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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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聽話就死啦死啦地

皇上一掌拍向長桌案,低呼了聲,“放肆!”

三皇子極怒,喊了聲,“千牛衛何在!”瞬間身著甲胄的衛兵步伐統一的跑入大殿,“拿下這淫賊。”

使臣全然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麽忌諱,伸著脖子與三皇子叫囂,情急之下張牙舞爪的蹦出來的全是鳥文。

皇上將目光投向寧正卿,寧正卿還沈浸在使臣的放蕩中沒緩過來,根本沒發現,皇上又將目光投向禮部尚書,禮部尚書頂著壓力,硬是沒敢擡頭。

皇上氣得甩袖離席。

這便有了此時王鉷攜禮部跪於此的全部經過。

讓皇上不能釋懷的不止禮部的無能,而是對不學無術的王爺竟能哼唱使臣的小調而不安。

而寧正卿在散席之後原本就沒喝多少酒的他也清醒了,他明白此翻他無意之舉定是引起皇上懷疑,接下來的時間他更要謹小慎微,能救夏春耀的人只有太華公主了。

他讓祝貴與太華公主遞了話,只說今夏實是酷暑,府上準備了春上的果酒,請太華公主品嘗,如能誇耀幾句,也好借公主的名博個彩頭。

太華公主細細品味這句話,夏春耀這三字悶聲砸進她心裏,表哥是想告訴她夏春耀有難,她雖心急,卻也知曉現下不是出宮之時,只得壓下滿腹焦急高傲的應了聲。

寧正卿走的不慢,已在馬車內等祝貴多時,他閉著眼將與夏春耀的結識細細想了一遍,可仍沒弄明白她怎麽會講異國語言。此番定是引起了皇上對他的註意,明日定要宣自己入宮,自是又要試探。

寧正卿想到此處,不知何時緊握的拳竟隱隱發抖。

“王爺。”祝貴在外輕喚。

“事情辦好了?”寧正卿松了松手,睜開眼時,又換上平常的紈絝模樣。

“是,太華公主答應了。”祝貴應道。

“嗯,回府。”他揉著眉心,如果太華不公主傻,應是能聽出那話的意思,這一晚他還有好多事要做,更要好好想想如何應付皇上。

回到府上的寧正卿一頭紮進書房,喚出影一,“去牢裏,問問夏春耀她唱的那小調,就是那個唯我唯我挼球,是哪裏的語言,她是否會講。”

影一領命退下。

第二日,寧正卿以醉酒為借口未去上朝,到是太華公主早早便到了王府。只待她喊了聲表哥,便聽得院前於公公宣皇上口諭。

寧正卿早有準備,拿起祝貴晚上準備好的酒水邊漱口,邊對緊緊攥著帕子面容慌亂的太華道:“太華,夏春耀被王準關在大牢,此番皇上宣我入宮定是問尋我如何會說那小國語言,我只能實話實說是夏春耀所教,你想辦法讓夏春耀接待使臣,她會講那語言,定要快,能不能救夏春耀便看你了。”說罷便急忙去前院接旨。

寧正卿用了五年時間,才讓皇上對他放松了警惕,可因著這事兒,皇上到底還是對他起了疑心,可他並不後悔,從他第一次將夏春耀從牢裏救出,他義無反顧的紮進這混水中,甚至產生了些許刺激的興奮。

太華匆匆由寧王府後門轉出城門,直奔敬亭山玉貞公主出家之處。如若這世上還有誰能說服父皇,除了王家,唯有她的姑姑了。

外面的人如何為夏春耀奔走,她完全不知道,她甚至以經習慣了這種飯來張口的日子,甚至想想除了上廁所和洗澡不方便以外和在家裏閑魚的日子也沒什麽不同。

就在她覺得餘後半生都要死在牢裏,擔心牢頭活不過她沒人給她送飯怎麽辦的時候,聖旨到了。

傳聖旨的於公公掂著腳尖,捏著鼻子,順著牢房的邊小心的走到夏春耀的牢房前尖著嗓子道:“夏春耀接旨。”

剛剛吃飽正是眼睛張不開的時候,聽到這讓人起雞皮疙瘩的夾子音,一個巨靈起身,心裏一慌,腳底發軟,這是要處刑了嗎?

張三跪在角落裏瑟瑟發抖,他的好日子才過了幾天?如果不是先生非要從王府出來,他們現在還在酒樓裏數錢呢。

於公公掀了掀眼皮,看著跪在眼前的倆人嫌棄的皺了皺眉,“皇上口諭,責令夏春耀戴罪立功,即日起與禮部共同擔任接待使臣事宜,如若出錯罪加一等。”

夏春耀擡起頭,腦袋上畫著大大的問號。

張三從震驚中擡起頭,瞄了夏春耀一眼,嗯?怎麽坐個牢還升官了?

當夏春耀和張三在茫然中又從牢內放了出來,至到站在刺眼的陽光下,她仍是不敢相信,就因為自己會說英文?不但被放了出來,還背上了接待使臣的任務?

張三擡起手遮了遮頭上的陽光,低聲叫了句,“先生。”

夏春耀嘆了口氣,“走吧。”

倆人上了宮車,直直到了宮裏,洗換了衣服,準備面聖。

引路的小太監一路叮囑倆人要彎腰低頭,切莫沖撞了貴人,直到跪到太極殿內三呼萬歲,夏春耀與張三也沒敢看那龍椅上的皇帝,直到有些疲憊的嗓音傳來,“擡起頭來。”

夏春耀才挺直腰背,在擡頭的一瞬間,瞄了一眼傳說中的皇上。

微胖的小老頭,穿著明黃的繡龍長袍,頭戴金黃襆頭,端坐在龍椅上,讓夏春耀擡起頭後,便不出聲了,翻起奏折。

夏春耀本就垂眸,見這皇上要給她下馬威,索性閉了雙眼,心心念念的便是什麽時候做一副‘跪得容易’。

過了半晌,皇上這才想起他們似的,“嗯?老了,說完就忘事兒啊。”

夏春耀只覺得自己身邊呼呼啦啦跪了一地人,高喊著,“皇上龍馬精神,正值壯年。”

事發突然,嚇了夏春耀一跳,連忙跟著一起匍匐於地,暗腹,這麽喪良心的話,這群人是如何說出口的,按現代來說,快六十歲的人也離退休不遠了。何況這是古代,皇上跟種馬似的寵幸小姑娘,再好的身體那也架不住鐵杵磨成針不是。更何況還有個如狼似虎的楊貴妃。

高力士連忙上了茶,“皇上日夜操勞國事,昨兒被鬧得又沒睡好。”聲音不大,但剛剛好讓跪在前面的人都能聽到。

皇上呷了口茶,感嘆了聲人還是老的好。

夏春耀整個臉都貼在在地上,但這也不妨礙她磕起皇上與高力士的CP。

皇上揮了揮手,“都是些馬屁粗,但凡學識上有這心,我大唐何愁不千秋萬代。”

千秋萬代?憑你心眼子小,還是憑你針磨得細,跪得膝蓋疼的夏春耀在心裏罵罵嘰嘰。

“聽說你是王府的膳夫?待會兒就回去王府吧,讓王爺把接待使臣之事與你交待清楚。”皇上透著疲憊的向夏春耀揮手。

皇上這話驚得站在旁邊的寧正卿一身冷汗,如若夏春耀應,他這麽多年經營的形象便要徹底打破,那他的爹娘用命換來的短暫平和將不覆存在。

“草民已與王府交接完畢,已不是王府之人。”夏春耀又何嘗不知皇上是在試探自己。

“皇上,要臣說,那□□之人,必也出自□□之地,這樣的人斬了便是,何苦還要接待。”寧正卿將話接了過去。

“說的什麽混話,那是使臣,給點教訓便罷了,真要兩國交戰,朕派你去平定禍亂?”皇上言語上帶上了笑意。

“皇上,您可饒了臣吧。”寧正卿的聲音有些急迫。

“你看你那點出息,想想你爹威武大將軍,你快些學習帶兵,朕還等著將你父親的虎符傳給你呢。”皇上換上嚴肅的模樣。

聽及皇上提起老將軍,夏春耀 連忙從寬袖處向身後看去,只見在那錦緞紅袍的遮掩下,寧正卿雙拳緊握。

就在此時,夏春耀有種與寧正卿同病相憐的處境,她被天道扔於此,無法掙紮,而王爺被皇上所害,無法覆仇,究其而來,他每天都要面對殺父之仇無法得報,而她連天道的影子都摸不到。

皇上似乎對此番試探頗為滿意,“罷了,禮部尚書,你將接待使臣之事詳細與……與……與她說說。”對於夏春耀的名字,皇上也無法啟口,揮了揮袖將人遣了。

一大群人呼呼啦啦從地上爬起來,又結伴而出,夏春耀緊緊跟著寧正卿出了太極殿,她很想與王爺說幾句話,除了相同的處境,更是感謝他救了自己,從那道黑影出現問她是否會說教王爺唱歌的語言時,她便放下心來,知道他會救自己,只是沒想到得救的如此草率。

可夏春耀終是沒有機會與寧正卿開口說話,只得望著他落寞的身影漸行漸遠。

“先生。”張三放輕聲音。

夏春耀只覺得衣袖一沈,回頭看去,便見張三頂著欲哭無淚的臉,雙手扯著她的衣袖。

“先生,禮部尚書讓咱跟著他。”張三又拿出像受氣小媳婦那出。

夏春耀想將自己的衣袖從張三的手中抽出,抽了三次,依然沒抽動,夏春耀皺了皺眉。

張三連忙道:“先生,我……腿軟。”

能不腿軟麽,張三這輩子就沒想過自己有生之年能見到皇上真容,如若不是怕皇上把他拉出去砍了,他激動的淚水能從屁股流出來。

夏春耀翻了個白眼,他雖無法理解古人對皇權的畏懼,可想想如若放到現代,與最高領導人見面,大概也是會緊張的,不同的是,他們是怕,而現代更多的是激動吧。

顧不得太極殿外拉拉扯扯的難看,夏春耀還是拖著張三艱難的跟在禮部尚書身後。

禮部尚書步履匆匆,將夏春耀與張三帶去大理寺,要夏春耀代為審問使臣失態的因由。

一入牢獄便聽到猶如喪家犬般的狂吠,禮部尚書看向夏春耀。

“他在罵人。”夏春耀向禮部尚書行揖道。

禮部尚書皺了皺眉,“這裏交給你詢問。”說罷雙手負後,定定看著。

夏春耀心裏有絲異樣,上半天她還在牢裏,這會兒就成了她是外面的那個。

在現代,夏春耀就對歐洲那高人一等的模樣倒盡胃口,張嘴便是連成串的國罵,說的太急切,還串了幾句國語。

那使臣楞住,看向夏春耀,“看什麽看?還不跪下磕頭?不然弄死你。”

使臣還想辯解兩句,還未等他張嘴,夏春耀繼續道:“你可想好了,想死你就硬氣下去。”仗著沒人聽得懂,夏春耀翻譯的隨心所欲。

那使臣到是個識時務的,眼下獨自在這兒,要說他真死在大唐,隔著千山萬水,自己國家也萬不可能為了他發兵,當下跪了下去,口中直道饒命。

這次沒等到禮部尚書的眼神飄過來,夏春耀連忙道:“他在道歉。”

禮部尚書表示滿意的點點頭,示意夏春耀繼續問下去。

夏春耀又罵了使臣一頓,轉身對禮部尚書道:“他說他叫傑瑞,他們的國家沒有文明,未被教化,他對我們大唐文化深深折服,願意奉獻出自己國家的公主與我大唐結百年之好。”

禮部尚書狐疑的看著夏春耀,從進來就聽她叭叭的在說,那使臣跪在那時不時點點頭,她就知道這麽多了?不,這不重要,就那異國公主?就那模樣?哪來的臉要結百年之好的?

禮部尚書雖是不信,但也松了口氣,只要使臣服軟松口了,他也好跟皇上交差,過程不重要,於是叮囑了夏春耀幾句便著獄卒開了牢門,將人放了出來。

隨著禮部尚書的離開,使臣也彎著腰從狹小的牢門裏鉆了出來,先是伸了伸腰,斜眼蔑了夏春耀道:“你,亂說。”

張三嚇白了臉,他偷偷拉了拉夏春耀的衣袖。

夏春耀翻了個白眼,“Your`er not obedient,死啦死啦的!”

使臣學著夏春耀翻了個白眼,竟然聽懂了這組裝英文。

夏春耀與張三帶著使臣回鴻臚寺,使國的公主正擡著手倚在門口,見到使臣急步迎來,一副心碎的模樣。

那是夏春耀第一次見活的愛琴文化服飾,總有點清末朝X的影子,嘖嘖嘖,她下意識的向公主的胸掃去,露在外面總是風涼的。

夏春耀向公主致意,用流利的英語告訴使臣好好休息,那公主扶著使臣向夏春耀千恩萬謝的進去休息了。

直到使臣與公主已經進去很久,夏春耀已經叫了張三五次,張三仍沒有從視覺沖擊中緩過神來。

許是第一次與使臣近距離接觸,他感動的淚從嘴角流了出來,邊流還賤叟叟的笑道:“太刺激了,呵呵,還能看到公主的……”他突然轉過頭對夏春耀道:“先生,我看到了,我,竟然看到了公主的……”

“把口水擦幹凈,別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夏春耀皺著眉頭,雖然,沖擊,嗯……她也……

“咱這樓子裏的姑娘都沒這麽大膽的,這可是一國公主啊。”張三趴在夏春耀的耳邊神經兮兮的道。看了公主的胸這牛X他能吹一輩子。

“走吧。”夏春耀的白眼都懶得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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