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9章 一三九·小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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濕漉漉的頭發披散在肩頭,片刻便洇濕了一小片衣衫。謝爵坐在窗下抿了幾口熱茶,邊把頭發束起來邊回想回到分骨頂時自己對琴琴說過的話。他抓著琴琴一遍一遍囑咐,叫她務必不要自己行動,無論想到了什麽遇到了什麽事情都不要,直到琴琴鄭重地答應了,謝爵才放下心來。

正想著,陸雙行進來了,渾身上下同樣帶著一股寒冷卻好聞的水汽味。謝爵沒說什麽,只把熱茶推到他面前。銀白的月光冷冷清清,山頂上安靜得落針可聞。他發了會兒楞,突然沒來由地難過,轉頭看見陸雙行的頭發還微微滴答著水珠。謝爵沖他擺了擺手,拿了巾帕過來。

陸雙行背對著他乖乖坐在地上,謝爵用巾帕揉了揉他頭發,忍不住長而安靜地出了口氣。

燈要一盞盞點,事要一件件做。到了分骨頂,師徒倆馬不停蹄去見司郎。萬事需待明日,很快分骨頂的骨差就都會清楚畫骨的來歷。斬草須得除根,巧的是,畫骨真的來自於草植。

謝爵替陸雙行擦完了頭發,把巾帕規規矩矩地收好。他回來時,陸雙行仍坐在地上,只是回過了身子,眼睛一眨不眨地跟著他。兩人都穿著單衣,夜裏涼得很,謝爵拍了拍他的腦袋,輕聲道:“去睡吧,別著涼了。”

說罷,他自己起身進屋。謝爵困得等不及頭發幹就躺下,好像一沾枕頭就掉進了沈甸甸的混亂。半夢半醒間,他聽到被子窸窸窣窣,陸雙行硬擠了進來,把頭拱進他懷裏。奇怪的是,在這樣的冬日,陸雙行的手掌卻很熱、掌根和指尖都是略微粗糙的,摸得人想瞇縫起眼睛。謝爵實在困得睜不開眼睛,一手去摟他的腦袋,暈暈乎乎地說夢話道:“小貓,我的乖乖……別再折騰了……”

陸雙行哼唧了幾聲,不知是在抗議還是撒嬌。謝爵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不是在做夢,輕輕拍了他幾下,自己又睡著了。

似乎這夜是存心不叫他好睡,不過一個時辰,謝爵便從夢中驚醒了。夢中的畫面什麽都沒抓住,只記得好似突然從高空中墜落。謝爵半爬起來,揉了揉太陽穴,身旁的陸雙行貌似熟睡,一動不動的。他低頭看看他,無奈地笑笑,把那雙摟著自己的手臂悄悄放下來,輕手輕腳地起身出去。

謝爵坐回了窗邊的圓凳上,一翻手,掌心上便能攏住一捧月光。山頂太安靜,他有一刻懷疑自己是不是聽不見了,不多時卻感到有人走了過來。他半回過頭,陸雙行正把一件衣衫披在他肩頭。謝爵擡手拉住那衣服,陸雙行已默默走到了他身前,跪坐在地上。他擡眼看著他,謝爵有點不明所以,楞楞地和他對望。

到現在,他們並肩而立,謝爵已需要微微擡頭才能和他對視。此時謝爵垂眼,陡然發現他的眉眼會在某一個時刻透出種介於少年與男人之間的氣質,說不出的天真。謝爵想著,驀地覺得有點好笑,忍不住彎起眼梢。陸雙行兀自用那異常專註的眼神望著他,緩緩把下巴擱在了他膝頭,略略歪著腦袋。

謝爵沖他攤開手,陸雙行便把手掌攤開放在了上面。謝爵一手托著他的,一手指尖從那些粗糙的刀繭上撫過,慢慢說:“你過往的努力都刻在上面了。”

兩雙手各自收回後,謝爵發覺陸雙行仍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他眉眼間流露出了一絲絲的困惑,陸雙行卻動了動,傾身往前,把腦袋擠進了他膝蓋中間,下頜貼著他的腿。本就只著一件單衣,因著陸雙行一聲不響地擠進來,謝爵腿上的衣料滑落,雪白的膝蓋和腿都露了出來,被冷風一激,倏地繃緊了。

謝爵蹙起眉,忽然有了點古怪的預感,伸手推了推陸雙行的腦袋。果不其然陸雙行輕巧地躲開了,兩手也擡了上來,謝爵終於察覺到了徒弟意圖,嚇得臉都白了,往下扒拉他的手,“不行!”

“行。”陸雙行認真地和他爭論。兩雙手推來推去,謝爵大驚失色,連忙道:“不行!”

“行!”陸雙行說著騰地站起來,謝爵不由自主擡頭看他,還沒反應過來,陸雙行卻又彎腰,側著頭貼了過來,不管不顧地親了他一下。謝爵一時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被他啃了一口還是怎麽的,腦袋裏思緒完全跟不上,身子就是一輕。陸雙行半抱半扛著謝爵往裏走,謝爵預感大事不妙,聲音也揚了起來,“陸雙行!你這個小瘋子——”

話還沒說完,陸雙行一側肩膀往上頂了頂,剛巧頂著謝爵肋骨,謝爵怕癢,頓時“啊”了一聲,說到一半的話也被笑聲取代。謝爵又笑又喘氣,辛苦不堪間被仰著放倒在床榻上。他還沒動,陸雙行先壓了上來,謝爵只看到一片陰影將自己籠罩,情不自禁閉上眼睛,輕飄飄地吻落在眼皮上,他眼睫顫了顫,掃著陸雙行的皮膚。陸雙行盯著他,無比認真、甚至還點了點頭,“行的。”

謝爵頓時不知道該說什麽。這一眨眼,陸雙行眼睛濕漉漉地看著謝爵,可憐兮兮道:“師父,小貓不是你的乖乖了嗎?”

謝爵眉眼都扭在了一起,趁他掙紮的時候,陸雙行又趴下去親了親他擰著的眉心,而後悄悄地起身往下退。謝爵渾然未覺,掃了他一眼,陸雙行神情可憐得要命,半幹的長發有些淩亂,像是只被雨淋過的貓咪。謝爵咬咬牙,用鼻子“嗯”了聲。

他剛應完,陸雙行已經從床榻上爬了下去。謝爵腦袋裏懵懵的,撐著胳膊坐了起來,腿上卻是一涼。

陸雙行擠進他兩腿之間,瞇縫著眼睛,低頭將那性器含入口中。謝爵立刻“唔”了聲,控制不住地夾腿,一手要去推開他腦袋。陸雙行躲了下,幹脆騰出一只手抓住了謝爵的,指縫扣著指縫、把他的手按住。

這種事陸雙行其實不太會,但想著深一點總也不會錯。他傾身低頭往下吞著,感受到謝爵整條腿都繃緊了,夾著自己。很快勃起的性器便撐開了喉嚨口,壓著嗓子不太舒服。但陸雙行還是興奮得背上發麻,他吐出那性器,上面掛著晶瑩剔透的津水。謝爵手把被褥攥成一團,像是開出了一朵山茶。他短促地吸著氣,不禁低頭看了眼徒弟,陸雙行卻擡眼直視著他,微微含著下頜探出舌頭舔了舔性器頂端。上面的水漬分不清到底是誰的體液,靈巧的舌頭上下舔弄著,像在品嘗著塊兒糖,水靈靈的眼睛盯著他,說不出的認真,不時還用嘴角蹭一下性器的頂端。為此謝爵的臉瞬間漲紅了,燒得他眼眶都開始發熱,思緒一片空白。

陸雙行用扣著他掌心的那只手的拇指摩挲著謝爵的拇指,另外一邊胳膊扒在謝爵大腿上,拿空著那手的四根指頭輪流輕輕點著他大腿,好似在清點什麽。或許因為口腔太熱,那只手變得格外冰涼,渾身上下除了被舌頭半裹著的性器,便只能感覺到柔柔點著他大腿肉的指尖。謝爵暈頭轉向的,只看到陸雙行仍是擡眼,一面盯著自己,一面沖他張開嘴,卷著舌頭裹住性器,用舌尖刮著上面的脈絡。謝爵頭漲得快要炸開了,呼吸急促得喘不過來,咬住的嘴唇裏也溢出了細細的呻吟。他看著陸雙行:一面把口中那根性器舔得嘖嘖有聲,一面眼睛專註地望著自己、毫不躲閃。有那麽一剎那謝爵以為自己看到了觀察獵物的貓,眼睛篤定而不動聲響,卻早已悄然把獵物圈進了自己爪下。謝爵仍然從他的眉宇間察覺到了那種天真,為此他幾乎心驚肉跳,胸膛起伏得更加劇烈。

上天吶,我有罪——謝爵小聲哼哼著,眉心擰在了一起,手又忍不住推他。這次陸雙行非但不躲,反而用舌側磨著性器頂端,一邊偏過頭蹭他的手心。隨著身軀愈加滾燙,墨色的頭發很快也幹透了,觸手柔軟,像是緞子。身體永遠最難馴服,誠實地將舒爽快慰傳到腦海,謝爵緊閉著雙眼無法自拔,驀地無法分辨那是痛苦還是別的什麽。

“沒關系的。”就在這時,他突然聽到了含糊的聲音。謝爵一個激靈,仿佛被人從涼水裏撈了出來,視線一下子變得無比清晰。他看著陸雙行吐出性器,牽著自己的一只手放在了嘴邊。陸雙行閉眼親了親謝爵的掌心,這才專心致志地看著他道:“沒關系的。”

“想讓師父舒服,”他說得坦誠、坦然,邊說邊沖謝爵甜絲絲地笑了笑,“射我嘴裏也沒關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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