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姜糖（6） 葉眠冬，我不是故意要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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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應該快快樂樂的才是。”
——“整天哭喪著臉，跟你有仇？”
語氣輕柔得不像話，帶著絲絲寵溺。
鄭俞淮就站在她身旁，一件白色衛衣，明明是最簡單的款式，在他身上卻別有一番風味。
男人站得筆直，比她整整高了一個頭，烏黑蓬松的頭發垂在額前，好看的眼睛一直含著笑。
葉眠冬呆呆地看著眼前的男人：“我發現你現在比之前更愛笑了。”
鄭俞淮許是沒有反應過來，頓了一下，而後眼裏的笑意更深，嘴角也勾起了好看的弧度。
“因為又能見到想見的人，心生歡喜吧。”
原來是見到了想見的人。
那她還有些好奇，他想見的人是誰，為什麽能讓他有這麽大的改觀。
“這樣啊。”語氣是平淡的，但內心不免會有一些落寞。
***
葉眠冬買完東西就溜回家了。
今天一整天的課，心身都有些疲倦了。
當她懶懶地躺在床上時，覺得自己好像在天上飄一樣的不真實。
洗了個澡，將臟衣服換下來。她用手搓幹凈了白色裙子，掛到了陽臺上。
路過客廳時，餘光瞥見了掛在衣架上的黑色短款外套，依舊是最簡單的款式。
她將衣服取下來，放進洗衣機裏。印象裏男人身上的味道總是很好聞，淡淡的檀木香混合著洗衣液的清香，清冽幹凈，一塵不染。
就是這樣的衣服被自己給弄臟了，有點可惜。
明天有事難得的休息天，她沒有課，可以在家裏好好地補補覺。
***
早上七點，窗外麻雀的嘰喳聲打破了清晨的寂靜。葉眠冬被鬧鐘吵醒，怎麽也睡不著，索性就刷起了微博。
一陣電話鈴聲打斷了她，她接起，李莉的聲音從那頭不斷傳來。
“囡囡，媽媽前幾天聽你林姨說…”李莉話還沒說完，就被她給打斷。
“停，老媽，你又想讓我去相親？”葉眠冬雙眼無神地看著天花板，本來就累的身子在聽到林姨這個字眼時，不好的預感再一次湧上心頭。
“我聽你林姨說，是從國外回來的，長得還挺標志，你就去看看唄。”李莉在電話那頭絮絮叨叨地說著。
那邊安靜了片刻，終是嘆了口氣：“囡囡，你倒是跟媽媽說個擇偶標準啊。”
其實在葉眠冬的心裏一直藏著一個人，少年就如冬日裏的暖陽，點亮了她本該無趣死板的高中時光。
翩翩少年，清瘦且高，清俊的臉龐，冷白的皮膚，唇紅齒白，笑起來眉眼如畫。
“擇偶標準？”葉眠冬心跳得極快，都過了這麽多年了，連想起他還是會有心跳的感覺，“很簡單啊，我喜歡帥的，不夠帥的，我一律不要。”
電話那頭又安靜了幾秒，她知道媽媽又該生氣了。果不其然，下一秒帶著慍怒的聲音從那頭傳來。
“你都多大了，還整天做夢。”
李莉苦口婆心地勸著她：“囡囡，媽媽老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走了，身子骨也不好了，只希望我們囡囡能嫁個好人家，要好看的有什麽用，能過日子的就行了，別像媽媽一樣。”
要帥的有什麽用，能過日子的就行了。快快樂樂一輩子，不是更好。
葉眠冬爬起來，走到窗旁。窗簾被拉開，早晨的陽光猛然照過來，照亮了昏暗的房間。
她瞇了瞇眼，適應了一下光線。
過了一會兒，她淡淡地開口：“我去我去，老媽不要講這麽傷感的話。”
“在星巴克，人男生今天剛好有時間，你就去會會哈，好像是9點半。你趕快收拾收拾。要是實在不喜歡，媽媽再給你找找。”
“知道了，就你啰嗦。”
既然答應了，那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她在小區門口攔了輛的士，報了地址。
微信裏跳出來幾條信息。
有一個陌生人請求添加好友，她點進頭像。
頭像是海賊王路飛咧牙大笑的照片。
一股濃厚的中二氣息撲面而來，葉眠冬忍不住打了個顫，雞皮疙瘩起一身。
退出頭像頁面，朋友圈沒有一條消息，她自然也是了解不了這個相親對象。
他的請求寫的是：相親對象，趕快通過一下。
語氣這麽強硬？哪有人這麽發請求的，葉眠冬光看了這兩點就對這個相親對象喪失了好些興趣。
但是她還是點了同意。
下一秒，那頭就發來一句：你好。
葉眠冬禮貌地給他回了一句：你好。
那頭徹底沒了消息。看來也不是很重視今天的相親，那就當走個過場。
還沒有到星巴克，葉眠冬低著頭玩著手機。
又是一陣電話鈴聲。
“寶。在幹嘛呢？”是她的好閨蜜蘇兮裘。
“我再去相親的路上。”葉眠冬懨懨的說著。
“又給你安排相親了？”蘇兮裘在那頭震驚道，“你媽這是多怕你嫁不出去。”
“嗯。”
“行吧，那就不打擾你了。我掛了。”
……
***
到星巴克門口時，她看了一眼時間，早到了半個小時，想著先去逛逛旁邊的那條美食街。
葉眠冬從小就喜歡吃甜食，前些日子稍微吃胖了點，嚷著要減肥，結果還是抵抗不了美食的誘惑。
風吹著，陽光透過樹葉傾照下來，落在地上，變成了深深淺淺的影子。
美食街此時人滿為患，出現了各種人擠人，差點擠死人的現象。她穿過擁擠的小道，本想直接走進一家甜品店，餘光卻瞟到了旁邊的小巷。
這家美食店旁邊有一條深不見底的小巷，在小巷的最深處，有個人高馬大的男人看著像是在欺負一個小姑娘，小姑娘哆哆嗦嗦地縮在角落，任他在自己的包裏翻找。
葉眠冬就是那種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人。周圍雖有很多人，但大家的註意力都不在這邊，可能也不想攤上事吧。
作為新時代女性，她哪能容忍這樣的事發生，她走了進去，往前沖了幾步，一腳踹在男人身上。
男人被這腳踹的有些懵，轉過頭，不可思議地看著她。
葉眠冬略過他的目光，將角落的女孩扶了起來，拍了拍她有些臟了的白襯衣。
女孩看著有些眼熟，眉眼很像一個人。
背後突然傳出一聲輕笑，而後耳畔響起了一聲清潤幹凈的聲音。
“葉眠冬，你踢我幹什麽？”
葉眠冬有些上頭了，忽的轉回頭，對上了男人的眼。
那是一雙好看的桃花眼，此時正微微瞇著，右眼尾也有一顆淚痣，顯得愈發的勾人。
“你翻人包幹什麽？”
男人目光繞過她，落在她身後的女孩身上，葉眠冬怕他有什麽壞心思，將女孩往背後拉了拉。
她不知道的是，那個女孩此時對上男人的眼後，笑得有多激烈，卻被她誤以為害怕得顫抖。
男人視線重新回到她的身上。眼神波瀾不驚，只有那雙劍眉又微微挑了一下，語氣帶著一絲玩世不恭：“證據呢？”
…這麽理直氣壯，證據？
葉眠冬：我天，剛剛忘記拍下來了。
她裝作看周圍，掃了一圈，發現這鬼地方連監控都沒有。
“暫時沒有。”她尷尬地摸了摸長發，“我看你情節並不嚴重，你跟小姑娘道個歉，我就當今天這事沒發生過。”
“可以，我道歉。”男人眼眸微垂，還是一貫清冷的聲音。
他擡腿往前走了幾步，走到她身旁時，視線不可避免地觸碰了一下，本就含笑的眼睛此時倒是有了幾分柔和：“聽你的。”
鄭俞淮輕笑一聲，好脾氣地對著小姑娘說了聲對不起。
而後轉頭看向她，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那現在可以說說我們的事了嗎？”
葉眠冬楞了一下，她此時站在陽光下，光灑在她身上，莫名有了一股燥意。
“葉眠冬，我道歉了，但是你知道事情的真相嗎？”男人低沈的聲音從耳畔飄過，明明就是很普通的一句話。
“我都看到了你剛剛翻她的書包。怎麽，覺得委屈？”
兩人就這麽你一句我一句地辯駁著，最後也沒有辯出個所以然。
倒是女孩發現事態向越來越不利的方向發展，拉了拉葉眠冬的手。
葉眠冬轉回頭，安撫了一下她。
女孩的臉從剛剛男人向她道歉開始就一直紅彤彤的，像是憋了什麽很久。
果然下一秒。
“姐姐，那是我哥哥。”
哥哥！！！
竟然是哥哥！
她這才想起來為什麽看著眼熟了。
葉眠冬在那一刻真實的感覺到了自己被騙了，她懊惱地抓了一把頭發。
“那你跟姐姐說一下真實的情況。”葉眠冬現在覺得她出現在這裏就是多餘，但是她也試圖想給自己拉回點顏面。
“我……早戀被發現了，老師讓我叫家長，我怕被爸媽知道，在這躲了一晚。姐姐，你別誤會，我哥哥是個好人。”
葉眠冬聽了這話，就像是晴天霹靂。蒼天饒過誰，沖動是魔鬼。
“這樣啊。”她僵硬地回過頭，就直直地對上了男人的眼，他褐色的瞳孔此時就像漩渦，一不小心就會陷進去，“既然是誤會，那你們就好好聊聊吧，我先走了哈。”
葉眠冬轉頭就想溜，男人清潤的聲音從耳畔拂過：“平白無故地踢我一腳，不打算和我道個歉？”
她楞在原地，尷尬極了。
終是轉回了頭，表情卻是波瀾不驚的：“對不起，是我誤會你了，我給你賠不是。”
擡頭的一瞬間，她清晰地捕捉到男人眼裏一閃而過的笑意，隨後他擺出一副無辜的樣子。
“那怎麽辦？我道歉都道了，這事怎麽能說完就完了呢。”
風輕輕地撫來，吹散了她的長發，她很無措地站在那裏，像一個在等審判的罪犯。
“實在是不好意思，我再給你和妹妹道個歉，是我沖動了。”她半天才憋出了幾句話。
鄭俞淮輕笑了一聲，垂眸，勾起了嘴角。
上來先是一句歉意滿滿的話：“葉眠冬，我不是故意要演你的。”
“我只是覺得你這姑娘心太軟。”
“想告訴你，像今天這種事，以後還有更難搞、更難纏的人。但是你是個女孩子，你不要一個人逞強，你也可以叫別人幫忙。”
“我不想看到你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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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俞淮就站在她身旁，一件白色衛衣，明明是最簡單的款式，在他身上卻別有一番風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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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眠冬呆呆地看著眼前的男人：“我發現你現在比之前更愛笑了。”
鄭俞淮許是沒有反應過來，頓了一下，而後眼裏的笑意更深，嘴角也勾起了好看的弧度。
“因為又能見到想見的人，心生歡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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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語氣是平淡的，但內心不免會有一些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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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囡囡，媽媽前幾天聽你林姨說…”李莉話還沒說完，就被她給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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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安靜了片刻，終是嘆了口氣：“囡囡，你倒是跟媽媽說個擇偶標準啊。”
其實在葉眠冬的心裏一直藏著一個人，少年就如冬日裏的暖陽，點亮了她本該無趣死板的高中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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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擇偶標準？”葉眠冬心跳得極快，都過了這麽多年了，連想起他還是會有心跳的感覺，“很簡單啊，我喜歡帥的，不夠帥的，我一律不要。”
電話那頭又安靜了幾秒，她知道媽媽又該生氣了。果不其然，下一秒帶著慍怒的聲音從那頭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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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莉苦口婆心地勸著她：“囡囡，媽媽老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走了，身子骨也不好了，只希望我們囡囡能嫁個好人家，要好看的有什麽用，能過日子的就行了，別像媽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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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眠冬爬起來，走到窗旁。窗簾被拉開，早晨的陽光猛然照過來，照亮了昏暗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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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食街此時人滿為患，出現了各種人擠人，差點擠死人的現象。她穿過擁擠的小道，本想直接走進一家甜品店，餘光卻瞟到了旁邊的小巷。
這家美食店旁邊有一條深不見底的小巷，在小巷的最深處，有個人高馬大的男人看著像是在欺負一個小姑娘，小姑娘哆哆嗦嗦地縮在角落，任他在自己的包裏翻找。
葉眠冬就是那種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人。周圍雖有很多人，但大家的註意力都不在這邊，可能也不想攤上事吧。
作為新時代女性，她哪能容忍這樣的事發生，她走了進去，往前沖了幾步，一腳踹在男人身上。
男人被這腳踹的有些懵，轉過頭，不可思議地看著她。
葉眠冬略過他的目光，將角落的女孩扶了起來，拍了拍她有些臟了的白襯衣。
女孩看著有些眼熟，眉眼很像一個人。
背後突然傳出一聲輕笑，而後耳畔響起了一聲清潤幹凈的聲音。
“葉眠冬，你踢我幹什麽？”
葉眠冬有些上頭了，忽的轉回頭，對上了男人的眼。
那是一雙好看的桃花眼，此時正微微瞇著，右眼尾也有一顆淚痣，顯得愈發的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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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目光繞過她，落在她身後的女孩身上，葉眠冬怕他有什麽壞心思，將女孩往背後拉了拉。
她不知道的是，那個女孩此時對上男人的眼後，笑得有多激烈，卻被她誤以為害怕得顫抖。
男人視線重新回到她的身上。眼神波瀾不驚，只有那雙劍眉又微微挑了一下，語氣帶著一絲玩世不恭：“證據呢？”
…這麽理直氣壯，證據？
葉眠冬：我天，剛剛忘記拍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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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時沒有。”她尷尬地摸了摸長發，“我看你情節並不嚴重，你跟小姑娘道個歉，我就當今天這事沒發生過。”
“可以，我道歉。”男人眼眸微垂，還是一貫清冷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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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轉頭看向她，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那現在可以說說我們的事了嗎？”
葉眠冬楞了一下，她此時站在陽光下，光灑在她身上，莫名有了一股燥意。
“葉眠冬，我道歉了，但是你知道事情的真相嗎？”男人低沈的聲音從耳畔飄過，明明就是很普通的一句話。
“我都看到了你剛剛翻她的書包。怎麽，覺得委屈？”
兩人就這麽你一句我一句地辯駁著，最後也沒有辯出個所以然。
倒是女孩發現事態向越來越不利的方向發展，拉了拉葉眠冬的手。
葉眠冬轉回頭，安撫了一下她。
女孩的臉從剛剛男人向她道歉開始就一直紅彤彤的，像是憋了什麽很久。
果然下一秒。
“姐姐，那是我哥哥。”
哥哥！！！
竟然是哥哥！
她這才想起來為什麽看著眼熟了。
葉眠冬在那一刻真實的感覺到了自己被騙了，她懊惱地抓了一把頭發。
“那你跟姐姐說一下真實的情況。”葉眠冬現在覺得她出現在這裏就是多餘，但是她也試圖想給自己拉回點顏面。
“我……早戀被發現了，老師讓我叫家長，我怕被爸媽知道，在這躲了一晚。姐姐，你別誤會，我哥哥是個好人。”
葉眠冬聽了這話，就像是晴天霹靂。蒼天饒過誰，沖動是魔鬼。
“這樣啊。”她僵硬地回過頭，就直直地對上了男人的眼，他褐色的瞳孔此時就像漩渦，一不小心就會陷進去，“既然是誤會，那你們就好好聊聊吧，我先走了哈。”
葉眠冬轉頭就想溜，男人清潤的聲音從耳畔拂過：“平白無故地踢我一腳，不打算和我道個歉？”
她楞在原地，尷尬極了。
終是轉回了頭，表情卻是波瀾不驚的：“對不起，是我誤會你了，我給你賠不是。”
擡頭的一瞬間，她清晰地捕捉到男人眼裏一閃而過的笑意，隨後他擺出一副無辜的樣子。
“那怎麽辦？我道歉都道了，這事怎麽能說完就完了呢。”
風輕輕地撫來，吹散了她的長發，她很無措地站在那裏，像一個在等審判的罪犯。
“實在是不好意思，我再給你和妹妹道個歉，是我沖動了。”她半天才憋出了幾句話。
鄭俞淮輕笑了一聲，垂眸，勾起了嘴角。
上來先是一句歉意滿滿的話：“葉眠冬，我不是故意要演你的。”
“我只是覺得你這姑娘心太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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