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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害怕的喵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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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咪萎萎地趴在餐桌上,聳拉著耳朵蜷縮成一個貓團團,垂著眼皮躺在地毯上。

喬封把手放到貓咪的肚子上時,貓貓也沒有再像之前那樣乖順地翻身露出肚皮讓他rua。

“年糕。”喬封叫了他一聲,迷惑地揉著貓咪肥嘟嘟的肚子,手下的貓咪依然沒有任何反應,他蹙了蹙眉,抱起貓咪去車庫開飛行器。

白溫年完全沒有第一次坐飛行器的新奇感,滿腦子都是那條過冬的貓毛圍巾,塔維又黏他黏的緊,他壓根就找不到溜走的機會。

所以現在是要去加工廠了?被剝掉皮做成一條貓毛圍巾?

蟲族的制度體系很嚴,雄蟲不能違背雌主的任何要求,否則輕則被送到管教所關上一陣子,重則摘掉翅翼流放荒星。

白溫年不相信塔維會為了一只貓忤逆雌主。

趴在腿上的貓咪病懨懨的,軟綿綿的身體攤成了一張美味的貓餅,貓餅的尾巴無力地垂在腿邊。

飛行器停下,白溫年被抱下去,嗅到了摻雜在消毒水味中的血腥味,腦中浮現出一整片貓皮被扔進消毒液中浸泡的恐怖畫面,把腦袋又往毛毛裏縮了縮。

能跑掉嗎?塔維曾經是一名擁有上千下屬的軍蟲,一只普通的貓貓怎麽可能能從他手中逃脫?

狗狗的痛苦嗚咽聲忽地鉆入耳膜,白溫年被嚇一個激靈,全身的毛毛都炸了起來,飛速從雄蟲懷中跳下去,用盡最快的速度逃脫。

貓咪突如其來的行為令喬封楞了一瞬,僅僅幾秒的時間就把貓咪拎了回來。

白溫年在塔維手中發抖,畏懼地撲騰著四肢,撲騰到一半突然註意到什麽,呆楞地停下動作。

病床上的狗狗腿部受了傷,疼的不停發出“嗚嗚”聲,幾個醫護蟲正在為他止血。另一張病床上有一只貓,貓的脖子上套了一個粉色的保護套,醫護蟲在用儀器幫它掃描身體。

白溫年楞楞地擡起腦袋向上瞅,被巨大的招牌晃了下眼——仁愛寵物醫院。

寵物醫院?不是寵物屠宰場麽?

貓咪的一系列反應讓喬封稍稍挑了下眉。

這只貓活潑得很,今早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摸他的胸肌,然後在院子裏亂躥,一會兒蹦到屋頂曬曬太陽,一會兒爬到樹上戳戳鳥窩,仿佛對一切都充滿了興趣。

早餐的貓糧只嘗一口就不吃了,蹦上餐桌搶他的蘋果,抱著蘋果眼巴巴地瞅著他,用指甲刮破一點兒蘋果皮,示意他幫忙削蘋果,吃完蘋果又抱來一個橘子,橘子剝皮還不夠,還要把白色橘絲剝幹凈。

不吃生肉,吃炸小魚幹不啃魚頭,中午吃紅燒魚時甚至還需要他一根根地挑刺!這哪裏是只貓啊?分明像極了一只嬌生慣養的雌蟲。

但比那些驕矜傲慢的雌蟲乖順可愛多了。

自己養的小貓咪,嬌氣就嬌氣些,他慣著就是了,但現在看來,這不僅僅是只挑食的嬌氣貓,還是一只智慧的貓咪,甚至聰明到能聽懂他說的每一句話。

晚飯後年糕一直沒有精神,他以為是生病了才把年糕帶到寵物醫院,而年糕聽懂了他和現任雌主的通話,以為要把它做成貓毛圍巾,誤以為自己即將被剝皮,所以才會有這一系列行為。

“年糕,我有能力保護你,你只需要負責吃喝玩樂被我擼,在我這你不用擔心任何事。”喬封的手掌一下下地撫摸過貓咪發顫的身體,貼近他耳邊用極低的氣音說,“一只廢物米蟲而已,你害怕我就把他解決掉,不過不是現在,再等等。”

白溫年眼底的畏懼逐漸減淡,驚訝而茫然地眨著眼睛。

蟲族的雌蟲極少,擔任著繁衍種族的重任,所以他們理所應當地享受著雄蟲所提供的一切,甚至可以隨意剝奪某只蟲奴的生命。

畸形的雌尊雄卑制度早已在萬年的文明中深入蟲心,在這根深蒂固的制度下,居然會出現一只敢殺雌蟲的雄蟲,而且要殺的還是自己的雌主?就為了一只普通的貓?

上一世的白溫年只需動動手給父親發一條消息,就能在兩小時內收到巨額轉賬,他安靜地註視著手機屏幕,卻始終等不到名為“父親”的人發來的第二條信息,他將近一半的生命都在病痛與孤獨中度過。

在塔維身上,他第一次得到了渴望許久的東西,一份真摯的、溫暖的關心。

“喵嗚~”他軟綿綿地叫了聲,把臉埋進雄蟲的胸口。

“我們回家。”喬封揉了揉貓咪的腦袋,抱著貓回家。

醫院中大多是帶著雌主的寵物來檢查身體的雄蟲,見門外的飛行器離開,立刻壓低聲音議論。

“這是第幾只了?也不知道這貓在這瘋子手下能活多久?聽說上一只好像才活三天?也夠慘的。”

“沒幾年可活的,可不得在死前多禍害幾個?”

“聽說他在上任雌主那還養過一只貓,貓被雌主虐死……”說話的雄蟲頓了頓,四處張望了下,把聲音壓的極低,“然後他把雌主殺了。”

“快閉嘴,他雖然性格惡劣,但好歹是名上將,平時對雌蟲閣下更是彬彬有禮,那位閣下的離世只是意外。”

“意外?那也是被喬封克死的吧?如果不是因為他的那些功勳,雌保會早把他關進管教所了,哪會允許他嫁給第二任雌主?”

提到功勳,雄蟲嫉妒地“哼”了聲,用尖酸刻薄的語氣說:“陽痿的貨色而已,無法和雌主進行深度精神疏導,功勳多又怎樣?還不是因為失誤受了重傷再也無法上戰場。得不到雌主的精神疏導,早晚死在精神暴動下。”

……

白溫年窩在喬封為他精心布置的小窩裏,小窩懸掛在窗臺邊,由一個精致的竹籃編織而成,上面鋪了柔軟的藍色被子,微涼的夜風從窗戶灌入,輕柔地吹拂著細密柔軟的毛發。

他微微仰著腦袋,好奇地打量著在廚房裏忙活的喬封,疑惑他明天要如何向雌主交差。

剛出烤箱的曲奇餅幹散發著醇郁的香甜,餅幹很小,恰好是貓貓能一口一個的大小。

白溫年上一世雖然算是個不缺錢的富家小少爺,但因為生病許多食物都不能吃,對各種食物都充滿了興趣,聞到小餅幹香味的瞬間就撲了上去,然後就被燙到爪爪。

“嗚……”白溫年舉著被小曲奇餅幹燙紅的爪子,感覺有些委屈。

“慢點,都是你的。”喬封用涼水沖了沖貓咪被燙到的肉墊,放到嘴邊嘬了口,把小餅幹從中間掰開吹涼,投餵進貓咪嘴裏。

白溫年啊嗚一口吞掉剛出烤箱的小餅幹,餅幹的口感酥軟綿密,帶著濃稠的奶香味。

唔!好好吃!溫柔體貼會做飯,塔維可真是絕世好蟲主啊!

為了回報蟲主,白溫年鼓著塞滿小餅幹的腮幫子,乖巧地翻身露出肚皮讓他rua。

喬封把鼻尖埋進毛毛裏吸了一口,問:“年糕,你怕血嗎?”

白溫年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問這個問題,搖了搖頭。

“帶你去見個蟲。”喬封抱起貓,順手端起了剩下的曲奇餅幹。

陰暗潮濕的地下室內,臉色慘白的雄蟲被粗重的鐵鏈吊在半空,在強烈的電流下發出痛苦的嗚咽聲。

“嗚嗚!求求您,我錯了……啊!我錯了,我不應該慫恿雌主用您的貓做圍巾,啊啊啊!好疼!求您放過我……我再也不會跟你爭搶雌主……啊啊疼!”

“這不是第一次。”喬封冷淡的聲音裏攜著幾分野性與壓迫,輕輕捏住貓咪的爪子,指腹從指甲尖端撫過,“年糕,你的指甲很鋒利,可以輕易割破大動脈,想親自動手嗎?”

!!!???

白溫年一整只楞住,隨後瘋狂搖頭。

不不不!我不想我一點也不想!

喬封輕笑出聲,抱著貓離開地下室:“這麽害怕?逗逗你而已。年糕,今天想用什麽味的沐浴露洗澡?蜂蜜味還是奶油味?”

原來只是開玩笑。

白溫年松了口氣,拋開“割大動脈”這句話,沖著雄蟲“喵”了幾聲:“喵喵~”(奶油味)

喬封“嗯”了聲,然後新拆了瓶奶油味沐浴露。

白溫年:“?”這都能聽懂?

洗完香香的泡泡浴後,到了吃睡前甜點的時間。

雄蟲緩慢地把那小半顆草莓湊到貓咪嘴邊,卻又在貓咪張開嘴巴時把草莓挪開,然後再湊過去、挪開,湊上去、再挪開。

如此反覆了三次,白溫年迷惑地擡起腦袋,看到了塔維眼裏對草莓的不舍,這才想起草莓是蟲族最珍貴的水果,低等級的雄蟲甚至需要雌主的“賞賜”才能嘗到一顆。

那麽喜歡吃草莓,難怪昨晚只把他當成一塊草莓奶油蛋糕。

白溫年從鼻子裏“哼”出一道氣音,高高仰起腦袋,擺出一副傲嬌的姿態,用傲嬌的小表情告訴他——哼!我才不吃呢!

傲嬌完畢的小年糕轉頭就跳進被窩裏睡覺覺。

於是喬封愉悅地把草莓填進口中。

我家年糕真是個懂事體貼的小棉襖~

草莓好好吃,好香!!!

熟睡的小貓咪身體攤成了一大塊貓餅,深栗色的尾巴像是蘸了濃醇香郁的巧克力醬,軟綿綿地搭在腰上。

喬封擼著貓咪蓬松的尾巴,恍惚間從貓咪身上嗅到了一絲草莓的香味,香味中摻雜著淺淡的奶香,像極了昨晚在雌蟲身上聞到的味道。

氣息轉瞬即逝,喬封深吸口氣,摟緊了懷中的貓咪,把貓咪的尾巴尖含入口中。

“閣下,閣下您快醒醒啊,快醒來看看您最愛的祎祎啊……”

白溫年被煩躁的哭聲吵醒,不適地蹙起眉。

“醫生,醫生!”雄蟲激動地叫出聲,“閣下他有反應了!我的真愛之心打動了他!醫生快過來!”

白溫年頭有些疼,下意識擡手去按太陽穴。

等等……手?不是爪子?!

作者有話要說:

“歡迎光~臨~”小貓咪盡職盡責地工作著,“親,您看看想玩什麽呢~強烈推薦娃娃機哦~”

客人A:“可是我沒有錢,買不了游戲幣。”

小貓咪:“那簡單,你只需要動動手指頭點一個收藏。”

客人A:“可是我還想rua你。”

猶豫許久,小貓咪露出毛絨絨的肚子:“輕,輕一點喵~別把本喵喵rua禿了~”

客人A雙手齊下,rua了小貓咪十分鐘!把貓貓的毛毛rua掉了整整三根!

心滿意足的客人打開晉江文學城APP,對這篇文章反手就是一個收藏。

接待了十位客人後,小貓咪已經被rua掉了足足30根毛毛!

小貓咪委屈地撇起嘴:“喵嗚嗚……我可愛的毛毛呀,要吃好多小魚幹才能長回來,要椒鹽味的!還要摸喬某的腹肌!嘶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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