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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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三天都在府裏陪著霽月未曾出門一步，以前楚若對於“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很是不屑認為只有沒自制力的人才會如此然而這幾天確實有些打臉，她似乎明白了那些昏君的心境。
霽月奇怪的戳了戳她的胳膊：“你在想什麽？”
楚若嚴肅道：“我在慶幸。”
“慶幸什麽？”
“慶幸我不是皇上，不然只怕楚國又要出個昏君了。”
霽月更加奇怪：“這是個什麽道理？”
“因為……”楚若湊近她笑道：“我才發現美人比江山更加誘人。”
霽月這才反應過來氣的打了她一下：“你又戲謔我！”
楚若哈哈笑著跑開了霽月跟在身後追她，嬉鬧聲遠遠傳出去正好倚翠帶著雲舒來送點心聽到屋裏打情罵俏的笑聲雲舒感嘆道：“我以前在大禹時還常聽人說公主是被利用了，自作多情還毀了江山，但如今看來三殿下對公主是真心實意的。”
倚翠連忙噓了一聲：“可不要亂說話國家大事我們做下人的不懂但我家公子從不會利用感情她滿心滿眼都只在乎霽月公主一人。”
雲舒低下頭呢喃：“原來如此。”
這兩日霽月似乎終於興致勃□□來拉著楚若開始準備年貨府裏只有她們二人，完全可以憑心情怎麽過，大雪飄飄灑灑下了好幾日終於在大年三十這日停了下來。
大禹的京城在北方按照習俗年三十得吃餃子霽月開玩笑：“你不是說以後都你給我做飯嗎要不今日的餃子就由你來做吧？”
楚若怔了一下想起大禹生辰也會吃餃子她第一次做餃子就是為霽蘭的生辰而做，霽蘭那時很高興，說她終於有一樣是趕在霽月前面，讓楚若從此後每次做餃子都要想起她。言猶在耳，斯人已逝，誰能想到那時的一句玩笑竟然成了真，霽蘭當時把她做的一大盤餃子一個不剩全吃完了，早知道自己那時該多做幾次給她吃的。
看到楚若楞神，霽月奇怪的揮了揮手：“你怎麽了？”
“沒什麽。”楚若回過神低下頭掩飾眼中的淚意，心頭揪起的十分難受，霽蘭說著了，自己現在每次提起餃子都會想起她，過了好一會兒才收起心事，擡頭笑問：“你想吃什麽餡的？我給你做。”
霽月似乎已經猜到什麽，收起先前的嬉笑搖了搖頭：“算了，跟你開玩笑的，還是讓廚師做吧。”
“霽月，我……”楚若想解釋，霽月卻笑著打斷她：“對了，過年要發紅包的，我去給大家每人準備個紅包吧，畢竟勞煩他們照顧這麽久。”
說完腳步匆忙離去了，明顯是不想提及這件事，楚若張了張嘴又嘆了口氣，她對霽蘭真的不是那樣的心思，可這顯然已經成了霽月的禁忌，然而那個為她喪命的女子真的讓她忘記，她也做不到。
轉過身攔住廚師：“今夜的菜我來做吧。”
廚師擔憂道：“可是三殿下您的身子……”
“無礙的。”今年是霽月在楚國第一年，楚若想好好給她過。
準備年夜飯並不輕松，畢竟不是尋常百姓家，除了餃子之外還要做許多菜，好在王府只有她們兩人，楚國的習俗年三十也不用剩菜留給第二天吃，所以楚若也不需要做太多，以免浪費。
做完菜回到院子，一群丫鬟正圍在廊下互相炫耀自己得到的禮物，楚若走進屋裏看到霽月正在剪紙，見她進來放下剪刀展開自己剪的紙，一只活靈活現的猴子便顯了出來：“怎麽樣，好看嗎？”
楚若點頭：“好看，走吧，吃飯去。”
霽月便扔下剪紙站起身，楚若有些可惜的撿起被她揉起來扔在簍子裏的剪紙：“剪的挺好幹嘛扔了？都壞了，多可惜啊！”
霽月不在意的笑道：“本來就是為著玩才剪的，你府裏人那麽多，我還是不要貼出來丟人了。”
“你剪的很好，哪裏丟人了？再說……”楚若走到她身邊認真強調：“這不只是我的府，也是你的家，你忘了我們已經圓房了？”
霽月紅了臉，推著她往外走去：“大白天的瞎說什麽，快走吃飯去，餓死了都！”
楚若以為她害羞，卻沒看到在自己身後的霽月笑容已經淡下，正低頭掩飾自己眼中的微紅。
打發了丫鬟們，屋裏只留下她們二人，霽月擔心道：“你今晚不跟你大哥一起過年，行嗎？”
“沒事，我已經跟大哥說好了，明天大年初一咱們去宮裏陪他跟嫂子過，今日也讓他們夫妻二人一起過，明年咱們再全家團圓。”
楚若起身倒了兩杯酒：“願我們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霽月笑著跟她碰杯，心裏只願楚若能長命百歲，不再被疾病所苦。
“吃口菜吧，嘗嘗看怎麽樣。”
霽月順從的夾了一口菜，才品了兩下就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楚若：“這……”這菜跟她以前在宮裏常吃的味道一模一樣：“這是？”
“我做的。”楚若為此已經偷偷練習許久，先給廚師學怎麽做，還要不斷回憶自己在大禹皇宮吃過的味道，又跟廚師一遍遍嘗試，好不容易才做成的。
霽月當然知道這有多難，尤其對楚若這種同樣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人來說，她忍不住紅了眼圈，拉起楚若的手仔細看了看，果然有些細小的傷口：“也不是非吃不可，幹嘛這麽辛苦，肯定很疼吧？”
楚若溫柔的撫了撫她的頭發：“你喜歡吃，我就不疼了。霽月，我以前的確為霽蘭做過餃子，就在她生辰那日，我以前說過她是為了我送命的人，我這輩子都忘不了她，因為如果連我都不再想起她，那這世上就沒人再會記得她了，霽蘭就真的會完全消失在這世上了，霽月，我真的做不到。”
霽月傾身抱住她，安慰的拍了拍：“我明白的，你不用解釋，我都理解的。”
楚若輕聲道：“可是我對她的感情跟你不一樣，我對她不是這種心思的，沒有世人說的那樣風流齷齪。”
“我知道。”
用完膳時間還早，晚上街上會有舞龍舞獅的，特別熱鬧，楚若對下人頗為寬和，知道今日過年也不拘著他們，允許不當值下人的都可以出門玩耍，因此從下午開始丫鬟們就嘰嘰喳喳在討論街上的熱鬧，說的霽月心頭也癢癢的，早早就要楚若陪她上街玩耍。
街上比往日更加熱鬧，舞龍舞獅、踩高蹺、跳火圈的隨處可見，幾乎到了人擠人的地步，不過大家擠的還挺開心的，相互碰到了就會道聲過年好，街上到處都是互相問候的聲音，沾滿人間煙火氣的溫馨。
霽月跳起，直接從賣糖葫蘆的小販身後背著的靶子上摘了兩串，塞在嘴裏邊吃邊嘟囔：“早知道咱們也早早出來擺個小攤，多好玩啊。”
楚若無奈瞪了她一眼，追上毫無察覺的小販給了銀子，幹脆包了他所有糖葫蘆，連靶子也一起買了：“要想擺攤有何難，喏、這不就成了！”
霽月上前敲了一下她的額頭：“就你聰明，那你現在就是攤主了！”
“那你是什麽？”
“我？”霽月眼神四處亂瞟：“我是攤主婆啊！”
楚若失笑，用糖葫蘆架子擋住兩人，傾身在她唇角落下一吻：“攤主婆，今晚可要把糖葫蘆全都賣光啊。”
“哎呀！”霽月羞惱的用大氅捂住自己的通紅的臉：“討厭啦，在大街上！”
正好一隊舞龍隊邊敲鑼打鼓邊走過來，一大群看熱鬧的百姓圍在他們四周也跟著走，大隊伍不小心撞的霽月一個踉蹌，楚若連忙抱住她，對道歉的百姓點點頭：“沒事的。”
踩到霽月的正是舞龍隊一個敲鑼的，他連忙從兜裏掏出幾顆糖果遞給她們：“過年好。”
楚若笑著回應：“過年好。”
舞龍隊遠去，又帶走了許多百姓，她們周圍人稍微少了一些，楚若剝了一顆糖果餵進霽月嘴裏：“甜嗎？”
濃郁的桂花香甜味瞬間充盈所有味蕾，霽月瞇起眼睛不自覺舔了舔嘴角：“好甜、好好吃！”
楚若眼神一暗，心頭跳動了一下，拉著她直到旁邊一顆大樹下，然後撐起身上的大氅將二人都包裹進裏面，低聲道：“我也嘗嘗。”
話音落下，溫熱的吻隨之而來，霽月嘴角露出一個笑容閉上眼睛，順從的任由她予取予奪，逐漸的腦中便一片空白，只能微微向後背靠在大樹根上，楚若體貼的停下，等她呼吸喘勻才再次覆上，一下下輕啄她的唇角。
楚若感覺到她有些腿軟，貼心的停下吻將她緊緊摟在懷中，直到霽月緩過氣才又羞又氣打了她一下，嬌嗔道：“都怪你！”
楚若低笑：“是啊，都怪我。”
霽月依舊靠在她懷裏沒起身，手指不自覺的在她身上劃著圈，楚若一把攥住她的手：“公主殿下，這可是在大街上，你不要引誘我。”
“誰引誘你了，分明是你自己自制力太差！”霽月狡黠的擡起頭：“人們還都說楚國三殿下清冷似月、無欲無求，分明是假的！”
楚若認真看著她：“以前是真的，碰到你之後才變了。”
霽月得意的哼了一聲：“那也是你心智不夠堅定。”
楚若抓起她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美色誤人，都怪你太美了。”
霽月撲哧一笑：“這話我可不敢應承，到底誰才是傾國傾城的大美人，你心裏真的沒數嗎？”
楚若也笑起來：“在我眼裏你就是最美的，被我這個傾國傾城的大美人親自驗證過的美色，沒人敢不服氣。”
突然感覺大氅被從外頭扯了扯，楚若連忙幫霽月正理好妝容，驚訝的放下大氅，這才看到一個小姑娘不知何時站在她們腿邊，正拉著她的大氅晃著，看到兩人終於露出頭松了口氣：“漂亮哥哥，我要買糖葫蘆。”
霽月臉轟的通紅，什麽時候來的小姑娘她居然不知道，應該不會被小孩子看到吧？
楚若也有些不自在，清咳了一下從靶子上取下一根遞給她：“送給你，過年好。”
“過年好。”小姑娘開心的接過糖葫蘆：“謝謝漂亮哥哥。”
然後又看了霽月一眼，見她嘴唇紅紅的還關心道：“姐姐，我娘說糖葫蘆不能吃太多，不然嘴巴會腫的。”
霽月跟楚若都尷尬起來，等小女孩蹦蹦跳跳跑遠，霽月才氣的輕輕踢了楚若一下：“都怪你！”
楚若好脾氣道：“好了，不碰你了，咱們賣糖葫蘆去吧。”
霽月取笑：“照你那賣法，恐怕不出一柱香糖葫蘆就被搶完了！”
楚若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搶完才好呢，我正好收攤回家。”
霽月被她看的心口砰砰亂跳，連忙轉過身子：“不跟你說了，我還要再逛一逛！”
被那個小女孩指引著，沒過多久又一大群小孩全跑來圍住楚若她們：“哥哥姐姐，糖葫蘆真的不要錢嗎？”
楚若彎腰揉了揉他們的腦袋：“真的不要錢。”
她一根根取下來給每人發了一個，小孩們在歡呼著跑遠了，他們的笑聲引來更多小孩，不出一盞茶的功夫霽月手裏的靶子就空了，霽月無語：“真敗家！”
楚若辯解：“我只是偶爾敗一次。”
霽月強調：“錯，你是經常敗家，偶爾才會省一次！”
楚若捏了捏她的嘴角：“公主殿下，您這剛當家就開始跟我秋後算賬了？”
“怎麽，你不服氣？”
“服服服，您是一家之主，您說了算。”楚若調笑道：“我以後不會出門帶多少錢你也要數吧？”
霽月眼睛一亮，認真思考了一下：“你還真提醒我了。”
楚若懊惱的拍了拍自己的嘴巴，霽月哈哈大笑起來：“聰明絕頂的三殿下，也有自己坑自己的一天啊！”
楚若嚴肅點頭：“所以說美色誤人，這話是沒錯的！”
霽月推了她一把：“論找借口的速度，你也算是天下第一了！”
今夜是除夕，沒有宵禁，夜市一整夜都熱鬧非凡，好不容易能徹夜歡鬧，百姓也能沈今晚賺不少銀子，大家都興奮的很，楚若身子不好不能陪霽月徹夜不眠，因此兩人只逛了一圈，也沒等著搶子時新舊年交替之時，京城富戶都會在街上撒銅錢或糕點，早早便回去了。
丫鬟們還都在外頭看熱鬧沒回來，府裏很靜謐，楚若也沒讓人進來伺候，自己在池中放了熱水親自服侍著霽月梳洗一番，兩人又是一夜紅鸞被翻，第二天便又起的遲了些。
所幸皇上心疼楚若身子不好，為了讓她好好休息幾乎把所有禮儀全部免了，她不用一大早進宮裏請安，倒是可以多休息會兒，但她已經習慣早起，等霽月醒過來時果不其然楚若又不在床上了。
倚翠跟雲舒帶著小丫鬟們魚貫而入，幫她梳洗打扮好，又叫來府裏所有人給她磕頭，等霽月給大家全部發完壓歲錢楚若才從外頭回來，帶了一身的清晨朝露氣息，霽月問道：“你去哪了？”
楚若神秘的笑笑：“給你準備新年賀禮去了。”
霽月眼睛一亮伸出雙手：“我要～快給我看看！”
“閉上眼睛。”
霽月聽話的閉眼，感覺到自己頭發悉悉索索被人解開，不過一會兒又重新挽起，帶著楚若身上清冽熟悉的氣息，她安心的等待著，直到楚若在她身後輕聲道：“好了。”
霽月睜開眼轉過頭，透過梳妝臺上的大銅鏡，清晰看到插了兩只眼生的釵子，她伸手摸了摸像是木頭的：“這是？”
“送你的新年禮物，我親手雕的。”
霽月留戀的摸了摸頭上的發釵，主動勾住她的脖子踮起腳，在她唇邊落下一吻：“我也有禮物要送給你。”
“就是這個？”
“當然不是。”霽月珍而重之的從袖子裏掏出半塊玉佩，楚若看著很眼熟，像是以前她經常戴的那塊，霽月珍惜的撫摸了一下玉佩：“我出生那年，因為天降祥瑞，祖父便昭告天下說我生來帶福給我造勢，以至於我才能成為大禹最尊貴的公主，甚至能跟幾個皇子比肩。
其實最疼愛我的人是祖父，他根本就不信什麽祥瑞，只是因為疼愛我才故意幫我造勢，就是想讓我好過些，這塊玉佩是祖父生前常佩戴在身上的，他駕崩時把玉佩給了我，是我此生最重視之物，今日我把它一分為二，楚若，我想讓你知道這天地間我最在意之人便唯有你！”
霽月幫她將玉佩系於腰上，楚若珍重的摸了摸：“我一定會倍加珍惜的。”
外頭響起墨香的聲音：“公子，宮裏打發人來問您收拾好了沒有，陛下等著您用膳呢。”
楚若拉著霽月的手走出去：“好了，走吧。”
今日是大年，各家各戶都要團圓的，楚若除了在大禹當質子那幾年，每年都是在宮裏陪家人一塊過的，太監殷勤的扶她上馬車，一邊絮叨：“陛下從昨兒晚上就開始惦記殿下，翻來覆去一夜都沒怎麽睡呢。”
來的太監是皇上身邊近身伺候的，楚若其實能想象大哥的失落，畢竟這是她在楚國第一年沒陪大哥過除夕，想必一會兒又得被他罵幾句沒良心。
果不其然她們一進宮，還不等她行禮，皇上就扔下手裏的奏章翻了個白眼：“小沒良心的，我要是不打發人去催你，你是不是都忘了自己還有個大哥了？”
楚若笑著上前安撫了他幾句：“大哥難道就不想跟大嫂單獨過個年嗎？”
皇上冷哼：“我只想跟你單獨過個年，可我找得到你人嗎？你倆昨晚又去哪浪了？”
後面的霽月臉一紅，害羞的低下頭，皇後笑著拉住皇上：“好了，整日跟一個姑娘爭風吃醋的，你也不嫌人笑話。”
見霽月尷尬，楚若連忙解圍：“大哥，我都快餓死了，你再不讓我吃飯我就要餓暈了！”
“活該，誰讓你起這麽晚！”話是這麽說，皇上還是趕緊讓人上菜，又命宮人去端早早就熱好的燕窩，生怕她真的被餓到。
一家人其樂融融的坐下，只是才剛準備動筷子，皇後卻突然幹嘔起來，並且一發不可收拾，過了許久才平靜下來，連忙拿水壓了壓才尷尬的說道：“對不起，是我擾了大家的胃口。”
楚若跟霽月對視一眼，若有所思：“大嫂這是？”
皇上握著皇後的手重新坐下，滿臉笑意：“你大嫂有身孕了，太醫昨兒晚上才診脈出來，已經兩個多月了。”
楚若興奮道：“如此說來，我就要有小侄子了？”
皇上笑著點頭，楚若激動的在身上胡亂翻了翻，翻出一個紅包遞給皇後：“來，給小侄子發個壓歲錢。”
皇上好笑的拍了拍她的腦袋：“高興傻了？還沒出生呢，哪有給長嫂發壓歲錢的！”
皇後也低頭直笑，霽月扯了扯她，楚若這才反應過來，懊惱的拍了拍頭：“一時激動，太高興了。”
皇上握著皇後的手也嘆道：“我楚國終於後繼有人了。”
楚若跟皇上相互打趣著，皇後就一臉溫柔的看著他們兄妹二人笑鬧，時不時照顧霽月多吃點，一家人親密無間、其樂融融，霽月羨慕的看著，這種毫不懷疑、全心信任的血脈親情是她在大禹皇室從未見過的，現在的楚若很幸福，這就夠了，而她也要去盡她身為大禹公主的責任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2-04-1205:16:23~2022-04-1306:30:1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阿泠愛阿昭愛阿泠2個；周以飏、浮木共餘生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晉江zhao50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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霽月奇怪的戳了戳她的胳膊：“你在想什麽？”
楚若嚴肅道：“我在慶幸。”
“慶幸什麽？”
“慶幸我不是皇上，不然只怕楚國又要出個昏君了。”
霽月更加奇怪：“這是個什麽道理？”
“因為……”楚若湊近她笑道：“我才發現美人比江山更加誘人。”
霽月這才反應過來氣的打了她一下：“你又戲謔我！”
楚若哈哈笑著跑開了霽月跟在身後追她，嬉鬧聲遠遠傳出去正好倚翠帶著雲舒來送點心聽到屋裏打情罵俏的笑聲雲舒感嘆道：“我以前在大禹時還常聽人說公主是被利用了，自作多情還毀了江山，但如今看來三殿下對公主是真心實意的。”
倚翠連忙噓了一聲：“可不要亂說話國家大事我們做下人的不懂但我家公子從不會利用感情她滿心滿眼都只在乎霽月公主一人。”
雲舒低下頭呢喃：“原來如此。”
這兩日霽月似乎終於興致勃□□來拉著楚若開始準備年貨府裏只有她們二人，完全可以憑心情怎麽過，大雪飄飄灑灑下了好幾日終於在大年三十這日停了下來。
大禹的京城在北方按照習俗年三十得吃餃子霽月開玩笑：“你不是說以後都你給我做飯嗎要不今日的餃子就由你來做吧？”
楚若怔了一下想起大禹生辰也會吃餃子她第一次做餃子就是為霽蘭的生辰而做，霽蘭那時很高興，說她終於有一樣是趕在霽月前面，讓楚若從此後每次做餃子都要想起她。言猶在耳，斯人已逝，誰能想到那時的一句玩笑竟然成了真，霽蘭當時把她做的一大盤餃子一個不剩全吃完了，早知道自己那時該多做幾次給她吃的。
看到楚若楞神，霽月奇怪的揮了揮手：“你怎麽了？”
“沒什麽。”楚若回過神低下頭掩飾眼中的淚意，心頭揪起的十分難受，霽蘭說著了，自己現在每次提起餃子都會想起她，過了好一會兒才收起心事，擡頭笑問：“你想吃什麽餡的？我給你做。”
霽月似乎已經猜到什麽，收起先前的嬉笑搖了搖頭：“算了，跟你開玩笑的，還是讓廚師做吧。”
“霽月，我……”楚若想解釋，霽月卻笑著打斷她：“對了，過年要發紅包的，我去給大家每人準備個紅包吧，畢竟勞煩他們照顧這麽久。”
說完腳步匆忙離去了，明顯是不想提及這件事，楚若張了張嘴又嘆了口氣，她對霽蘭真的不是那樣的心思，可這顯然已經成了霽月的禁忌，然而那個為她喪命的女子真的讓她忘記，她也做不到。
轉過身攔住廚師：“今夜的菜我來做吧。”
廚師擔憂道：“可是三殿下您的身子……”
“無礙的。”今年是霽月在楚國第一年，楚若想好好給她過。
準備年夜飯並不輕松，畢竟不是尋常百姓家，除了餃子之外還要做許多菜，好在王府只有她們兩人，楚國的習俗年三十也不用剩菜留給第二天吃，所以楚若也不需要做太多，以免浪費。
做完菜回到院子，一群丫鬟正圍在廊下互相炫耀自己得到的禮物，楚若走進屋裏看到霽月正在剪紙，見她進來放下剪刀展開自己剪的紙，一只活靈活現的猴子便顯了出來：“怎麽樣，好看嗎？”
楚若點頭：“好看，走吧，吃飯去。”
霽月便扔下剪紙站起身，楚若有些可惜的撿起被她揉起來扔在簍子裏的剪紙：“剪的挺好幹嘛扔了？都壞了，多可惜啊！”
霽月不在意的笑道：“本來就是為著玩才剪的，你府裏人那麽多，我還是不要貼出來丟人了。”
“你剪的很好，哪裏丟人了？再說……”楚若走到她身邊認真強調：“這不只是我的府，也是你的家，你忘了我們已經圓房了？”
霽月紅了臉，推著她往外走去：“大白天的瞎說什麽，快走吃飯去，餓死了都！”
楚若以為她害羞，卻沒看到在自己身後的霽月笑容已經淡下，正低頭掩飾自己眼中的微紅。
打發了丫鬟們，屋裏只留下她們二人，霽月擔心道：“你今晚不跟你大哥一起過年，行嗎？”
“沒事，我已經跟大哥說好了，明天大年初一咱們去宮裏陪他跟嫂子過，今日也讓他們夫妻二人一起過，明年咱們再全家團圓。”
楚若起身倒了兩杯酒：“願我們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霽月笑著跟她碰杯，心裏只願楚若能長命百歲，不再被疾病所苦。
“吃口菜吧，嘗嘗看怎麽樣。”
霽月順從的夾了一口菜，才品了兩下就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楚若：“這……”這菜跟她以前在宮裏常吃的味道一模一樣：“這是？”
“我做的。”楚若為此已經偷偷練習許久，先給廚師學怎麽做，還要不斷回憶自己在大禹皇宮吃過的味道，又跟廚師一遍遍嘗試，好不容易才做成的。
霽月當然知道這有多難，尤其對楚若這種同樣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人來說，她忍不住紅了眼圈，拉起楚若的手仔細看了看，果然有些細小的傷口：“也不是非吃不可，幹嘛這麽辛苦，肯定很疼吧？”
楚若溫柔的撫了撫她的頭發：“你喜歡吃，我就不疼了。霽月，我以前的確為霽蘭做過餃子，就在她生辰那日，我以前說過她是為了我送命的人，我這輩子都忘不了她，因為如果連我都不再想起她，那這世上就沒人再會記得她了，霽蘭就真的會完全消失在這世上了，霽月，我真的做不到。”
霽月傾身抱住她，安慰的拍了拍：“我明白的，你不用解釋，我都理解的。”
楚若輕聲道：“可是我對她的感情跟你不一樣，我對她不是這種心思的，沒有世人說的那樣風流齷齪。”
“我知道。”
用完膳時間還早，晚上街上會有舞龍舞獅的，特別熱鬧，楚若對下人頗為寬和，知道今日過年也不拘著他們，允許不當值下人的都可以出門玩耍，因此從下午開始丫鬟們就嘰嘰喳喳在討論街上的熱鬧，說的霽月心頭也癢癢的，早早就要楚若陪她上街玩耍。
街上比往日更加熱鬧，舞龍舞獅、踩高蹺、跳火圈的隨處可見，幾乎到了人擠人的地步，不過大家擠的還挺開心的，相互碰到了就會道聲過年好，街上到處都是互相問候的聲音，沾滿人間煙火氣的溫馨。
霽月跳起，直接從賣糖葫蘆的小販身後背著的靶子上摘了兩串，塞在嘴裏邊吃邊嘟囔：“早知道咱們也早早出來擺個小攤，多好玩啊。”
楚若無奈瞪了她一眼，追上毫無察覺的小販給了銀子，幹脆包了他所有糖葫蘆，連靶子也一起買了：“要想擺攤有何難，喏、這不就成了！”
霽月上前敲了一下她的額頭：“就你聰明，那你現在就是攤主了！”
“那你是什麽？”
“我？”霽月眼神四處亂瞟：“我是攤主婆啊！”
楚若失笑，用糖葫蘆架子擋住兩人，傾身在她唇角落下一吻：“攤主婆，今晚可要把糖葫蘆全都賣光啊。”
“哎呀！”霽月羞惱的用大氅捂住自己的通紅的臉：“討厭啦，在大街上！”
正好一隊舞龍隊邊敲鑼打鼓邊走過來，一大群看熱鬧的百姓圍在他們四周也跟著走，大隊伍不小心撞的霽月一個踉蹌，楚若連忙抱住她，對道歉的百姓點點頭：“沒事的。”
踩到霽月的正是舞龍隊一個敲鑼的，他連忙從兜裏掏出幾顆糖果遞給她們：“過年好。”
楚若笑著回應：“過年好。”
舞龍隊遠去，又帶走了許多百姓，她們周圍人稍微少了一些，楚若剝了一顆糖果餵進霽月嘴裏：“甜嗎？”
濃郁的桂花香甜味瞬間充盈所有味蕾，霽月瞇起眼睛不自覺舔了舔嘴角：“好甜、好好吃！”
楚若眼神一暗，心頭跳動了一下，拉著她直到旁邊一顆大樹下，然後撐起身上的大氅將二人都包裹進裏面，低聲道：“我也嘗嘗。”
話音落下，溫熱的吻隨之而來，霽月嘴角露出一個笑容閉上眼睛，順從的任由她予取予奪，逐漸的腦中便一片空白，只能微微向後背靠在大樹根上，楚若體貼的停下，等她呼吸喘勻才再次覆上，一下下輕啄她的唇角。
楚若感覺到她有些腿軟，貼心的停下吻將她緊緊摟在懷中，直到霽月緩過氣才又羞又氣打了她一下，嬌嗔道：“都怪你！”
楚若低笑：“是啊，都怪我。”
霽月依舊靠在她懷裏沒起身，手指不自覺的在她身上劃著圈，楚若一把攥住她的手：“公主殿下，這可是在大街上，你不要引誘我。”
“誰引誘你了，分明是你自己自制力太差！”霽月狡黠的擡起頭：“人們還都說楚國三殿下清冷似月、無欲無求，分明是假的！”
楚若認真看著她：“以前是真的，碰到你之後才變了。”
霽月得意的哼了一聲：“那也是你心智不夠堅定。”
楚若抓起她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美色誤人，都怪你太美了。”
霽月撲哧一笑：“這話我可不敢應承，到底誰才是傾國傾城的大美人，你心裏真的沒數嗎？”
楚若也笑起來：“在我眼裏你就是最美的，被我這個傾國傾城的大美人親自驗證過的美色，沒人敢不服氣。”
突然感覺大氅被從外頭扯了扯，楚若連忙幫霽月正理好妝容，驚訝的放下大氅，這才看到一個小姑娘不知何時站在她們腿邊，正拉著她的大氅晃著，看到兩人終於露出頭松了口氣：“漂亮哥哥，我要買糖葫蘆。”
霽月臉轟的通紅，什麽時候來的小姑娘她居然不知道，應該不會被小孩子看到吧？
楚若也有些不自在，清咳了一下從靶子上取下一根遞給她：“送給你，過年好。”
“過年好。”小姑娘開心的接過糖葫蘆：“謝謝漂亮哥哥。”
然後又看了霽月一眼，見她嘴唇紅紅的還關心道：“姐姐，我娘說糖葫蘆不能吃太多，不然嘴巴會腫的。”
霽月跟楚若都尷尬起來，等小女孩蹦蹦跳跳跑遠，霽月才氣的輕輕踢了楚若一下：“都怪你！”
楚若好脾氣道：“好了，不碰你了，咱們賣糖葫蘆去吧。”
霽月取笑：“照你那賣法，恐怕不出一柱香糖葫蘆就被搶完了！”
楚若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搶完才好呢，我正好收攤回家。”
霽月被她看的心口砰砰亂跳，連忙轉過身子：“不跟你說了，我還要再逛一逛！”
被那個小女孩指引著，沒過多久又一大群小孩全跑來圍住楚若她們：“哥哥姐姐，糖葫蘆真的不要錢嗎？”
楚若彎腰揉了揉他們的腦袋：“真的不要錢。”
她一根根取下來給每人發了一個，小孩們在歡呼著跑遠了，他們的笑聲引來更多小孩，不出一盞茶的功夫霽月手裏的靶子就空了，霽月無語：“真敗家！”
楚若辯解：“我只是偶爾敗一次。”
霽月強調：“錯，你是經常敗家，偶爾才會省一次！”
楚若捏了捏她的嘴角：“公主殿下，您這剛當家就開始跟我秋後算賬了？”
“怎麽，你不服氣？”
“服服服，您是一家之主，您說了算。”楚若調笑道：“我以後不會出門帶多少錢你也要數吧？”
霽月眼睛一亮，認真思考了一下：“你還真提醒我了。”
楚若懊惱的拍了拍自己的嘴巴，霽月哈哈大笑起來：“聰明絕頂的三殿下，也有自己坑自己的一天啊！”
楚若嚴肅點頭：“所以說美色誤人，這話是沒錯的！”
霽月推了她一把：“論找借口的速度，你也算是天下第一了！”
今夜是除夕，沒有宵禁，夜市一整夜都熱鬧非凡，好不容易能徹夜歡鬧，百姓也能沈今晚賺不少銀子，大家都興奮的很，楚若身子不好不能陪霽月徹夜不眠，因此兩人只逛了一圈，也沒等著搶子時新舊年交替之時，京城富戶都會在街上撒銅錢或糕點，早早便回去了。
丫鬟們還都在外頭看熱鬧沒回來，府裏很靜謐，楚若也沒讓人進來伺候，自己在池中放了熱水親自服侍著霽月梳洗一番，兩人又是一夜紅鸞被翻，第二天便又起的遲了些。
所幸皇上心疼楚若身子不好，為了讓她好好休息幾乎把所有禮儀全部免了，她不用一大早進宮裏請安，倒是可以多休息會兒，但她已經習慣早起，等霽月醒過來時果不其然楚若又不在床上了。
倚翠跟雲舒帶著小丫鬟們魚貫而入，幫她梳洗打扮好，又叫來府裏所有人給她磕頭，等霽月給大家全部發完壓歲錢楚若才從外頭回來，帶了一身的清晨朝露氣息，霽月問道：“你去哪了？”
楚若神秘的笑笑：“給你準備新年賀禮去了。”
霽月眼睛一亮伸出雙手：“我要～快給我看看！”
“閉上眼睛。”
霽月聽話的閉眼，感覺到自己頭發悉悉索索被人解開，不過一會兒又重新挽起，帶著楚若身上清冽熟悉的氣息，她安心的等待著，直到楚若在她身後輕聲道：“好了。”
霽月睜開眼轉過頭，透過梳妝臺上的大銅鏡，清晰看到插了兩只眼生的釵子，她伸手摸了摸像是木頭的：“這是？”
“送你的新年禮物，我親手雕的。”
霽月留戀的摸了摸頭上的發釵，主動勾住她的脖子踮起腳，在她唇邊落下一吻：“我也有禮物要送給你。”
“就是這個？”
“當然不是。”霽月珍而重之的從袖子裏掏出半塊玉佩，楚若看著很眼熟，像是以前她經常戴的那塊，霽月珍惜的撫摸了一下玉佩：“我出生那年，因為天降祥瑞，祖父便昭告天下說我生來帶福給我造勢，以至於我才能成為大禹最尊貴的公主，甚至能跟幾個皇子比肩。
其實最疼愛我的人是祖父，他根本就不信什麽祥瑞，只是因為疼愛我才故意幫我造勢，就是想讓我好過些，這塊玉佩是祖父生前常佩戴在身上的，他駕崩時把玉佩給了我，是我此生最重視之物，今日我把它一分為二，楚若，我想讓你知道這天地間我最在意之人便唯有你！”
霽月幫她將玉佩系於腰上，楚若珍重的摸了摸：“我一定會倍加珍惜的。”
外頭響起墨香的聲音：“公子，宮裏打發人來問您收拾好了沒有，陛下等著您用膳呢。”
楚若拉著霽月的手走出去：“好了，走吧。”
今日是大年，各家各戶都要團圓的，楚若除了在大禹當質子那幾年，每年都是在宮裏陪家人一塊過的，太監殷勤的扶她上馬車，一邊絮叨：“陛下從昨兒晚上就開始惦記殿下，翻來覆去一夜都沒怎麽睡呢。”
來的太監是皇上身邊近身伺候的，楚若其實能想象大哥的失落，畢竟這是她在楚國第一年沒陪大哥過除夕，想必一會兒又得被他罵幾句沒良心。
果不其然她們一進宮，還不等她行禮，皇上就扔下手裏的奏章翻了個白眼：“小沒良心的，我要是不打發人去催你，你是不是都忘了自己還有個大哥了？”
楚若笑著上前安撫了他幾句：“大哥難道就不想跟大嫂單獨過個年嗎？”
皇上冷哼：“我只想跟你單獨過個年，可我找得到你人嗎？你倆昨晚又去哪浪了？”
後面的霽月臉一紅，害羞的低下頭，皇後笑著拉住皇上：“好了，整日跟一個姑娘爭風吃醋的，你也不嫌人笑話。”
見霽月尷尬，楚若連忙解圍：“大哥，我都快餓死了，你再不讓我吃飯我就要餓暈了！”
“活該，誰讓你起這麽晚！”話是這麽說，皇上還是趕緊讓人上菜，又命宮人去端早早就熱好的燕窩，生怕她真的被餓到。
一家人其樂融融的坐下，只是才剛準備動筷子，皇後卻突然幹嘔起來，並且一發不可收拾，過了許久才平靜下來，連忙拿水壓了壓才尷尬的說道：“對不起，是我擾了大家的胃口。”
楚若跟霽月對視一眼，若有所思：“大嫂這是？”
皇上握著皇後的手重新坐下，滿臉笑意：“你大嫂有身孕了，太醫昨兒晚上才診脈出來，已經兩個多月了。”
楚若興奮道：“如此說來，我就要有小侄子了？”
皇上笑著點頭，楚若激動的在身上胡亂翻了翻，翻出一個紅包遞給皇後：“來，給小侄子發個壓歲錢。”
皇上好笑的拍了拍她的腦袋：“高興傻了？還沒出生呢，哪有給長嫂發壓歲錢的！”
皇後也低頭直笑，霽月扯了扯她，楚若這才反應過來，懊惱的拍了拍頭：“一時激動，太高興了。”
皇上握著皇後的手也嘆道：“我楚國終於後繼有人了。”
楚若跟皇上相互打趣著，皇後就一臉溫柔的看著他們兄妹二人笑鬧，時不時照顧霽月多吃點，一家人親密無間、其樂融融，霽月羨慕的看著，這種毫不懷疑、全心信任的血脈親情是她在大禹皇室從未見過的，現在的楚若很幸福，這就夠了，而她也要去盡她身為大禹公主的責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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