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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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家祖宅,喻老爺子再次舉辦了家庭聚餐,只是這次是姜南尋頂替了喻謹溪的位置。

先前家庭聚餐都是其樂融融的,這次卻是靜如死水。自從姜南尋接管百鳴娛樂,原本要續約的幾個不再續約,紀歸帆還要毀約,導致百鳴娛樂的流量遠遠不如喻謹溪管理的時候。

喻老爺子並不把這些損失放在眼裏,當時建立百鳴娛樂,還是為了讓喻謹溪鍛煉鍛煉,是賺是賠都沒有關系。

可喻謹溪把百鳴娛樂越做越大,越做越大,受到了喻老爺子的青睞,姜南尋的能力和喻謹溪差的不是一星半點,喻老爺子對她愈發不滿:

“對於百鳴娛樂走了好幾個流量藝人,姜南尋,你有什麽補救措施?”

喻老爺子直呼姜南尋大名,喻母想說什麽被喻父踢了一腳。

“我,”姜南尋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求助般看向喻母。

紀父毫不客氣地說:“你看你媽幹什麽,她該是百鳴娛樂的首席執行官,她知道對策?”

“我,”姜南尋低頭看著碗裏的飯,筷子插了一個又一個窟窿,“之前喻謹溪給那些藝人的收入高於市場價,我覺得沒必要那麽破費,就壓下來價格了,我這也是為百鳴娛樂好。”

明明百鳴娛樂給的收入高,她壓下來一點也能多賺一點,誰知道有的藝人會不在清高,還要毀約。

“你調查市場價了?”

喻老爺子放下酒盅,沒有像紀父一樣咄咄逼人,卻比紀父更有威嚴。傭人遞上一塊真絲手帕,喻老爺子凈完手扔進來垃圾桶。

喜怒不言語面,姜南尋捉摸不透喻老爺子怎麽想的,小心開口:“我之前也是一個演員,我給他們的價格,和風尚文化的一樣。”

“風尚文化?”

管家懂事地遞過來平板,上面顯示的是風尚文化的基本情況。

喻老爺子簡單地掃了一眼,隨即看向了紀父,起身去了書房。喻父明白了父親的意思,給姜南尋留下了張一百萬的銀行卡,跟上喻老爺子進了書房。

“媽,我說錯話了嗎?為什麽爸爸和爺爺都走了?”

沒有了喻父和喻老爺子,傭人也走了很多,就剩下一個十多歲的小丫頭還拿著手帕,守在客廳裏。

“你啊,”喻母恨鐵不成鋼地解釋道,“你怎麽能拿百鳴娛樂和風尚文化比較呢,他們規格差了多少,我們姜家和喻家差了多少,你還拿風尚文化和百鳴娛樂比,它們都不在一個檔次上。”、

“喻家是很厲害,我們姜家又不差,媽你就是太自卑了。”

姜南尋梗著脖子反駁道,在她眼裏姜家就很了不起了。

“你這孩子,怎麽能說這種話!”

喻母看了留下的小丫頭,只見她低著頭,仿佛什麽都沒有聽見。

姜南尋自知失言,不再言語,默默吃飯。喻母讓姜南尋將卡收起來。再怎麽說,也不能和錢過不去。

姜南尋吃完飯就沒再久留,帶著卡離開了喻家祖宅。傭人收拾了碗筷,喻母則進了衛生間,打開手機,放出錄音。

喻老爺子和喻父的聲音傳來:

“姜南尋這個女娃娃,眼皮子忒淺,一點蠅頭小利就能收買她,不會什麽大作為。百鳴集團交給她,我不放心。”

“我也是這麽想的。今天紀明來找我敘舊了,話裏話外的意思,想要正常舉辦訂婚宴。”

“他相中了哪個?”

“喻謹溪,他說雖然不是喻家真正做的孩子,但是也沒把他除名,他的戶口還是落在喻家的,那他們自然還是能成婚的。”

“我記得當初說的訂婚日期是下個月吧,我給謹溪打電話,把他叫回來,你親自安排訂婚宴,不要丟了面子。”

“好,我相信紀明和我一個想法。”

“……”

喻母關掉了錄音,剩下的事情關乎百鳴集團,她沒有偷聽商業秘密的膽量。況且對她來說,姜南尋的幸福要比百鳴集團的商業秘密重要。

“夫人,夫人。您需要幫助嗎?”

喻母在衛生間待的時間太長,引起了傭人的註意。

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手機險些從手中滑落,掉在地上:“不需要。”

喻母整了整衣服,拍拍紅得厲害的臉頰,調整好呼吸走了出去。

喻父和喻老爺子還在書房裏沒有出來,喻母又看到了那個小丫頭,上前主動和她搭話:“你在這工作了多長時間了?”

“半年多。”

“那你應該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喻母拉起小丫頭的手,悄悄往她衣袖裏塞了一張一萬的支票,“今天尋尋那話就是無心之舉,無心的東西,就沒必要再讓第四個曉得了。”

“我是不會亂說話的,夫人放心。”

小丫頭還是低著頭,順著喻母的動作把支票往袖子裏使勁塞塞。

“那就好,我看著你就乖。”

喻母松開了小丫頭的手,從包裏抽出一張濕巾擦擦手。

安朝拍攝完綜藝,也被姜南尋壓了報酬,更加悶悶不樂。不過呼延良倒是很高興,他又有理由留下安朝了。

呼延良幫助姜南尋趕走喻謹溪後,就不再關心姜南尋的處境了。他想留下安朝,而喻謹溪還是百鳴娛樂的首席執行官,那他就不可能放人。

姜南尋不一樣,姜南尋沒有什麽腦子,她當百鳴娛樂的首席執行官,只會帶領他們走下坡路。加上呼家勢力,姜南尋不敢不聽呼延良的話。

比如說,姜南尋給安朝的酬勞,壓得更低,就是為了保住呼延良這棵大樹。

“我聽說,百鳴娛樂壓你酬勞了,你就別幹了,我又不是養不起你。”

呼延良親自為安朝脖子上那個疤塗藥,希望能夠淡下去。脖子上橫著一道七八厘米的疤,是真的影響美觀。

“不用。我要是走了,百鳴娛樂的前景更不景氣。我不能忘記喻謹溪對我的好,就算要走,也得等到合同到期。”

“你看,紀歸帆都要毀約了,”呼延良哄著安朝,“違約金又不是拿不出來,你何必在那受氣。”

“這不一樣,”脖子上清清涼涼的感覺,滲透進皮膚,有些瘙癢,安朝欲要擦了藥,被呼延良擒住了手。

“乖,別碰,落疤不好看。”

“紀歸帆原本來當演員,為的就是喻謹溪。如今喻謹溪被逼走了,他怎麽可能留下。我要是再走了,百鳴娛樂……”

呼延良無心聽安朝的解釋,再解釋也是違背了他的意思,呼延良心底有個聲音在叫囂:他想要離開你,他就沒要把你當作全部,他接近你也是為了他的父親……

呼延良盯著那道疤,努力壓制心底的想法:“你為什麽不聽話呢,你要是聽話就不用受這些苦了。”

安朝止了話頭,疲憊地閉上眼,這種情況下的呼延良是溝通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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