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小雄蟲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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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這是試探,一定是試探,正常情況下誰會反覆變成一只貓?千萬不能暴露,暴露了他哥就不給他搓澡了!

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在線等一個解決方法,急!

[小貓咪原地轉圈圈急急急變身急急國王.jpg]

“喵~喵喵,喵喵喵!”(本喵喵會搖花手~可以賺好多好多錢,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買!)

白溫年伸長兩只胖乎乎的小爪爪,用濕漉漉的爪爪搖起了花手,沖他揚起圓潤的雙下巴,一副“你想要天上的月亮本喵喵都能給你摘下來”的傲嬌模樣。

喬封輕笑了聲,把搖花手中的小貓咪抱出浴缸,擦拭幹毛毛上的水。

這算是萌混過關啦?

貓咪白溫年松了口氣,他以後只要一變成貓咪就要讓他哥給他搓毛毛洗兩顆小團團!什麽雌雄有別都滾一邊去,他要和他哥親密接觸坦誠相見。

某次生日,小白溫年拿著護士姐姐送的彩虹棒棒糖偷偷從醫院溜了出去,茫然地行走在偌大的城市中。

這顆彩虹棒棒糖是他生病以來第一次收到的生日禮物,他非常想把這個巨大的彩虹棒棒糖送給家人。

可這座城市好大,他的家在哪呢?父母的號碼是多少?他可以找誰幫助他?護士姐姐說外面有很多壞人,他萬一遇到壞人了怎麽辦?會被拐走賣進大山裏嗎?

太危險了,要不趕快回去吧?可他還沒有把彩虹棒棒糖送給爸爸媽媽呢,爸爸媽媽工作應該很辛苦吧?他想讓爸爸媽媽嘗一嘗糖果甜甜的味道,讓他們變得開心一點兒。

小白溫年穿著醫院的病服,失措地抱著棒棒糖到處亂跑,慌張不安地跑過一條條喧囂的街道。

盛夏的陽光很強,被糖紙包裹住的棒棒糖被曬的柔軟,糖果緩慢地融化,七種顏色混在一塊,已經沒有原來那麽漂亮了。

心臟在奔跑中瘋狂跳動,仿佛即將從胸腔中躍出,他停在一顆梧桐樹下,蹲下小小的身子難受地捂住胸口。

“砰,砰,砰,砰……”街道的吵鬧聲在耳邊淡化,取而代之的是心臟劇烈跳動的聲音。

他感覺跑出了很遠很遠,擡頭回望,卻依舊能望見那棟關住他許久的醫院大樓。

他想,他應該就屬於那裏。

那個充滿疼痛與壓抑的地方。

一片梧桐葉落了下來,恰巧砸到他的小腦袋上,他取下頭頂的樹葉,擡頭看向贈予他一片漂亮樹葉的梧桐樹,卻被天空中刺眼的驕陽晃了下眼睛。

他瞇著眼睛對繁茂的枝葉揚起一個笑,然後緩慢地轉過身,低下頭懨懨地走向那所醫院。

他想,他討厭那個地方,永遠都討厭。

病情嚴重了,他陷入了一場美好的夢境,夢境中他有一具健康的身體,他不再是那個不被需要沒有人愛的小朋友。

甜美的夢裏有個叫喬封的雄蟲需要他的信息素,他也喜歡喬封身上的味道。他們對彼此的氣息成癮,在無數個夜晚相擁而眠,只至變成兩座緊緊貼在一起的墓碑。

他躺在溫熱的胸膛中,高高在上地嘲笑著那個被葬在海邊的曾經的自己,冷漠地發出無聲的嘲諷——你個不被愛的垃圾。

——你個不被愛的垃圾。

——不被愛的垃圾。

——垃圾……

……

“呼,呼……哥,哥?”白溫年猛地驚醒,慌張地在房間中尋找喬封的身影。

“喵?”年糕擡起腦袋奇怪地瞥了他一眼,把尾巴搭到他腿上。

白溫年抱起殘留著白蘭地檸檬氣味的被子,把臉埋進去使勁吸了幾口,思緒恍惚地走進衛生間,看到了牙刷上擠好的橙子味牙膏,立刻開心地翹起嘴角。

微波爐裏有喬封做好的超大份三明治,兩片柔軟的面包之間加了煎蛋、奶黃、生菜、火腿和雞排。

填飽肚子後,他給花瓶裏的鮮花換了幹凈的水,然後挑出幾束綻放的最漂亮的藍玫瑰,用天藍色的半透明包裝紙仔細包好,捧著玫瑰花出門。

他想見喬封,想聞到他身上的信息素,想把漂亮的玫瑰花送給他,想告訴他自己有認真刷牙,穿了他買的白色小貓咪衛衣,還有乖乖吃他做的三明治早餐。

白溫年感覺現在的自己像個沒長大的小朋友,傻不拉幾的。

喬封與他的定位相互綁定,他乘坐飛行器來到終端上顯示的地點。地點是一棟十幾層的辦公樓,在數多棟幾十層、上百層的建築中顯得毫不起眼。

這就是反叛者聯盟大本營?

白溫年擡頭打量著這棟建築,視線中的某扇單向玻璃突然變得透明,內部的景象清晰可見。

他看到喬封和幾個雄蟲一起裝配著什麽零件,房間的門被從外推開,一個大概十二三歲的雄蟲小朋友拎著一大袋的包子和豆漿走進來,把包子豆漿分給他們,分完食物後乖乖軟軟地站在喬封身邊,仰著腦袋滿眼期待地看著他。

喬封伸手揉了下雄蟲小朋友的頭,把柔軟的頭發rua的翹起來了一些,rua雄蟲小朋友頭發的手法簡直與rua他和年糕的手法一模一樣!

雄蟲小朋友笑的很開心,軟乎乎的包子臉上浮現出一對小酒窩,白白軟軟的臉蛋白溫年看著都想伸手捏一下。

白溫年酸的難受,想沖進去把喬封揍一頓,質問他為什麽要背著自己去摸其他弟弟的腦袋。

喬封是不是感覺那個小雄蟲弟弟更可愛更懂事?早餐會買包子和豆漿,不像他,從沒給喬封買過早餐,只會每天窩在沙發上等待投餵。

小雄蟲和喬封是同性,同性就說明可以一起洗澡,可以一起洗澡就等於可以互相幫忙搓背!在認識他之前,他哥是不是給這個小雄蟲弟弟搓過背了?嗚……都不給他搓。

他或許依然是最重要的那個弟弟,但卻不是唯一的弟弟。

白溫年茫然地站在原地,腦海中一遍遍回蕩著那個夢中的自己對曾經的自己說的話——

你個不被愛的垃圾。

他拿著玫瑰花在陌生的街道上漫無目的地走著,不知過了多久,他停在一顆梧桐樹下,擡頭望著趴在枝椏間鳴叫的蟬出神。

盛夏,梧桐樹,喧囂的街道……和那時候一樣,只是手中沒能送出去的彩虹棒棒糖換成了幾束同樣沒送出去的藍玫瑰。

白溫年坐在樹下發呆,眼神空洞地望著頭頂的天空,忽然感覺臉上有些涼,伸手摸了摸,摸到一片瑩潤的水光。

他乖巧地待在喬封為他打造的精美牢籠中,自以為是地沈浸於被禁錮的安全感中,不會幹預喬封的任何事情。但捆綁著身體的鏈條有些松了,這種脫離掌控的感覺讓他感到焦躁與惶恐。

他從乖順的獵物變成一名貪婪而偏執的獵食者,他想為自己的獵物打造一個真正的籠子,可他清楚那些東西關不住他的獵物,他的獵物強大且難以掌控。

白溫年買了一把漂亮的鑲嵌著一顆紅色寶石的匕首,把鋒利的匕首壓在柔軟的枕頭下面。

他想要兩座緊貼在一起的、永恒不變的墓碑,然後在溢滿白蘭地檸檬氣息的墓碑中嘲笑曾經的自己——你個不被愛的垃圾。

白溫年抱緊了的年糕,把懷裏的年糕擠壓成一團扁扁的貓餅。

“喵!”年糕撲棱著四條胖乎乎的小爪子掙紮。

白溫年笑了下,松開年糕,躺在大床上發呆。

這只是一件小事而已,但他不想聽喬封解釋什麽,反正他就是個瘋子,跟一個瘋子怎麽能解釋得通呢?

一整天的時間,白溫年吃光了家裏的小零食,喝光了冰箱裏的白蘭地檸檬味雞尾酒,暈暈乎乎地窩在沙發上抱著小魚抱枕等他哥回來。

“怎麽喝那麽多酒?心情不好?”喬封抱起軟綿綿地癱在沙發上的白溫年。

“唔……沒有。”白溫年醉醺醺地瞇著眼睛,貪婪地呼吸他身上的信息素,說,“哥,我是個不聽話的壞孩子。”

“我很好,不壞。給你買了燒烤和冰鎮西瓜汁。”喬封捏了捏他發燙的臉蛋。

白溫年想到了那個小雄蟲軟乎乎的包子臉,心裏酸的難受,張開嘴吧啊嗚一口咬住他的手指。

喬封把吸管湊到他嘴邊,他就吸一口冰鎮西瓜汁咬一口喬封的手指。

讓你摸別的弟弟的腦袋,啊嗚!咬你!咬你!咬死你!咬死你!啊嗚!啊嗚!啊嗚!!!

暈暈乎乎地吃完燒烤,他被喬封抱回房間,又暈暈乎乎地睡了過去。

半夜醒來時,白溫年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枕頭下的匕首,摸了半天沒摸到,直到手腕被一只手攥住。

“在找這個?很漂亮的刀。”喬封握著匕首,指腹輕輕摩挲著刀柄處的紅色寶石。

白溫年安靜地凝視他。

“想做什麽?”喬封在黑暗中與他對視。

白溫年不說話。

“小看你了。”喬封低笑一聲,按住他的肩膀將他壓到身下,刀尖緩慢地移向他的脖頸。

白溫年沒有掙紮,能明顯地感受到冰涼的刀尖貼上了脖頸。

喬封安靜地看著他,眸光深邃而冷淡,手中的刀緩慢地劃破雌蟲的脖頸。

“哥……”白溫年畏懼這種冷淡的表情,身體在尖銳而冰冷的刺痛下輕微發顫。

刀尖一點點地劃開皮膚,在白皙細膩的側頸上留下幾道鮮紅的痕跡。

白溫年用壓迫信息素限制住喬封的行動,奪過他手中的匕首,調轉刀尖刺入他的胸膛。

他感覺到一股溫熱而黏稠的液體噴濺到臉龐,拔出插-入胸腔的刀刃在自己的側頸劃出一道口子。

從脖頸流淌出的血讓他清晰地感受到生命的流失,他抱著喬封,讓從喬封胸腔中流淌出的溫熱液體浸透自己的衣衫。他忽然間感到無比安心,被前所未有的幸福感填充得滿滿當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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