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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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仔細一看。雖然難看了些,王林竟也在畫裏。正在小青對面低頭吃餛飩。

蕭恒臉色陰沈,雙手把住江閏的腰轉過身來讓她朝向自己。

“便是這般厭惡,連畫裏都見不得爺一絲?”

說著,更是上下其手,一只手把瘦得尖尖的下巴頦擡起來,一手把掙紮不止的兩只手攥緊。

而江閏發現自己被制住以後,便沒有再反抗。也沒有說話。

雙眼平視前方,看起來無悲無喜的樣子。

本來就生氣的蕭恒,看起來更氣了。

“便是你不喜歡,也要在爺的眼皮子底下討生活!”

說著,便把人橫抱起來,向床邊走去。

江閏知道躲不過,只是沒想到今天這麽早。原本想著還有一點畫今日可以畫完,看來是畫不完了。

畫不完便畫不完,左右明天還有時間。

就這麽想著,無視在自己身上隨意施為的蕭恒。看著床頭上垂落下來的綢帶,看得出了神。

那條綢帶是江閏第一次在床上抓傷蕭恒之後系上去的,後來為了方便就一直留在那裏。什麽時候江閏掙紮得狠了,綢帶便會派上用場。

江閏心裏很難受,剛才輕松愉悅的心情還沒有完全消失,馬上就要接受疼痛與屈辱的侵襲。

兩相對比,恥辱便越發難以接受。疼痛與屈辱的殺傷力便比平日大得多,深遠得多。

蕭恒還沒完事,左右等不到回應便撫上了江閏的臉。讓她的視線對著自己。

“看著爺。”

江閏便看著他,好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蕭恒全力施為,最終也沒換回江閏半點反應。事畢,江閏早就昏睡過去。臉上半點血色也無,□□過後的手腳依然冰涼。

輕輕給她蓋上被子,蕭恒心裏沒有半點疏解過後的輕松舒暢。反而更加郁悶難忍。

要了水讓下人伺候著,蕭恒獨自起身去吃飯。

小青端著水盆低頭躡手躡腳走過,恨不得自己隱身了才好。

不想還是被蕭恒叫住。

“蘭雙今日如何?白天吃東西了嗎?說了多少話”

小青放下盆子,低聲回話:“姑娘白天喝了一碗鴿子湯,吃了魚肉和一碗米飯。說了五句話。”

原來自己回來時,正是她一天裏說話最多的時候。

蕭恒揮手讓她去,小青便又把盆子撿起來。

屋裏還有□□過後的味道,小青臉色通紅。看到床上昏昏沈沈躺著的人,又覺得難受。

整理好床鋪,讓她睡得更舒服。又拿了熱毛巾擦拭身體,過程中江閏好像做了噩夢,眼淚無知無覺從眼角流出來。

小青聽家裏的奶奶說,若是人做了噩夢,一定要叫醒她。若不然,便要一夜都在惡夢裏游走,多痛苦。

於是她小聲叫了幾句:“蘭雙姐?蘭雙姐,醒醒,你做噩夢了……”

無果。

江閏的眼淚依然止不住的流,邊流嘴裏還說著什麽。小青貼近她的臉,想要聽清楚,卻被燙人的溫度嚇了一跳。

正吃著飯,剛才送水進去收拾的丫鬟火急火燎跑了出來。

蕭恒皺眉不滿:“什麽事?”

“爺,蘭雙姐她發熱了……”

又是一陣兵荒馬亂,胡子花白的老大夫幾乎被王林從被窩裏拽出來。

等到了進前,好不容易診完脈,老大夫花白胡子一甩二話不說就要走。

“這個病,小老兒治不了。還請大人另尋高明吧。”

說著,拿著醫箱雙手抱拳這就要去開門離開。

蕭恒一個眼神示意,王林閃身過去擋住門口。

“還請老先生明白說清楚。”

老頭活了半輩子,什麽沒見過,絲毫沒被嚇怕。

“這個病人的身體,原本是不錯的。只是心病需要心藥醫,就是今天一劑藥下去她不燒了。明天呢?後天呢?”

老頭撚著山羊胡子,搖頭晃腦。

“正所謂,解鈴還須系鈴人。多少深閨女子不是自己想死,而是活不下去了。”

“小老兒言盡於此,還請大人好自為之。”

說完,便打開門帶著藥箱走了。

王林一看蕭恒沒攔著,趕緊安排人駕車送老大夫回去。

小青看人走了,跪下磕頭懇求道:“求爺,您讓蘭雙姐出去走走吧。再這樣下去,蘭雙姐怕是活不成了。您就讓人跟著,多少人都成……”

話還沒說完,小青便低頭在地上泣不成聲。心裏像被剪開一個大口子,不住往裏面灌冷風。

“蘭雙姐對誰都很好,求求您了……”

蕭恒心裏本來就煩躁,被這可惡的丫鬟一哭更是心煩意亂。

“滾出去!哭得爺心裏煩!”

給蘭雙求情,小青覺得已經用盡了一生的勇氣。聽了蕭恒帶著殺氣的驅趕,連滾帶爬便滾了出去。

半點都沒敢猶豫。

江閏迷迷糊糊,只覺得口渴不已。張嘴叫了幾聲,便有人拿了水來餵自己。

她也不挑,就著對方的手喝了下去。

臨了還說了聲“謝謝。”

此時的江閏還發著燒,眼前暈暈乎乎都不知道是什麽。

蕭恒看她乖巧道謝,心中一動喚道:“蘭雙……”

沒動靜。

“蘭雙?”

還是沒動靜。

蕭恒心中一動,試探性呼喚道:“江閏?”

聽到自己的名字,江閏動了一下。

“江閏,聽到了嗎?”

江閏聽到了,甚至還回應了一句:“我難受……有事說。”

“你想出去嗎?”

“當然想……可是出不去……”

蕭恒沒再說話,起身出去叫來王林。

王林安排送走大夫,正在門外候著。蕭恒出來,他剛好迎上去回稟道:“爺,查蘭雙姑娘父母的人來回話了。”

只見王林身後跟著一個相貌平平的男人,五官沒有任何特殊之處。身高也平平,正好淹沒在人群裏輕易便不知所蹤。

那人上前來,撩開短打的下擺給蕭恒行禮。

起身後,三人一起來到房間內。

那男人便細細說了這些日子打聽來的事情。

“屬下在城二十裏的吳廟村找到了將蘭雙姑娘賣給周媽媽的人。兩人是一對普通農家人。”

這一雙夫妻,男的叫王十五,女的就叫王李氏。原來家裏還有個小名,嫁了人便沒了名字。

兩人成婚二十三年,有一兒一女。兒子叫王明,二十歲。女兒叫王蘭,今年該是十八歲。

蕭恒皺眉:“該是?”

那人低頭回話:“那一家人離群索居,村裏人聽說他們一兒一女。可大家都說已經好幾年沒見到那女兒了,也有人說那女兒是發燒燒壞了腦子瘋瘋癲癲,所以才無法見人。”

後來不知道為什麽,一家人突然把瀕死的女兒買了。說是上山的時候不小心掉下了山崖。家裏沒錢怕救不活,便賣了給孩子尋一條生路。

“之後呢?”蕭恒手裏拿著江閏畫的畫,看著畫面上人頭攢動的景色和熱氣騰騰的餛飩攤子。

“之後家裏經濟狀況突然好了起來,王明也娶了媳婦。屬下心想,蘭雙姑娘的賣價是一兩銀子,娶媳婦置地都不夠。所以又往下查了一下……”

“原來那家人擔心新媳婦不願意家裏有個殘疾小姑子,便把那女孩也賣了……”

蕭恒和王林都覺得事情不對。

王林問道:“又賣一個,沒人會懷疑嗎?”

畢竟家裏這些年,從來沒有出現第五口人。

那人點頭稱是:“確實是賣了,只不過不是賣給了活人,而是……死人。”

王林驚訝的張大了嘴,蕭恒點頭覺得不出意料之外。

景朝民間本就有配陰婚的習俗。男子若是夭折或離世之時尚未娶妻,便需配一同樣未婚配的女子屍骨一同下葬。以期在另一個世界也有人照料,不至於孤單無依。

而民間又有習俗,未婚配的女子不能進入家族墓地。民間便專門有這種人牽線搭橋,誰家有符合條件的,到時候去詢問。從中賺些傭金。

王家這個孩子,應該也有人會去詢問。

“屬下還了解到,五裏外的另一個村莊,正好有一個十五歲的男子夭折。王家應該是知道後,主動把女兒賣了。”

而且,合理懷疑,賣的時候那姑娘或許是活著的。

至於出了家門是不是還活著,那就不得而知了。

蕭恒放下手中的畫卷,問道:“那有人知道,現在府裏這個的真實身份嗎?”

那人搖搖頭:“恕屬下無能。”

蕭恒放下手裏的畫,吩咐道:“那就再去查一個人……”

“請將軍示下。”

“江閏。”

——————

江閏醒來之時已經是半夜,月光透過窗戶照在青石板上透著幾分冷意。

口渴的很,便想起身去喝點水。只是起身免不了發出聲音,蕭恒睡得淺,一下便醒了。

“渴了?”

江閏點點頭。

蕭恒便起身披衣,端過來的茶水還是溫熱的。

看著她慢慢喝著茶水,原本蒼白幹裂的嘴唇水潤嫣紅起來。蕭恒突然說道:“你可以出門。”

江閏猛地擡頭,聲音還帶著高燒之後的沙啞:“你說什麽?”

這句話說的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江閏還以為自己燒壞了腦子,出現了幻覺。

只是沒想到,這幻覺竟還在延續。

“以後想出去,便讓人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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