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趁亂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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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恨過人嗎？
比如說，你母親，你恨過她嗎？
不知鳳迎曦驚訝，就是一旁看著的陶吟風也是如此。
“仇宮主攔住我們就是問這樣一個荒謬的問題？”陶吟風挑眉道，他用荒謬這個詞來形容仇天此時的行為已然是很給面子了。
誰沒有恨過人！
可笑！
陶吟風對於仇天沒有什麽好感，不只是之前素女宮主對鳳迎曦所做的那些事情，還有他暧昧不明的態度，明明說了與曦兒沒有任何關系，但是總是做出一些讓人誤解的事情！
他當他自己是誰！
鳳迎曦沒有等仇天回答，緊盯著仇天的眼睛，一字一字地問道：“仇宮主認識我母親？”
他問她有沒有很多她的母親，那表達他知道當年的事情！
雖然他一直沒有承認過，但是她卻還是認為他認識爹爹，認識先帝，或許還認識她的母親！
所以，如今他才會問出這個問題！
可是他這樣問又是為了什麽？
為何問她有沒有恨過她的母親？
他究竟是誰！
又抱著什麽樣的目的！？
“你到底是誰！？”鳳迎曦上前一步，淩厲問道，之前因為夜剎的關系，所以他不願意說她也不勉強，可是如今他連當年那樣隱秘的事情都知道，那他的身份定然不簡單！
一想到這，鳳迎曦的心隨即生出了一絲怪異的感覺，像是興奮，但是卻尋不到興奮的源頭。
仇天，他究竟是誰！
鳳迎曦厲聲問出了心中的疑惑，但是卻沒有等待仇天的回答，而是忽然對他出手，目標卻是他臉上帶著的銀色面具。
然而仇天似乎早已經有了防備，就在鳳迎曦的手就要碰到他的面具之時，他猛然往後掠去，和鳳迎曦隔開了一段距離。
鳳迎曦鳳眸一沈，正欲再度逼近仇天之時，一道人影忽然間竄到了鳳迎曦面前，正是血影。
血影跪在鳳迎曦面前，“公子讓屬下來接姑娘。”
血影的話方才一落，另一道人影也隨即落到了她的面前，正是夜剎。
此時的夜剎神容有些憔悴，似乎一夜未睡的樣子。
鳳迎曦想要弄清楚一切的決定在見到夜剎的那一瞬間忽然間消失了，她看著眼前的夜剎，似乎有些不知所措，“夜剎哥哥……”
昨晚上她就這樣跑了出去，而且一夜未歸。
看他此時的模樣，該是擔心了一整個晚上。
鳳迎曦的心忽然間一痛，隨即便生出了一股濃重的愧疚。
她又一次因為自己的自私而傷害了這個男人。
夜剎臉上沒有露出任何一絲責備，眼中依舊一片溫柔之色，“我來接你。”
就這樣短短的四個字就像一塊巨石一般擊在了鳳迎曦的心中，“我……”
“夜兒。”
鳳迎曦的話還未說完，仇天就插話進來，語氣平靜地叫了一聲夜剎。
夜剎轉過身，冷著臉看著仇天，“義父為何在這裏？”
很平常的一句問話，卻沒有了以前的溫和，夜剎明白素女宮主一事不能夠責怪仇天，然而若非他這麽多年來一直縱容著素女宮主，她也不至於猖狂至今！
那一日，若不是素女宮主，他就不會和那些風蘭族人動作，也不至於中了那咒術，也就不用離開曦兒……
夜剎心中感念著仇天的養育之恩，但是卻也壓不住心中的恨！
若不是他時日不多，他也不用將心愛之人推給別人！
若是他沒有中那咒術，他的未來只會在幸福中度過！
夜剎豈能不恨！
然而更讓他恨的是，他連找人報仇的權利也沒有！因為害他的人也是對他恩重如山的人！
仇天溢出了一聲似有若無的苦笑，“你沒事就好。”
夜剎聽了仇天這一句話，面目隨即猙獰一下，若不是因為不想讓鳳迎曦知道他如今的情況，他一定控制不住將心中一切恨意發洩出來。
雖然夜剎竭力遏制自己，但是鳳迎曦還是看出了他的異樣，然而她也不過是認為夜剎這樣是因為當日素女宮主將他們擊下懸崖一事。
她上前一步，伸手握住了夜剎的手。
夜剎身體微微一震，隨即回過神來，斂了斂心神，對著仇天淡漠地道：“我很好。”
陶吟風看著鳳迎曦上前握著夜剎的手這一行為，臉色不禁一沈，緊握著雙拳方才止住了自己上前將他們分開的沖動。
仇天看了一眼鳳迎曦，眼中卻閃過了一抹溫和的笑意，仿佛很是願意見到這一幕似的，“今天情況覆雜，你們要小心。”
說完，又深深地看了一眼鳳迎曦，隨後就欲離開。
“仇宮主不想知道方才問題的答案嗎？”鳳迎曦忽然間開口道。
仇天微微一楞。
“我不知道仇宮主為何要問這個問題，但是我可以告訴你……”鳳迎曦凝視著仇天，“我是恨過人，但是我沒有恨過我母親。”
仇天一楞，眼中隨即閃過了一抹精銳的異芒。
鳳迎曦捕捉到他眼底的那一抹異動，但是卻沒有任何的表示，而是繼續道：“因為她之於我不過是一個陌生人，我不會浪費自己的心去恨一個根本就一無所知的陌生人。”
仇天眼眸微微睜開，隨後就閃過一抹黯然，垂著眼簾道：“你說的對，她至於你不過是一個陌生而已……”
鳳迎曦此時已然確定，仇天是真的認識她的母親，可是他究竟是誰？
她努力地回想著過去，但是卻想不出他究竟是哪一個。
能夠知道這麽多事情的人，一定是朝中的人，甚至是先帝的心腹，這樣的人不多，可是她還是想不出他究竟是誰！
“可是即使她之於你來說，她是一個陌生人，但是她始終是你的母親，是她將你帶到這個世上的。”仇天意味不明地道。
鳳迎曦沈眸道：“仇宮主，這是我的家事，似乎與你沒有任何的關系！”
她對那個將她帶到這個世上的女人沒有任何的感覺，談不上恨，也談不上儒慕，若說真的有什麽感覺，她只是覺得她很可悲。
鳳迎曦沒有責怪過當年她想至她於死地的事情，若是經歷那些事情的人是她，或許她會做的更加的絕！
若是她真的做錯了什麽，那就是她愛上了鳳飛揚。
鳳迎曦雖然敬重這個將自己視如親生的爹爹，但是對於他當年的行為卻也不敢茍同，雖然當日他將鳳如衣送上先帝的床是為了救她，但是他卻沒有想過這樣做會只會讓她比死還痛苦！
當初得知這一切的時候，鳳迎曦的確對鳳如衣心生怨念，然而也只是一時無法接受而已，之後，她只是覺得她可悲可憐。
更何況，如今人都已經死了！
她何苦去恨一個已經不在的人！
不過，她恨不恨她的母親卻不該是一個外人幹涉！
仇天的眼中閃過一抹覆雜，凝視著鳳迎曦半晌，隨後低聲道：“或許你說的對……”說完，轉身離開，背影顯得有些悲涼。
陶吟風沒有心思去在乎仇天為何心生悲涼，他只是關心仇天這一次出現究竟是什麽目的，或許說，他更想知道，鳳迎曦一開始所問的那些問題，所以在見鳳迎曦沒有阻止仇天的離開之時，他立即插手，身形一躍，擋在了仇天的面前，沈著面容，少有的凝重問道：“仇宮主似乎還未回答方才曦兒所問的問題。”
面對陶吟風，仇天卻沒有面對鳳迎曦和夜剎的溫和，眸光一冷，“這不是陶少主改過問的！”
“若是本少主一定要過問呢？”陶吟風嗤笑道。
仇天眼眸一沈，隨即蒙上了一層陰霾之色。
“時間不早了，我們走吧。”鳳迎曦見了兩人似乎有大打出手的跡象，開口說道。
陶吟風目光隨即看向鳳迎曦，眼中有著一閃而過的黯然。
“他若是不想說，你能逼的了嗎？”鳳迎曦聲音清冷地道。
陶吟風凝視著半晌，隨即笑道：“說的對，仇宮主不說我還能撬開他的嘴不成？”說完，便起步往鳳迎曦走去，“就算要問，也該由夜剎公子來問，畢竟，他們的關系比較密切。”
鳳迎曦有些錯愕，她自然是聽出了陶吟風此時的話不安好心，只是卻沒有想到陶吟風做出這等挑撥離間的事情。
夜剎果然眸光一凝。
陶吟風無視夜剎的冷凝，只顧著端著一張笑的燦爛無比的面容看著鳳迎曦，“小曦曦，我們走吧。”
鳳迎曦不禁翻翻白眼，轉過目光看向夜剎，“走吧。”
夜剎露出一抹笑容，“好。”
隨後猛然抱住了鳳迎曦的纖腰將她摟在懷中，隨即施展輕功往青城山頂趕去。
陶吟風咬了咬牙，隨即跟上去。
原本該貼身保護鳳迎曦的血影卻停了會兒，深深地打量了一陣子仇天，留了一句：“陛下不會願意見到這樣的事情再發生。”隨後追了上去。
仇天眼底一陣驚愕，隨後轉為了苦笑，往鳳迎曦離去的方向看了許久，方才轉身離開……
就在他們離開之後，不遠處的樹林中走出了兩個人。
其中一個一身紅衣，面帶金色面具的正是得知鳳迎曦出事而趕回來的宮九幽。
另外一人正是玉堂主。
玉堂主看著渾身散發著冷意的主子，“門主，那計劃是否還要繼續……”
他的話一落，宮九幽隨即橫過了一道冰冷的眸光。
玉堂主隨即低頭，“屬下該死，只是如今風三的身份若是門主還要堅持將她擄走……”
“武林大會期間一定會亂。”宮九幽只是擠出了一句冰冷的話，然後身形一晃，隨即消失無蹤。
玉堂主苦笑不已，武林大會期間一定很亂，所以門主讓他們趁亂行事，可是風三的身份……門主就不怕給千影門招來大禍？
152 完璧歸趙
鳳迎曦進了秦家別院之後立即被血影迎到了樓濯辰的住處，亦是曾經秦日炎的住處，也就是秦家密道的入口。
她並不讚成樓濯辰入住秦家別院，但是若是樓濯宸不出現，那靈南王也就不會動手。
所以她讓血影知會秦日炎將樓濯辰安排在了這間房子內，為的就是萬一出了意外，他也可以由此逃生。
或許她始終還是一個自私之人。
她如今只想著將這一切結束，所以不惜讓曾經拼了命也要維護的人來冒險。
又或許，她的心中終究是有怨。
“昨晚你一夜未歸，我很擔心。”樓濯宸看著鳳迎曦，溫和地道，沒有任何責備的意思。
鳳迎曦低著眼簾，忽然間覺得有些難以面對他，“對不起，我只是……”
樓濯辰打斷了她的話，“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
“我並沒有怪你。”鳳迎曦擡眼看著樓濯宸，說道。
樓濯宸微微一笑，“不管你怪不怪我，我都沒有後悔這個決定。”
鳳迎曦微微一楞。
“曦兒，燕雪遙不適合你。”樓濯宸斂去了笑意。
鳳迎曦淡淡道：“如今已經不重要了。”
“曦兒……”樓濯宸看著鳳迎曦，欲言又止。
鳳迎曦正視這樓濯辰，沒有去探究他臉上的隱忍，“武林大會結束之後，我想離開。”
樓濯辰臉色微微一僵，他很清楚她所說的離開是什麽意思，“曦兒，那裏是你的家。”
“以前我總是覺得你需要我，這大夏的江山需要我，其實這一切不過是我不甘心，或者說是因為我覺得欠了先帝，欠了爹爹，所以就算我不願意，還是擔下這些。”鳳迎曦微笑，卻帶著一絲飄渺，“宸哥哥，你一直都是一個好皇帝，就算沒有我，你也可以當一個好皇帝，或許，沒有我，你會更加勝任這個位置。”
樓濯宸忽然間有種心慌，“你答應過我會跟我回去在父皇的靈位前親口叫他一聲父親。”
“我會跟你回去，然後再走。”鳳迎曦淡笑道。
樓濯宸握了握椅子的扶手，“父皇會想見到你呆在京城的。”
“他也知道我不喜歡京城。”鳳迎曦蹙眉道，這件事他也應該知道可是為什麽他卻一直堅持先帝想她呆在京城？
隱約間，鳳迎曦忽然間發覺樓濯宸似乎非常不想她離開，就像是以前每一次她離開京城之時一樣。
以前他沒有放在心中，更沒有發覺有什麽不妥，可是如今，她卻忽然間感覺，這裏面似乎有什麽不對勁，尤其是她此時發現，樓濯宸的眼底似乎蘊這一絲著急。
他為什麽不想她離開京城？
是因為不舍得她這個妹妹？
直覺告訴她，並非如此。
可是為什麽？
樓濯宸被鳳迎曦看著渾身一凜，正當他想說些什麽來掩飾自己此時的失態之時，血影忽然間走了進來，“啟稟姑娘公子，西南密保。”
鳳迎曦臉色微變，將註意力從樓濯宸身上收了回來，沒有註意到樓濯宸暗暗松了口氣，“什麽情況？！”
血影道：“暗閣的探子在西南發現了汾陽侯世子的行蹤，他似乎在查探這靈南王軍隊的動向，但是具體用意不明。”
樓濯宸聞言臉色一沈，“雲家越來越放肆了。”說完又看了一眼鳳迎曦，卻見她神色微微一顫後，隨後收回了視線垂下了眼簾，聲音低緩，但是卻堅定，“汾陽侯和燕家有關系，雲沐澤不適合你。”
鳳迎曦看了看樓濯宸，眼底掠過一抹自嘲，“我和他之間的事情早已經過去了。”
樓濯宸凝視著她，“父皇曾經以為他會是你的好歸宿。”
“我不缺好歸宿。”鳳迎曦聲音清冷地道。
樓濯宸看著她，笑了笑，卻不怎麽真實，“說的對，我的曦兒最不缺的就是好歸宿。”
我的曦兒……
樓濯宸在說這四個字的時候，言語見似乎染上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鳳迎曦沒有註意到，和雲沐澤分開的時間並不長，然而她卻生出了一種一別多年之感，在這段時間內，她甚至甚少想起他。
也許終究心中是存在怨氣。
又或許，她本就是一個薄情之人。
“姑娘可有指示？”血影開口問道。
鳳迎曦沒有回答，而是看向了樓濯宸，“宸哥哥認為呢？”
樓濯宸因她這一行為而皺起了眉頭，“血影是你的人！”
“他是皇家暗閣的人。”鳳迎曦認真地道。
樓濯宸聞言，眉頭皺的更緊。
就算是血影聽了也不禁臉色一變，姑娘這是什麽意思？
鳳迎曦忽然嫣然一笑，“這本是宸哥哥的責任，卻讓曦兒幫你擔了這麽多年，難不成現在還讓我一直幫你管著？”
大夏的皇家暗閣一直都是傳給當今聖上的，可是她也不怎麽明白為何先帝會將皇家暗閣交到她的手中。
如今想來，她卻忽然發現，先帝給她的似乎已經遠遠超過了她該擁有的。
此時鳳迎曦想，若她不是女子，或許如今早已經和樓濯辰勢成水火了。
樓濯宸猛然站起身來，臉色卻異常的嚴厲，“這是父皇給你的！”
“我只是代管而已。”鳳迎曦見他反應這般大，鳳眸半瞇，說道。
樓濯宸卻堅持道：“既然父皇交給了你，那它就一直是你的！”
“你才是大夏的皇帝！”鳳迎曦也站起來沈聲道，“總有一日是要物歸原主的！”
樓濯宸沒有立即反駁鳳迎曦的話，反而用一種很怪異的眼光看著鳳迎曦，良久之後方才道：“你說的沒錯，總有一日是要物歸原主的！”
鳳迎曦卻沒有因為樓濯宸的這句話而松了口氣，她瞇著眼看著他，思量著他方才那句話的意思，不管他想表達什麽，她都可以確定，他的意思絕對不是她所想的那樣。
這一刻她猛然發覺，她似乎有些看不透眼前的這個男子了。
她一直認為自己還算是了解他，可是這一次她卻總是無法預測他想做什麽或許在想些什麽？
鳳迎曦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變化，但是此時她已經可以確定，如今的樓濯宸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可以和她無話不說的宸哥哥。
也許是在他登上了皇位之後，又或許，他本來就是這樣，只是她從未用心地了解他而已！
她似乎忘了，他也是先帝一手教出來的孩子，從來都不是那個需要她保護之人。
鳳迎曦忽然有種無力的失落感，仿佛曾經一直堅持的一切都不過是她自以為是罷了。
“曦兒……”樓濯宸見鳳迎曦忽然這樣，臉上露出了焦急的神色，他擔心她聽了方才的話會想到一些他根本就不想讓她知道的事情，至少現在他還不想讓她知道。
血影註意到了兩人之間的異常，本來以他的身份是不該在這種時候插話的，但是他聽了方才鳳迎曦的話心忽然間很是不安，姑娘話中的意思可是說要放棄暗閣，放棄他？
“姑娘可有決定？”
鳳迎曦轉過視線，“繼續監視他的行蹤，只要他不幹涉我們的計劃，那就無需多管。”
血影聞言，提起的心微微放下，“是！”隨後退了下去。
屋內的氣氛隨著血影的離開而變得有些沈郁。
鳳迎曦沒有想到會有一日和樓濯辰也會變成這樣。
許久之後，她打破了沈默，開口問道：“萬年雪藕還有多長時間才能送到。”
“應該快了。”樓濯辰微笑回道。
鳳迎曦淡笑道：“那就好。”
一瞬間，兩人仿佛忘了方才的沈郁，恢覆了尋常。
“時間不早了，武林大會應該要開始了。”樓濯辰說道，“朕答應過會與你一同出席的。”
鳳迎曦點了點頭，“好。”
隨後兩人便一同出了院子，在一群人的護送之下往比武場走去。
雖然樓濯宸曾經對外宣稱入鄉隨俗，免了一切的繁文縟節，但是他的身份畢竟擺在那裏，所以不管是秦家還是來參與這場盛會的江湖人士還是沒有怠慢，該盡的禮節一樣沒有少。
在經過了一番折騰之後，樓濯宸和鳳迎曦坐在了特設的位置上。
鳳迎曦坐下之後，環視了四周，如她所料沒有看見燕雪遙的身影。
第一日的比武不過是尋常而已，向燕雪遙這樣的高手是不會出手的，但是鳳迎曦卻認為燕雪遙不出現很大的可能是不想在樓家人面前行跪拜大禮。
又或許，他現在正在某處籌劃著怎麽下手將他們趕盡殺絕。
燕雪遙的行蹤一向是暗閣最為頭疼一事。
不管暗閣花費多大的人力物力都無法完全掌控他的行蹤。
而鳳迎曦此時最擔心的就是靈南王運進風雲城的那批火藥究竟還剩餘多少，如今又在誰的手上？據暗閣來報靈南王此時已然離開了風雲城，但是樓玉舞卻還在。
燕雪遙會和她聯手嗎？
這也是樓濯宸最大的安全隱患。
雖然她事前讓血影暗中查驗過比武場並未發現不妥，但是萬一……
不知道是不是心裏作用，鳳迎曦忽然間覺得心中異常的不安。
“別擔心。”樓濯宸忽然間靠近鳳迎曦，低聲道，遠遠看去，兩人之間竟是親密無比。
鳳迎曦看著他，“宸哥哥……”
“青城山是秦家的地方，秦一笑不會讓人有機會在這裏鬧事的。”樓濯宸正色道。
鳳迎曦看著他會兒，最後點了點頭，是不是她最近遇過太多的驚嚇，所以才會這樣患得患失？
比武場內除了專門為樓濯宸設立的座位之外，還有其他供給那些在江湖中有些名望但是不參與比試的人觀看比試的座位。
陶吟風、公孫青淵坐在了擂臺右側的座位上，此時他們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鳳迎曦和樓濯宸身上，在見到了樓濯宸的行為之後，都不禁沈下了眼眸。
尤其的陶吟風，那是恨不的立即上前將鳳迎曦給搶過來，他是曦兒的兄長，為何總是做出這種齷齪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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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鳳迎曦驚訝，就是一旁看著的陶吟風也是如此。
“仇宮主攔住我們就是問這樣一個荒謬的問題？”陶吟風挑眉道，他用荒謬這個詞來形容仇天此時的行為已然是很給面子了。
誰沒有恨過人！
可笑！
陶吟風對於仇天沒有什麽好感，不只是之前素女宮主對鳳迎曦所做的那些事情，還有他暧昧不明的態度，明明說了與曦兒沒有任何關系，但是總是做出一些讓人誤解的事情！
他當他自己是誰！
鳳迎曦沒有等仇天回答，緊盯著仇天的眼睛，一字一字地問道：“仇宮主認識我母親？”
他問她有沒有很多她的母親，那表達他知道當年的事情！
雖然他一直沒有承認過，但是她卻還是認為他認識爹爹，認識先帝，或許還認識她的母親！
所以，如今他才會問出這個問題！
可是他這樣問又是為了什麽？
為何問她有沒有恨過她的母親？
他究竟是誰！
又抱著什麽樣的目的！？
“你到底是誰！？”鳳迎曦上前一步，淩厲問道，之前因為夜剎的關系，所以他不願意說她也不勉強，可是如今他連當年那樣隱秘的事情都知道，那他的身份定然不簡單！
一想到這，鳳迎曦的心隨即生出了一絲怪異的感覺，像是興奮，但是卻尋不到興奮的源頭。
仇天，他究竟是誰！
鳳迎曦厲聲問出了心中的疑惑，但是卻沒有等待仇天的回答，而是忽然對他出手，目標卻是他臉上帶著的銀色面具。
然而仇天似乎早已經有了防備，就在鳳迎曦的手就要碰到他的面具之時，他猛然往後掠去，和鳳迎曦隔開了一段距離。
鳳迎曦鳳眸一沈，正欲再度逼近仇天之時，一道人影忽然間竄到了鳳迎曦面前，正是血影。
血影跪在鳳迎曦面前，“公子讓屬下來接姑娘。”
血影的話方才一落，另一道人影也隨即落到了她的面前，正是夜剎。
此時的夜剎神容有些憔悴，似乎一夜未睡的樣子。
鳳迎曦想要弄清楚一切的決定在見到夜剎的那一瞬間忽然間消失了，她看著眼前的夜剎，似乎有些不知所措，“夜剎哥哥……”
昨晚上她就這樣跑了出去，而且一夜未歸。
看他此時的模樣，該是擔心了一整個晚上。
鳳迎曦的心忽然間一痛，隨即便生出了一股濃重的愧疚。
她又一次因為自己的自私而傷害了這個男人。
夜剎臉上沒有露出任何一絲責備，眼中依舊一片溫柔之色，“我來接你。”
就這樣短短的四個字就像一塊巨石一般擊在了鳳迎曦的心中，“我……”
“夜兒。”
鳳迎曦的話還未說完，仇天就插話進來，語氣平靜地叫了一聲夜剎。
夜剎轉過身，冷著臉看著仇天，“義父為何在這裏？”
很平常的一句問話，卻沒有了以前的溫和，夜剎明白素女宮主一事不能夠責怪仇天，然而若非他這麽多年來一直縱容著素女宮主，她也不至於猖狂至今！
那一日，若不是素女宮主，他就不會和那些風蘭族人動作，也不至於中了那咒術，也就不用離開曦兒……
夜剎心中感念著仇天的養育之恩，但是卻也壓不住心中的恨！
若不是他時日不多，他也不用將心愛之人推給別人！
若是他沒有中那咒術，他的未來只會在幸福中度過！
夜剎豈能不恨！
然而更讓他恨的是，他連找人報仇的權利也沒有！因為害他的人也是對他恩重如山的人！
仇天溢出了一聲似有若無的苦笑，“你沒事就好。”
夜剎聽了仇天這一句話，面目隨即猙獰一下，若不是因為不想讓鳳迎曦知道他如今的情況，他一定控制不住將心中一切恨意發洩出來。
雖然夜剎竭力遏制自己，但是鳳迎曦還是看出了他的異樣，然而她也不過是認為夜剎這樣是因為當日素女宮主將他們擊下懸崖一事。
她上前一步，伸手握住了夜剎的手。
夜剎身體微微一震，隨即回過神來，斂了斂心神，對著仇天淡漠地道：“我很好。”
陶吟風看著鳳迎曦上前握著夜剎的手這一行為，臉色不禁一沈，緊握著雙拳方才止住了自己上前將他們分開的沖動。
仇天看了一眼鳳迎曦，眼中卻閃過了一抹溫和的笑意，仿佛很是願意見到這一幕似的，“今天情況覆雜，你們要小心。”
說完，又深深地看了一眼鳳迎曦，隨後就欲離開。
“仇宮主不想知道方才問題的答案嗎？”鳳迎曦忽然間開口道。
仇天微微一楞。
“我不知道仇宮主為何要問這個問題，但是我可以告訴你……”鳳迎曦凝視著仇天，“我是恨過人，但是我沒有恨過我母親。”
仇天一楞，眼中隨即閃過了一抹精銳的異芒。
鳳迎曦捕捉到他眼底的那一抹異動，但是卻沒有任何的表示，而是繼續道：“因為她之於我不過是一個陌生人，我不會浪費自己的心去恨一個根本就一無所知的陌生人。”
仇天眼眸微微睜開，隨後就閃過一抹黯然，垂著眼簾道：“你說的對，她至於你不過是一個陌生而已……”
鳳迎曦此時已然確定，仇天是真的認識她的母親，可是他究竟是誰？
她努力地回想著過去，但是卻想不出他究竟是哪一個。
能夠知道這麽多事情的人，一定是朝中的人，甚至是先帝的心腹，這樣的人不多，可是她還是想不出他究竟是誰！
“可是即使她之於你來說，她是一個陌生人，但是她始終是你的母親，是她將你帶到這個世上的。”仇天意味不明地道。
鳳迎曦沈眸道：“仇宮主，這是我的家事，似乎與你沒有任何的關系！”
她對那個將她帶到這個世上的女人沒有任何的感覺，談不上恨，也談不上儒慕，若說真的有什麽感覺，她只是覺得她很可悲。
鳳迎曦沒有責怪過當年她想至她於死地的事情，若是經歷那些事情的人是她，或許她會做的更加的絕！
若是她真的做錯了什麽，那就是她愛上了鳳飛揚。
鳳迎曦雖然敬重這個將自己視如親生的爹爹，但是對於他當年的行為卻也不敢茍同，雖然當日他將鳳如衣送上先帝的床是為了救她，但是他卻沒有想過這樣做會只會讓她比死還痛苦！
當初得知這一切的時候，鳳迎曦的確對鳳如衣心生怨念，然而也只是一時無法接受而已，之後，她只是覺得她可悲可憐。
更何況，如今人都已經死了！
她何苦去恨一個已經不在的人！
不過，她恨不恨她的母親卻不該是一個外人幹涉！
仇天的眼中閃過一抹覆雜，凝視著鳳迎曦半晌，隨後低聲道：“或許你說的對……”說完，轉身離開，背影顯得有些悲涼。
陶吟風沒有心思去在乎仇天為何心生悲涼，他只是關心仇天這一次出現究竟是什麽目的，或許說，他更想知道，鳳迎曦一開始所問的那些問題，所以在見鳳迎曦沒有阻止仇天的離開之時，他立即插手，身形一躍，擋在了仇天的面前，沈著面容，少有的凝重問道：“仇宮主似乎還未回答方才曦兒所問的問題。”
面對陶吟風，仇天卻沒有面對鳳迎曦和夜剎的溫和，眸光一冷，“這不是陶少主改過問的！”
“若是本少主一定要過問呢？”陶吟風嗤笑道。
仇天眼眸一沈，隨即蒙上了一層陰霾之色。
“時間不早了，我們走吧。”鳳迎曦見了兩人似乎有大打出手的跡象，開口說道。
陶吟風目光隨即看向鳳迎曦，眼中有著一閃而過的黯然。
“他若是不想說，你能逼的了嗎？”鳳迎曦聲音清冷地道。
陶吟風凝視著半晌，隨即笑道：“說的對，仇宮主不說我還能撬開他的嘴不成？”說完，便起步往鳳迎曦走去，“就算要問，也該由夜剎公子來問，畢竟，他們的關系比較密切。”
鳳迎曦有些錯愕，她自然是聽出了陶吟風此時的話不安好心，只是卻沒有想到陶吟風做出這等挑撥離間的事情。
夜剎果然眸光一凝。
陶吟風無視夜剎的冷凝，只顧著端著一張笑的燦爛無比的面容看著鳳迎曦，“小曦曦，我們走吧。”
鳳迎曦不禁翻翻白眼，轉過目光看向夜剎，“走吧。”
夜剎露出一抹笑容，“好。”
隨後猛然抱住了鳳迎曦的纖腰將她摟在懷中，隨即施展輕功往青城山頂趕去。
陶吟風咬了咬牙，隨即跟上去。
原本該貼身保護鳳迎曦的血影卻停了會兒，深深地打量了一陣子仇天，留了一句：“陛下不會願意見到這樣的事情再發生。”隨後追了上去。
仇天眼底一陣驚愕，隨後轉為了苦笑，往鳳迎曦離去的方向看了許久，方才轉身離開……
就在他們離開之後，不遠處的樹林中走出了兩個人。
其中一個一身紅衣，面帶金色面具的正是得知鳳迎曦出事而趕回來的宮九幽。
另外一人正是玉堂主。
玉堂主看著渾身散發著冷意的主子，“門主，那計劃是否還要繼續……”
他的話一落，宮九幽隨即橫過了一道冰冷的眸光。
玉堂主隨即低頭，“屬下該死，只是如今風三的身份若是門主還要堅持將她擄走……”
“武林大會期間一定會亂。”宮九幽只是擠出了一句冰冷的話，然後身形一晃，隨即消失無蹤。
玉堂主苦笑不已，武林大會期間一定很亂，所以門主讓他們趁亂行事，可是風三的身份……門主就不怕給千影門招來大禍？
152 完璧歸趙
鳳迎曦進了秦家別院之後立即被血影迎到了樓濯辰的住處，亦是曾經秦日炎的住處，也就是秦家密道的入口。
她並不讚成樓濯辰入住秦家別院，但是若是樓濯宸不出現，那靈南王也就不會動手。
所以她讓血影知會秦日炎將樓濯辰安排在了這間房子內，為的就是萬一出了意外，他也可以由此逃生。
或許她始終還是一個自私之人。
她如今只想著將這一切結束，所以不惜讓曾經拼了命也要維護的人來冒險。
又或許，她的心中終究是有怨。
“昨晚你一夜未歸，我很擔心。”樓濯宸看著鳳迎曦，溫和地道，沒有任何責備的意思。
鳳迎曦低著眼簾，忽然間覺得有些難以面對他，“對不起，我只是……”
樓濯辰打斷了她的話，“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
“我並沒有怪你。”鳳迎曦擡眼看著樓濯宸，說道。
樓濯宸微微一笑，“不管你怪不怪我，我都沒有後悔這個決定。”
鳳迎曦微微一楞。
“曦兒，燕雪遙不適合你。”樓濯宸斂去了笑意。
鳳迎曦淡淡道：“如今已經不重要了。”
“曦兒……”樓濯宸看著鳳迎曦，欲言又止。
鳳迎曦正視這樓濯辰，沒有去探究他臉上的隱忍，“武林大會結束之後，我想離開。”
樓濯辰臉色微微一僵，他很清楚她所說的離開是什麽意思，“曦兒，那裏是你的家。”
“以前我總是覺得你需要我，這大夏的江山需要我，其實這一切不過是我不甘心，或者說是因為我覺得欠了先帝，欠了爹爹，所以就算我不願意，還是擔下這些。”鳳迎曦微笑，卻帶著一絲飄渺，“宸哥哥，你一直都是一個好皇帝，就算沒有我，你也可以當一個好皇帝，或許，沒有我，你會更加勝任這個位置。”
樓濯宸忽然間有種心慌，“你答應過我會跟我回去在父皇的靈位前親口叫他一聲父親。”
“我會跟你回去，然後再走。”鳳迎曦淡笑道。
樓濯宸握了握椅子的扶手，“父皇會想見到你呆在京城的。”
“他也知道我不喜歡京城。”鳳迎曦蹙眉道，這件事他也應該知道可是為什麽他卻一直堅持先帝想她呆在京城？
隱約間，鳳迎曦忽然間發覺樓濯宸似乎非常不想她離開，就像是以前每一次她離開京城之時一樣。
以前他沒有放在心中，更沒有發覺有什麽不妥，可是如今，她卻忽然間感覺，這裏面似乎有什麽不對勁，尤其是她此時發現，樓濯宸的眼底似乎蘊這一絲著急。
他為什麽不想她離開京城？
是因為不舍得她這個妹妹？
直覺告訴她，並非如此。
可是為什麽？
樓濯宸被鳳迎曦看著渾身一凜，正當他想說些什麽來掩飾自己此時的失態之時，血影忽然間走了進來，“啟稟姑娘公子，西南密保。”
鳳迎曦臉色微變，將註意力從樓濯宸身上收了回來，沒有註意到樓濯宸暗暗松了口氣，“什麽情況？！”
血影道：“暗閣的探子在西南發現了汾陽侯世子的行蹤，他似乎在查探這靈南王軍隊的動向，但是具體用意不明。”
樓濯宸聞言臉色一沈，“雲家越來越放肆了。”說完又看了一眼鳳迎曦，卻見她神色微微一顫後，隨後收回了視線垂下了眼簾，聲音低緩，但是卻堅定，“汾陽侯和燕家有關系，雲沐澤不適合你。”
鳳迎曦看了看樓濯宸，眼底掠過一抹自嘲，“我和他之間的事情早已經過去了。”
樓濯宸凝視著她，“父皇曾經以為他會是你的好歸宿。”
“我不缺好歸宿。”鳳迎曦聲音清冷地道。
樓濯宸看著她，笑了笑，卻不怎麽真實，“說的對，我的曦兒最不缺的就是好歸宿。”
我的曦兒……
樓濯宸在說這四個字的時候，言語見似乎染上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鳳迎曦沒有註意到，和雲沐澤分開的時間並不長，然而她卻生出了一種一別多年之感，在這段時間內，她甚至甚少想起他。
也許終究心中是存在怨氣。
又或許，她本就是一個薄情之人。
“姑娘可有指示？”血影開口問道。
鳳迎曦沒有回答，而是看向了樓濯宸，“宸哥哥認為呢？”
樓濯宸因她這一行為而皺起了眉頭，“血影是你的人！”
“他是皇家暗閣的人。”鳳迎曦認真地道。
樓濯宸聞言，眉頭皺的更緊。
就算是血影聽了也不禁臉色一變，姑娘這是什麽意思？
鳳迎曦忽然嫣然一笑，“這本是宸哥哥的責任，卻讓曦兒幫你擔了這麽多年，難不成現在還讓我一直幫你管著？”
大夏的皇家暗閣一直都是傳給當今聖上的，可是她也不怎麽明白為何先帝會將皇家暗閣交到她的手中。
如今想來，她卻忽然發現，先帝給她的似乎已經遠遠超過了她該擁有的。
此時鳳迎曦想，若她不是女子，或許如今早已經和樓濯辰勢成水火了。
樓濯宸猛然站起身來，臉色卻異常的嚴厲，“這是父皇給你的！”
“我只是代管而已。”鳳迎曦見他反應這般大，鳳眸半瞇，說道。
樓濯宸卻堅持道：“既然父皇交給了你，那它就一直是你的！”
“你才是大夏的皇帝！”鳳迎曦也站起來沈聲道，“總有一日是要物歸原主的！”
樓濯宸沒有立即反駁鳳迎曦的話，反而用一種很怪異的眼光看著鳳迎曦，良久之後方才道：“你說的沒錯，總有一日是要物歸原主的！”
鳳迎曦卻沒有因為樓濯宸的這句話而松了口氣，她瞇著眼看著他，思量著他方才那句話的意思，不管他想表達什麽，她都可以確定，他的意思絕對不是她所想的那樣。
這一刻她猛然發覺，她似乎有些看不透眼前的這個男子了。
她一直認為自己還算是了解他，可是這一次她卻總是無法預測他想做什麽或許在想些什麽？
鳳迎曦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變化，但是此時她已經可以確定，如今的樓濯宸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可以和她無話不說的宸哥哥。
也許是在他登上了皇位之後，又或許，他本來就是這樣，只是她從未用心地了解他而已！
她似乎忘了，他也是先帝一手教出來的孩子，從來都不是那個需要她保護之人。
鳳迎曦忽然有種無力的失落感，仿佛曾經一直堅持的一切都不過是她自以為是罷了。
“曦兒……”樓濯宸見鳳迎曦忽然這樣，臉上露出了焦急的神色，他擔心她聽了方才的話會想到一些他根本就不想讓她知道的事情，至少現在他還不想讓她知道。
血影註意到了兩人之間的異常，本來以他的身份是不該在這種時候插話的，但是他聽了方才鳳迎曦的話心忽然間很是不安，姑娘話中的意思可是說要放棄暗閣，放棄他？
“姑娘可有決定？”
鳳迎曦轉過視線，“繼續監視他的行蹤，只要他不幹涉我們的計劃，那就無需多管。”
血影聞言，提起的心微微放下，“是！”隨後退了下去。
屋內的氣氛隨著血影的離開而變得有些沈郁。
鳳迎曦沒有想到會有一日和樓濯辰也會變成這樣。
許久之後，她打破了沈默，開口問道：“萬年雪藕還有多長時間才能送到。”
“應該快了。”樓濯辰微笑回道。
鳳迎曦淡笑道：“那就好。”
一瞬間，兩人仿佛忘了方才的沈郁，恢覆了尋常。
“時間不早了，武林大會應該要開始了。”樓濯辰說道，“朕答應過會與你一同出席的。”
鳳迎曦點了點頭，“好。”
隨後兩人便一同出了院子，在一群人的護送之下往比武場走去。
雖然樓濯宸曾經對外宣稱入鄉隨俗，免了一切的繁文縟節，但是他的身份畢竟擺在那裏，所以不管是秦家還是來參與這場盛會的江湖人士還是沒有怠慢，該盡的禮節一樣沒有少。
在經過了一番折騰之後，樓濯宸和鳳迎曦坐在了特設的位置上。
鳳迎曦坐下之後，環視了四周，如她所料沒有看見燕雪遙的身影。
第一日的比武不過是尋常而已，向燕雪遙這樣的高手是不會出手的，但是鳳迎曦卻認為燕雪遙不出現很大的可能是不想在樓家人面前行跪拜大禮。
又或許，他現在正在某處籌劃著怎麽下手將他們趕盡殺絕。
燕雪遙的行蹤一向是暗閣最為頭疼一事。
不管暗閣花費多大的人力物力都無法完全掌控他的行蹤。
而鳳迎曦此時最擔心的就是靈南王運進風雲城的那批火藥究竟還剩餘多少，如今又在誰的手上？據暗閣來報靈南王此時已然離開了風雲城，但是樓玉舞卻還在。
燕雪遙會和她聯手嗎？
這也是樓濯宸最大的安全隱患。
雖然她事前讓血影暗中查驗過比武場並未發現不妥，但是萬一……
不知道是不是心裏作用，鳳迎曦忽然間覺得心中異常的不安。
“別擔心。”樓濯宸忽然間靠近鳳迎曦，低聲道，遠遠看去，兩人之間竟是親密無比。
鳳迎曦看著他，“宸哥哥……”
“青城山是秦家的地方，秦一笑不會讓人有機會在這裏鬧事的。”樓濯宸正色道。
鳳迎曦看著他會兒，最後點了點頭，是不是她最近遇過太多的驚嚇，所以才會這樣患得患失？
比武場內除了專門為樓濯宸設立的座位之外，還有其他供給那些在江湖中有些名望但是不參與比試的人觀看比試的座位。
陶吟風、公孫青淵坐在了擂臺右側的座位上，此時他們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鳳迎曦和樓濯宸身上，在見到了樓濯宸的行為之後，都不禁沈下了眼眸。
尤其的陶吟風，那是恨不的立即上前將鳳迎曦給搶過來，他是曦兒的兄長，為何總是做出這種齷齪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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