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秀才名叫汪蘭渝，性情純良且有幾分憨笨，汪秀才自知自己沒有什麽天分便日夜的讀書，考了個秀才，

汪老爺歡喜至極，聽了新納進門的夫人的話，給汪秀才納了一個小哥兒，這個小哥兒不是別人，正是這新夫人的幼弟，卻是家裏的庶出。

新夫人名喚鳳白是個十分精明乖戾的哥兒，十八/九歲的年紀。

新夫人看著兩父子小的憨笨，且老的耳朵根子又軟，說到底都是為數不多的好人家了。

鳳白帶著自家庶出的弟弟在街邊巷尾裏擺著小攤賣早點，風餐露宿的討生活，

那汪老爺偏偏喜歡上了這一口，時日一久便暗暗生了情愫，汪老爺年已四十，正是需要老婆的年紀，

一日，天色已黑，鳳白看著風漸漸吹的幡幢呼呼的亂舞，吩咐晴哥兒道：“晴哥兒莫要四處玩耍，”

晴哥兒乖乖應聲，守在一邊，時不時的為鳳白搭把手，鳳白得了便宜倒還輕松了不少。

風勢見大，鳳白一邊緊著收拾，準備收攤了。

這邊鳳白將將收拾好，躬身提腰待擡起車推走之時。

這邊汪老爺恰巧來吃個夜宵，正走著一擡眉便看見了那渾圓的翹臀和勁瘦的腰身，精細嫩白的頸項，線條精致的背脊。

汪老爺眉目一緊，便起了別樣的心思。

鳳白此時已推車走了半段路去，晴哥兒在一旁也加著勁兒的幫忙推車。

汪老爺是個壯實男子，看在眼裏這兩個小哥兒就都是小孩子一般弱弱小小的，

汪老爺一擺手，身後的兩個夥計小跑著追了上去，一個去攔路，一個抓著車轅不撒手，

鳳白看那兩個夥計的架勢，橫眉一戾，也不多言，隨手就從車沿下取出兩柄雙刀，期間也不忘將晴哥兒往身後一摟，護在身後。

那兩個夥計不曉得這位小哥兒還有這一手，尚來不及避開，二人碰觸車轅的手上紛紛挨了一刀，刀口不深，但是極長，未來得及流多少血，那鉆心的疼就瞬間蔓延了四肢百骸，

二人倒地大呼不止，這邊汪老爺上前大罵道：“老爺我讓你們攔車了嗎，我是讓你們幫忙推車，”

兩個夥計蒙了，才緩過勁來的說道：“小的知錯了，沖撞了兩位公子，是小的們的不是，小的給公子陪……賠禮了。”

說著，兩個夥計一邊扣頭，一邊捂著手腕疼的擠眉弄眼。

鳳白看向眼前的這位華服男子，借著小車上的燈光，方看清來人正是小攤的常客，

鳳白忙說道：“汪老爺，在下莽撞了，實在是弟弟年幼，我兄弟二人夜裏討生活，免不了遇到什麽歹人，是以剛剛魯莽冒犯了汪老爺。”

汪老爺一聽，便接著那話，點頭說道：“在下願意送你兄弟一程，權做方才冒犯之過。”

鳳白抿唇，做出怯弱之色，汪老爺心中一喜，一擺手，換來了身後另兩個夥計上前來推車。

鳳白拉過晴哥兒，亦步亦趨地跟在汪老爺身旁，也不說話，心知自己剛剛過於兇悍，白白毀了這兩個月來給汪老爺留下的溫良謙和的模樣。

如今兵禍連連，賊匪猖獗，兄弟二人輾轉數年，如今安好實屬不易。

早幾月初來此處落腳，便就打聽好了幾個富戶人家的老爺，為自己與晴哥兒謀個後路，

汪老爺年已四十歲，為人爽朗性子又好，家中更無妻無妾，只有一個正在讀書的兒子，

其次便是周大善人，剛過而立之年，年歲尚輕，為人好善樂施，更是聽說他想納個哥兒為妾，幫忙料理家事，因著正妻剛剛生產，身體虛弱無法持家，是以才吩咐了媒人幫忙張羅此事。

那媒人也來問過鳳白的意思，鳳白覺得不是十分的中意，因著晴哥兒也才七歲，太小了，免不得遭正房的使喚，和正經少爺的欺負。

鳳白看著自家乖乖巧巧的弟弟，搖了搖頭。

此後，鳳白便一門心思的放在了汪老爺的身上，只是那汪老爺周身的氣場過於出塵了，怎麽看都不像是愛美之人。

這邊鳳白心中忐忑，那邊汪老爺到覺著鳳哥兒越發的香辣鮮活。

汪老爺如此想著，小腹處傳來酥酥麻麻的滋味，一直沖上了舌尖上，觸動了某處味蕾，一時間口中汁/水/肆/意橫流。

這夜，汪老爺來到了鳳白家中，鳳白本就有意與他相好，鳳白便說道：“夜裏不好再起爐火了，家中備下了今早做的點心，汪老爺可願意嘗一嘗嗎？”

也不知鳳白是有意還是無意，單單是加重了‘嘗一嘗’這三個字，亦或是汪老爺聽者有心，而鳳白說者無意。

鳳白這邊又沏了熱茶來，端給汪老爺吃。

汪老爺聞著那茶香，有股子粗劣的鄉野氣息，此時看著鳳白不覺得那茶的品質不好，倒覺得這茶野味十足，令人心馳神往一去不覆返，好像是十頭牛都拉不回來了一般。

汪老爺將那茶一飲而盡，又吃下了幾塊晶瑩潤澤的糕點，說道：“本也不覺得饑餓，這會兒倒令鳳哥兒見笑了，”

二人此時都有幾分未盡之意，一個想留卻不知如何留，一個不想走卻也不得不走，

畢竟二人均不想被對方認作是放浪之人，只是夜深情濃，今時不比往昔，二人都有幾分不得已的情腸，在心裏百轉千回的解不開。

可巧了，定是因著前世的姻緣在裏面。

忽兒一個亮光打窗前閃過，室內一瞬間的燈火通明，隨後雷雨便到了窗前，狂風大作，將那雨水帶進了室內，

鳳白站在窗前被驚了一下，趕緊著伸手關窗，那風勁頭甚大將那窗死死地別著，如何也關不上。

鳳白一會兒的功夫便被淋濕了衣衫。

汪老爺起身過來幫忙，竟也拉不動那窗扇分毫，汪老爺將鳳白拉到一旁避雨，又用力掙脫了幾下那窗，那窗依舊紋絲不動，

汪老爺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擡頭望天，一道閃電滑過，汪老爺的視線捕捉到了一只金色龍爪，下一秒那龍爪便縮進了雲層之中。

汪老爺眸光如劍，輕靈眉目化成了銳利的金色豎瞳，低低地說了一句：“臭小子，還不息了風，要不你再加把子戾氣，將你娘親家的窗扇子吹掉了罷，我倒也是省事了，直接把人接回家。”

汪老爺話音剛落，那風真的就越發的大了起來，汪老爺心中不住地嘆息：“兒子過於愚笨，如何是好。”

接著，晴哥兒便嗒嗒地從臥室裏跑出來，嚇得抱著鳳白的腿直叫：“哥哥，我怕。”

汪老爺聽者那奶聲奶氣的哭聲，看著天冷笑。

不消片刻，雨收風止。

汪老爺心說：“且還知道心疼自己的媳婦，”

待鳳白哄睡了晴哥兒，到外間再看汪老爺，心道：“這人今夜算是留下來了。”

兩個夥計懂眼色，汪老爺換洗的衣袍不到天亮是不會送過來的。

汪老爺在外間的軟榻上歇下，熄了燈。

不一會兒聽見悉悉索索的聲音到了近前，原來是鳳白拿著一個暖手爐，遞給了汪老爺。

汪老爺將鳳白拉下來坐在身前，將他摟在懷中，二人雙手一同覆上了手爐。

威武男子的胸懷裏包裹著一個清儉的小哥兒。

鳳白一晃神，便覺得兩人老夫老妻了一般，可以做些更加親昵的事來。

鳳白這樣想著，那邊汪老爺便松開了二人交握的手，一點一點地解開了鳳白的衣襟，

鳳白乖乖的也不抗拒，汪老爺將鳳白抱到軟榻上，緩緩地俯身上去，慢慢地退盡了鳳白的衣衫，

二人唇齒相抵，鳳白在其身下微微顫抖，輕輕低吟，一夜承歡，汪老爺愛極鳳白的模樣，竟然不忍釋懷，歡娛數個來回，極盡天明。

這龍胎便得了一點點機緣，悄悄種下了。

鳳白輾轉昏睡幾番，偶或聽見汪老爺在他耳際輕聲說道：“你我夫妻二人，一別便是百年，我和兒子找了你三世，每每都差一步，只可惜每一世你都受了諸多苦楚，直叫人心痛不已。”

那話語再如何深情，鳳白初夜承/歡已難忍受早已沈沈睡去，顧不得其他了。

一來二去，你來我迎的，

二人私下裏又有了幾番親熱，鳳白腹中便解了胎，於是汪老爺又急又喜，匆匆且不失體面地將鳳白納進了門。

鳳白時常摸著小腹，感慨地說：“是自己這肚子爭氣，給你我兄弟二人找了一個好歸宿，這老的要抓住，小的也得要抓住了，在這個家裏我們才能安安穩穩的過日子，”

鳳小哥兒名喚鳳晴，七/八歲的年紀，只是一味的聽兄長的話，點頭說道：“好，都聽哥哥的，”

鳳白摸了摸肚子，想想以後有片瓦避身了，若能安然度日，以後便就知足了。

鳳白神思一轉正巧得了個機會，汪家小公子考中了秀才，

汪老爺又想到新夫人腹中孩兒，覺得祖墳都冒了青煙了，新夫人又來了一句：“親上加親，雙喜臨門，”

這親事便成了。

鳳晴年紀小，汪蘭渝只當他是小孩子來看待，心說娘親是想找個讀書人給他照看晴哥兒，並不是真心的要晴哥兒嫁給自己，

這距離可以圓房的年紀還有個十年的光景，到那時汪蘭渝就二十五六歲了。

好在汪蘭渝心性純善喜靜，他爹汪老爺並沒有來得及刻意引導他夫妻間的兒女之事，汪蘭渝便將他的小媳婦當做了他的小伴讀來養活。

婚後汪蘭渝對父親說：“兒子想到山中那處宅子裏安心讀書，”

汪蘭渝說：“帶上晴哥兒吧，他尚小，你將他留在家中無人好生看顧，我們是生意人，免不了出出進進的許多管事，被夥計們給沖撞了，”

汪蘭渝心想一定要帶著晴哥兒才好，這邊恭敬回道：“父親說的是，”

汪老爺說：“一應供給，我先叫人送過去，安置安置，妥當了，你們再過去吧，”

院外正熱鬧著，

鳳白在查看這幾日收來的賀禮，晴哥兒越發顯出了孩子的活潑好玩的樣子來，懵懵懂懂到處摸摸碰碰的，新鮮好奇勁兒，十分的憨態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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