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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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兒, 你想不想要個孩子?”

林識之參加一檔節目回來,想著今天節目組和她開的那些玩笑話,她忍不住回家問問俞舒默。

她們已經結婚一年了, 這段時間一起拍完了《逆仙》電影版,安排了春節檔上映。

現在已經二月份了, 江導的電影反響很不錯,她也成功轉型了, 從當初的頂流愛豆, 成了如今的天賦型演員。

最近參加了一檔旅行節目, 和不同年齡層的前輩們一起世界各地游玩, 他們從常常提到家人孩子, 還有孫子。

最後要回來的時候, 有位前輩問她和默兒有沒有要孩子的打算。

還說默兒現在這個年紀, 如果想要孩子就趁早。

林識之對孩子沒什麽感覺,並且覺得自己養不好孩子,她似乎沒辦法對另一個生命負責。

這麽久了,家裏連寵物都沒養過。

俞舒默打算寫一個劇本, 演員這條路她已經走到極致了, 之前拍下的幾部電影送到海外陸續拿獎回來, 國內外俞舒默三個字已經成了一個時代的符號。

她想做點其他事, 俞舒默從演戲到了寫戲,她開始站在編劇的位子上琢磨那些故事情節, 竟然有了許多從前從未解讀過的想法。

俞舒默停下打字, 目光平靜柔和帶著笑意看著剛剛回家的愛人。

又聽到她的問話, 俞舒默想了想孩子。

再看林識之,小朋友正在門口,手扶著墻, 緊緊抿唇,看她這樣並不像期待有個孩子的到來啊。

“你呢?識之想要孩子嗎?”

俞舒默打直球直接問她,林識之遲疑著緩緩搖頭,“我,我不想要孩子。我照顧不好,我沒辦法做一個好母親。”

俞舒默向她招了招手,等林識之過來後再將她緊緊抱住,“我沒想過要不要孩子。如果你不想要,那我們就不要。好嗎?”

“嗯。”林識之將節目組裏的事說了,俞舒默這才明白,“我們不用學習任何人的生活模式。孩子應該帶著我們兩個人的期待來到我們的家庭,不要因為一個人的喜好,就生下孩子。這對我們的家庭不負責,對孩子也不公平。”

俞舒默自己是這樣,她的母親滿懷期待的生下了她,而她在父親的眼裏是不被期待不被承認的私生女,這是屬於她的悲哀,她不能讓她的孩子也這樣。

這是從很小的時候,她對自己起的誓。

林識之沒有這些概念,只是覺得自己做不好一個母親。

這件事沒再聊了。

直到半年後,阮嬈傳來了懷孕的消息。

她興沖沖的給林識之打了視頻電話,背景還在醫院裏。

“我和阿笙的孩子已經懷上啦。不得不說現在科技實在是太厲害了。”

在阮嬈旁邊的是於笙,當初那個不著調的灑脫女孩,現如今戴上了斯文的眼鏡,以前那一頭剪短的頭發,如今成了黑長直,穿著精致高定女式西裝,身材修飾得很好。

但讓人註意到的,不是她如今斯文矜貴的氣質,更不是那令人艷羨的好身材,而是臉上的淺淺的笑意。

阮嬈的手放在肚子上,她同林識之說,“我和阿笙的寶寶。這種感覺很美妙啊。”

林識之看著如今扁平的肚子,還有於笙鏡片後的眼睛裏透露的欣喜,那麽濃郁而真實。

林識之的呼吸有些急促,她們都在期待著這個孩子的到來。

“我,我……”林識之跟著激動起來,手腳有些不知道該怎麽放,有節目組的人來喊她去準備上場,林識之也沒聽到,還是於笙湊到鏡頭前來揮了揮手,“傻楞著什麽呢?趕緊去工作了。”

林識之掛了電話,心神不寧的跟著工作人員去上班。

等晚上節目結束了,林識之回到家見到了俞舒默。

“默兒,阮嬈懷孕了,你知道嗎?”

俞舒默稍楞,而後笑道,“上午看到她和於笙發的朋友圈了。我們一起準備為寶寶準備一份禮物吧?”

林識之連連點頭,和俞舒默說著今天上午與阮嬈打視頻電話時看到的內容。

“她們都很期待那個孩子啊。”

俞舒默輕笑,揉著她柔軟的頭發,“那孩子很幸福。”

送完了給小寶寶的祝福禮,林識之與俞舒默之後就避開了關於孩子的事,沒再聊過了。

直到阮嬈家的小寶貝呱呱落地,林識之那時候在拍戲,剛好殺青,導演留她參加殺青宴被她直接逃了。

一路趕到醫院,俞舒默已經在手術室外等著了。

“怎麽跑這麽急?”俞舒默拿出紙巾替她擦了擦汗,林識之喘了口氣看著手術室,“怎麽樣了?”

外面等待的人怎麽能切身知道裏面的情況內。

阮嬈疼得快脫力了,於笙拽住她的手,眼淚滴滴答答的留,“太遭罪了,不生了不生了。”

“你個王八犢子,生不生老娘說了算,你給我閉嘴!”

於笙嚇得一句話都不敢說,死死拽住阮嬈的手,“老婆,你別怕,我在這兒陪著你。”

“你別說話,我現在,聽到,你的聲音,啊啊啊——”阮嬈在她的胳膊上楞是用指甲掐破一塊皮,“就煩!啊——”

林識之與俞舒默坐在手術室門口的等候椅上,兩人並排坐著挨在一起,偶有護士路過會側目多看幾眼,不過好在人家在工作,只看了兩眼就急匆匆去忙自己的事了。

俞舒默側目看了看自家小朋友,小家夥額頭上豆大汗珠直冒。

“別緊張,放輕松。”俞舒默拿出紙巾又替她擦了擦汗,“別怕。”

阮嬈與林識之的重要性,俞舒默一直都知道,這會也說不得她什麽,只能好好安撫著。

林識之突然掉了淚,緊緊握住俞舒默的手,“我們不要孩子。”

“好。我們不要。”俞舒默知道小家夥在害怕,“你別怕,我們不要孩子。”

又不知道等了多久,阮嬈與於笙的父母親人趕了過來,阮媽媽和於媽媽眼睛紅紅,擔心又期待。

兩家父親在病房外翹首以盼。

寶寶出生了,是個很健康的女嬰。

等護士姐姐將寶寶洗幹凈,抱到兩位新手媽媽面前。

阮嬈在於笙的幫助下,滿懷期待的仰起頭,朝新出生的寶寶看了一眼,就這一眼,阮嬈兩眼一翻,“艹,好醜。”昏了過去。

“媳婦兒!老婆!阿嬈,嗚嗚,你怎麽了,你別嚇我!”於笙還沒看到孩子,就見老婆昏了過去,她嚇得渾身哆嗦。

身邊的護士過來,讓她冷靜。

得知阮嬈沒事,只是昏睡了,於笙這才冷靜下來。

等醫生這邊忙完了,大人小孩一塊轉去了普通病房。

於笙抱著孩子,被一群人圍著,她將孩子塞到阮媽媽懷裏,跑到病床邊去守著阮嬈,一邊抹眼淚一邊絮叨。

“阿嬈,嗚嗚,真的好醜啊。”

林識之和俞舒默也過來看著孩子。

小臉皺皺巴巴的,頭發也沒多少,眼睛還沒睜開,剛剛哭得嗷嗷叫,這會餵上奶已經安靜下來了。

阮媽媽說,母乳好一些,等阮嬈醒了就餵母乳。

於媽媽也讚同。

於笙在病床邊嚷嚷著,“不餵不餵,喝奶粉就行。”

“有奶,喝什麽奶粉。對孩子不好。”

“哪裏不好了。餵奶太折騰我媳婦兒了,就喝奶粉。晚上省事了。”

於笙梗著脖子誰勸都不行。

在一家子外圍的林識之和俞舒默兩人擠了進來,兩人湊到孩子身邊看了看。

不約而同的楞住,林識之心直口快,“怎麽會這樣……”

她沒見過剛出生的小孩,拍電視的時候嬰兒演員,都出生有幾天了,或是一兩個月大的都有,實在沒見過這麽皺皺巴巴像個小老太似的孩子。

阮媽媽和於媽媽見她倆楞住,笑了笑,想到她們年輕那會看孩子,“小孩子出生都長這樣。等慢慢長開了就好。”

林識之默默退出人群,她緊緊拽住俞舒默的手,“你說,我小時候會不會是因為太醜了,才被我媽給扔了。”

“……胡說八道什麽呢。”俞舒默擰了擰她的耳朵,在小家夥疼得嗷嗷直叫時才松開了手,“哪有媽媽會因為孩子的長相把孩子給扔了的。”

幾個小時後,阮嬈醒了過來。

於笙閃亮坐在她身邊,握著她的手又是擦了擦眼淚。

“老婆,咱以後再也不生了,太遭罪了。我心疼。”

阮嬈也是跟著點頭,“疼死老娘了。”

孩子被抱到她身邊,這會阮嬈也說不出醜這個字了。

雖然還是不好看就是了,但母親看孩子,那種愛和長相實在沒什麽關系。

阮嬈看著孩子的五官,拉著於笙同於笙說,“你看她的眼睛像不像你。”

於笙看了,小家夥眼睛緊閉,啥也看不出來。

阮嬈又說,“這小嘴巴和你的嘴巴像不像?”

於笙的唇很薄,是屬於那種看了就有接吻欲望的薄情唇,勾人得很,再看這小家夥,這能看出個什麽呀。

“像啊。”於笙懂阮嬈,這會她還嫌棄孩子醜呢,所以孩子哪哪都像她,等以後孩子長開了,變得可愛好看起來,阮嬈肯定又會指著孩子的五官,說哪哪像她自己,簡直是和她阮嬈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可愛又漂亮。

俞舒默如今的工作室已經成立了公司,公司變大了,她的事也多了,一個電話又將她給叫走了。

林識之留在這裏看寶寶。

“之之,要不要抱抱她?”阮嬈問林識之。

這會林識之都把孩子的親生母親擠到了一邊,湊到孩子看著,小家夥的小手有時候會無意識的動一下,看得林識之只發笑。

林識之擡頭看著阮嬈,新手媽媽還很虛弱,但臉上的笑意一直都有。

這時候的阮嬈,給林識之一種陌生的感覺,很溫柔,但和她以往認知裏的溫柔又有所不同。

“我,我可以嗎?”林識之想抱抱孩子,但不知道該怎麽做,直到於笙這個學習了半年的新手媽媽過來教她。

“你要兩只手這樣拖著,保持這個傾斜度,她雖然還小但是也沒有那麽脆弱,你別緊張。”於笙將孩子放到林識之手上,將林識之手腳僵硬不知道該怎麽放,她忍不住又提醒一句,“你別抱太緊,勒著孩子。”

林識之慢慢放松下來,嬰兒身上有小寶寶的味道,林識之說不出什麽感覺,懷抱裏的小家夥實在是太柔軟了。

這一刻,林識之覺得自己也是柔軟的。

“她,她的名字取了嗎?”

林識之問兩個新手媽媽。

阮嬈笑道,“早就取好了,就叫於念安。我們希望她永遠平安健康。”

“阮念安也好聽,你偏要她姓於。”於笙小聲叭叭了一句,被阮嬈瞪了一眼,“我女兒,姓什麽就聽我的。”

“行行行,你別動氣。都聽你的,你女兒你媳婦都聽你的。千萬別動氣了啊,當然了有什麽氣也別憋著,打我罵我你隨意。”於笙過去抱了抱她,“老婆辛苦了,為這個家,為我和這個小兔崽子,實在是付出太多了。阿嬈,我愛你!”

林識之受不了這兩人秀恩愛,將孩子慢慢放下,放到阮嬈身邊。

“我要回去了。晚上還要參加一個發布會,要回去準備做造型了。”林識之看著孩子有些舍不得。

小孩子,實在是太治愈了。

這一瞬間,林識之想,要是她也有個孩子,似乎好像或許應該……還不錯?

林識之還沒走出病房,身後的小念安就哭了起來,於笙手忙腳亂的去哄,阮嬈也是急急忙忙的催著於笙去沖泡奶粉,小孩哭得嗷嗷叫,兩個新手媽媽又急又忙。

林識之關上門,她想,家裏還有只有她和俞舒默兩個寶寶就好了。多來一個誰也遭不住。

林識之離開醫院的時候被狗仔跟拍了。

當天晚上,俞舒默懷孕的消息就被曝出來了。

江誠年打電話來問俞舒默,俞舒默為了她的新劇本已經斷網半個月了,實在沒想到她本人離開了喧囂的網絡,她那壓根不存在的孩子,直接上了熱搜。

“哪有,我和識之都沒有要小孩的打算。”

俞舒默在江誠年面前還是能聊聊私事的。

“孩子的事,我和識之都不想。是啊,這年頭誰還要孩子養老啊。更何況,為了養老去生養一個孩子,這個孩子的出生就被賦予了一個不可推脫的責任,我認為這對孩子不公平。”

“陪伴?我和識之都有彼此,就算以後有孩子了,孩子也有她的人生,有她的家庭,哪裏陪得了我。”

“況且,我愛識之,與她牽手的那一天,我所有的幻想和期待裏,陪伴我的那個人都是她。從來不是那個連存在都還沒有的所謂孩子啊。”

“放心吧江導。”

電話掛斷了。

俞舒默一擡頭,看到了林識之,也不知道回來多久了,“怎麽會來這麽早,晚上吃了嗎?”

“吃過了。今天節目臨時取消了。明天去補拍。”林識之擠到俞舒默身邊,“剛剛是江導嗎?”

“是啊。看到網上的消息了,問我是不是真的,在勸我趁年輕趕緊要一個孩子。”俞舒默有些無奈,江導什麽都好,就是這點上有些倔強,不知道勸她多少次了。

雖是為她好,但也讓她有了些不開心。

“那我們努努力。”

俞舒默有一瞬的發楞,還以為林識之改主意又想要孩子了,等小家夥將她身上衣服脫了個幹凈,這才明白是那種努力。

“回房,關燈。”俞舒默輕輕喘著氣,攀附在她身上。

林識之將心愛的人抱起來,吻得實在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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