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姜南尋除了《桔梗》，還有其他劇要拍，劇組一直趕著姜南尋的進度來了。沒想到這樣一來，紀歸帆是最先殺青的。

“紀老師，”

劇組的小姐姐抱著超大的向日葵搭配香檳，紫羅蘭，多頭玫瑰，整束花顯得格外大。

紀歸帆接過花，跟劇組人員道謝。

“紀哥，恭喜殺青。真沒想到你是最先殺青的。”

蘇宸抱了一下紀歸帆，一大束花擋在兩人中間，略顯滑稽。

擁抱的時刻，紀歸帆在蘇宸耳邊說：“你到現在也沒告訴我，你是怎麽知道百鳴不允許藝人三十歲之前談戀愛的。”

蘇宸吃驚：“紀哥還想著這個問題呢？”

“好奇，好奇了大半個月了。”

“我和安朝關系不錯，他說的。”

反正紀歸帆都殺青了，蘇宸也就不瞞他了。

“那個，”紀歸帆腦海中浮現出安朝：“那個高冷的家夥，我都不敢和他聊天。”

“安哥其實很好說話的，”蘇宸有意給安朝拉好感，剛想說點安朝好話，秦朔就走過來了。

紀歸帆和蘇宸都噓聲了，被秦朔抓到背後說小話，不管說什麽，兩個人都躲不了秦朔的嘮叨。

“走吧歸帆，劉導那邊你也得去說句話，姜小姐也在，你也和她說句話，別臨走了落下口實。”

“紀哥，你先去忙吧，我找助理對下一場的詞。”

蘇宸拿著劇本去休息室找小助理了，紀歸帆抱著花跟在秦朔身後。

“秦哥，喻總今天來嗎？”

“喻總？他是老板，怎麽會來。”

秦朔停下，紀歸帆猝不及防地撞在秦朔背上，鼻子撞得生疼。

“歸帆，你是不是對喻總有意思？”

喻總第一次來，紀歸帆就異常興奮，後來經常性問喻總的興趣愛好，現在還打聽喻總的行程。

紀歸帆很可疑，秦朔根據經驗所談，紀歸帆不是喜歡喻總，就是對家派來的‘細作’。

“呃……我……”

紀歸帆心虛，不敢對上秦朔的眼神，眼睛到處亂看，給不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喻總是百鳴集團的繼承人，他的責任，可不光一個百鳴娛樂。像喻家這種豪門，肯定會與門當戶對的人家聯姻。”

“門當戶對的人家？”

“嗯對，你只管好好演戲，不屬於你的東西不要多想。豪門裏勾心鬥角也多，安安穩穩地過自己的生活就好。”

秦朔還在苦口婆心地給紀歸帆灌心靈雞湯，紀歸帆已經自動屏蔽了秦朔的雞湯，只剩下“門當戶對”這個詞了。

門當戶對，我和老婆多門當戶對。

“……”

秦朔忍無可忍，擰著紀歸帆的耳朵，恨鐵不成鋼的警告：“別給我搞出緋聞來，知不知道，就算和喻總也不行，想想違約金。”

紀歸帆很想說違約金在他幹這行的時候就準備好了，可耳朵還在秦朔手裏，紀歸帆不敢犯渾。

“好嘞秦哥，我聽見了，我一定會引以為戒。能不能，松開我了，很丟人的。”

“還知道丟人，”秦朔放開了紀歸帆：“你只要不搞有的沒的，就不會丟人。”

“啊對對對，秦哥說得對。”

就在秦朔再次想發火時，劉導從樓梯口溜達出來了，姜南尋緊隨其後。紀歸帆眼尖，幾步跑到劉導身邊：“劉導，小輩殺青了，這段時間多謝您的指教。”

“小紀呀，殺青後有什麽安排呀。”

劉導拍拍紀歸帆的肩，一臉欣慰。紀歸帆算是他近幾年搭檔的最好的演員了。雖然演技臺詞可塑性的某一樣，紀歸帆不是最好的，但綜合起來，紀歸帆就拔尖了。

紀歸帆對姜南尋點了頭，也算是打了招呼，姜南尋安分地充當背景板。

“還有個雜志要拍，然後就沒什麽安排了，打算休息一段時間。”

“也行，年輕人就要多出去走走，領略一下大好河山，對你演技也有幫助。你給我留個聯系方式，我要是有合適的戲還叫你。”

“那感情好呀劉導。”

秦朔抱過紀歸帆懷裏的花，不知從哪拿的紙筆，遞到紀歸帆手中。

紀歸帆在紙上寫下了名字微信電話號碼，折好雙手交給劉導。

劉導對著光瞇著眼瞧，瞧好放進隨身攜帶的包裏。

“劉導，那邊估計要開機了，我和歸帆就不耽誤您工作了。要是有合適的戲，通知我們，我們一定來試戲。”

“行啊，我也喜歡小紀這孩子。有戲還找你們。”

秦朔估摸著開機時間到了，又替紀歸帆說了些漂亮話，就要走了：“行，那我和歸帆就先走了，您也忙吧。”

“好好好。”

出了劇組，紀歸帆才發現下小雨了，十一月份的天，確實冷了不少。紀歸帆就穿了一件衛衣，風一吹，雞皮疙瘩都凍起來了。

秦朔打開了商務車裏的空調，紀歸帆把花立在後備箱，抱著玩具狗取暖。幾分鐘後，車裏暖和了不少，紀歸帆又開始問東問西了：

“秦哥，你從哪找出的紙筆呀？”

“像劉導這個年紀的導演，習慣用筆記東西，當然就得準備了。再說，用紙筆，下次拍戲沒找你，也能有個理由，不至於那麽尷尬。”

“秦哥，你好厲害，懂那麽多。”

紀歸帆由衷誇讚。就算是演員這份工作他不會幹很久，但從秦朔身上了紀歸帆學到了許多東西。

“等你再工作幾年，也就能像我一樣了。對了，你可以關註幾個這次和你搭戲的演員，省的《桔梗》宣傳了你再關註。”

誰不是從懵懵懂懂成長過來的。秦朔都不敢回想剛當經紀人時，帶的那個少爺。雖然安朝後來也是他交給秦朔，可他也毀了秦朔珍視的某些東西，就是讓他專心成為安朝的經紀人。

那個少爺給秦朔選的這條路，確實是對秦朔和安朝最有利的一條路。秦朔也不清楚，他現在對他是什麽態度，感激？還是憎恨？

秦朔也說不清道不明。

“姜南尋可以不關註嗎？”

打破了回憶，秦朔從後視鏡看著看手機的紀歸帆，仿佛看到了以前的安朝：“現在可以，等到正式官宣的時候，聽從導演安排吧。”

“好。”

紀歸帆關註了蘇宸還有幾個聊得還不錯的男演員，沒關註任何女演員，也是為了避嫌。

“今天也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家。《睿士ELLE MEN》雜志具體拍攝時間，我另行通知你。”

一如既往地堵車，所以秦朔在車裏放了很多零食飲料，紀歸帆又在後座開始啃薯片。

“那我這幾天沒工作，自由安排時間嗎？”

“可以，註意安全，註意形象。”

不怕紀歸帆被認出，就怕他幹什麽稀奇事被認出。

沒有拍攝任務，紀歸帆就自由了，第一件事就是回家先洗澡護膚，護膚完打游戲。

“上上上，我去，怎麽又死了！”

“不是，你是——”

“老大——”

紀歸帆看著電腦上失敗兩個字，氣得想砸電腦。

“傻逼隊友！”

韓延風風火火地沖進來，手裏還提著外賣，裏面是紀歸帆喜歡的漢堡炸雞，眼睛往電腦上一撇惋惜道：“嘖嘖嘖，老大，你這戰績，”

紀歸帆隨意往後一靠，摘下耳機掛在脖子上：“怎麽？上次讓你查的事查完了嗎，大半個月沒見你人影，你又去哪個妹妹的溫柔鄉了。”

“這不過來交差了，”韓延自知理虧，把手裏的外賣拿給紀歸帆看，殷勤地幫他揉肩：“姜南尋從小到大的檔案沒問題，但就是太沒問題了，一看就是假的。我又找人認識了風尚文化其他女藝人，才稍稍有點頭緒。”

紀歸帆享受著韓延的按摩，可還沒忘記韓延消失了大半個月。

“所以呢，你這半個月幹什麽去了？”

韓延清清嗓子，打算來個激情演講：“老大，這不得不說，我犧牲自己，深入敵穴，換取她們的信任，套出來不少情報。”

“直說。”

“姜南尋是風尚文化特簽的藝人，對外說是風尚文化的藝人，其實合同都不在風尚文化。姜南尋就是個掛名的，所有的資源都不是公司給的，都是姜南尋背後的金主給的。”

姜南尋既然有金主，還用得著用下三濫的手段？

背後金主給得太少？

“哦對，老大，我還聽風尚文化某個藝人說，姜南尋其實不是O型血，她是A型血。”

韓延把保存在手機裏的體檢單給紀歸帆看：“這是我從她手裏買的，本來那個藝人是想看看姜南尋對什麽過敏，意外發現了這件事。”

花錢買體檢報告，在娛樂圈也很正常，很多藝人會搞點小動作。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當你和他們有同一個敵人，那就很容易獲得黑料。

姜南尋的脾氣，本就很容易得罪人，娛樂圈不缺看不慣她的人。

但這可真是意外之事，紀歸帆本來對喻謹溪有興趣，現在姜南尋竟然和喻家也有千絲萬縷的聯系，那他是不是又幫喻謹溪一個大忙？

“有意思了，姜南尋是八成是喻母的女兒，按輩分來說，那算是我小姨子？”

“確是。”

紀歸帆藏不住事，興致勃勃地把這個消息分享給喻謹溪。

韓延催促著：“老大，別看手機了，先吃飯吧。”

看著手機屏幕亮起又熄滅，喻謹溪一條消息都沒回，紀歸帆心裏有些難受，這麽晚了，喻謹溪不可能在工作，為什麽連他的消息都不回。

“行。”

紀歸帆默默吃飯，搞得韓延一頭霧水。

另一邊的喻謹溪，在收到紀歸帆的消息時，草草看了一眼。

挺上道的。

本來這只是姜家和喻家的競爭，喻謹溪並沒有讓紀家也牽扯進來的意思，如今紀歸帆趟了這趟渾水，等於說也被牽扯進來了。

姜南尋和他母親的關系，他早已料到，原本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現在卻是姜南尋才可能是喻家的孩子，自己只是一個外人。

多年的父子之情讓喻謹溪不敢相信這一切會是真的，可理智同時也告訴他，喻家很快就不是他的家了。

與其說和姜南尋爭家產，爭個魚死網破，不如自己先計劃好以後。

僅有資料表明，姜南尋被喻母嬌養得不成樣子，喻父是絕對看不上她的。倘若自己先退出這場權力游戲，等到喻父指望不上姜南尋，自然就想到了自己。

離開喻家，上交喻家的東西，和紀歸帆做個朋友，也是今後的一個保障。先前想和紀歸帆撇清關系，看來是不可能的了。

喻謹溪斟酌了幾分鐘，還是給喻謹溪發了消息，想約他明天咖啡廳相見。

剩下的事，明日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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