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祭品(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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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麽樣,不能坐以待斃。”李大爺目光堅毅,緩緩說道。

寧芝自己擦幹凈眼淚,用力點了點頭。

陸榕連忙道:“對,不要慌。以我多年閱文的經驗來看,新手的第一個任務都不會很難。只要我們自己穩住陣腳,一定能找到關鍵線索,然後逃出生天的!”

“說得容易。”魏文瀚撇了撇嘴。

李大爺拉著陸榕問道,“孩子,你再仔細想想,那個小說裏還說什麽沒有?找線索的話,要註意些什麽?”

陸榕苦思冥想了一番,補充道:“白天一般比較安全,鬼怪不會出來。然後就是,我們最好能扮演好‘乘客’的角色,不要被其他人發現。”

“行,大家都記住了。我們分頭行動!”

李大爺自告奮勇地接手了魏文翰的女兒,其他人分頭探查,約好中午在李大爺房間碰頭。

……

林沫向船上的服務員要來了宣傳冊,隨意看了兩眼,邁步往前走。

“餵,你走那麽快幹嘛?”魏文翰縮手縮腳地跟在林沫身後,緊張地盯著四周,瞅著跟做賊似的。

說實話,林沫更習慣單獨行動,奈何李大爺和陸榕堅持認為兩個人更安全,她也只能勉強接受。

聽到魏文翰的抱怨,林沫納悶地瞥了眼他的下肢,“你腿腳也不好?”

正常走路速度而已,不快啊。

魏文翰難以置信地瞪著她,“你這小年輕,謹慎懂不懂?萬一,萬一……”

他看向乘客,欲語還休。

林沫順著他的目光,看到一群麻桿似的小孩嘩啦啦地跑過廊道。

人家一個眼風也沒掃過來,魏文翰卻好似遇到了洪水猛獸一樣,連連後退。

林沫不理解,這人難道喜歡跟空氣鬥智鬥勇?

魏文翰眼珠子一轉,看向林沫的目光帶上了幾分懷疑,“我剛剛就想問了,你為什麽一點都不害怕?”

“怕過,緩過來了。”看在同為天涯落難人的份上,林沫耐心解釋,“怕也沒用,只有三天不到,我們必須抓緊時間。”

魏文翰一副恍若未聞的樣子,他警惕地盯著林沫,慢慢跟她拉開距離。

林沫見狀,提議道:“要不我們分開找線索?”

魏文翰遲疑了一會兒,搖了搖頭。在恐怖片裏,落單可沒有什麽好下場。

林沫不再管他,照著腦海中印下的地圖,往自己想去的幾個地點走去。

她的第一個目的是游輪中央的游泳池。

寬闊的泳池裏,許多乘客換上了清涼的泳衣,在水裏嬉笑打鬧。陽光正好,泳池兩邊跟曬魚幹似的,白花花地躺倒了一片。

林沫覺得有些熱,脫掉自己的大棉襖,去旁邊的飲料架上拿了瓶冰鎮橙汁,一邊喝,一邊正聚精會神地留意乘客們的交談。

“怎麽樣,我厲害吧?來之前你還硬說是騙局,現在你看看!”

“嗐,我這不也是沒想到嘛!誰知道路邊刮個獎,居然真的中了豪華游輪三日行!我現在還跟做夢似的。”

“所以說嘛,人與人之間還是存在信任的。下回咱們還去那家店買東西。”

……

“天哪,這裏的酒賊好喝!這回賺到了!”

“沒想到摳門老板還有大方的一天,居然請我們免費坐游輪。”

“傻瓜,他不花錢的,這次是公益航行,有錢人做慈善呢,提前申請就能上!”

“嘖,有錢真好,什麽時候輪到我任性?”

……

“可惡,那個小孩濺了我一身水,怎麽這麽多小孩,煩死人了!”

“算了吧曉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雖然是公益航行,但名額有限,一大半都分給了孤兒院。就咱姐妹幾個的,還是人家院長偷偷賣出來的呢!”

“啊,原來是這樣。”

“知足吧,一百塊錢,包吃包住旅游三天,還要啥自行車?”

……

聽了大概十多分鐘,林沫見沒有其他有用信息,就把易拉罐往垃圾桶一扔,轉身走人。

不一會兒,魏文翰氣喘籲籲地跑上來,質問道:“你,你怎麽不等等我?”

林沫:……

她不小心把魏文翰給忘記了。

魏文翰怒目相對,“你這人,有沒有集體觀念?別只顧自己蒙頭走,留意下隊友的情況,懂不懂?”

隊友?林沫古怪地看著他。這個人難道還不明白嗎?他們之間又不熟,在這種詭異的地方,這樣的隊友都是用來賣的。

這人知道自己跑得慢,還特意跟著她,難道是時刻準備犧牲自我嗎?

魏文翰:?這大學生的眼神怎麽那麽怪?

再看一眼,還是好怪。

“抱歉,”林沫道,“下回會記得叫你的。”

魏文翰一頭霧水,心裏嘀咕,這人是不是讀書把腦子讀壞了?

兩人一前一後,又來到了海上樂園——一座巨大的船上游樂場。

密密麻麻的小孩占據了這座游樂場,高矮胖瘦,大大小小,全都穿著簇新的衣裳,也沒大人跟著,到處亂跑。

“乖乖,”魏文翰驚了,“船上有這麽多小孩?”

林沫不知從何拿了根棉花糖,蹲在一個小孩面前,神情嚴肅。

“想吃嗎?”

小孩點點頭。

“那我問你幾個問題。”

小孩看了眼棉花糖,再次點點頭。

“你從哪裏來的?”

“陽光孤兒院。”

“誰請你們來的?”

“杜先生!聽媽媽說他是一個很好的人!”

“這位杜先生經常請你們坐船嗎?”

“杜先生經常送我們好吃的,還有新衣服。坐船,唔,好像還是第一次。”

林沫點點頭,像在進行一樁重要交易似的,把棉花糖遞給了他。小孩咬了一口,蹦蹦跳跳地離開了。

魏文翰看看小孩,又看看林沫,不理解,“你幹嘛呢?怎麽突然跟小孩玩起來了?”

林沫:“找線索。”

線索?魏文翰可沒看到什麽線索,撇了撇嘴,只當她是面子過不去在瞎胡鬧。

“走吧。”林沫轉身。

“又要去哪裏?”魏文翰忍不住叫起來,“你不累嗎?哎呦,我肚子餓了,要不咱先去餐廳找找線索?”

林沫方才吃了一大堆點心,根本不餓。

“不去餐廳,我要去找船長。”林沫道,“你呢?”

“你瘋啦!”魏文翰不敢置信地瞪著她,低吼道:“之前那個大姐就是想找船上的人才會死得不明不白,你也想找死嗎?”

林沫認真解釋:“我猜那個人是因為想離開這裏才被懲罰的,只是找線索的話,應該沒事。”

林沫很謹慎,但需要冒險的時候,她也不會退縮。

“嗐,你這傻姑娘。”魏文翰突然狡黠一笑,“我們隨便走走就行了,那幾個人有主意著呢,讓他們折騰去。要是他們……咳咳,我們再行動也不遲啊。”

魏文翰心裏的算盤打得哐啷響,管他什麽情況,這三天自己就不冒頭,茍下來才是真英雄。

林沫搖了搖頭,拒絕了他的提議。

見她執意作死,魏文翰不勸了,反而冷冷一笑,“隨你,反正我不去。”

言畢,他頭也不回地往後走。

落單算什麽,總比丟了性命強!

林沫看著他的背影,無動於衷,甚至還松了口氣。

……

林沫輕手輕腳地走在銀白色的走道裏。

兩邊就是船員的艙室,不過因為現在是工作時間,這裏靜悄悄的,什麽人也沒有。

林沫原本打算去控制臺。這個時間,船長大概率在那裏指揮航行。但這些走道看起來實在太像了,彎彎繞繞的,她轉了半天,結果到了這個地方。

她嘗試了幾次,兩側房間的門都鎖得很牢固。事實上,這些門用的是密碼鎖,只要合上就會自動上鎖,不太可能存在“忘記鎖門”的漏洞。

看來這裏沒有收獲。林沫嗟嘆一聲,認命地打算原路返回。

“這群混蛋!”前方轉角處突然傳來一聲怒罵。

林沫腳步一頓,在反應過來前,下意識屏住呼吸,緊貼墻壁。

——還好,自己把棉襖放在樓下的座椅上了。身上長款白毛衣和墻壁顏色接近,能起到模糊視線的效果。

那個罵罵咧咧的男人很粗心,完全沒註意不遠處的不速之客。他邁著急促又沈重的步子,轉瞬即逝。

林沫小心翼翼地走道轉角處,只來得及看到一個披著大衣,頭發淩亂的高大身影。

她扭頭看向另一邊,很好,機會來了。

一閃虛掩的門正在熱情地朝林沫招手。

門框上的名牌寫著:captain。

是船長的房間。

林沫雙眼一亮,覺得自己的運氣真是不錯。直接找船長交談,還可能碰上對方不合作、撒謊等情況,但現在,一切都向她敞開了懷抱——沒有什麽比私密的房間更能展示性格、隱藏秘密了。

林沫警惕地張望了一下四周,確認天花板上沒有攝像頭後,她握住門把手,一個閃身進入房間。

就在她握住門把手的一瞬間,一股冰涼又粘膩的觸感從掌心傳來。

林沫擡手一看,手上竟然沾滿了透明的粘液。

粘液?

林沫忍住惡心,小心地聞了聞。粘液帶著一種淡淡的腥臭味,令人作嘔。

為什麽船長室的門把手上會有這種古怪的粘液?

難道船長嫌廚師廚藝不好,自己一個人偷偷在船長室裏做海鮮刺身?

從粘液的味道來看,這“海鮮”可不太新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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