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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假死失敗韓風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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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主殿的時候,玉羅剎沒有再牽他的手。

韓風雨與魔教之主穿著相似的黑衣,落後半步,隨他進了大殿。

玉羅剎坐在中間的位置上,韓風雨落座在他的右手側。

魔教中的少教主、護法長老已經提前到來。

他們自然不敢不把玉羅剎的話放在心上,也不敢讓教主等他們。哪怕玉天寶是教主的兒子,在面對父親的權威時,一樣無力挑戰。

當玉羅剎帶著韓風雨過來,所有人的視線都放在了韓風雨身上。

他們不敢多瞧,很快移開目光,向玉羅剎行禮。

“起來吧。”玉羅剎道。

哪怕在教內,他依然以灰霧敷面,不以真面目現身,聲音也是偽裝之後的。

對於羅剎教的人來說,他越神秘,越不可捉摸,也越難升起反抗他的心思。

“本座今日要說的,是一件喜訊。你們幾個也不必太拘束,壞了本座的興致倒還好說,若是嚇到了小少主,就算賠上腦袋也抵不了罪。”

幹啞難聽的聲音,語氣上揚,透露十足的喜悅,詭異至極。他仿佛非常期待大家賠上腦袋的場面。

如果說在萬梅山莊時,玉羅剎只是普通的精神分裂,現在的玉羅剎,就像是從地獄裏逃出的惡鬼,令人望而生畏,卻又不得不屈服在他的強大之下。

韓風雨坐在他的旁邊,清晰地感受到了玉羅剎的可怕。

玉羅剎還記得他的兒子柔弱膽小,伸手拍了拍韓風雨的手臂,微微轉頭看他一眼,將手邊的一盤果子遞到了小兒子手中。

動作自然地做完這些,他正過臉,目光在幾人身上掃視,滿意地看到他們低垂著腦袋,完全不敢看小玉。

玉天寶坐在椅子上,眼睛忍不住往父親身上瞟。

他在羅剎教算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父親除了對他不太親近,簡直就是百依百順。只是不知道為什麽,哪怕父親沒有打過他,他對這個人的畏懼也仿佛刻在骨子裏,就算對手下的人再怎麽殘忍,也不敢在玉羅剎面前放肆。

玉羅剎看著下面白白胖胖顫顫巍巍的養子,再次拿他對比西門吹雪和小玉。

別人的孩子就是不成器,看他玉羅剎的兒子,不止心性好,模樣也是頂尖。

他心情頗好,“當年夫人被人害死,本座的小兒子也被人擄掠搶奪。所幸本座與他的緣分未盡,十八年後在中原相遇。你們幾個不要低著頭,都來認一認,他名叫玉楓,正是本座失散多年的小兒子!以後玉楓就是小少主,誰敢對他不敬,就是對本座不敬!”

松竹梅三位長老豁然擡頭,看向韓風雨,接著他們又慢慢移開眼神,不著痕跡地對視。

怎麽可能!

那個孩子,明明早就死了,被埋在沙漠裏,哪怕沙子散去,也早該被禿鷲吃了,絕不可能活著!

韓風雨冷冷地掃視他們,在對上玉天寶的視線之後,露出一個涼薄的笑容。

玉天寶猛然一驚,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他個子很高,大概有一米八多,體重也不輕,估計在二百左右。突然間的動作,讓旁邊的幾位長老嚇了一跳,紛紛看向他。

向來無法無天的少教主,在教主面前乖得像個鵪鶉,他縮著脖子,臉上擠出笑容,“我驟然聽到這個好消息,太激動了。父親真的把弟弟找回來了!”

“是啊。”玉羅剎對韓風雨道,“他就是玉天寶。”

雖然知道玉天寶只是做戲,對小玉並沒有什麽感情,玉羅剎還是愛看他對弟弟關愛的樣子。

韓風雨點頭,然後微微一笑,對玉天寶也點了下頭。

相比玉天寶的反應,韓風雨的態度自然,而且矜持有禮,讓人無法看輕,也不敢生出異樣的心思。

松竹梅三位長老再次對視。

他們實在弄不清楚,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小少主,是教主特意找來的替代品,還是冒名頂替,欺騙了教主。

玉羅剎威嚴甚重,他們不覺得隨便一個年輕人就能騙得了教主。

這個人要麽和教主串通好了,要麽是誰知道了當年的真相,培養出和早已夭折的小少主很像的人,蓄謀已久,騙過了玉羅剎!

無論哪一種,對他們來說都不是好事。

因為當年夫人和小少主的死,就是因他們三人而起!

韓風雨打過招呼,坐回椅子上,朝玉羅剎笑了笑,一雙眼睛似乎在問他:我表現得怎麽樣?

玉羅剎又拍拍他的手臂,從盤子裏拿了一顆酥糖,算是獎勵。

韓風雨高興地收下糖,塞到嘴巴裏。淡漠疏離不再,矜持高貴也不再,他就像個有點調皮的小男孩,得到父親的獎勵就已經很高興。

酥糖撐著他的嘴巴鼓起小半邊,韓風雨輕輕咬碎,發出一些響聲。

玉羅剎心底愈發柔和。

玉天寶也愛吃東西,但是他面對玉天寶時,就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石觀音竟說小玉不是他的親生兒子,若不是親生兒子,這種暖心熨帖的情緒是從哪裏來的?

玉羅剎嘆了口氣,道:“這孩子在外面吃了很多苦,當年將他偷走的賊人,給他下了藥,把嗓子毒壞了。少教主不能講話,你們不要偷偷欺負他。”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目光放在玉天寶身上,果然看到玉天寶喜悅地睜大眼睛,嘴角勾起。即使他很快收斂了高興的表情,換上了悲傷遺憾的模樣,玉羅剎也在心裏冷哼一聲,給這個養子判了死刑。

玉天寶也嘆了口氣,“父親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弟弟,絕不讓他被人欺負!”

“本座會親自護著他,若是還有不長眼的敢對他不敬,那就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了。”他道:“本座要說的就是這件事,你們吩咐下去,見小少主如見本座。至於他的住處,本座會親自安排。”

玉羅剎說完,從座位上站起來,對韓風雨說,“走吧。”

韓風雨指了指手上的水果。

玉羅剎道:“真拿你沒辦法,那就吃完再走。”

父子兩個旁若無人的親密相處,像是一個耳光,狠狠地打在玉天寶的臉上。

憑什麽他的父親對一個突然出現的啞巴這麽好?他明明才是少教主,將來繼承羅剎教的人!

他低垂著頭,緊緊握住雙手,心裏的妒忌止不住地蔓延。

不只是妒忌,還有憤怒和恐懼。

一直以來,玉羅剎只有他一個兒子,而且對他百依百順,從來不加以約束。玉天寶和玉羅剎相處的時間不多,沒有多少感情。

但是他畏懼這個男人,也知道等玉羅剎死後,羅剎教就是他的。

他巴不得玉羅剎早一點死,這樣就無人再管他,整個世界都任他馳騁,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可是現在玉羅剎突然又找來一個兒子,而且與這個兒子很親密!

他一定會從自己這裏分走很多東西。

玉天寶暫時還不知道自己會失去什麽,但是玉楓的出現,不得不讓他警惕。

為什麽他沒有死?為什麽還活著?

玉天寶不敢擡頭,怕暴露出自己的表情。

他一直等著玉楓吃完最後一個水果,邁著沈重緩慢的腳步與玉羅剎離開。

這個人不止是啞巴,還不會武功。

如此廢物的一個男人,只是臉長得好看了些,究竟哪裏比得上他?

玉羅剎為什麽放著健全健康的大兒子不疼,偏偏對殘疾小兒子情有獨鐘?只因為他離開了十八年嗎?

玉天寶緊緊掐著自己的手,等到孤松長老過來同他講話,才回過神來。

“恭喜少教主兄弟團聚。”

玉天寶臉上瞬間陰沈下來,惡狠狠地看了一眼孤松,冷聲一聲,“不要跟我提他!”

西域的葡萄又酸又甜,吃起來還有淡淡的奶香味,葡萄的皮紫到發黑,果肉飽滿多汁,成熟得非常好。

韓風雨很喜歡這裏的葡萄,哪怕他穿越前,生活在現代的時候,都沒吃過這麽好吃的葡萄。

玉羅剎很高興地投餵他,一上午兩個人吃了很多葡萄,桌上都是他們留下的葡萄皮。

沒有多餘的人過來打擾,玉羅剎把臉上的霧氣撤掉,兩個人都快樂極了。

到了下午,玉羅剎帶著韓風雨出門,“爹爹上次提起過的那個食物,你還記得嗎?”

韓風雨點頭。

就是那個駱駝裏有羊,羊裏有雞,雞裏有雞蛋,腌制好之後,放在一起燒烤,讓它們的味道串一串。

“爹爹去吩咐人殺駱駝、羊和雞。”這些事情自然不用他們親自動手,也不用兩個人一起,只是玉羅剎不放心讓韓風雨自己呆在這裏,“現在開始腌制,等晚上就可以吃了。”

玉羅剎的味覺在線,他推薦的東西,大都味道不錯。雖然覺得這道菜聽起來有些奇葩,韓風雨依然懷著濃濃的期待,跟著玉羅剎出去走了一趟。

玉羅剎還準備帶兒子去挑選駱駝,後來一想還是算了。萬一兒子忽然心軟,不敢吃烤駱駝肉,浪費肉倒是小事,心裏難受,他還要想辦法哄。

玉羅剎帶著韓風雨在這邊逛了逛,讓韓風雨把所有昨天沒來得及看的建築、雕刻、擺件都看了個遍。

時間過得很快,還未將這裏逛完,就來到了晚上。

玉羅剎原想和韓風雨單獨吃飯,沒想到玉天寶,還有松竹梅都過來了。

玉羅剎只好把蒙臉的灰霧弄出來,面色不虞地看著他們幾個。

他們帶著伴手禮,態度恭敬,語言也非常正當。

孤松道:“先前不知道小少主回來,沒有來得及準備禮物,這是一點小小的心意,還請小少主笑納。”

韓風雨沒有接,只是疑惑地看著他。

玉羅剎道:“打開。”

孤松把盒子打開,露出裏面的東西,“這一株血色紅蓮,是教主離開時,屬下在天山深池采摘到的。原該交給教主,小少主恰巧這時回來,也算是命中註定。”

玉羅剎點頭,對孤松道,“放下吧。”

枯竹與寒梅也進獻了自己的禮物。

輪到玉天寶時,玉天寶有些尷尬。

因為他準備的東西非常敷衍,隨意從書房找了一幅字畫就拿過來了,與三位長老相比,根本算不得什麽。

玉羅剎看著他的字畫,終究沒把他趕走,只是心情變得非常不好,“入座吧。”

“多謝教主。”

韓風雨和玉羅剎坐在一起,他們面前就是一個巨大的烤爐,穿著圍裙的兩個教眾在負責燒烤,基本用不到他親自動手。

韓風雨看著烤爐,能感覺到另外四個人不停地往這邊看。

他擡眼回視,對著孤松挑了挑眉。

孤松笑著說:“教主能找到小少主,乃是我教幸事,屬下也為教主和少主感到高興。不知教主與小少主是在何處相遇?”

突然帶回來一個陌生人,成了羅剎教的主人之一,高層問一句,並不過分。

有些話應該韓風雨來回答,但是因為他不能開口,只能由另一個當事人解答,“金國,奉聖。”

玉羅剎言簡意賅,看似非常隨意,實則將所有人的反應都看在眼裏。

令他意外的是,歲寒三友竟齊齊松了口氣。

玉天寶傻傻地問:“奉聖是何處?為什麽我沒有聽說過?”

寒梅向他解釋:“是金國大都附近的一個城鎮。”

“屬下沒有質疑小少主身份的意思,只是小少主被人帶走的時候年紀尚幼,不可能記得當年的事,教主是如何確定小少主身份的?”孤松說,“若是教主收養義子,自然沒有不妥,可是血脈親緣,做不得假。”

玉羅剎又拿出了他的那套無懈可擊的說辭:“本座見到這孩子的第一眼,就覺得這孩子面善。他與本座容貌相似,性情相仿,一些小習慣也都一樣。況且當年本座探查我兒的下落,就是在大都附近失去的蹤跡。”

松竹梅聽到玉羅剎篤定的話語,再看向那位“小少主”,赫然發覺,在玉羅剎不註意的時候,“小少主”對著他們幾個露出一個陰沈殘忍的笑容,充滿了警告。

即便他們活的時間已經不短,在看到玉楓忽然變臉時,也難免心裏一驚。

他確實跟玉羅剎很像!

雖然沒有見過玉羅剎的容貌,單憑這個笑容背後令人毛骨悚然的冷意,還有他明明不懂武功,卻散發出的強大威勢,都足以說明,這個人和玉羅剎的關系不一般。

寒梅更是嚇了一跳,險些沒有坐穩。

“怎麽了?”玉羅剎不悅道。

寒梅看韓風雨見他已經收斂了所有的違和,乖巧坐在玉羅剎身邊,還扯了扯他的衣袖,指著玉羅剎旁邊的蜂蜜罐子。

玉羅剎回頭,“小玉想喝蜜水?”

韓風雨搖頭,指了指烤爐。

“還要再等一等,現在不是時候。”玉羅剎說,“塗得太早,味道會發苦,就沒那麽好吃了。”

韓風雨恍然大悟。

玉羅剎推過來一盤果凍模樣的東西,在白色的碟子裏微微發綠,看起來很清新。他把蜂蜜淋在上面,“小玉嘗嘗這個,看喜不喜歡。”

韓風雨拿起筷子夾了一點,塞到嘴裏之後,也是果凍的口感,咬一口能嘗到清甜的汁液,有一點點粘稠,整體的口感還是清爽的。

他疑惑地看向玉羅剎。

“是仙人掌。”玉羅剎說,“沙漠裏的仙人掌個頭很大,處理之後去掉苦味,就是現在這樣。小玉喜歡嗎?”

韓風雨點頭。

玉天寶笑著說:“弟弟是第一次來沙漠?”

韓風雨看向他,沒有給他回應的意思。

“沙漠裏有很多好玩的,我自小在這邊長大,最清楚不過了。若是有機會,哥帶你去玩。”

玉羅剎淡淡道:“不用了,他要呆在本座這裏。”

玉天寶對上他的眼睛就發怵,訕訕地住了口。

駱駝烤好之後,四個漢子把它從烤爐裏架出來。

玉羅剎帶著韓風雨上前,從旁邊拿了一把刀,先把筋膜切斷,劃好紋路之後,將刀遞給了韓風雨,握著他的手,輕聲說,“順著這個方向切更容易些。”

韓風雨點頭,親自把肉切好,第一塊先給了玉羅剎。

“多謝小玉,剩下的我來吧。”

玉羅剎拿過刀,熟練地剖開駱駝肚子,又切開羊的肚子,和雞的腹部,將蛋黃取出,放到韓風雨的盤子裏,又分別挑了幾塊好部位的肉,都給韓風雨了。

兩個人端著盤子坐回去。

玉羅剎對旁邊四人道:“你們也吃,自己去拿。”

區別對待太明顯了,韓風雨看向玉天寶,發現他果然憤恨地盯著自己,白白胖胖的臉竟有點可愛。

玉天寶看到韓風雨的表情,眼神愈發兇狠,抽過餐刀,就對著駱駝劈起來,餐刀砍在骨頭上,發出刺耳的響聲。

玉羅剎看著他,“你若是不會,就讓別人來,別糟蹋東西。”

玉天寶深吸一口氣,把刀交給旁邊的仆人,勉強笑著說:“是,父親。”

韓風雨在羅剎教呆了三天,仇恨值拉的滿滿的,他敢確定,只要自己落單,松竹梅三位長老,或者玉天寶,就會對自己動手。

可是玉羅剎把他護得嚴嚴實實,即便睡覺的時候,他都是在裏間屋裏,玉羅剎會在外面睡覺,順便幫他守夜。

剛來到這裏時,韓風雨快樂又緊張,非常珍惜與玉羅剎相處的最後一段時光,但是隨著時間推移,他的期待漸漸落空。

不得不承認,玉羅剎非常厲害,把他保護的滴水不漏,反派根本沒有機會下手。

玉羅剎也察覺到了韓風雨的低落,以為他生病了。

“小玉不舒服嗎?”

玉羅剎摸摸他的額頭,溫度是正常的。他回憶了一下這孩子的飯量,也和平時沒有區別,“是最近沒有睡好?不習慣這裏?”

韓風雨搖頭。

“不要騙爹爹。”玉羅剎之前帶著他在外面玩過,那時候韓風雨的睡眠就不太好。這次出門,他準備地很充足,已經盡力給了這個孩子最好的環境。

小玉這麽體貼,肯定也知道這一點。所以不願再講出來,讓他擔心。

“這邊的大夫醫術沒有中原那麽精湛,開一些安神藥還是可以的。”玉羅剎說,“爹爹這就讓人去找大夫。實在不行,我們明天就走。”

韓風雨拉住他,搖搖頭,表示自己真的沒事。

“好孩子,讓大夫看一看吧,也好讓爹爹安心。”

韓風雨只能同意。

玉羅剎的命令傳達下去,底下的效率很高,不一會兒就有人帶著藥箱過來。

大夫是個中年人,留著大胡子,大概有西域血統,胡子的顏色有點發紅。

韓風雨想不到沙漠裏能有什麽藥材,應該大多數都是商人們從中原帶過來的,如果保養得不好,藥效可能會減弱。

他伸出手,任由大夫按住脈門。

“小少主只是有些思慮過度,除此之外一切都好,身體非常健康,教主可以放心。”他想了想,“小少主大概是不適應這邊的氣候,所以才精神不振,不需要吃藥,過幾日就習慣了。”

玉羅剎點頭,對韓風雨說,“難受怎麽不早說,你這孩子,凡事悶在心裏,什麽都不講,這樣爹爹更擔心。”

韓風雨愧疚地低下頭,突然看到大夫手上有銀光閃過,他的渾身一震。

期待已久的場景終於要來了嗎?

韓風雨克制著自己沒有表現出異常,看著那大夫手指動了動,一把匕首出現在他的手中,他另一只手依然按著脈門沒有松開,反手用力一拉,韓風雨將要撞到匕首上,下一刻他落入一個溫柔的懷抱。

“當啷”一聲,匕首落在地上,紅胡子大夫也飛出去很遠,脊柱撞擊到不遠處的房梁,發出清脆的一聲響,他掙紮兩下,吐出一口血來,突然不動了。

“小玉,小玉沒事吧?”

玉羅剎拍拍韓風雨,察覺到小兒子渾身僵硬,呼吸也有些急促,睜著眼睛直直地看著不遠處的屍體,沈浸在恐懼中,沒有反應過來。

玉羅剎松開他,扶他坐到凳子上,倒了杯水,餵到韓風雨嘴邊,“沒事了,沒事了,小玉。喝口水,別害怕,爹爹已經把壞人殺死了。”

韓風雨就著他的手喝掉水,才意識到自己幹了件蠢事。

他是想假死,又不是真的死,如果不是玉羅剎反應快,現在涼的就是他了。

也不知道游戲能不能回檔。

說起來,如果游戲回檔,他是不是要回到十八年前,再重新活一遍?

韓風雨緩過來,拽了拽玉羅剎的袖子,示意自己沒事了。

玉羅剎捂住他的眼睛,語氣陰沈,“別看那邊。爹爹會查清楚真相,給小玉一個公道。我們今日就離開,吹雪獨自等了這麽久,應該著急了。”

韓風雨只能忍痛放棄假死的計劃。

等玉羅剎收拾好東西,帶上足夠的物資,兩人坐上來時的船,在玉天寶和歲寒三友仇恨的目光註視下,離開綠洲,回到沙漠裏。

作者有話要說:接下來——

玉爹:覆滅吧,魔教!

小玉鼓掌。

玉爹(原來小玉喜歡這個):覆滅吧,姓石的!

小玉鼓掌。

老楚&小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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