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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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惡的資本家

傍晚時分,張三勤快的燒水,夏春耀舒舒服服泡了個澡,正躺在木床上回味今日的……嗯……

‘叩叩叩’敲門聲就在這時候響了起來。

將夏春耀從美好的回憶中強行拉出,她翻了個身,不去理會,誰知那人並沒有自知之明,仍不斷的敲,且越敲越響之勢,大有你不開門我要敲到天亮的執著。

夏春耀怒火中燒,掀開被子沖到門口一氣呵成,當她拉開門,那只鸚鵡像女鬼一樣披頭散發的懟在她眼前。

只得她大叫一聲:“我草。”反手將門甩上,倚在門板上的她小心臟撲撲騰騰的跳動。

太刺激了,果然古代空氣好,靈氣足,連鬼都能見到了。

“夏春耀,你最好現在、立刻、馬上把門打開,否則……”在門外的寧正卿差點被門板拍了鼻子,又咬牙切齒起來。

啊!原來不是鬼!

唉!還不如是鬼!

夏春耀心裏大起大落,再次開門已揚起討好的笑,“呦,王爺,您這大半夜的怎麽來小的房裏了?”這一招先發制人。

寧正卿看到夏春耀那裝出來的一臉討好與伏小作輯的模樣就生氣,磨著後糟牙對她就是死亡凝視。

都說寧王爺心氣兒好,想嫁給他的人也不少,偏偏如此好心氣兒的他每每都會被夏春耀氣到炸毛。

夏春耀:“王爺,你有事兒啊?”

寧正卿:……

“餓了?洗澡沒水了?……”夏春耀每問一句,寧正卿的臉就多黑一分,幽暗的燭光映了他半邊臉,在夏春耀看來此刻的騷鸚鵡與女鬼無異。

女鬼不說話,夏春耀也不觸這黴頭,支著腦袋將自己藏在背光處,打了個哈欠。最後也不知道寧正卿哪根弦沒搭對,起身就離開了。

夏春耀滿腦子都是問號,這是什麽毛病,來敲個門,嚇唬她一下,屁沒有就走了?!暗罵了句傻X甩上門板,卻再也沒有辦法想美人兒了。

寧正卿能大半夜去敲夏春耀的門,那也是經過深思熟慮,他一整天腦海裏都是夏春耀與太華公主的談笑風聲,如畫般的對視,那可是皇上最寵愛的太華公主!如果被皇上知道,太華公主與一個奴才私相授受她是有幾個腦袋夠掉!搞不好還會連累整個寧王府。

越想越氣的他沐浴的時候突然想到個兩全齊美的辦法,即然不能阻止太華公主來,那就讓夏春耀從王府離開不就好了!有了這個大膽又不失成熟的主意,寧正卿眼睛一亮。

要不說男人至死是少年,寧正卿這一啟發來了,那是擋也擋不住。頭發也顧不得擦幹,套了外袍興沖沖的就來敲夏春耀的房門,都是男人也不用註意小節。

但他萬萬沒有想到,夏春耀見到自己那副避之不及的樣子,不知怎麽這事兒就不想跟她說了,她越是想離自己遠一點,那便讓她越是不能得逞。

寧正卿躺在床上像烙餅般輾轉反側,滿心想的都是如何收回在夏春耀身上下的本錢,時不時竄臺跳出那合歡花下的一幕幕,心浮氣躁,這該死的天,真熱。

宴請後的兩天,寧正卿脾氣大的要命,王府裏更是彌漫著緊張又詭異的和諧,那些恨不得二十四小時不離王爺眼的小丫鬟,也不作死的往他面前湊,讓寧正卿原本無法發洩的怒火只得換著花樣折騰夏春耀。

“本王要喝粥。”寧正卿煩燥的用折扇給自己扇風。

祝貴瞅著早就擺上桌的三碗粥,暗自嘆了口氣,“王爺,您要吃熱的,溫的,還是涼的?”

寧正卿聽到熱的,剛想爆發的火氣就被後面的話按滅,他冷哼一聲,“本王要吃烤肉。”

“您想在哪裏吃?”祝貴垂首問道。

寧正卿挑眉,怎麽個意思?

祝貴沒眼看,低了頭,沒錯王爺,是您想的那個意思。

跟著王爺屁股後面伺候寧王十幾年的祝貴都暗自遙頭,這夏春耀牛批啊!他家王爺表面紈絝追貓攆狗,實際上運籌帷幄,算計人心,何曾看到他吃癟?

這夏春耀也是個厲害的人物,自從第一次王爺因為粥是熱的而大發脾氣,她到是常備三個溫度的粥,連帶著烤肉都準備妥當,硬是讓王爺不能借題發揮。

“王爺,太華公主來了。”門房傳信的小童敲了敲門後稟報。

許是寧正卿早料到太華公主還會再來,只是沒想到竟這麽快。快速揮扇子的王爺手一頓,發出冷笑。“還不快請!”

門童拜了拜便退下。

太華公主仍舊一身華服,行不見足,如扶風楊柳換佩叮當。

寧正卿扶了扶長袍,雙手抱扇彎腰做揖,臉上還不忘掛著那副職業紈絝的笑,“拜見太華公主。”

“表哥不必多禮。”太華緩緩落坐。

“上茶。”寧正卿撂開袍角端坐下位。

祝貴此時夏春耀上身,低聲問道:“王爺,您要冷的、溫的、還是熱的?”

寧正卿嘴角抽搐,斜眼蔑著祝貴。

太華擡起手輕掩嘴角,這寧王府的畫風有點不同尋常?不知怎的又想起那個人兒來,真真叫人奇怪。

祝貴接收到王爺目光,托著茶盤敬了茶。祝貴也學精了,雖上了熱茶,可還備著溫的、涼的,讓丫鬟們在門外候著,隨時換。

“我今日來是有事兒要與表哥商量。”太華素手執杯,抿了口茶。

寧正卿皮笑肉不笑瞇著狐貍眼,“跟表哥還客氣什麽?”嘴上如是說,心裏卻在盤算如何應對太華公主。

太華將茶杯輕輕放下,“說起來到是有些不好意思,自從上次表哥宴請,到是把表妹的嘴給養刁了。”所以,你的廚子能不能讓給本宮?

寧正卿不動聲色,心中冷笑,淡道:“表妹如若喜歡,便常來王府便是。”想把人帶走那是不可能的。

“那……不麻煩表哥嗎?”太華公主歪了歪頭。那就別怪本宮不客氣了。

“說什麽麻煩?這麽見外。”寧正卿刮了刮茶碗裏的茶沫,喝了一大口。你有張良計,本王有過橋梯。

太華用帕子掩唇輕笑,“那就……謝過表哥了。”說罷輕輕擡了擡手臂,身後的圓臉小丫環從寬袖中抽出一張精致的請帖,雙手奉給寧正卿。“不知表哥明日可有空閑,一起去游湖吟詩。”太華公主抿唇輕笑。

寧正卿打開燙金邊的貼子,越看臉色越黑,這明明是貴女們手帕之約,他一個大男人怎麽可能去?“多謝公主擡愛,只是表哥怕是無暇赴約。”寧正卿說得風清雲淡,但打開折扇又端起茶碗到是暴露了他此刻趨於暴躁的心情。

“即是如此,太華也不敢麻煩表哥,不知能否借表哥府上的廚子一用?”看到寧正卿手忙腳亂的樣子,太華想笑,借著帕子抹嘴角的動作遮掩了去。

“能得表妹賞識,是她的榮幸,表哥便忍著嘴饞少吃一次。”寧正卿眨了眨眼。

“那便有勞表哥安排,時候不早,太華先回了。”佯裝看了看天,太華起身便走。

寧正卿不失禮的笑臉相送,待太華瞧不見身影的時候,沈下臉來,“夏春耀呢?”

“王爺,他在為您備膳。”於同垂首而答。

寧正卿用折扇拍了拍額角,轉身出了正廳。

同樣這兩日沒好日子過的夏春耀也沒什麽好臉色,那鸚鵡王爺不往飛禽上發展,改向禽獸進軍,狗得一批,不是讓府裏的大廚借鑒她的廚藝,來波有好交流,就是嫌粥熱了,涼了,矯情的不行,像蒼蠅一樣在她耳邊念叨吃點與眾不同的。

夏春耀只想賞了狗男人十杖紅,心裏念著大悲咒,左耳聽右耳出,於是寧正卿又作妖了,一早吃了粥的狗王爺中午要吃烤肉,晚上要喝皮蛋瘦肉粥和烤肉。

夏春耀叼著狗尾草坐在廚房外面長籲短嘆,張三在廚房幹勁滿滿,熱血沸騰。

“先生,肉已經腌漬上了,粥也熬上了。”從廚房出來的張三搓了搓手。

“三兒,你說要把那狗東西藥死需要幾步?”夏春耀仿佛沒聽到,仍是看著後園子裏冒出點樹尖的合歡花。

“先生,你在亂說什麽。”張三嚇得跑出去五六步四處張望。

“需要三步,下藥,把他搞死,埋了。”夏春耀不怕死的道。

張三嚇得要捂住夏春耀的嘴,可她已經站了起來,拍了拍塵土,晃回自己的房間,“我去睡會兒,不吃午飯了。”

太華的請貼寧正卿有意拖到晚飯後才告訴她,“太華公主讓你去做一天廚子。”說罷便將請貼甩在正從廚房出來的夏春耀身上。

夏春耀低頭看向張燙金描花的請貼,“王爺何必動氣?您不喜我去推了便是。”

“你告訴公主,你不去。”寧正卿將手中的折扇搖的飛快,似乎只有這樣才能驅散夏日的燥熱。

“王爺不是一直提醒小的別忘了身份,這時候怎麽讓小的做出這等大逆不道之事。”夏春耀假意震驚。

寧正卿太陽穴都突了出來,“明日薪錢你與太華公主要吧。”咬著後槽牙從嗓子裏迸出一個字。

夏春耀剛準備撿起請貼的手頓了頓,“王爺,要不您回了太華公主吧。”

“怎麽,你不願意去?”寧正卿挑了挑眉毛。

“也不是不願意,小人聽王爺的。”說著一輯到地,轉身就回房。

“聽本王的?”寧正卿似是聽到了什麽笑話般,“你是想讓太華公主與本王之間心得生齟齬?”

“王爺說哪裏話,太華公主來向王爺借人,王爺有權拒絕不是?”夏春耀打了個吹欠,眼裏染了些水色,在傍晚的霞光裏竟有了色彩。

折騰了她兩天,這個狗東西現在連薪資都在找借口不給了?萬惡的資本家。

“本王沒拒絕,不過如果你拒絕,本王到是可以與太華公主商量一二。”寧正卿別扭的傲嬌勁兒又上頭了,以為夏春耀是真的不想去,原本郁悶的心情竟似好了不少,如此他也不介意幫她找個理由推掉。

“王爺,是太華公主來向王爺借人,您,能聽明白麽?”夏春耀挑了挑眉,這人內心戲怎麽這麽多?強調了王爺二字之後用看傻X的眼神上下打量著這個狗東西。

寧正卿楞怔的工夫,夏春耀已經關了房門,斜撲在小床上閉上了眼睛。沒有空調,不能穿吊帶,沒有冰箱,沒有水果撈……對夏春耀來說,睡覺絕對是不二之選。

突然明白過來的寧正卿咬著牙根,一腳踹開那本就沒栓的門,“你別忘了你的身份。”

又是這句,夏春耀懶洋洋的趴在床上,頭也未擡眼未張,“小人一向對王爺馬首是瞻。”

寧正卿捏了捏扇子,那泛白的指骨暴露出他此刻並不平靜的心情。

哢的一聲,輕輕的鉆進在場三人的耳朵,王爺的狗腿子祝貴的目光落到寧正卿手裏緊緊握著的扇子,象牙的扇骨此時已經斷裂。

他有些擔心的擡頭看了看自家王爺,又看了眼仍躺在床上連身都沒翻動的夏春耀,默默給她點了把香。

祝貴本以為王爺會大發雷霆,至少要將人拖出去打一通才能解氣,可王爺只一聲冷哼便提袍而去。

至此他已經對夏春耀有了新的認知,以前的他只覺得她目光尊卑,現在卻是深深的佩服,果然藝高人膽大。

這番折騰驚動了旁邊的張三,“先生,你沒事吧?”張三手中捏著從地上撿起的貼子,身子在門外只將頭伸進門裏悄悄問了聲。

“燒水去。”夏春耀仍有氣無力的指使張三。

張三應了聲,將貼子放在夏春耀的桌上,退了出去。

夏春耀指尖摸到那張燙金描花的貼子,這才翻開仔細看。

張三邊給夏春耀擡燒熱的水灌到木桶裏,邊與夏春耀碎碎念,“先生啊,您可得改改您這脾氣,咱現在在寧王府,可不比外頭,我到是能理解先生對委身於此心有不平……”

夏春耀撐著眼皮,應付的點了點頭,並叮囑了張三明兒要出勞務,讓他早些起別忘了叫自己。

張三得知是太華公主相邀,即使做廚子,也讓張三激動不已,他,是不是有機會又能看到偶像了?沒用夏春耀催促便要回房,邊走還囑咐著,“先生,您用完就放著,明兒讓我來收拾。”

第二日清晨,張三趴在夏春耀的門口,叫她起床。

夏春耀正在夢裏回到自己現代的床上,正在空調WIFI西瓜,晚飯有魚有蝦,美好的擺爛生活又回到自己身邊的時候,被叫醒了。

她躺在床上直楞楞的看著棚頂,半晌嘆了口氣,又是恨天道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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