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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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林匹斯山上的宴會總是那樣的歡樂祥和, 這次卻是意外的暗流湧動。

宙斯有心消除“弒神”的影響,並彰顯自己是一個心胸寬廣且十分慷慨的君主,他將宴會辦得格外盛大,還邀請了許多二代神。

這些受邀而來的神祇心思各異, 大多數神都對攪動風雲的阿多尼斯充滿好奇。

而少部分, 比如幾位海神,則心情陰郁。他們並不是有多麽在意帕拉斯, 而是因為阿多尼斯的“死”給他自己博得了一個主神之位, 而帕拉斯的死卻只換來雅典娜輕飄飄的愧疚。

這讓這些海神十分不滿。既嫉妒阿多尼斯的好運, 又怨恨宙斯的不公。

但他們卻沒法兒明著抗議,只因阿多尼斯是一位神, 而帕拉斯只是一位海仙女!

美麗的寧芙們在宴會上輕盈穿梭,為眾神源源不斷地捧上美食與瓊漿。她們臉上掛著柔和的笑,仿佛未被宴會上古怪的氛圍影響分毫。

阿多尼斯來時,宴會已經準備妥當, 鮮花將這座神聖的山妝點得如夢似幻, 長桌上滿是甘露與珍饈。

他的到來讓宴會上古怪的氣氛為之一滯。

天哪,這究竟是怎樣完美的容顏?

任何語言來形容他都是那麽的蒼白, 他只消站在那裏, 就能輕易奪去所有的目光,就連太陽也無法與他遮掩他的光彩!

他明明比冰霜還要冷漠, 卻看起來像一株美麗的植物,安靜, 沈默, 生機勃勃。

然而看似植物般柔嫩脆弱的人兒卻有著致命的殺傷力, 他渾身都帶著致命的毒素, 然和妄圖攀著他的人都會被無情地絞殺!

但這樣的冷漠無情和致命的危險讓他顯得更迷人了。

嬌美的花兒隨處可見, 只要他們想要,就能隨意折下。唯有這種致命的、可望不可即的毒花才能讓他們念念不忘,成為他們的永恒的執念。

他簡直是世界賜予的人間的一場瑰麗的、一觸即碎又暗藏危險的綺夢!

——這倒也難怪阿芙洛狄忒為他昏了頭啦!這的確是能傾倒世界的美貌啊!

倘若不是他出生的太晚,愛與美之神恐怕就要換人了!

宙斯率先回過神來,他起身,微笑著向阿多尼斯舉杯。

“阿多尼斯,歡迎你的到來。”

這樣的阿多尼斯讓宙斯覺得有些陌生,要知道初見時的阿多尼斯可沒有那麽鋒芒畢露,他那時是多麽的隱忍謙遜啊!

但這樣的阿多尼斯卻是更美了。看來是主神神格滋養了他,權勢總是美人最好的保養劑。

阿多尼斯態度冷淡,微微頷首:“多謝您的等待,抱歉,我來遲了。”

“不,宴會還沒有開始,你並未遲到。來,阿多尼斯,到我面前來,讓我為遠道而來的客人們好好介紹一下你。”

宙斯毫不掩飾自己對阿多尼斯的在意,不過他善妒的妻子站在他的身邊,宙斯多少收斂了點兒,目光沒有在冥界時那樣放肆。

但這已經足夠讓敏感的赫拉察覺到異常了,她目光在阿多尼斯臉上停留了剎那,卻很快狼狽地別開視線。

赫拉也對阿多尼斯喜歡不起來,這個過分美貌的神祇吸引了她丈夫的視線,又讓她的兒子陷入那樣的窘境。

但她無法對阿多尼斯升起怨恨,一個被逼到對守誓之河發下那樣的誓言的神是不可能不顧廉恥地勾引宙斯的。

最終,赫拉的怒火向著宙斯發洩了,她惡狠狠在宙斯腰間的軟肉上掐了一把,臉上卻是高貴端正的微笑。

“宙斯,赫爾墨斯跟阿多尼斯相處更多,肯定比你更了解阿多尼斯,還是讓他來介紹吧。”

低調跟在阿多尼斯身邊的赫爾墨斯不由向宙斯投去求助的目光。

宙斯疼得直抽氣,為了防止赫拉再做出什麽事,讓他在眾神之前顏面掃地,宙斯不得不向赫爾墨斯頷首,示意他按赫拉說的來。

赫爾墨斯小小地松了口氣,然後笑容燦爛地向眾神介紹起阿多尼斯來。

他舌燦蓮花,三言兩語將阿多尼斯跟阿瑞斯之間的恩怨輕描淡寫地歸納為誤會。

宙斯很滿意他的機靈,順水推舟,壓著阿瑞斯向阿多尼斯道歉。

看著不情不願的阿瑞斯,阿多尼斯心中有些想笑。

誰能想到呢?一見面就要殺了他的戰神阿瑞斯竟會被迫向他低下高傲的頭顱,言不由衷地說出抱歉的話。

而他,盡管也同樣不情不願。但鑒於他已經收取了昂貴的報酬,他必須要以一種毫無芥蒂的態度原諒阿瑞斯,並表示這件事已經過去了,不必在意。

完成這一通表演之後阿多尼斯與阿瑞斯相看兩厭,立刻拉開距離。阿瑞斯毫不猶豫地離場,絲毫不顧及宙斯微黑的臉色。

這倒是讓阿多尼斯有些羨慕了,但他是這場宴會名義上的主角,誰都能提前離開,唯獨他不可以。

阿多尼斯掃視了一圈,沒看到阿芙洛狄忒,這讓他松了口氣。

他帶著卡俄斯入席,面不改色地任許多他叫不出名字的神打量著。

這份氣定神閑讓眾神不禁高看了他幾分。

——這可一點兒也看不出來阿多尼斯在成為主神之前只是一個三等神。

“他可真美。”阿爾忒彌斯托著下巴,看向阿多尼斯的目光裏是毫不掩飾的欣賞。

阿波羅很是讚同姐姐的話:“是的,連我都要被他比下去了。說實話,要不是有那個誓言在,我會很樂意跟他交個朋友的。”

聽著阿波羅蕩漾的語氣,阿爾忒彌斯就知道她親愛的弟弟所說的朋友一定不怎麽正經。

她沒好氣地拍了阿波羅一下:“別打阿多尼斯的主意!”

“為什麽?”阿波羅驚訝,“難道你也看上他啦?”

“你在說什麽鬼話?”阿爾忒彌斯被弟弟氣得十分不優雅地翻了個白眼,“阿多尼斯是罕見的純潔的男神,不要去玷汙他好嗎?他跟你們不一樣!”

雖然阿多尼斯的誓言跟她立志要成為處女神時發下的誓言不同,但也差不多了。

“一個不為情愛沈淪的男神,是多麽的難能可貴啊。”

阿爾忒彌斯眼睛亮晶晶的。

阿波羅:“……”

好吧,這大概是處女神跟……呃,處男神(?)之間的特殊情誼吧。

阿波羅不懂,但他尊重自己的姐姐。

“既然這樣,我們過去跟他交個朋友吧。”

阿爾忒彌斯本來還在猶豫,但當她看到波塞冬大步流星地向阿多尼斯走去之後,立刻站了起來,拉上弟弟:“走,我們一起去。”

阿爾忒彌斯可是太清楚波塞冬是什麽德性了,她可不能容忍這麽一個家夥玷汙純潔無瑕的阿多尼斯!她要保護阿多尼斯的節操!

阿波羅看了眼氣勢洶洶一臉護犢子架勢的姐姐,心中有片刻的茫然。

到底他是阿爾的弟弟,還是阿多尼斯是阿爾的弟弟?

阿多尼斯看著面前的對他大獻殷勤,且目露垂涎之色的波塞冬,額角青筋直跳。

不遠處的海後安菲特裏忒淡定地跟自己的孩子們聊天,仿佛壓根兒沒有註意到這邊。

“阿多尼斯,有沒有興趣到海界去做客啊?奧林匹斯和冥界你都去過了,就差到海洋中看一看了。”

“我很快要回冥界工作,就不跟海王陛下去做客了。”阿多尼斯態度冷淡。

“哈迪斯太不近人情了。”

波塞冬嘟囔了一句,然而還不等他再說什麽,就被卡俄斯打斷了。

“總比某些人花心濫情好啊。”他不陰不陽地替阿多尼斯頂了一句。

波塞冬的這個邀約,明眼人都知道他打的是什麽鬼主意。

被人卡俄斯這麽不客氣地駁了面子,波塞冬有些惱火。然而當著阿多尼斯的面,他也不好做什麽,只是向阿多尼斯抱怨:

“阿多尼斯,你的從神太不像話了。顯然,他還帶著某些從人間帶來的陋習,你應該教導他好好說話,不然他會給你招來禍事的。”

阿多尼斯和卡俄斯的臉同時冷了下去。

他不在壓抑自己的怒火,唇角諷刺地勾起:

“我倒是不覺得卡爾說的哪裏不對。畢竟我最近經歷了太多不怎麽美好的事情,這讓我和我的朋友都有些神經過敏。比起波瀾壯闊的大海和瑰麗多姿的人間,反倒是冰冷的冥府更讓我們有安全感。”

“當然,也感謝你的建議,我會找一找有沒有規定神族禮儀的書,如果有的話,我和卡爾都會學習的。”

阿多尼斯這話說得彬彬有禮極了,然而他唇角彎起的弧度不帶一絲溫度,墨綠的眼眸更是寫滿了敷衍。

顯然,他不打算聽取波塞冬的“建議”,甚至因此更討厭波塞冬了。

被阿多尼斯維護的卡俄斯心情好極了,他不屑地瞥了波塞冬一眼,呵,這個蠢貨大概是在海裏住久了,以至於裏面全是水。

看在阿多尼斯的面子上,他暫時就不跟蠢貨計較了。

周圍的神顯然都將這場小小的交鋒看在了眼裏,無論是剛剛趕來的阿爾忒彌斯姐弟還是暗中留意波塞冬的安菲特裏忒,都不禁笑出了聲。

安菲特裏忒心中有些痛快。她可不像赫拉,見不得波塞冬對別人獻殷勤。她海後的地位來自她父母的支持,而非波塞冬的給予,因此她一點兒也不擔心波塞冬的情人會動搖她的地位。

而她也談不上喜歡波塞冬,因此很樂意看到花心濫情的丈夫吃癟。

“好了波塞冬,別忘了你答應特裏同的事。”安菲特裏忒看夠了笑話,才出聲解救波塞冬,順便提醒他正事。

波塞冬神色訕訕,不過到底順著妻子給的臺階下來了,然後跟安菲特裏忒一起走向宙斯。

宙斯坐在最高處,能將宴會上的一切都收入眼中。他一直留意著阿多尼斯這邊的動靜,自然也猜到了波塞冬要來找他做什麽。

所以在海王夫婦開口前,宙斯率先開口,轉移波塞冬的註意力:

“我敬愛的兄長,你的確是太魯莽了。阿多尼斯不是你過去遇到的那些年輕人,他很特殊,你那麽直白會嚇到他的。”

波塞冬頓時被宙斯的話吸引,暫時忘了自己的目的。

“我也沒想到他反應那麽大,一點兒都開不起玩笑。”波塞冬松開妻子的手臂,向弟弟抱怨道。

宙斯心中冷笑,你那是開玩笑嗎?

不過他並未指責波塞冬,而是好心解釋:“這倒也不怪阿多尼斯。當時阿芙洛狄忒的狂熱把他嚇到了,以至於這個可憐的小家夥慌不擇言地向斯提克斯河許下了誓言。”

見波塞冬露出好奇之色,宙斯將事情的經過告訴了波塞冬,當然,他把自己給摘出去了。

波塞冬面露沈思,片刻後,他躍躍欲試:“什麽怪物?”

宙斯:“……”

安菲特裏忒:“……”

留意著這邊動靜的眾神:“……”

糟糕,忘記波塞冬的特殊癖好了。

“或許是提豐那種。”

阿多尼斯露出一個陰惻惻的笑,聲音低沈:“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許多怪物都喜歡在□□的時候吞噬掉伴侶。”

卡俄斯目光幽幽地看向波塞冬,開始默默思考將這家夥關進塔爾塔羅斯的可能性。

——他不是故意要跟蠢貨計較,而是要將垃圾扔到正確的地方。

波塞冬沒註意到卡俄斯讓人毛骨悚然的視線,他滿腦子都是提豐可怕扭曲的外貌,忍不住甩了甩頭,試圖將腦海裏的可怕景象甩出去。

——如果是提豐那樣的就算了吧。他只是喜歡帶有部分獸類或怪物特征的野性美人兒,又不是真的喜歡各種醜陋扭曲的怪物。

安菲特裏忒終於忍受不了丈夫的丟人現眼,低聲道:“夠了!”

作者有話說:

【註】特裏同:男人魚,波塞冬和安菲特裏忒的兒子,帕拉斯的父親。

阿多尼斯:我要穩重,我要優雅,我要……艹,受不了了,我要生氣了!

卡俄斯:我宣布,你無了!

安菲特裏忒:這個老公不能要了!

波塞冬的XP多多少少是有些特殊的,用我們現在的話說,他可能比較喜歡人外。

來,貼個故事感受下:

波塞冬以宙斯為“學習榜樣”,也愛上了自己的姊妹德墨忒爾,德墨忒爾變成了一匹牝馬,藏身在俄古革斯(Ogygus)的馬群之中。但是波塞冬變成了一匹牡馬,□□了德墨忒爾變成的牝馬。農業女神德墨忒爾異常憤怒,因此人們認為覆仇女神厄裏倪厄斯中也有德墨忒爾的名字。德墨忒爾來到拉頓厄斯(Ladonas)河中洗浴使自己清潔,她也因此有了一個別名叫做“德墨忒爾-盧瑟厄”(Demeter Louseia)。德墨忒爾與波塞冬的結合生下來一個女兒,她的名字是一個秘密,只有在舉行秘儀時才會透露,他們還生下了一匹神馬伊利昂(Areion),它能像人一樣說話。

(百度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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