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接連發難

關燈
皇上最終也沒見霽月楚若身子弱,跪到第二日清晨便支撐不住了,霽月只能陪她先回了府。

而關於文臣武將之間的矛盾卻越鬧越大文臣看不起武將、武將也瞧不上文臣這個微妙的平衡突然被霽月公主大亂,所有矛頭肯定首當其沖先沖著她以及二皇子襲來,即便沈家也是將門之家但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這次霽月的舉動等於是藐視武人,即便是沈家軍中也有不少意見。

除了朝堂的爭鬥最重要的是邊關將士也紛紛加入進來這些人可是保家衛國最重要的一道屏障一旦軍心散了,四周國家必定都會蠢蠢欲動,就連皇上的江山也坐不安穩更何況如今還有大齊虎視眈眈皇上還得用賀家為他鎮守西邊自然要先安撫這些人。

二皇子這邊失勢大皇子卻乘勢而上利用將士情緒最激動的時候上折子為邊關將士謀了許多福利,大禹皇帝為了安撫軍心只能同意,再加上有賀將軍暗中幫忙之前對二皇子大為不滿的將士們瞬間便扭轉了對大皇子的態度。

而宮裏的皇後娘娘也越發失寵反而王娘娘最近靠著小陳妃得寵不少聽說皇上已經打算晉升她的位份。

大皇子越發春風得意二皇子這次反而賠了夫人又折兵因為文武之間的鬧劇就連文人的心也沒留下聽說已經氣的在府裏砸了許多東西,每日只會讓扶柳陪他一塊兒醉酒淫樂,完全自暴自棄。

霽月這次也深受打擊,卻還要打起精神安慰二皇子,只是二皇子因為書院一事遷怒了她,再加上還有之前的誤會沒有解除,她去了好幾次二皇子府都被拒之門外,皇上這幾日也拒絕她進宮,讓霽月很是失落。

楚若從書房出來看到她又在發呆,醉柳跟飄絮憂心忡忡的看著霽月,見她過來眼睛馬上一亮,悄悄給她指了指:“駙馬,快來陪公主說會兒話吧。”

楚若猶豫了一下坐到霽月對面,不過並沒開口,這一切都拜她在背後策劃所致,現在說什麽都太過虛偽。

霽月啞聲說道:“這兩日武將都快鬧翻天了,還有邊關戰事告急,聽說父皇愁的夜裏都睡不著覺,反而大皇子趁勢拉攏了不少將士,在這麽下去只怕……我該怎麽辦?”

楚若頓了頓說道:“為今之計只有一個辦法:你主動去負荊請罪!”

霽月擡起頭,楚若嘆道:“在結果無法改變時,不如化被動為主動,此時你誠心誠意去宮裏負荊請罪,一來可以化解皇上目前的難堪局面,陛下是君,將士是臣,哪怕明白不公平,可讓君向臣低頭也是很丟臉的,自古以來都少有,但若不低頭,此時大齊就會趁虛而入,陛下左右為難,如果你去負荊請罪便能化解陛下的難堪;二來武人大多心思豁達,不像文人那麽多彎彎繞繞,你只是一個女子,考慮事情難免不周,此次書院之錯只是大意疏忽,並非有意蔑視武人,只要你有誠意認錯給足那些人武人面子,他們便不會再揪著不放,這場文武之爭也能煙消雲散。”

一個小廝跑過來說道:“公主,陛下招您進宮。”

霽月眼睛一亮站起身:“父皇真的找我進宮?”

“是。”

霽月激動的回頭看向楚若,楚若笑道:“去吧,陛下還是很疼你的,這幾日不見你想必也是事出有因。”

霽月快步跑回房間換了宮裝,一邊指揮人備馬車一邊匆忙向楚若揮了揮手:“駙馬,我走了!”

霽月縱然聰明,但她從小備受皇上寵愛,父女之情甚至比對皇後跟二皇子還要深厚,這次突然被冷落她心裏除了害怕更多是委屈,進了禦書房一見到皇上就再也忍不住紅了眼圈。

皇上嘆了口氣,上前拍了拍她:“這幾日嚇壞了吧。”

霽月依偎到他身邊不說話,皇上也很心疼:“非是父皇不疼你,你不知道這幾日父皇也被那些武將逼的頭疼不已,平西軍如今離不得賀將軍,周圍幾個國家還在虎視眈眈,這些屬國也不安分,一旦我們跟大齊或者其他國家開戰,屬國必定會趁機生亂,到那時我們將是腹背受敵,朝廷離不得這些將士啊,要是他們寒了心,那江山就離分崩離析不遠了!

你雖是個公主,但父皇從小將你跟那些皇子一塊兒教導,應該比其他人更明白如今的朝局,文官武官本就容易滋生齷齪,作為君王必須要掌控住這其中的平衡,不然朝堂就會變成如今的局面。”

霽月跪下認錯:“這次是我大意了,才讓父皇落到這樣為難的境地,女兒雖是女子卻也不能闖禍後躲在父皇身後什麽都不做,父皇放心,女兒的錯願意自己承擔。”

皇上拉起她,溫聲說道:“月兒,父皇相信你。”

霽月回府後心就定下來不少,她認真看向楚若:“我決定了,明日早朝親自一步一跪去殿前賠罪。”

她從小跟在皇上身邊,早已經學會了能屈能伸,對於這種奇恥大辱並不覺得難以接受,只要能解決問題,什麽辦法她都願意去嘗試。

楚若意外的挑挑眉,隨即眼中閃過一絲強烈的欣賞,霽月公主真的是能一次次的給他驚喜,如這樣的委屈很少有人能這樣輕易接受的,若不是她自小顛簸流離才能從容接受如今身為質子的屈辱,可霽月卻是從小備受寵愛,卻能做到這樣的舉動,確實不容易。

“我身份敏感,明日不能陪你一同去,明日你上大殿要面對的將是朝廷百官,還有現在對你敵意很大的武官,這些人之間牽扯的利益、派系等等足夠他們為難你,稍有退縮很可能就會功虧一簣還要自取其辱,你可想好了?”

霽月點頭:“想好了,我現在也別無選擇,二哥失勢母後失寵,如果連我也沈下去就徹底沒希望了,不管再多的為難我都願意去嘗試。”

“霽月,你……”楚若打住話頭,眼神覆雜的看著她,過了許久才低聲呢喃:“我似乎有些沒管住自己的心。”

霽月沒聽清:“你說什麽?”

“沒什麽。”

第二日天不亮,霽月便起床換上公主的宮裝,一身鄭重打扮,楚若站在門口目送她離開,過了許久才輕輕嘆了一聲,倚翠在身後小心翼翼的問:“公子,您希望她成功嗎?”

“我只希望在這場較量中,她能全身而退。”

倚翠擔憂的看著她的背影,猶豫了一會兒才把手裏的紙條給她:“扶柳傳來消息,一切都做好了,公子可以開始自己的計劃了。”

楚若掃了一眼紙條,眼神變的冷漠下來,並沒有絲毫猶豫:“按原計劃,霽月無辜並不等於蕭霽宣也是無辜的!”

倚翠這才松了口氣:“是。”

坐在書房裏等了半天,桌上的沙漏已經過了午時,可霽月還是沒回來,楚若逐漸沒辦法靜下心看書,時不時留意著外面的動靜或盯著沙漏。

又過了好一會兒,書房門突然被打開,清風走進來,楚若忙問:“公主回來了?”

清風楞了一下:“是大皇子請見面。”

楚若失望了一瞬,不過隨即便收拾好情緒站起身:“走吧。”

這次去的是個偏僻的酒樓,掌櫃的一見她就把她領到樓上,大皇子正在裏面等著,其他人退下後,大皇子便開口:“今日早朝霽月一步一跪去請罪了,各國的使臣還都在看著呢,霽月能做到如此忍辱負重,就連我也有些意外。”

楚若不動聲色的問道:“結果如何?”

大皇子瞇眼盯著她:“你希望是什麽結果?”

楚若笑了笑:“自然是希望她敗了。”

“那可能要讓你失望了,公主親自請罪,不僅解了父皇難堪的局面,那些武將也不好再計較,甚至隱隱有敬佩欣賞之意,她此舉給足了武人面子,本皇子好不容易才收買的軍心倒被她一舉給破了。”

大皇子突然話頭一轉,意有所指道:“說起來這不像是霽月能想出來的主意,別是身後有高人指點吧?”

“大皇子是說我?”楚若自嘲的笑起來:“我算什麽高人。”

大皇子也笑起來:“本皇子也就隨意一說,對了,兩日後就是父皇壽辰,這次一旦成功老二就翻不了身了,你再搭在霽月這條船上恐怕要沈,況且霽蘭心心念念牽掛著你,我這做大哥的看著也於心不忍,你有沒有想過跟霽月和離娶霽蘭?那樣咱們也就親上加親了。”

楚若明白大皇子這是懷疑自己了,所以才來試探,她若無其事的說道:“大皇子忘了臣的身份?我一個質子哪有挑選的餘地,況且目前正是大皇子倚仗賀家之時,大皇子此刻讓霽蘭公主和離等同於跟賀家決裂,還望大皇子三思而後行。”

大皇子當然不可能這麽蠢,他不過是試探一句,見楚若態度坦然才稍稍放下心。

剛回到府裏,韓公公就著急的迎上來:“駙馬,您去哪裏了,府裏都在找您呢。”

楚若奇怪:“找我幹什麽?”

韓公公一邊拉著她往屋裏走,一邊指揮人幫她換衣裳:“駙馬快些吧,陛下在宮裏設宴請您跟公主,公主已經留在宮裏了,專門派人來接您。”

倚翠他們快速幫著楚若換了衣裳,路上韓公公才跟她講起今日情形,霽月做的很好,公主親自請罪讓那些武官有些措手不及,後來雖也被為難但都被霽月一一化解,況且她又是女子之身,武將不好過於計較以免落下小肚雞腸的口舌,皇上也很意外,不過總算解了燃眉之急,安撫住那些武將。尤其是賀家,霽月專門在大庭廣眾下向他家賠罪,賀家不得已只能接受,以他家為首的一派官員也就不好再做為難。

韓公公開心道:“陛下高興著呢,總算穩住那些武將,不管賀家再不情願也鬧不起來了,所以陛下專門請您跟公主去宮裏陪他用膳。”

楚若笑了笑沒說話,只怕宮裏還有鴻門宴等著自己呢。

果不其然她剛進宮裏就看到幾個禦醫在幫霽月把脈,而華簪也坐在一旁,楚若行禮後擔憂的走過去問道:“公主哪裏不舒服嗎?”

華簪盛氣淩人的出聲:“放心,霽月身子沒事,只是陛下眼見你二人成親都幾個月了,霽月的肚子還是沒有一點兒消息,難免替你們著急,故而讓禦醫來看看。”

楚若明白了,只怕是這次大齊突然進犯讓大禹皇帝感到了危機,他著急解決幾個屬國了,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禦醫過了好一會兒才皺眉起身回道:“陛下,公主脈象有力,並無其他征兆。”

霽月紅著臉收回手:“這種事情是天意,又不是想有就能有的。”

皇上失望的揮手打發走禦醫,華簪卻突然把人攔住:“雖說是天意但也少不了人為,既然禦醫已經來了,不如讓他再給駙馬也把把脈,如果真有什麽問題也能及早解決,別仗著年輕不當回事。”

皇上點點頭,楚若只能順從的坐下,禦醫又幫她把脈,當然除了老生常談的身子虛弱之外,也沒什麽問題。

皇上突然問道:“駙馬的身子可影響子嗣?”

霽月跟楚若同時心中一凜,禦醫為難道:“駙馬身子雖虛弱,但於後代並無多大影響。”

霽月跟楚若才松了口氣,皇上讓他退下,華簪卻又尖聲說道:“本宮怎麽聽說駙馬到現在還跟公主分房而睡?”

皇上臉色一沈看向楚若:“駙馬?”

霽月趕緊搶先開口:“父皇恕罪,非是駙馬要分房,這分房是我提出來的。”

皇上怒斥:“胡鬧!你們才新婚燕爾,分房而睡成何體統,你雖貴為公主卻也不可如此任性妄為。”

說完警告的看了霽月一眼,又對楚若說道:“你是駙馬,凡事便該主動些,不要總等著公主去遷就你,回去後就搬到公主房中去吧。”

“是。”楚若握緊手指,低下頭用餘光瞟了華簪一眼,越發覺得不能再留下她。

大禹皇帝壽辰,各國皆派使者前來道賀,大禹皇帝是個很自大的人,當然他收服六個屬國又把大禹發展的這麽強盛,也的確有自大的資格,越到晚年他就越為自己這麽多年的功績感到很得意,因此便想借著這次壽辰向周圍大國展示一番大禹八方來賀的繁盛景象。

底下人自然無不配合,從月前就開始準備,前些天因為文官跟武官爭鬥,皇上心情也不好,沒人敢提此事,但如今霽月公主順利破局也算是喜事一件,壽宴便比之前更加熱鬧。

大禹皇帝頗有些志得意滿的坐在上首,底下歌舞升平,時不時有其他國家使臣上來進獻賀禮,倒也其樂融融,最後舞女退下,嘉清郡主上來獨自獻了一支舞恭賀皇上壽辰。

皇上滿意的點頭,待一曲舞畢,揚聲笑道:“嘉清今年也十六了吧,該到許親的年紀了。”

底下全部安靜下來,大禹的世家臣子都低下頭避開,生怕被選到自己,誰不知道忠親王對皇上而言就是眼中釘肉中刺,恨不得除之後快,誰家要是被指婚就只能表示皇上要收拾誰了。

皇上環視了一圈,這才意味深長的笑道:“北寧國質子司煒氣宇軒昂、儀表堂堂,之前你父王來信也表示為你的婚事擔憂,囑托朕替你選一門親事,如今看來倒與嘉清郡主堪為佳配,你可願娶嘉清郡主?”

司煒看了楚若一眼,起身跪在大殿中央:“但憑陛下做主。”

皇上滿意的笑起來:“既如此,今日便喜上添喜,賜北寧國質子與嘉清郡主擇吉日完婚!”

嘉清郡主、北寧國使臣全部跟著跪到殿前道謝,其他人則都大大松了口氣,慶幸沒選中自己,而司煒從始至終都沒看嘉清郡主一眼,雖說對皇上賜婚沒意見,但對嘉清郡主卻很冷淡。

添了這樁喜事,壽宴氣氛更加熱烈,皇上也不知出於什麽心思,竟然還讓人給被圈禁在府的忠親王賜了菜,就在這一團祥和中,突然燕辰國使臣左大人當著眾人的面跪在大殿中央,高呼道:“陛下,臣有冤情要奏,求陛下為臣做主啊!”

大殿再次安靜下來,眾人全都驚訝的看著燕辰國使臣,其他幾個使臣臉色發白,還全然一副沒反應過來的模樣,而原本正飲酒作樂的燕慶此時臉都黑了下來,面目猙獰的盯著左大人,咬牙低聲提醒:“左卿,有什麽話下去再說!”

左大人裝作聽不到,依舊把頭磕的砰砰響:“臣有冤,求陛下做主!”

燕慶連忙跟著跪到大殿中:“驚擾陛下壽辰是臣禦下無方,求陛下責罰。”

皇上臉色沈下來,卻只能忍著不悅說道:“你有何冤屈可回國請燕辰國君做主,燕辰國雖為大禹屬國,朕卻不插手你國中諸事,念在來者是客的份上,今日就不責罰於你了,下去吧。”

燕慶趕緊使眼色讓人把左大人拖下去,但左大人一邊劇烈掙紮一邊大喊:“不是臣不懂規矩,實在是此事牽扯到了大禹的二皇子跟長公主駙馬,燕辰國也不敢處置啊!”

拉他的人動作頓住,其他臣子也都驚訝的瞪大眼睛:怎麽又跟二皇子有關?

華簪長公主大怒:“這人瘋了竟敢攀咬駙馬,把他給我拉下去!”

“慢!”大皇子站起身連忙阻止:“父皇,既然牽扯到了二弟跟長公主駙馬,此事若不明不白反而讓人心生疑慮,不如問清楚再處置不遲。”

華簪冷冷道:“大皇子,你什麽意思?”

大皇子低頭恭敬道:“侄兒只是不想讓姑父跟二弟被冤枉,請長公主體諒侄兒一番心意。”

幾個屬國還有鄰國的使臣都在一旁看著,尤其鄰國使臣還在一旁起哄:“陛下,既然有冤不妨問明白,這位大人不顧自身安危當眾喊冤,想必其中有隱情,素來聽聞大禹治下嚴明,我們此次前來也想學習一二。”

大禹皇帝忍住不悅讓人將左大人又帶回來,似笑非笑道:“你有何冤屈從實說來。”

左大人戰戰兢兢跪在地上,抖著嗓子說道:“臣、臣要狀告二皇子跟長公主駙馬,私自克扣貪墨我燕辰國貢品,然後嫁禍給臣!”

其他人皆震驚的倒吸口氣,霽月也楞在那裏,二皇子過往劣跡斑斑,她一時不知道使臣所說是真是假,不敢隨意插嘴辯駁。

華簪長公主再次忍不住怒斥:“胡言亂語,你敢栽贓陷害駙馬,該當何罪!”

“臣身份低微不敢栽贓駙馬,所言句句屬實,陛下可以去查,去年燕辰國進貢之物被二皇子跟長公主駙馬克扣一半之多,後來只能再次奏請回國補齊,這些都是有實據可查。”

霽月開口問道:“既是去年便被克扣,為何你現在才說?”

左大人當眾痛哭流涕:“二皇子跟長公主駙馬身份尊貴,臣人微言輕,若不是迫不得已如何敢以卵擊石?貢品被扣是臣失職,臣願承擔罪責,然而臣聽聞近來燕辰國內有大臣彈劾是臣貪墨了貢品,二皇子跟長公主駙馬也將所有罪責全推在臣一人頭上,臣實在難以辯駁,只能今日鬥膽求陛下做主還臣清白。”

燕慶的臉色已經陰的能滴水了,跪下說道:“今日擾了陛下壽宴,請陛下恕罪,此事臣定當如實回稟國中,是非曲直皇兄一定會給大禹一個交待,但臣相信二皇子跟長公主駙馬,也從未聽聞他們有貪墨貢品一事,請陛下明鑒。”

大皇子揚聲笑道:“這可真是奇了,一人喊冤,燕辰國質子又言之鑿鑿為二弟跟長公主駙馬做保,究竟孰是孰非,誰在說謊恐怕是得好好查一查才能清楚。”

皇上警告的瞥了大皇子一眼,又環視了一圈都在等著看笑話的使臣,還有其他幾個屬國也都在,如果此事不查清楚恐怕屬國又要生事,大齊還在跟大禹交戰,此時絕不能再讓屬國生齷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