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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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晏的動作比裴明嘉自然是要快得多的,裴明嘉才剛俯下身子,李晏早就拾起了散亂的紙張。

他緊緊捏著紙,好像生怕裴明嘉搶去似的。

裴明嘉本來也沒什麽,撒了撿起來就是,她對他的東西一直沒多大興趣。

但李晏這副明顯緊張的樣子,不由讓裴明嘉皺了眉。

這麽無緣無故的,生怕她看見,不是做賊心虛的樣子又是什麽,難不成竟是李晏外面又有人了?

裴明嘉立刻柳眉倒豎,道:“做什麽遮遮掩掩的?”

李晏這回竟是鐵了心不順著她,又重新拾起匣子就要把紙鎖起來。

裴明嘉一眼掠過都看見了,那紙也不是普通的紙,而是花裏胡哨的花信箋,上面還有灑金。

細細一嗅,隔了老遠還有似有若無的香氣。

明顯這是女子才會用的東西。

正經人誰用這個!

這愈發證實了裴明嘉心中所想,李晏一成親就變壞了,就不老實了,怪不得也不沈溺床笫之歡,原來另有好的。

裴明嘉輕輕一跺腳,也顧不得什麽,劈手就要把李晏手上的信箋搶過來。

然而李晏早有防備——即便是沒有防備,裴明嘉也不可能搶過他。

李晏把信箋往上高高一舉,裴明嘉就撲了個空,一個踉蹌摔在李晏胸膛上,撞得鼻梁生疼。

她捂著鼻子擡起頭,李晏正淡淡地看著她。

裴明嘉頓時氣血上湧,從他身上爬起來,氣道:“定是有什麽瞞著我!”

李晏眼睛都沒眨一下,否認道:“我沒有。”

“你外面有人了!”

“我不是。”

裴明嘉又去夠他舉著的信箋,李晏的手往旁邊一挪,裴明嘉就摸不到了,如此幾個來回,就像是他耍著裴明嘉玩。

裴明嘉繞來繞去地搶,差點出了一身汗,正要放棄,決定這輩子都再也不理李晏,不防眼角餘光卻瞥到桌腳邊還有一張信箋,想來是剛剛掉下時飄過來的,兩人都沒有發現。

她得逞似的“哼”了一聲,瞪了李晏一眼,趁他還沒有註意,一下把信箋撿起。

還捏著紙朝李晏面前晃了晃。

然後就迫不及待看了起來。

果真沒讓她猜錯,信箋上寫的都是些讓人肉麻的情話。

但是才看了幾行,裴明嘉就馬上覺出有些不對來。

這字好像是她的。

信箋是她寫的。

她這才慢慢記起來,最早最早的時候,她為了讓李晏記著自己,曾經是寫過一些信寄給他。

又不肯多花心思,只從書上摘了話拼起來,東西倒是花裏胡哨的,灑金箋又熏了香。

不過後來她小產了,與李晏也算是半攤牌,從此也不折騰這些虛的了。

還有更讓裴明嘉冷汗直冒的。

這是她自己的倒還罷了,他願意收著就收著,但上面除了她的字跡,旁邊還有一些蠅頭小楷,全是標註著這些話是從何而來的。

明顯是李晏標註上去的。

“你……你收著這個做什麽!”裴明嘉的氣勢一下子弱下去。

李晏見她已經看了,也不再像方才那般緊張,還將手上收著的信箋都攤在桌上放好。

他嘆了口氣,道:“本來想給你留點面子的。”

裴明嘉差點哭出來,踢了他一腳:“你還標出來,還留著,我哪有什麽面子?”

“當時也是閑來無事,才多寫了幾筆。”李晏這會兒倒是淡淡道,“好在你寫得也不多,不必放在心上。”

明明是安慰的話,裴明嘉卻越聽越覺得有一種陰謀被揭穿的羞恥感。

她咬咬嘴唇,轉身就想往外面走去。

李晏卻已起身將她攔住,一挑眉梢,說:“跑什麽?”

“不是你讓我先回去的嗎?”

“我又不想了。”

裴明嘉面對面朝著他,更覺得羞恥。

“你欺負人!”她小聲說。

李晏攫住她的雙臂,輕輕巧巧將她往桌案上一放,擡起她小巧玲瓏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然後深深吻了上去。

一直到裴明嘉幾乎就要喘不上氣兒,他才停下。

書房是用來讀聖賢書的,但今晚李晏不想放裴明嘉離開這裏。

便是回去她仍逃不過他,他也一刻都不想等。

……

裴明嘉胡亂把衣服掩上,這會兒是怎麽也無法穿整齊的。

白瓷香爐上方飄盡了最後一線煙塵,香也燃完了。

裴明嘉這才驚覺,竟不知已過了多久。

她慢慢從李晏身上起來,方才她一直嫌紫檀木的桌案硌得她渾身骨頭疼,所以李晏便一直把她包在自己懷裏。

鞋子從脫下來之後就不知道被踢到了哪裏,裴明嘉伸出蓮子似的腳趾,試探似的點了點地面,確認地上不是很冰之後,才把整只腳丫子踩到地上去。

她過去又往香爐裏添了香,書房裏暧昧之後的氣息這才被稍稍掩蓋掉。

“怎麽辦?”裴明嘉就站在那兒,轉身對李晏道,“我的鞋找不到了,你賠我。”

李晏身上的衣服比裴明嘉要齊整許多,這時他也起來了,卻並不費心再去找鞋子。

賠是小事,實則裴明嘉問的卻是她要怎麽回去。

當然,也可讓阿碧她們再送一雙來。

李晏卻懶得再費這功夫,雖然方才已不算是淺嘗輒止,可兩人畢竟也已經分別了這麽長時間,最是食髓知味。

他巴不得趕緊回房去。

裴明嘉臉皮子薄,本是立在那兒等著李晏去叫人的,看著李晏走到自己面前,卻忽然一把抱起了自己。

她這回也沒有驚呼出聲,反而嘻嘻哈哈笑了起來,任由他把她抱回了房。

**

連著下了兩場小雪,倒把李晏說好要帶裴明嘉去打獵的時候給耽誤了。

不過好在李晏這次不急著走,裴明嘉便纏著他要他等雪停了之後一定帶自己出去。

李晏原本也只是擔心裴明嘉的身子受不住外面的風寒,但既然裴明嘉堅持,他自然也是依著她的。

兩三日後,天氣終於放晴,裴明嘉便跟著李晏出行了。

李晏在外面騎馬,裴明嘉則一路坐馬車到了山腳下。

裴明薔本來也要跟著一起來,但是被裴明嘉用各種理由留下了。

馬車一停下,裴明嘉就探了腦袋出去,問:“到了嗎?”

明明還不很冷,但因著下了雪,裴明嘉便把自己裹成了一顆球,幸好她身材修長窈窕,倒不顯臃腫。

那日的銀狐皮子也早被她鑲在了大氅的領子上,襯得她臉蛋上的肌膚更加白皙剔透。

李晏騎在馬上向她伸出了一只手,裴明嘉便搭著他的手下了馬車。

等人才站穩,她也顧不得搭理李晏,而是趕緊把手藏到大氅裏面,捂著暖暖的手爐,一邊又忙吩咐阿碧把馬車裏的東西拿出來。

為了這次出行,裴明嘉把樣樣都想周到了。

水是一定要帶的,出來又難保餓了,裴明嘉還準備了各式點心,都是她愛吃的。

倒不是不給李晏準備他愛吃的點心,而是經過這麽多年的觀察,裴明嘉知道李晏沒有什麽喜歡的點心。

阿碧提了一個食盒出來,這個食盒還很不小。

李晏看見便皺了眉,用馬鞭指了指,問道:“這也要帶著?”

裴明嘉點點頭:“會餓的。”

“平時看你吃得一點也不多,哪用得著,”李晏無奈地笑了,“不必帶了。”

裴明嘉看著他把水囊掛到馬上,擡起頭吃力地看著李晏,忙問:“那萬一餓了怎麽辦?”

李晏伸手一把把她從地上撈起,轉眼便放到了馬上,然後才道:“餓了給你烤野兔吃。”

說著也不等隨從和阿碧他們跟上來,一揚馬鞭,馬便帶著他和裴明嘉飛馳而去。

裴明嘉沒怎麽騎過馬,先還有些害怕,不過李晏一直攬著她,在馬上竟也不覺得怎麽顛簸,只聽得陣陣風聲在耳邊呼嘯而過。

山裏比不得城鎮,自然是愈發寒冷。

地上的草大半都枯黃了,沾染著點點晶晶瑩瑩的雪,明顯是下過雪卻因天冷還未化開。這裏的樹木倒都很高大,只是樹梢上也沒剩幾片葉子了,被陽光一曬,樹上便有雪水化下來,偶爾會滴在馬鬃上,映著溫和的日頭閃閃發著光。

裴明嘉看了,又不由攏緊了身上大氅。

“好冷呀,”她喃喃了一句,又側過頭問李晏,“你們打仗冷不冷?”

李晏點點頭,卻又說:“不冷。”

“到底是冷還是不冷?”

這時,李晏把食指往她唇上輕點了一下,又指了指不遠處,馬的速度也慢了下來。

裴明嘉跟著他指的看過去,才發現林間有一只灰色的野兔。

她才不過放眼的功夫,李晏已拿起了弓箭。

他仍舊將她環在懷中,只是把她的頭往自己身上按了按,使她更貼近自己,從而騰出更多餘地來。

他手裏的弓箭就在裴明嘉眼前,離得極盡。

裴明嘉連大氣都不敢出,生怕自己打擾了他放箭。

李晏出手得也很快,不過才一瞄準,手上的箭便像自己長了眼睛一樣射了出去,等裴明嘉反應過來,那箭已經直入野兔的左眼之中。

野兔連掙紮都沒有掙紮,去得很快很安詳。

李晏也懶得再驅馬,自己翻身先下了馬,對裴明嘉道:“你在上面,我把野兔拿過來。”

裴明嘉正要答應,那馬卻忽然一蹬蹄子,還打了個響鼻。

裴明嘉頓時嚇得臉色發白,帶著哭腔道:“你走了,它帶著我跑了怎麽辦,我不會騎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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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有點高興,所以晚上評論區發紅包_(:з」∠)_

繼續來給接檔文做一波宣傳,下本依舊是古言

最好看的是這本,比這本更好看的是下一本_(:з」∠)_

《奪君妻》

永寧侯府庶女許昭昭生得花容月貌,清婉動人,

只可惜自小走失,一回來就被嫡母以不懂規矩為由送去了別院。

不懂規矩的許昭昭很快有了一個秘密,

她出門撿了一個小啞巴藏在自己院子裏。

小啞巴不常說話,走前卻對她說:“昭昭,等我。”

許昭昭沒有等到他來接她,卻等來了要她替嫡姐嫁給太子霍辭為妾。

大婚當晚,許昭昭望著面前的人失了神,

這張臉和小啞巴一模一樣,連眼角小痣都是。

霍辭卻挑起她的下巴,冷笑著說:“你就是他心心念念要找的人?可惜,你是孤的了。”

許昭昭的心一寸寸冷下去,

面前的人陰鷙乖戾,

這不是她溫柔善良的小啞巴。

霍辭暴虐狠厲,喜怒無常,眨眼間生殺予奪,是人人避之不及的煞神。

然而只有霍辭自己知道,

他的體內沈睡著另一個自己。

清醒時,他無時無刻不想殺了他,但他殺得了天下人,唯獨殺不了自己。

為此,霍辭弄來許昭昭,

殺不了他,就把他心愛的女人困在自己身邊,

他要日夜折磨他們取樂。

結果後來,許昭昭抱著孩子坐在龍椅上,

而霍辭在下面笑得像一條純良小奶狗,

“昭昭,今日你想哪個來侍寢?”

1、1v1

2、1v1

3、1v1

偏執瘋批男主火葬場文,前期會虐一下女主感謝在2021-08-09 21:01:52~2021-08-10 21:00:2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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