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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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謹溪一行人從進青城就進入了呼延良的監控範圍,他們在青城的一舉一動,呼延良都知曉。

“林鑫挺聰明的,給喻謹溪他們找的會議室沒有監控的那間,那麽多房間,偏偏選那間。安朝,你說,是林鑫真不知道,還是有人告訴他了?”

安朝慢吞吞地說:“我不知道。”

“不,”呼延良挑出一把匕首,將刀頂在安朝頸上,有些瘋狂,“你應該說是或者不是,而不是說不知道。”

刀刃壓在安朝頸上,安朝面色不改,畢竟呼延良突然發瘋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兩個人僵持著,呼延良慢慢往下壓了幾分,刀刃劃傷了安朝的脖頸,鮮血順著刀往下流,直到染紅衣領。

“來人,”呼延良收起刀,扶著安朝把他扔給門口的保鏢:“帶安先生去包紮,包得好看一點。”

安朝沒有反抗,自己捂著傷口,鮮血從指縫滲出,呼延良目不轉睛地盯著安朝的背影,喃喃道:“安朝,你永遠離不開我。”

“少爺,喻先生來了,身邊還有一個男人,像是個演員。”

“楞著幹嘛,快請進來。”

紀歸帆的身份,在呼延良這裏,不是什麽秘密。紀家和喻家的婚契,也不是秘密。

“喻哥,好久不見。”

之前呼延良正常的時候,安朝經常把他帶去公司,所以喻謹溪和呼延良也認識。

呼延良小跑到喻謹溪身邊,還沒碰到喻謹溪,就被紀歸帆擠兌開了:“呼先生,幸會。我是紀歸帆。”

“我知道你,喻哥的未婚夫,”呼延良話鋒一轉,“不過,就是不知道,最後會不會成為姜南尋小姐的未婚夫。”

“呼先生這話說得好奇怪,我怎麽會成為姜小姐的未婚妻?”

紀歸帆緊緊盯著呼延良,似乎下一秒就能和呼延良打起來。

喻謹溪悄悄牽上他的手,紀歸帆扭頭,喻謹溪正溫柔地看著他,唇語告訴他:別沖動。

“哦~抱歉,說錯話了,我說的是,紀先生的新劇《桔梗》,喻哥別多想。”

“怎麽會呢,紀歸帆越火,對公司越有利,我巴不得他借助《桔梗》更上一層樓。”

喻謹溪還不能和呼延良撕破臉,無論是為了安朝的安危還是百鳴娛樂的穩定。

呼延良換了一個話題:“喻哥今日前來,是出了什麽事嗎?”

“聽林鑫說,安朝受傷了,被你接走了,不知道方不方便讓我們見一下他。”

“我給安朝找了我們市最好的醫生,喻哥是不相信我能照顧好安朝嗎?”

喻謹溪和紀歸帆落座,呼延良親自為喻謹溪和紀歸帆斟茶,茶香馥郁,香味持久。兩人細細品了一口,湯水活躍,內在風味富於變化,上好的大紅袍。

喻謹溪沒回答呼延良上一個問題,只是稱讚道:“呼先生的茶不錯。”

呼延良紳士一笑沒有說話,茶是不錯,可他說的不只是茶。

“不就是茶,我家又不是沒有。”紀歸帆拽紀歸帆的袖子,小聲說,“下次去我家,我給你準備更好的茶。”

“???”

現在是說茶的問題嗎,紀歸帆的腦子怎麽一會好使一會不好使呢?

“喻哥,安朝的傷,您和紀先生一定也有耳聞,要是他的傷和您聽說的不太一樣,或者說是程度差太多,您和紀歸帆也會懷疑我是不是故意帶走安朝吧。為了避免這個問題,先別見安朝了吧。”

紀歸帆還想說什麽,卻被喻謹溪握住了手:“呼先生說得對,畢竟您才是安朝的愛人,我們怎麽會懷疑您對安朝不好呢。那安朝的傷幾天能養好?”

喻謹溪聽懂了呼延良的言外之意。

“最多一周,”呼延良歪頭,看到了書架上的檔案,“一周之後,安朝必會出現在拍攝現場。”

“好,呼先生那麽說,我們就放心多。”

喻謹溪和紀歸帆不再多停留,和呼延良寒暄了幾句就離開了呼家。呼延良送到門口,樹下有一個老人,坐在棋盤前,目送喻謹溪離開。

“老婆,你攔我幹什麽,我們不就是要見安朝一面嗎?你要怕他對喻家不利,那由我出面不就好了。”

紀歸帆以為喻謹溪擔心呼延良對喻家不利,才不見安朝的。那有什麽可怕的,又沒偷稅漏稅,呼家也查不出什麽東西。只能說紀歸帆還是太年輕了,理論知識豐富,實際經驗為零,查賬不僅會耽誤簽署合同,還會影響公司的形象。

“你和呼延良接觸不多,你不了解他。如果我們要見安朝,他身上的傷和我們聽到的不一樣,那他就會打到一樣。他有心理問題,別給安朝添堵了。”

“那,安朝還能待在他身邊。”

“安朝很愛他,呼延良的心理問題,也是因為他。以安朝的性格,於情於理都不可能放棄呼延良。”

對於呼延良和安朝的過往,喻謹溪只知道他們曾經很相愛,出了那件事,兩個人無法再恢覆正常的情侶關系了,他們本應該不再往來,可誰都不願意放棄這段感情,只能互相折磨。

紀歸帆沒再說話,看著窗外飛逝的景色。國內的重大事件,紀父會派人告訴他,防止他與國內脫節。如今這個局面,他清楚地知道呼延良和安朝之間的溝壑是什麽。

隨即,兩個人沈默了下來,一路無言地回了紀歸帆的小家。

小區裏有很多流浪貓,被大家餵得肥肥胖胖的,見到陌生人也不膽怯,會主動求摸。

有只三花貓叼著一只還沒睜眼的小貓放到紀歸帆腳邊,‘喵喵喵’地喚著他。

“它是想讓我們養著這只小貓嗎?”

紀歸帆邊擼貓邊問喻謹溪,三花貓被擼舒服了,發出舒服的呼嚕聲。

“應該是貓媽媽下的小貓太多了,沒那麽多奶,才給我們叼來的。養著吧,你也不缺養貓的這兩個錢。”

喻謹溪輕輕地把小貓端起來,巴掌大的小貓還在睡覺。三花貓掙脫開紀歸帆,主動蹭蹭喻謹溪。

紀歸帆彎腰,將頭靠在喻謹溪肩上,用頭發紮喻謹溪的臉:“摸摸我,我也很好rua。”

三花貓不知何時跑了,把孩子送出去就不管了。

落日餘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直至消逝。小貓被裝進小籠子裏,紀歸帆一只手提著小籠子,一只手牽著喻謹溪。

“走吧,帶它做個全身檢查。然後帶他回家。”

“老婆什麽時候帶我回家。”

“這不正要回你家嗎?”

“不,是想回獨屬於我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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