進他的嘴中,隨後又用繩子纏住,在他驚恐的目光下,望向他的手指後一笑。

匕首落下,準確無誤地穿透食指指甲,柳向灰眼珠死死瞪大,疼到身體瘋狂抽搐。

鮮血的味道彌漫在四周,令人作嘔,陳聲屏住呼吸,拿下匕首,再次刺入中指,隨後沒有任何猶豫地手起刀落。

不多不少,食指與中指前面兩節被砍斷。

柳向灰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也沒力氣動了,活活疼暈過去。

陳聲站起身,先是打開暗門,隨後將人弄了出去。

等他到上面,關上暗門,身上已全是汗水。

劉海貼在額頭,黏糊糊十分不好受,陳聲將頭發往上捋起,露出了冷冽晦暗的雙眸。

他拉著柳向灰的腳往外面走去。

院子裏幹幹凈凈,除了一個晾衣架、洗衣池,只有一口看起來荒廢了許久的井。

陳聲停在井邊,往裏面看了看。

幹的。

……

飛鳥經過,無數村民找了半天也沒找到人,都有些想放棄了。

關鍵時刻,不知道是誰叫了一聲,指著前面:“那是不是你們家孫媳婦?”

苗美菊雙目通紅地順著看去,就見有個人暈倒在後院鄰居門口,身上臟兮兮的,臉色白得嚇人,跟屍體似的。

苗美菊快步走過去,把人帶回家,確定沒事兒後,帶著眾人等在了鄰居家門口。

等到女人和男人回來,看到那麽多人直接傻了,雙腿一軟跪在了地上。

註意到他們手裏提著的東西,苗美菊瞬間明白所有,一巴掌甩過去,憤恨道:“家裏窮,村子裏誰家不幫你?現在竟然還敢覬覦我家兒媳,活得不耐煩了?”

自家門被打開,再加上苗美菊的話,女人確定事情徹底敗露,哭著喊著自己家窮,娶不起人,才想出這個辦法,抱著苗美菊拼命地哀嚎著:“我也是沒辦法啊,你們兒子娶了又娶,我家兒子一個都沒,他孤獨啊,幾次托夢給我……”

苗美菊一腳踹開她,還想動手打人,被周圍的村民給攔住了。

男人瘋狂看向門內,沒看到自己大兒子,想著他又跑到哪裏鬼混了,才導致被發現,頓時恨不得找到打一頓。

“隨便你們怎麽處置。”他把東西一扔,坐在地上無謂擺爛道。

“都是親戚,別傷和氣了。”村民勸道。

“是啊,他們家確實窮,兒子死了那麽多年都沒娶到,也挺可憐。”

“就是啊,村長家一次娶兩個,他們家一個都沒,肯定眼紅。”

“都閉嘴。”苗美菊怒火沖天,被村長拉住了。

“你們說得對,我們家兩個確實多了,這樣吧,我把另外一個送給你們家好了。”村長看著女人,慈祥地笑了起來。

村民瞬間恭維起村長,誇他人好。

女人楞住,男人也呆住,有些不可置信:“真的給我們?”

村長直接讓苗美菊把許驚扯了出來。

看到那麽多人,許驚還有些回不過神,被苗美菊推給女人,才氣極反笑道:“這是小的都不讓我做了?還把我賣給別人了?有你們這樣的嗎?”

“你不是想做大的嗎?去他們家做大的吧。”苗美菊被他說得更加不爽,臉色難看無比地說。

“我不去,我喜歡你兒子,我不去。”許驚掙紮著,怎麽也想不到自己就跟個物品一樣,說被轉手就被轉手了。

女人感激涕零道謝,不管許驚同不同意,強行把人拉著回了自己家。

男人關上房門,去暗門檢查了一下,裏面空蕩蕩的,只有一股子很難聞的味道。

他找過來都沒見到大兒子,納悶道:“說好看著結果不在家,跑了還是被他們……”

“不會的,肯定跑哪裏玩去了。”女人說,一點也不在乎,望著許驚笑得合不攏嘴,“兒子終於有媳婦了,不容易。”

雖然說在誰家要面臨的下場都一樣,但許驚被她笑得有些背脊發寒,覺得在這裏比在村長家還要恐怖。

陳聲醒了的時候渴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才剛掙紮著想坐起來,就被苗美菊一手按住了肩膀,沈著臉道:“我們家現在就你一個媳婦,明天就是婚禮,你可別出什麽事兒了。”

“他呢?”陳聲啞聲問。

“送人了。”苗美菊露齒一笑,“現在可以說說怎麽回事了吧?”

陳聲咳嗽了幾聲,虛弱道:“我渴。”

那嗓音跟在撒嬌沒什麽區別,苗美菊緊繃的臉色緩和了下來,給他餵了一點水。

少年垂著眼皮,倚靠著床頭墻壁,無力地說:“我聽見動靜,開門就被人打暈了。等醒來的時候在類似於地窖的地上,趴著樓梯上去沒看見人,就跑出去了,之後就不知道怎麽回事了。”

苗美菊一頓,問:“誰打暈的你?”

“不知道。”陳聲搖頭,“沒看清臉。”

“運氣不錯。”苗美菊笑容更甚,有些意味深長地說,“看見他們家大兒子了嗎?”

“不知道。”陳聲依舊是這句,看上去跟要斷氣了一樣,呼吸弱到讓人無法察覺,就連胸口也沒多少起伏了。

苗美菊站起身,摸摸額頭,又看看眼皮子,出去了。

她很快回來,弄了一副不知道什麽藥,要餵給陳聲。

陳聲先是掙紮,對上苗美菊陰冷的目光只能喝了下去。

藥餵完了,苗美菊端著空碗出去了,關上門時,村長正坐在一邊抽煙。

煙霧繚繞,將他那張宛如折了千百次紙般的臉弄得陰森模糊,仿佛是從地獄裏跑出來的厲鬼。

苗美菊咳嗽了幾聲,不禁厭惡地說:“要抽出去抽,別在這裏礙事兒。”

“傘兒要兩個老婆,現在只剩下一個了,他要是怨恨起來,跟我可沒關系。”路過村長身邊時,苗美菊咬牙道,對今天送出去的許驚還耿耿於懷。

村長將煙頭掐滅,毫不在乎道:“我是村長,今天那麽多人看著,能怎麽辦。這不是還有個很滿意的嗎?一個就夠了,美菊啊,做人不能太貪心。”

“我呸。”苗美菊想給他那腦殼敲爛,強行忍住了這個沖動,回到廚房。

窗外太陽躲了起來,天色陰暗,讓人無精打采。

陳聲趴在床頭,實在是受不了那藥的味道,幹嘔了幾次後最終還是跑到衛生間裏吐了出來。

好在的是,那種惡心感隨著這一吐全部消失不見,陳聲洗幹凈唇,重新躺在了床上。

一直到中午快吃飯的時候,他身體才恢覆力氣,從床上起來的那一刻,眼前暈眩到歪了下身體,被一只手輕輕地扶著。

“我不過離開了一夜,你怎麽這麽虛弱了?”男人檢查著他的手,“有人欺負你了?”

陳聲收回手,緩緩道:“沒有,我欺負別人了。”

男人沈默片刻,語調不明:“你?欺負別人?”

那語氣中的不相信讓陳聲微微一笑,什麽都沒有再說。

另一邊,許驚比在村長家自由多,就是脖子、手腕上多了繩子。

繩子的另一頭連接著房梁,他的可活動範圍只有幾米。

糟糕的是,在村長家雖然吃不到什麽好東西,但起碼還是菜,在這裏午飯是什麽都看不出來的糊糊。

他餓得眼冒星光,見男人和女人直接吞下去,試探性道:“有沒有雞蛋?”

男人睨了他一眼,嗤笑道:“沒有,雞都沒有,哪裏來的雞蛋。”

許驚欲哭無淚,直接閉眼,屏住呼吸把那東西咽了下去。

出乎意料的,這東西看著難以接受,味道還挺好。

許驚問:“這是什麽東西?”

女人回答,由於說的是家鄉話,許驚沒辦法聽懂。

他以為自己會被看管得很緊,畢竟繩子都上了,沒想到吃完飯後,女人和男人出門了。

繩子看不出是什麽材質,上了死結,許驚琢磨了很久才解開。

活動終於自由,他很快明白為什麽男人和女人都不管他了。

院子裏簡單到只有泥巴,其他什麽都沒,家裏也沒有能用的工具,墻太高爬不出去,大門還上了好幾把鎖。

許驚把家裏翻個遍,也沒看到什麽能幫助自己逃出去的東西。

夜色降臨,想到明天就要莫名結婚,今天他連逃跑的辦法都沒想到,頓時一陣無奈。

“嗚嗚嗚。”奇怪的聲音從院子裏傳出,許驚猛地站起身看向院子。

四周黑乎乎的,房間裏昏暗的燈光一點用都沒,由於墻壁太高,外面的燈光也沒辦法照進來。

冷風吹得大樹樹葉呼啦啦直響,樹的影子扭曲著,宛如一個個張牙舞爪的鬼,最重要的是其中夾雜著一點奇怪的聲音。

像是有人在哭,又像是在喚著什麽,更像貓叫,詭異地混合著,越聽越讓人心驚肉跳。

“爸,媽,我在這裏啊……”空靈虛弱的聲音仿佛是硬生生從嗓子眼裏扯出來,這一次清晰多了,許驚哆嗦一下,壯著膽子循著聲音靠近。

把院子找過來也沒看到什麽,風變大的瞬間伴隨著一聲嗚咽,許驚身體僵到無法動彈。

他緩緩扭頭,看到了身後的枯井,感覺聲音就是從井裏傳出來的,慢慢走過去。

就在已經靠近,想要彎腰往裏面看去時,一個黑影忽然出現,血腥味彌漫而來,那東西衣服破裂臟亂不堪,對著許驚發出幽怨的聲音:“爸,媽,我在這兒。”

“啊啊啊!”許驚嚇得原地尖叫起來,翻白眼的剎那間又被理智拉回,撿起來井邊一塊沒多大的石頭,對著那東西的腦袋狠狠一砸。

“砰。”一聲,那東西悶哼著搖晃了下,向後一仰,消失不見,很快響起一聲重物墜地的聲音。

好不容易撐著一口氣爬到井口,一點力氣也沒的柳向灰掙紮了一下,一口鮮血噴出,最終還是不甘心地暈了過去。

許驚扔了石頭,驚慌到極致的時候倏地想到男人女人口中提到的大兒子,又想起自己昨天看到的那個男人。

這玩意不會是那個人吧?

他扭頭看向隔壁的村長家,想到什麽,對著枯井叫了好幾聲“餵”,確定那東西暈過去沒任何動靜後才松了一口氣。

房間裏寂靜無聲,陳聲掀開窗簾,透過窗玻璃看向外面。

從這個角度看去,鄰居家被遮擋得完全。

苗美菊在外面喊了幾次,或許是沒得到應答有些不耐煩,大力踹開門,一步步走到陳聲身側,順著他的目光看向外面,神色因不爽微微扭曲到猙獰:“雨兒,看什麽呢?跟婆婆好好說說。”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觀閱=3=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