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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奪妻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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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靜雅痛苦地搖了搖頭,額間的一綹亂發,隨著她的動作,如蛛網似地在眼前飄浮著……“雲澤,因為你和雲逸不是別人,你們是我的親生兒子啊。暖暖也不是外人,她是我的兒媳婦。”

“那又怎樣?當年,你怎麽沒想到,我和雲逸是你的親生兒子,你是我和雲逸的媽媽?”

“怎能沒想到呢?要不是有你兄弟倆個,我……我和你爸,早就分了!”

郝靜雅泣血般地低喊了起來。

慕容雲澤嫌惡地皺了皺眉頭,怒氣沖天地說:“還好意思提呢!當年,你為了那個臭男人,執意要和我爸離婚,今天,卻在我的面前唱這個高調!我不想聽你說話,你給我走!”

“雲澤!”淚,渾濁的淚水,從郝靜雅的深潭般的眼裏滾露了下來,她默默地試了試眼睛,啞著聲說:“今天豁出去這張老臉了,我……我要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訴你。”

說實話,慕容雲澤雖然很痛恨母親的往事,可他一直想不明白,當年,竟究是發生了什麽事,讓媽媽對如此優秀的父親視而不見,如陌生人般地過了大半輩子呢?難道,就為了那個男人,那個叫韓家棟的男人?

在慕容雲澤的印象裏,韓家棟這個人,模樣不如父親,前程不如父親,本事也不如父親,所有的一切都不如父親。而且,這個韓家棟在二十多年前就死了。媽媽,會為了這樣一個人而苦苦地守住她的情感?

對慕容雲澤這種不相信世間有真情實感的人來說,這無異是個天方夜譚!

在如斷了線的淚水裏,在蒼白空洞的語言裏,在羞赧的神情裏,郝靜雅緩緩地說起了自己和生命中這兩個男人的故事。

當說到韓家棟和那個名叫林月結婚的這段情節時,慕容雲澤哈哈地笑了起來,如夜隼一般的淒厲,他大叫道:“他和另外一個女人結婚了,你心裏既難過又酸溜溜的吧?所以,那天晚上,你才會不要臉地跑去找他吧?”

“你…….雲澤,你都看到了?”

郝靜雅圓睜起迷朦的雙眼,楞楞地望著一臉鄙夷的兒子。

她心裏突然有些明白,兒子,為什麽這麽多年視自己如仇人。

原以為,慕空雲澤是看到在醫院的那一幕而耿耿於懷的。那天,小哥倆突然發燒住院,是韓家棟幫忙送進了醫院,無助而恐慌的郝靜雅忍不住撲在韓家棟的肩上痛哭了起來,卻不料,被年僅四歲的慕容雲澤看見了。

這樣看來,在兒子心裏糾下的結,不僅僅是因為那一回,還另有原因。

“雲澤,你…….你當時看到了什麽?”

郝靜雅有些膽怯地問。

當年的事情,對與錯都已經不重要了,三個當事人,一個死了,一個半死不活,一個雖活猶死。

一開始,郝靜雅便準備把往事徹底埋葬在心底深處,她不願,也不敢把它們重新挖掘出來。可是,事與願望,這只是美好的願望而已,她常會不自覺地將自己拋進往事的漩渦之中,任由著漩流將自己裹住,一會兒上浮,一會兒下沈,任往事,將自己撕成一片片碎片。

往事更像一把雙刃劍,在感到一絲甜美的同時,更多的是,無邊的痛苦。

郝靜雅的身體越來越差,往事,卻越來越清晰。

她差不多要被往事包圍住了,吞噬了。

“看到,你和他抱在一起大哭,後來又看到,我父親和那個臭男人打成一團!”

天哪,小小的慕容雲澤,竟然看到過那樣一幕情景!

“雲澤,你看到的,是事實,可是,事實後面的情景,又不是你想像那樣的。”

“我想像?你覺得我是怎麽想像的?”

郝靜雅一狠心,臉上的表情便變得異常寧靜,就好像是黃昏後的落日,那樣的蒼暮,那樣的靜謐,那樣的從容與淡定。

“我以前就跟你說過我和韓家棟之間的關系,今天不想重覆,我只是想跟你說說,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也就是你所提到的,韓家棟與林月結婚的那天晚上。

那天,中隊很熱鬧,除了值班的戰士外,其他的人全去鬧新房了。你爸爸也去了。

新房,就在我們家的隔壁,雲澤你應該還記得位置吧?

大概是十點多吧?我聽到隔壁的喧鬧聲突然沒有了,心想,這班戰士還真會鬧,足足鬧了三個小時。想必節目都演光了,不得不下樓睡覺去。

可是,等了好一會兒,你爸也沒回來。

想起你爸在我面前提到韓家棟時的那個痛恨勁兒,我心裏有些擔心,你爸,他會不會找韓家棟的碴啊?

他倆,都是中隊的主官,你爸主抓部隊的訓練與業務,而韓家棟身為中隊指導員,負責中隊精神層面的建設。倆人,年年被評為優秀主官,當著外人的面,你爸對韓家棟一如既往,稱兄道弟的,沒有一點嫌隙。

可只有我知道,你爸恨死了韓家棟,恨不得整死韓家棟!你爸在我面前說了很多次,奪妻之恨,他非報不可。”

說到這,郝靜雅無奈地笑了笑,說:“這奪妻之恨的說法,真不知你爸是怎麽想到的。我和韓家棟雖談過戀愛,但我和你爸結婚後,我們之間並沒有來往,再說,韓家棟也沒想過要把我重新搶回去啊?何來的奪妻之恨?”

這點,郝靜雅確實想不通。

她覺得,慕容成峰的心眼比針尖鼻還小,一個大男人,竟然這麽計較。

“你爸當時雖那樣說了,可我不太相信,只當是你爸隨口說說的。”

慕容雲澤哼了一聲,他卻覺得,自己的父親,是個狠角色,沒有父親做不出來的事情。

他,情不自禁地瞟了一眼那個錄了重要秘密的手機。

手機藏在那尊根雕的身體內,慕容雲澤相信,沒人能找到。

想起電話裏錄制的內容,慕容雲澤不覺地打起顫來。他自覺自己已經是夠血腥夠殘忍的了,可跟父親比起來,自己只能算是一個小巫!

但是,慕容雲澤站在了父親一邊,他認為,是母親背叛了父親,父親做什麽都是正當的,都是應該的。

他只是寒意冷冽地看著郝靜雅,就像一架X光機,很無情地刺穿了母親的五臟六腑。

“可後來發生的事情,”

慕容雲澤接過話去,眼裏又有了一抹野獸般的紅光!“後面的事情我知道!你…….你當時借口去找爸爸,而去了韓家棟的新房!”

“不是借口,是真的,”郝靜雅無力地申辯道:“那時,家裏沒有電話,沒有手機,只能親身過去。”

哼!

郝靜雅也顧不得兒子一臉輕蔑與疑色,只想盡快解開兒子心中的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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