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姜糖（3） 因為是你，所以你喜歡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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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眠冬往自己的小食庫裏填上了剛買來的小零食，大大小小的包裝，沒一會就填滿了。
她還給小金豆又重新買了狗糧。
李莉人到中年後就嗜睡，還不到9點，就已經睡下了。許是被動靜吵到，還不安分地動了動。
她睡覺總有那麽幾個不好的習慣，喜歡開著窗睡覺，睡覺還總愛踢被子，就像個小孩一樣，不安分 ，所以只要她在家，都會替媽媽關好窗，蓋好被子。
但是就是怕她不在家的時候，這老姑娘不知道照顧自己，萬一凍感冒了，按照她的個性，肯定不會和自己提起，到最後瞞不住了，才會扯謊。
葉眠冬嘆了口氣，替她扶好被子，關上房間的窗戶後就出來了。
本以為自己都在家躲了好幾天了，就不會在碰見鄭俞淮了，沒想到，事事難預料啊。
不過，總得來說，她今天的心情還是美的。於是為了犒勞自己，她決定泡個牛奶浴，好好放松一下，不然等過了這五天的長假，就有沒機會了。
許是效果太好，洗完澡出來後，她就有些昏昏沈沈，沾到床就睡著了。
***
國慶長假的第四天，葉眠冬和大學舍友約好了一起去城南的游樂園。
長這麽大第一次去游樂園的她當下就同意了這個請求。
葉眠冬在上大學時，也就和宿舍裏的三個舍友混成了姐妹，班裏的其他人她可能連名字也叫不出來。
蘇城的十月，白天依然很熱，悶得慌，一絲風也沒有，粘稠的空氣好像凝住了一樣，大地被燒得滾燙滾燙。
她剛出了家門，就熱得全身都是汗，此時看上去像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
李莉給她遞了把傘，黑色的傘檐擋住了大半的陽光，卻依然有幾絲調皮的光透過傘灑在她的身上。
游樂園離她家還有點距離，坐公交車還需要倒好幾班。
等她終於輾轉到游樂園時，舍友們都已經站在烈日下等了她不知多長時間。
葉眠冬下了車就飛奔到她們面前，此刻還喘著粗氣，一直跟她們說著對不起。
好在舍友們也考慮到了她家比較遠的問題，就也沒想著催她。
烈日下，寢室裏的四個姑娘擠在一把說大不大的傘下，手臂貼著手臂，不免又汗濕了衣服。
“先去買冰淇淋。”炎熱的天氣就需要一個能消暑的東西，冰淇淋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葉眠冬剛好在生理期，吃不了冰的東西。就站在門口等她們。
眼前是自己從小夢寐以求的娛樂設施，她看得眼花。
思緒飄遠，記憶像秋日炎熱的風一班湧來。
還記得葉清遠在世的時候，不出任務時，總會打電話給她。
“眠眠，爸爸這周末會回家，到時候帶你和媽媽去游樂園玩，好不好？”
緊接著又是一陣警鈴，每次一聽到這聲音，葉眠冬就知道了，爸爸又要出任務了，又有地方著火了。
他連電話都來不及掛，就邊跑邊穿上消防衣，一步跨上消防車，接著消防車開遠，話筒那邊漸漸沒了聲音。
***
葉眠冬就一個人站在屋檐下，本就偏白的皮膚，在陽光下顯得發亮，烏黑的長發披著，一雙半含秋水的眼睛微微一笑，紅唇微翹，只是這樣也是美得動人心魄。
鄭俞淮是陪著妹妹一起來游樂園玩，本來這麽熱的天氣，他怎麽也不肯出來。奈何他媽媽是個狠角色，揪著他的耳朵就往外帶，嘴上還一直說著要照顧妹妹，卻一分錢也沒犒勞給他。
就是因為這樣，他才會特別討厭他這個愛惹事的妹妹。
鄭俞夏就是個小魔王，平時也是慣的：“哥，錢，我去買個冰淇淋，你要不要，給你捎一個。”雙手一攤，語氣裏皆是傲慢。
她生活過於順風順水，還沒有感受過社會的險惡，現在還處在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無知階段。
鄭俞淮也懶得理她，從自己的錢包裏掏出一張50塊錢。
“給哥也帶一個。”
天氣是真的熱。
像他這種不怎麽會流汗的人，此刻身上也開始滲出汗水。
冷白的皮膚，清俊的臉龐稍稍染上紅暈，額頭上的汗順著臉頰流了下來，不一會就浸濕了衣襟。
他低頭抹了一把汗。再擡頭時，就看見了葉眠冬。
她一個人站在冰淇淋店的門口，安安靜靜的。
鬼使神差下，他走了過去。
“怎麽一個人在這裏？”清冷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傳來。
葉眠冬直直地對上了他的視線，眼睛澄澈幹凈，不沾染任何雜質，嘴角彎起，弧度好看得不像話。
他們一個站在光裏，一個站在屋檐下，看上去也是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她們在裏面買冰淇淋。”她回答著，“我不能吃。”
“不能吃？”問出來，他還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她的肚子。
葉眠冬今天一定是精心搭配過的。
白色的雪紡連衣裙垂至膝蓋，搭配一雙白色帆布鞋，簡約大方。
“還挺安分。”
“那肯定啊，女人一個月也就那幾天，為了那幾天，我都已經熬過來20多年了。”
葉眠冬不喜歡吃冰淇淋，雖然很解暑，但是對於她這種身體虛的人，還是少吃得好，畢竟她每次來例假肚子都會很疼。
室友們很快就買好出來，葉眠冬跟著她們一起走了。
女孩清瘦的背影越來越遠，烏黑的頭發不知何時被高高紮起，露出了一節白皙的脖子，在陽光的曝曬下，變得有些紅。
***
光一天的功夫，葉眠冬基本上是玩遍了所有項目，將這些年的遺憾一一補上。最後還是玩得實在累得不行，才被幾個室友硬拉拉下來的。
女孩眼眶已經有些泛紅，鼻子也紅彤彤的，看著像是要哭鼻子了。
室友們其實知道一點她的家庭情況。
知道能答應她們去游樂園玩，已經是她鼓足勇氣的事情。
但是被壓在心底的悲傷和難過，終有一天會沖破牢籠，重見天日。
葉眠冬從一開始只是鼻子有些酸酸的，到最後變成了輕輕地抽泣。
她的爸爸是在他們一起去游樂園的途中，被叫走的。那時候的她還自私地想把爸爸留在身邊。
“眠眠聽話，等爸爸回來，就帶我們的乖眠眠去玩好不好？”
一拖再拖，已經脫了一年多了。
從滿懷期待到徹底失望，原來只經過了一年。
挽留的話到了嘴邊，最終還是收回去了，半天只憋出：“爸爸，再見。”
卻不想這聲再見換來的卻是再也不見。
再次見到的時候是在烈士陵園，一支一支的白花堆在墳前，就像是在告訴她，爸爸已經走了，他們再也見不到了。
耳邊只有爸爸同事的話，字字句句就像是一把刀，刎得她生疼：“眠冬，你爸爸讓叔叔告訴你，照顧好自己和媽媽。”
“爸爸會在遙遠的地方陪著我們的眠眠的。”
話戛然而止，只剩下無聲的痛哭，李莉已經哭暈過去了。
“爸爸，我會照顧好媽媽的，我很聽話的。”輕輕的，像是一聲呢喃。
夜幕漸漸降臨，天空像是被拉上了帷幕，驟然漆黑一片。
游樂園裏的游客散得差不多了。
“葉眠冬。”輕輕地一聲，在她心裏播起了小小的漣漪，“身體不舒服？”
熟悉的聲音像是關心，又像是在安慰她。
她擡起頭，茫然地找著聲音出處。
清潤的聲音依舊：“我在你右邊，你別老往左邊看。”
呼的轉頭，男人剛好雙手背在身後，俯下身與她平視。近距離地觀看，葉眠冬還能看見他好看的眼睛裏自己的樣子，呆呆的，還有一縷頭發不安分地翹著。
“看見我了？”清亮的聲音，像是很無奈。
“你怎麽哭了？眼睛都紅了。”
看上去像只小兔子。
室友也不知道走哪去了，只隱隱約約聽見她們臨走前說了一句話：“葉眠冬，你坐著別動，我們去買點好吃的。”
知道只有吃才能讓她忘掉一切，在吃面前，她總是沒心沒肺的。
她擦了一把鼻涕眼淚，別開頭，扶下那縷豎起的呆毛，看上去太呆了！
此時此刻，她內心裏一個想法油然而生，還是顏面重要。
“就是有點難受。”聲音悶悶的，就是剛哭過的聲音。
“肚子疼？”關心的語氣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來。
“不是。”
這句話不知道為什麽在他的理解裏變了味，果然男女的思維差異是真的可怕。
“你在這等等我，我去買點東西。”急匆匆地，她還來不及反應，鄭俞淮已經走遠。
是室友先回來的，她們三個人手上分別提著一袋零食，多得可以說已經買遍了超市裏的所有款式。
“姐妹，吃。跟我們不用客氣。”大手大腳，還真的是她們的一貫作風。不像葉眠冬，每一筆錢都來之不易，要精打細算。
畢竟是別人的東西，葉眠冬也不好多吃。到頭來她只是吃了一包小妙脆角。
時間也不早了，室友們也趕著回家，最後只剩下葉眠冬一個人抱著她們硬塞給她的一袋零食，茫然地坐在游樂園門口的椅子上，心不在焉。
這時候鄭俞淮才回來。
“這是姜糖撞奶，我記得你不喜歡喝紅糖水，這個也是一樣的效果。”他是跑過來的，語氣還有些喘，“記得你喜歡吃甜品，特地去買來的，快試試。”
——“你不喜歡喝紅糖水，這個也是一樣的效果。”
——“記得你喜歡吃甜品，快試試。”
輕柔的語氣，寵溺到了極致。
更讓她不可思議的是，他竟然記住了她的喜好。
“你竟然還記得。”
她高中的時候，也有一次因為來了例假，肚子不舒服。鄭俞淮是第一個看出來的人，偷偷摸摸地給她買了相關用品還有紅糖。
葉眠冬不喜歡紅糖的味道，男孩就□□去給她買了姜糖撞奶。
鄭俞淮眉眼舒展，唇邊的笑意還未收去，聲音卻是堅定的：“因為是你，所以只要是你喜歡的，我都會去記。”
手上溫溫熱，還在冒著熱氣的姜糖撞奶，在她這就像是珍寶，從此擁有了名字，叫他的關心。
“快吃。”他催促著，“吃完了，用冰塊敷一下眼睛。”
停頓了一下，他傾身與她平視，語氣溫柔得讓人沈溺：“小哭包，怎麽還和以前一樣愛哭，小心明天眼睛腫的不能看。”
“不過，現在的你很好看，可可愛愛、還帶著點呆的好看。”
好看的桃花眼上挑，劍眉斜飛，眼尾的淚痣是點睛之筆，越發的勾人。
“所以，在我面前不用太在意形象，你怎麽樣我都能接受。”語氣輕快，帶著無盡的寵溺，“只因為你是葉眠冬，我不想讓葉眠冬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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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莉人到中年後就嗜睡，還不到9點，就已經睡下了。許是被動靜吵到，還不安分地動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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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就是怕她不在家的時候，這老姑娘不知道照顧自己，萬一凍感冒了，按照她的個性，肯定不會和自己提起，到最後瞞不住了，才會扯謊。
葉眠冬嘆了口氣，替她扶好被子，關上房間的窗戶後就出來了。
本以為自己都在家躲了好幾天了，就不會在碰見鄭俞淮了，沒想到，事事難預料啊。
不過，總得來說，她今天的心情還是美的。於是為了犒勞自己，她決定泡個牛奶浴，好好放松一下，不然等過了這五天的長假，就有沒機會了。
許是效果太好，洗完澡出來後，她就有些昏昏沈沈，沾到床就睡著了。
***
國慶長假的第四天，葉眠冬和大學舍友約好了一起去城南的游樂園。
長這麽大第一次去游樂園的她當下就同意了這個請求。
葉眠冬在上大學時，也就和宿舍裏的三個舍友混成了姐妹，班裏的其他人她可能連名字也叫不出來。
蘇城的十月，白天依然很熱，悶得慌，一絲風也沒有，粘稠的空氣好像凝住了一樣，大地被燒得滾燙滾燙。
她剛出了家門，就熱得全身都是汗，此時看上去像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
李莉給她遞了把傘，黑色的傘檐擋住了大半的陽光，卻依然有幾絲調皮的光透過傘灑在她的身上。
游樂園離她家還有點距離，坐公交車還需要倒好幾班。
等她終於輾轉到游樂園時，舍友們都已經站在烈日下等了她不知多長時間。
葉眠冬下了車就飛奔到她們面前，此刻還喘著粗氣，一直跟她們說著對不起。
好在舍友們也考慮到了她家比較遠的問題，就也沒想著催她。
烈日下，寢室裏的四個姑娘擠在一把說大不大的傘下，手臂貼著手臂，不免又汗濕了衣服。
“先去買冰淇淋。”炎熱的天氣就需要一個能消暑的東西，冰淇淋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葉眠冬剛好在生理期，吃不了冰的東西。就站在門口等她們。
眼前是自己從小夢寐以求的娛樂設施，她看得眼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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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眠眠，爸爸這周末會回家，到時候帶你和媽媽去游樂園玩，好不好？”
緊接著又是一陣警鈴，每次一聽到這聲音，葉眠冬就知道了，爸爸又要出任務了，又有地方著火了。
他連電話都來不及掛，就邊跑邊穿上消防衣，一步跨上消防車，接著消防車開遠，話筒那邊漸漸沒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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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眠冬就一個人站在屋檐下，本就偏白的皮膚，在陽光下顯得發亮，烏黑的長發披著，一雙半含秋水的眼睛微微一笑，紅唇微翹，只是這樣也是美得動人心魄。
鄭俞淮是陪著妹妹一起來游樂園玩，本來這麽熱的天氣，他怎麽也不肯出來。奈何他媽媽是個狠角色，揪著他的耳朵就往外帶，嘴上還一直說著要照顧妹妹，卻一分錢也沒犒勞給他。
就是因為這樣，他才會特別討厭他這個愛惹事的妹妹。
鄭俞夏就是個小魔王，平時也是慣的：“哥，錢，我去買個冰淇淋，你要不要，給你捎一個。”雙手一攤，語氣裏皆是傲慢。
她生活過於順風順水，還沒有感受過社會的險惡，現在還處在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無知階段。
鄭俞淮也懶得理她，從自己的錢包裏掏出一張50塊錢。
“給哥也帶一個。”
天氣是真的熱。
像他這種不怎麽會流汗的人，此刻身上也開始滲出汗水。
冷白的皮膚，清俊的臉龐稍稍染上紅暈，額頭上的汗順著臉頰流了下來，不一會就浸濕了衣襟。
他低頭抹了一把汗。再擡頭時，就看見了葉眠冬。
她一個人站在冰淇淋店的門口，安安靜靜的。
鬼使神差下，他走了過去。
“怎麽一個人在這裏？”清冷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傳來。
葉眠冬直直地對上了他的視線，眼睛澄澈幹凈，不沾染任何雜質，嘴角彎起，弧度好看得不像話。
他們一個站在光裏，一個站在屋檐下，看上去也是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她們在裏面買冰淇淋。”她回答著，“我不能吃。”
“不能吃？”問出來，他還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她的肚子。
葉眠冬今天一定是精心搭配過的。
白色的雪紡連衣裙垂至膝蓋，搭配一雙白色帆布鞋，簡約大方。
“還挺安分。”
“那肯定啊，女人一個月也就那幾天，為了那幾天，我都已經熬過來20多年了。”
葉眠冬不喜歡吃冰淇淋，雖然很解暑，但是對於她這種身體虛的人，還是少吃得好，畢竟她每次來例假肚子都會很疼。
室友們很快就買好出來，葉眠冬跟著她們一起走了。
女孩清瘦的背影越來越遠，烏黑的頭發不知何時被高高紮起，露出了一節白皙的脖子，在陽光的曝曬下，變得有些紅。
***
光一天的功夫，葉眠冬基本上是玩遍了所有項目，將這些年的遺憾一一補上。最後還是玩得實在累得不行，才被幾個室友硬拉拉下來的。
女孩眼眶已經有些泛紅，鼻子也紅彤彤的，看著像是要哭鼻子了。
室友們其實知道一點她的家庭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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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被壓在心底的悲傷和難過，終有一天會沖破牢籠，重見天日。
葉眠冬從一開始只是鼻子有些酸酸的，到最後變成了輕輕地抽泣。
她的爸爸是在他們一起去游樂園的途中，被叫走的。那時候的她還自私地想把爸爸留在身邊。
“眠眠聽話，等爸爸回來，就帶我們的乖眠眠去玩好不好？”
一拖再拖，已經脫了一年多了。
從滿懷期待到徹底失望，原來只經過了一年。
挽留的話到了嘴邊，最終還是收回去了，半天只憋出：“爸爸，再見。”
卻不想這聲再見換來的卻是再也不見。
再次見到的時候是在烈士陵園，一支一支的白花堆在墳前，就像是在告訴她，爸爸已經走了，他們再也見不到了。
耳邊只有爸爸同事的話，字字句句就像是一把刀，刎得她生疼：“眠冬，你爸爸讓叔叔告訴你，照顧好自己和媽媽。”
“爸爸會在遙遠的地方陪著我們的眠眠的。”
話戛然而止，只剩下無聲的痛哭，李莉已經哭暈過去了。
“爸爸，我會照顧好媽媽的，我很聽話的。”輕輕的，像是一聲呢喃。
夜幕漸漸降臨，天空像是被拉上了帷幕，驟然漆黑一片。
游樂園裏的游客散得差不多了。
“葉眠冬。”輕輕地一聲，在她心裏播起了小小的漣漪，“身體不舒服？”
熟悉的聲音像是關心，又像是在安慰她。
她擡起頭，茫然地找著聲音出處。
清潤的聲音依舊：“我在你右邊，你別老往左邊看。”
呼的轉頭，男人剛好雙手背在身後，俯下身與她平視。近距離地觀看，葉眠冬還能看見他好看的眼睛裏自己的樣子，呆呆的，還有一縷頭發不安分地翹著。
“看見我了？”清亮的聲音，像是很無奈。
“你怎麽哭了？眼睛都紅了。”
看上去像只小兔子。
室友也不知道走哪去了，只隱隱約約聽見她們臨走前說了一句話：“葉眠冬，你坐著別動，我們去買點好吃的。”
知道只有吃才能讓她忘掉一切，在吃面前，她總是沒心沒肺的。
她擦了一把鼻涕眼淚，別開頭，扶下那縷豎起的呆毛，看上去太呆了！
此時此刻，她內心裏一個想法油然而生，還是顏面重要。
“就是有點難受。”聲音悶悶的，就是剛哭過的聲音。
“肚子疼？”關心的語氣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來。
“不是。”
這句話不知道為什麽在他的理解裏變了味，果然男女的思維差異是真的可怕。
“你在這等等我，我去買點東西。”急匆匆地，她還來不及反應，鄭俞淮已經走遠。
是室友先回來的，她們三個人手上分別提著一袋零食，多得可以說已經買遍了超市裏的所有款式。
“姐妹，吃。跟我們不用客氣。”大手大腳，還真的是她們的一貫作風。不像葉眠冬，每一筆錢都來之不易，要精打細算。
畢竟是別人的東西，葉眠冬也不好多吃。到頭來她只是吃了一包小妙脆角。
時間也不早了，室友們也趕著回家，最後只剩下葉眠冬一個人抱著她們硬塞給她的一袋零食，茫然地坐在游樂園門口的椅子上，心不在焉。
這時候鄭俞淮才回來。
“這是姜糖撞奶，我記得你不喜歡喝紅糖水，這個也是一樣的效果。”他是跑過來的，語氣還有些喘，“記得你喜歡吃甜品，特地去買來的，快試試。”
——“你不喜歡喝紅糖水，這個也是一樣的效果。”
——“記得你喜歡吃甜品，快試試。”
輕柔的語氣，寵溺到了極致。
更讓她不可思議的是，他竟然記住了她的喜好。
“你竟然還記得。”
她高中的時候，也有一次因為來了例假，肚子不舒服。鄭俞淮是第一個看出來的人，偷偷摸摸地給她買了相關用品還有紅糖。
葉眠冬不喜歡紅糖的味道，男孩就□□去給她買了姜糖撞奶。
鄭俞淮眉眼舒展，唇邊的笑意還未收去，聲音卻是堅定的：“因為是你，所以只要是你喜歡的，我都會去記。”
手上溫溫熱，還在冒著熱氣的姜糖撞奶，在她這就像是珍寶，從此擁有了名字，叫他的關心。
“快吃。”他催促著，“吃完了，用冰塊敷一下眼睛。”
停頓了一下，他傾身與她平視，語氣溫柔得讓人沈溺：“小哭包，怎麽還和以前一樣愛哭，小心明天眼睛腫的不能看。”
“不過，現在的你很好看，可可愛愛、還帶著點呆的好看。”
好看的桃花眼上挑，劍眉斜飛，眼尾的淚痣是點睛之筆，越發的勾人。
“所以，在我面前不用太在意形象，你怎麽樣我都能接受。”語氣輕快，帶著無盡的寵溺，“只因為你是葉眠冬，我不想讓葉眠冬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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