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寶物”

關燈
浴缸裏的水很少,剛剛沒過腳腕。

喬封腹部的繃帶被白皙修長的手指輕輕揭開,傷口處的血肉被毒素蝕爛,毒素阻止傷口愈合,使傷口呈現出一種可怖的暗紅色,血肉猙獰地向外翻扯著。

白溫年先用濕毛巾幫他擦拭幹凈身體的其他部位,接著用酒精棉仔細地、一遍遍地清理傷口。

“沒我抱著就睡不好了?”喬封用指腹撫摸他微微發青的下眼皮。

“嗯。”白溫年拿出幹凈的新繃帶。

“睡吧。”喬封握住他手中的繃帶,熟練地纏繞住傷口。

“過一會兒再睡,想多看看你。”白溫年抱住喬封的胳膊,猛地吸了一大口他的信息素。他對喬封的信息素有種強烈的依賴,長時間感受不到便會難以入眠。

喬封將他的手按到自己小腹,說:“以前不願意幫你搓背,因為擔心你發現它。”

哦,原來是害怕支楞被發現啊。

白溫年眨了眨眼睛,低下頭熟練地解開拉鏈rua啊rua。

喬封抿了抿幹澀的唇,用有些低啞的嗓音叫他:“年年。”

“嗯。”白溫年的動作很溫柔,神情認真而專註,像是在對待一件珍貴的寶物。

“年年。”

“嗯。”

“年年。”

“嗯。”

“……”

喬封註視著那雙漂亮到驚心動魄的眼睛,一次次地叫著他的名字。白溫年很有耐心,一聲聲地、不知疲倦地回應著他。

喬封喜歡這種每句話都能得到回應的感覺,他將掌心覆蓋上白溫年那顆毛茸茸的腦袋,把頭發揉得亂蓬蓬的,讓白溫年看起來像一只炸毛的大貓咪,然後手指撥弄著炸起來的頭發,把一撮撮頭發擺弄成各種形狀,幼稚的像個剛得到玩具的小朋友。

“好了。”喬封按住白溫年的手,把rua到泛紅的掌心捧到嘴邊親吻。

“還沒好。”白溫年有些熱,舔了舔幹澀的唇。

喬封忽地揚起一個惡劣的笑,手指輕輕撫摸他那帶著水光的唇,眼神示意他向下看。

“嗯?”白溫年懵了會兒,反應過來後再次懵住。

“年年……”喬封低沈而性感的聲音貼著他那泛紅的耳朵滑入耳蝸。

紅暈瞬間從耳朵尖蔓延至整只耳朵、臉頰、脖頸、眼尾、指尖……

白溫年的眼睫輕顫著,有些僵硬地俯下身,又感覺俯身的姿勢有些怪異,於是糾結著單膝跪在他腳邊,緩慢地低下腦袋。

他的意識很混亂,恍惚間聽到喬封問:“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他小心翼翼地品嘗著這件珍貴的寶物,用含糊到自己都聽不清的聲音說:“我在學習愛你。”

頭頂傳來低低的笑聲,他知道喬封聽清楚了。

白溫年抱著喬封窩在床上,把喬封當成一個白蘭地檸檬味的大抱枕,睡覺時一會兒把左腿搭上去,一會兒搭右邊胳膊。

一覺睡到第二天黃昏,白溫年才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把喬封的手放到自己那正在“咕咕”叫的肚子上,說:“哥,你的年年餓了。”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本喵喵也餓了,快去做飯,要吃小魚幹和罐罐~)

年糕使勁將肉嘟嘟的身體擠進他們倆的身體之間,用餓扁了的肚肚去蹭喬封的手。

喬封做了頓超級豐盛的晚餐,蒜香小龍蝦、油炸小酥魚、椒鹽蘑菇、紅酒牛排,飲品是冰鎮西瓜汁兌上白蘭地檸檬味的雞尾酒。

“哥,你怎麽什麽都會做?”白溫年把幾條小酥魚夾到年糕的專屬貓爪小碗中,又在另一個貓爪小碗裏倒上牛奶。

“潤納·塔維喜歡吃美食,我雄父是他的廚師之一,為了讓我以後的生活好過些,雄父教會我做了很多菜。”喬封解下圍裙,坐到白溫年對面。

潤納·塔維,喬封名義上的雌父,那個因為他雄父偷了一顆草莓而將他雄父活活打死的蟲渣。

白溫年沈默著註視他,而後站起身靠過去,手指勾起他的下巴,很輕地在他嘴角落下一吻。

在這短暫的一吻結束時,喬封強勢地扣住他的後腦,咬住他的下唇加深這一吻。

“喵?”年糕正啃著香香脆脆的小酥魚,卻措不及防吃到一大口狗糧,瞇起眼睛投去一個鄙夷不屑的眼神,啊嗚一口叼起自己的貓爪小碗蹦下餐桌。

“吸溜……”口水順著嘴角流出,白溫年急忙吸了一大口氣,同時伸出手掌擋在下面,防止口水落到菜上。

“哥,你做的飯很好吃,嗯……”白溫年糾結片刻,垂下眼簾放低聲音說,“小封也好吃。”

話剛說完白溫年就後悔了,因為被迫餓著肚子又品嘗了一遍寶物。

喬封體內的毒素已經排除幹凈,沒了毒素的幹擾,腹部的傷口很快痊愈。

白溫年站在星際飛梭旁,用一種無辜可憐的表情直勾勾地瞪著即將離開的喬封。

喬封rua了rua他的腦袋,轉身走進星際飛梭。

白溫年擡頭望著那艘飛梭,直至它徹底從視線中消失。

從回來到離開不過短短三天,喬封卻偏偏連這短短三天的收入都不放過,趁他睡著偷偷摸摸地看他的賬戶餘額,然後等他睡醒後找理由套路他。

理由很簡單,就是小時候他雄父要求他在一天之內學好一道菜,可他直到晚上都沒能把那道菜做的特別美味,於是被雄父扣了26幣的零花錢。

當喬封用帶著一點點委屈的眼神註視他時,他心軟的不得了,當即就把26億的存款轉了過去。

錢轉過去後他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什麽被扣了26幣的零花錢?要不是喬封報出的數額與他的存款前兩位數剛好一致,他真的就要信了喬封的話。

幸虧在被偷看存款前把近期需要的資金都轉給了伊柯,否則商場開業就要往後推一段時間了。

伊柯是天生的打工人,把公司的大小事處理的很好,落在白溫年身上的事反而沒那麽多。

蟲族的雄蟲工作效率很高,只是蟲族數萬年的畸形社會制度在某些程度上影響到了他們的創新思維。

針對這點,伊柯鼓勵他們開闊思維,想到任何有趣的游戲設定都可以提出來。成果就是,每隔半個月左右游戲裏就會多出一個好玩有趣的小設定。

於是再後來就出現了五花八門的商場開業典禮策劃方案,有想在商場門口騎著輪子玩噴火的,有想穿玩偶服集體跳舞發瘋的,甚至還有雄蟲提出把神秘雌蟲穿過的衣服掛在商場大門口吸引顧客,什麽衣服都行,是內褲就更好了。

白溫年深深看了說話的雄蟲一眼,說:“想法很好,下次別想了。”

雄蟲說:“哈哈,開個玩笑,您可真疼愛您弟弟。”

伊柯輕嘆口氣。

他不是疼他弟弟,他是擔心你,喬封要知道你這危險的想法,不得生吞活剝了你?

小白溫年拿著融化的彩虹棒棒糖回到醫院,站在醫院門口茫然地望著匆匆忙忙的人群。

他看到幾個和他年齡差不多的穿著病服的小朋友,不同的是,那些小朋友身邊有家人陪著,手裏拿著漂亮的小兔子氣球或者可愛的小熊玩偶。

只有他,在生日這天孤零零地站在那兒,護士姐姐送的彩虹棒棒糖已經融化成黏糊糊的糖水,七種顏色糊在一塊,沒有原來那麽漂亮了。

“砰!砰!砰!砰……”

心臟劇烈跳動著,胸口傳來的絞疼感令他痛苦地蜷縮起瘦小的身體。

“咚……”

倒下的那一刻,他聽到棒棒糖落地的聲音,他看到幾個護士往這邊趕來,有只腳將地板上的棒棒糖踢出很遠……

他被送進搶救室,一根根管子將他的生命與那些冰冷的醫療機械連接在一起。

他安靜地躺在手術臺上,被無窮的寒冷與痛苦侵蝕著。

手術室中出現一只黑色的怪物,怪物用那帶著血腥味的觸手殺死了除他之外的一切,然後用那濕熱的、滑膩的觸手觸碰他的面頰。

小白溫年沒有害怕,安靜地註視著那只黑色怪物,任由怪物將與他生命連接的管子一根根拔掉。

怪物一遍遍地在他耳邊輕聲呢喃,語調很溫柔,他卻無法聽清怪物在說什麽。

夢境破碎。

白溫年睜開雙眼,對上那雙無比思念的紅色眼睛,立刻湊過去把腦袋埋進他胸口,用帶著委屈和質問的聲音說:“哥,你怎麽才回來?”

“抱歉,”喬封輕撫他的後頸,“這段時間不走了,每天給你做飯吃。”

“又受傷了?”白溫年掀開他的上衣,註視著他腹部染血的繃帶,“和上次一樣。”

“沒事。”喬封的喉結動了動,“戴了尾巴?”

“啊?啊,呃……家裏的花枯萎了,明天再買一些,我還想吃彩虹棒棒糖,你明天給我買一箱。”白溫年嘗試轉移話題。

“好。”喬封捏住毛茸茸圓滾滾的白色兔尾巴球球,“現在聊聊尾巴的事。”

白溫年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說:“我前幾天從衣櫃裏翻出來的,感覺應該是你專門為我買的,就試了一下……”

“喜歡麽?”喬封一口咬住他紅撲撲的臉蛋,牙齒叼起一塊柔軟的肉肉向外拉扯,把臉蛋拉扯成一張草莓味的扁扁的肉餅。

“不,不喜歡。”白溫年想搖頭,卻被咬住臉蛋,腦袋動不了。

“把衣櫃裏的盒子拿來。”喬封松開他的臉。

“哦。”白溫年頂著臉上的發印爬起床,從衣櫃角落裏翻出那個裝滿各種小物品的盒子。

喬封打開盒子,拿出一枚黑色的金屬戒指和一個漂亮的藍色水晶棒。

白溫年的終端裏儲存著原主的100個G小視頻,看過視頻的他早就了解了這些東西的用途。

“不是,哥,你冷靜點,我知道你急,但你先別急,放下手裏的東西,不,別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