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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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房裏的氣氛一陣高過一陣,兩人情欲高漲,情到濃時,包房的門被人敲響。

黑暗中,男人原本滿是情欲的眸子頓時變得陰鷙。

“裏面有人嗎?我是服務員,來給你們送飲料的。”

尼瑪!

秦少琛扯過一旁的衣服蓋在蘇莞卿身上,對門外的人暴喝,“滾!”

蘇莞卿在他剩下顫抖,兩手死死抓住衣服,生怕被人進來看到他們這幅模樣。

明明他們結婚了,為什麽還有一種怕被別人抓包的可能性。

艾瑪,難怪秦少琛喜歡在這裏做,對於男人來說,這是一種刺激。

包房外的服務員臉色爆紅,端著茶水戰戰兢兢的走了。

來這層消費的客人都是位高權重,她可得罪不起!

被人打斷好事,蘇莞卿沒了興致,也不敢再繼續了,她推著男人,“不,不來了!”

“我才剛剛開始吃你就不來了,你這不是讓我看著肉餓肚子麽?”

這比喻……

“來!”身體如同火燒的男人就給了她一個字。

蘇莞卿,“……”

可想到剛才的一幕,理智還是戰勝了情欲。

“不行,這裏不安全。”

秦少琛摸到手機,撥了一個電話出去。

“再敢搗亂我就把你老婆丟到太平洋餵魚!”

蘇莞卿嘴角抽了下。

掛了電話,男人的手掌揉著她灼熱的肌膚,暗啞的聲線在她耳旁吐氣,“這下你總該放心了吧。”

蘇莞卿這才明白,剛才有人敲門是那幾個男人的惡作劇。

女人不比男人,中途被打擾就一點興趣都沒有了,況且秦少琛的那幾個朋友都知道他們在幹什麽,一會兒她還要怎麽出去見人!

“不行啊秦少琛,我,我們還是回去做吧。”

她以為這個男人不會猴急,沒想到還是沒能繃住,在這裏迫不及待的想要要她。

“放心吧老婆,你老公我很行的。”

“……”

待男人徹底釋放體內的浴火已經是兩個小時之後的事情,蘇莞卿以為,那幫人早就撤了。

房間裏彌留著歡愛過後的氣息,蘇莞卿縮在大衣內,兩腿打顫。

“還能走嗎?”已經穿戴整齊的男人轉過頭來問她。

蘇莞卿恨恨的瞪了他一眼!

男人視若無睹,而是湊過去,“要不我抱你過去?”

“我想洗個澡。”

剛才流了一身汗,就這麽穿衣服著實難受。

“好。”

說話間,男人已經伸開雙臂將她從沙發裏抱了起來,蘇莞卿本能的勾住他的脖子,“你幹嘛啊,嚇死我了。”

“不是要洗澡?”

“這裏可以嗎?”

“嗯,一起洗。”

蘇莞卿,“……”

淩晨兩點。

秦少琛摟著蘇莞卿一同進去之前的包房。

砰!

一聲巨響,漫天的彩色碎片散落下來,不等蘇莞卿反映過來,便聽見眾人一起喊道“生日快樂!”

“生日快樂!”

“嗷嗷嗷!”

蘇莞卿一臉懵逼,誰的生日?

似乎除了秦少琛她想不到別人。

顧明澤端了兩杯酒跑過來,遞給秦少琛一杯,“來來來,秦少,剛才辛苦了,看嫂子紅光滿面的,我總算相信了你是個正常的男人!”

“可不是,他倒是舒服了,害苦了我們,足足在這裏等了兩個多小時。”

“呵呵!這事兒啊總算是辦完了。”

眾人的調侃令蘇莞卿窘迫不已,想到秦少琛打電話的內容,她便知道之前那個服務員是這群人在搗亂。

她本能的藏在男人身後,宛如一個小女人。

只是,她突然覺得很尷尬。

秦少琛的生日,她竟然連禮物都沒準備。

“來來來,切蛋糕。”厲子涵拽著秦少琛往裏走,“大哥,我已經好久沒替你過生日了,今兒個算是趕巧了!”

秦少琛卻把切蛋糕的刀遞給了蘇莞卿,“你來!”

說實話,他歷年來的生日還從未弄過蛋糕,畢竟他是一個成熟的男人,這些東西在他眼裏就是小兒科,幼稚。

不過今天,看到幾個兄弟這麽為他,秦少琛倒是覺得蠻開心的。

“我?”蘇莞卿傻楞了下。

又不是她生日,合適麽?

“切吧嫂子,我們都等著呢。”厲子涵擁著女伴,給了蘇莞卿一個大大的鼓勵。

呃。

眾人這眼神明顯是把她當成了真正的嫂子。

蘇莞卿心裏說不出的感動,她看向身旁的男人,正為難,顧明澤從洗手間出來罵道,“切什麽切啊,會不會過生日啊,這願都沒許,切你大爺!”

“呃呃呃,對了許願。”厲子涵趕緊糾正,“來來來,你們倆一起許願。”

鬧騰了一番,趁大夥打蛋糕仗的空閑,蘇莞卿一把拽住男人,“你生日為什麽不告訴我?”

害得她出了這麽大一個洋相,連禮物都沒準備。

“你就是我最好的禮物,卿卿,你覺得我除了你還需要什麽?”

蘇莞卿,“……”

這男人也太會說情話了有木有。

“卿卿,你千萬別太感動,這都是我的肺腑之言。”

蘇莞卿內心獨白:特麽的,她能不感動麽,大半夜的鬧了這麽一出,還把她介紹給好兄弟,可見她在他心裏的位置。

蘇莞卿仿若做夢一般,這一刻的她覺得很幸福。

只是秦少琛,你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呢?

娶我究竟是真心,還是另有目的。

畢竟她不是那麽出色,又離過婚,在安城又有那麽多的名媛千金對這個男人前仆後繼,為何獨獨選中了二婚的她。

生日會差不多鬧騰到了三四點,大家終於疲倦了,氣氛高漲的包房內漸漸消停下來。

顧明澤宣布,“各回各家,有老婆的找老婆,沒老婆的找媽,白白!”

幾人一同從帝晶出去,除了蘇莞卿,其他幾個都喝了不少酒,包括帶來的女伴。

外面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冬天的雨冷冷冰冰,打在身上涼在人的心坎兒裏。

“下雨了!”幾個女伴撅起嘴。

厲子涵摟著身旁的女伴道,“沒事兒,哥哥我送你回去。”

顧明澤是最先離開的,他一個人,也沒有什麽牽掛。

秦少琛叮囑蘇莞卿,“站在這兒別動,我去把車開過來。”

這會兒就剩下季擎煜的女伴,這個時候打車很困難,基本上能在帝晶玩到十二點多的客人就在這裏睡下了,他們幾個純粹是瘋搞。

說白了,就是另類。

季擎煜的女伴,蘇莞卿揪著燈紅酒綠的光認真的看了下,大波浪卷發,網紅臉,沒有任何辨識度,難怪季擎煜不喜歡。

他們這樣身份的男人,一般都喜歡純天然的美女。

而季擎煜的身份,在這個城市和秦少琛一樣,引得多少女人前赴後繼。

今晚能陪著季擎煜對於任何一個女人來說都是一個機會,可能成為季太太的機會。

這種機會,誰會錯過呢。

女人天生就是惹男人憐憫的物種,女人逐漸靠近季擎煜,正想開口,男人卻突然朝左邊狂奔過去,細雨中傳來男人的咆哮聲。

“誰讓你來這兒的?!”

蘇莞卿站在帝晶門口,凍得瑟瑟發抖,隔著雨簾,她似乎能看到一個身材嬌小的女孩兒。

因為季擎煜擋住了光,她看不清女孩兒的臉。

細雨中,女孩兒凍得臉色慘白,她穿著一身與年齡不符的衣裙,化著精致的妝容,有點風塵的味道。

這樣的她讓一向對任何事波瀾不驚的季擎煜氣得發狂,恨不得抽她兩個耳光。

女孩兒看到他,可憐巴巴的道,“哥哥,你是不是喜歡這裏面的女人?”

男人將身上的大衣脫下來披在女孩兒身上,年紀輕輕的穿成這樣成何體統,回去!”

“我不,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你說,你是不是特別喜歡這裏面的女人,他們是不是特別讓你著迷?”

這番話是從女孩兒嘴裏咆哮出來的,帶著顫音,可見她已經站在這裏凍了多時。

季擎煜的臉色鐵青,正要說什麽,顧明澤的車正好經過這兒,男人落下車窗,玩笑的開口,“喲,原來是季妹妹啊,我還認了好半天。”

女孩兒和他打招呼,“顧哥哥!”

“嘖嘖……”顧明澤眼角點了溫柔的笑意,“小嘴真甜。”

季擎煜丟給他一記冷眼,“行了,你沒事就趕緊滾!”

顧明澤咂咂嘴,為什麽他老是被嫌棄,是他的性子太好了麽?

女孩兒去跑過去,手掌貼著顧明澤的車身,笑得那叫一個甜,“顧哥哥,你是要回去嗎?”

顧明澤挑釁的看了眼季擎煜,笑著道,“嗯,要不要顧哥哥載你一程?”

“不用了顧哥哥,淺淺就想問顧哥哥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你問。”

“是我好看還是這裏面的女人好看?”女孩兒高揚著下巴,信心十足。

顧明澤,“……”

這丫頭才十七歲,怎麽就和這裏面的女人相比呢,難怪今天穿成這樣,他剛才差點把她當成帝晶的小姐。

這下玩大了啊!

顧明澤被問得啞口無言,可女孩兒那雙眸子實在漂亮得緊,裏面的光澤讓人不忍拒絕。

收到季擎煜警告的眼神,顧明澤轉移的話題,“季妹妹,這裏可不是小孩來的地方,裏面的女人哪能和你比呢是不是,難怪你哥會生氣,看你,穿成這樣,不合適,趕緊的,聽你哥的回去吧。”

“哼,你和我哥一樣,忽悠我!”小丫頭當即就翻臉不認人了。

雨還在淅淅瀝瀝的下著,而季擎煜所謂的女伴早已不知去向,事實上女伴早在女孩兒喊“哥哥”的時候就離開了。

安城曾經流傳一句話,惹怒季擎煜不要緊,千萬不能得罪季家的小公主,那可是季擎煜的手心寶,得罪了她就是斷了自己的死路。

蘇莞卿恍惚的瞬間,小丫頭已經被季擎煜提在了手裏,他對顧明澤道,“你先走吧,我帶她去附近的酒店。”

“嘖嘖,寵妹狂魔。”顧明澤又看向等待秦少琛的蘇莞卿,朝她擺擺手,“嫂子,白白!”

“再見!”蘇莞卿笑著回了句。

待顧明澤離開,季擎煜將小丫頭提到了蘇莞卿跟前,蘇莞卿這才看到女孩兒的面容。

大概是化了太濃的妝,經過雨水的沖刷,她的臉已經花了,甚至可以說是狼狽的,盤起的發蓬亂的散落下來,擋住了她巴掌大的小臉,但即使這個樣子,也擋不住女孩兒身上的靈氣,那雙眼睛實在是勾人得緊。

“不好意思秦太太,我妹妹衣服淋濕了,我得趕緊帶她去處理一下,你一個人在這兒有問題嗎?”一夜都在沈默的季擎煜突然對蘇莞卿說了這麽多話。

妹妹?

這就是季家的小公主?她之前倒是聽人提起過,這位季家公主是季家的掌上明珠。

回過神來,蘇莞卿道,“我沒事,你快帶她走吧,別感冒了。”

“那行!”

說著,季擎煜便將人抗在了肩上,女孩兒大概是不舒服,朝蘇莞卿大喊道,“姐姐,姐姐,姐姐救救我,救救我!我不認識他,我根本不認識他!他不是我哥哥,是,是我認錯人了!”

蘇莞卿,“……”

這丫頭調皮得很呢,季擎煜平時吃了不少苦頭吧。

他們前腳剛離開,秦少琛的車便開過來了,男人撐了把傘下車,摟著她上前。

上了車,蘇莞卿的身子才感覺到一絲暖意,舒服極了。

她深吸口氣不停的往外張望,男人握住她的手,“凍壞了吧。”

“還好。”

“你在看什麽?”

蘇莞卿將目光駱向他,“季擎煜剛走。”

“嗯,他一個人?”秦少琛的意思是,他有沒有帶著女伴一起。

“不,他妹妹來了。”

“季小姐?”秦少琛很吃驚。

畢竟都這個點了,季小姐能這個時候出現還是很不合適的,而且她還是個孩子,又是這種燈紅酒綠的場合!

季擎煜哪能不生氣呢。

蘇莞卿搖頭,“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季擎煜是那麽說的,那是他妹妹。”

“那就是季小姐了。”

“可我感覺他對他妹妹好像……”

“他們不是親兄妹。”

“啊?”

那她就不奇怪了,剛才看那小姑娘的眼神,應該是迷戀季擎煜迷戀到骨子裏的。

秦少琛盯著擋風玻璃的視線移向她,耐心的解釋,“她是季家收養的女兒,這事兒外界的人都不知道,都把她當做季家貨真價實的女兒。”

“難怪。”

“你發現了什麽?”

“季擎煜的妹妹喜歡他。”

男人勾起一絲壞笑,手掌往她的大腿探去,“我也喜歡你。”

說正經的呢,又胡扯。

“好好開車,別動手動腳。”

“嗯,我這不正是在開車麽?老司機的技術,你放心吧。”

蘇莞卿,“……”

這男人能不能好好說話了啊!

回到西城別墅已經到了淩晨四點,蘇莞卿困得不行,倒頭便睡了過去。

身旁的位置往下陷,男人壓上她的時候,蘇莞卿只是迷迷糊糊的哼了聲,累得連眼皮都擡不起來。

看她這麽累,男人到底沒忍心,從身後摟著她一起進入了夢鄉。

……

同一時間,某家酒店。

季擎煜把人擰到浴室便出來打電話了。

他幾乎咆哮的對著那頭的人吼,“你們是怎麽伺候小姐的,為什麽讓她一個人跑出去?”

這還不算最生氣的,關鍵是,今晚的季小錢那穿戴,簡直就是在挑戰他的底線。

她可是季家的千金小姐,他的寶貝,怎麽能和那些女人一樣,穿成那個樣子,她腦子是不是漿糊了?

更可氣的是,她竟然還問顧明澤,她有沒有那裏面的女人好看!

真是氣死他了!

接電話的傭人嚇得是膽戰心驚,戰戰兢兢道,“少爺,我,我們不知道小姐從窗口逃出去了。”

其實發現小姐不見的那一刻,他們是想給季擎煜打電話的,但又怕是大驚小怪了,想要在自家院子裏找找,這不還沒找完,少爺的電話就打來了。

季擎煜咒罵了聲,怒氣沖沖的把電話給掛了。

男人從兜裏摸出一根煙,正準備點火,似是想到什麽,又糾結的放下。

季小淺不喜歡看他抽煙,還是算了!

“哥。”

浴室裏,傳來女孩兒的清脆的嗓音。

季擎煜走過去,貼著門板問,“怎麽了?”

“我沒帶衣服過來,你能幫我把浴巾送進來嗎?”

季擎煜,“……”

男人有一瞬的怔楞,就連呼吸都不穩了。

他和這丫頭雖然從小親密無間,即便脫光衣服躺著也不會忌諱,可現在兩人畢竟長大了,合適嗎?

“我去房間,你光著身子出來自己拿。”

浴室裏的季小錢嘟了嘟嘴,在心裏罵道:孬種,不敢!

季小淺把身上擦幹,裹著酒店的一次性浴巾打開了門,她賊頭賊腦的看了眼客廳,果然沒人。

哼,難道她身上真的一點優點都沒有嗎,哥哥都不願意看她一眼!

不多時,季擎煜從房間裏出來,看到小東西裹著浴巾坐在沙發裏刷手機,他冷著臉走過去,“洗好了?”

“嗯。”

“時間不早了,趕緊去休息。”

女孩兒突然擡起臉,一雙黑眸可憐巴巴的瞅著他,“哥,我怕,你陪我會兒好不好?”

男人陰惻惻的笑了下,“你還有臉說,我可保不準留下來會不會抽你!”

“你抽我我也得求你留下,哥你知道的,我怕一個人待著。”

“可是淺淺,你遲早要獨立的,將來……”

小丫頭扔了手機,她跑過去抱住季擎煜的大長腿,“哥,不要跟我提將來,爸媽都說了,我永遠是季家的公主,再說了也有你一輩子護著我啊,我幹嘛擔心將來。”

這小嘴兒,夠甜!

好吧,他拿著個妹妹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不過剛才的事,他可不能就這麽算了!

這丫頭仗著他的寵愛越來也不像話,那樣的地方也去,還是在三更半夜,萬一出了點什麽事,他要怎麽辦?

他將小丫頭提著丟在沙發裏,剛坐下,小丫頭又滑溜溜的跑到他腿上坐著,兩手勾著男人的脖子,得意的揚了揚眉。

女孩兒特有的清香順著鼻翼吸入肺裏,頭發還滴著水,小嘴不點而紅,季擎煜只覺得身體一熱,艱難的將視線從她身上移開。

“哥哥,哥哥,好哥哥,你就陪陪我嘛!”嬌柔討好的聲音仿佛帶了一股子魔力,令季擎煜的心也跟著顫了顫。

一向波瀾不驚的男人,臉色發熱。

男人尷尬的咳了聲,成功轉移話題,“你怎麽知道我在那兒?”

小丫頭俏皮的笑了下,一臉神秘,“我自然有我的法子,怎麽,被我抓到現行,沒話說了吧。”

“瞎扯什麽啊!”

“別以為我不知道,男人都是好色之徒。”說到這兒,季小淺撅起了嘴,“你晚上寂寞難耐了不是!”

男人不悅的哼了聲,“那又怎樣?”

“我要告訴孟姐姐。”

“嗯哼,你去吧。”說著,男人便將在身上作威作福的女孩兒丟開。

他都還沒教訓她呢,她倒好,倒打一耙!

被男人丟棄的季小淺吃痛的悶哼聲,“不帶你這玩兒的!”

“那該怎麽玩兒?”男人嘴角染了淺淺的笑意,眼底早已沒了之前的怒氣,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寵溺。

季小淺穿上拖鞋,“你不求饒,至少該緊張一下啊,那可是你未婚妻耶。”

也不知怎的,男人的臉立馬就黑沈下來,“你希望我緊張你孟姐姐?”

季小淺拿了一個抱枕抱在懷裏,“嗯哼,你們不是要結婚嗎?”

“這事兒八字還沒一撇。”

“那就是很有可能不結婚了?”女孩兒雙眸透亮,在暗沈的光線下十分勾人。

“大人的事小孩少管!”

“哼,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我哥哥心裏,你永遠是個孩子!”

季小淺突然失控的大喊,“我不是,我不是小孩子,哥哥,你看看我,我明明是個女人!”

季擎煜,“……”

季小淺扔了手裏的抱枕,撅著嘴跑到酒櫃前拿了一瓶沒有勾兌的酒。

男人危險的瞇起眼,走過去將女孩兒手裏的酒瓶搶過來,黑眸裏湧著滔天的怒氣,“你在做什麽?”

季小淺眼圈泛紅的看著他。

男人故意忽略她的委屈,厲聲呵斥,“這些壞習慣都是到哪裏學的?”

“你說呢?”女孩兒嘴角勾起苦澀的弧度,滾燙的熱液從眼角溢出。

為什麽他一定要把她當做小孩子看,明明她已經長成了一個有韻味的女人,學校裏幾乎大半的男生都在追求她,只有他,這個疼愛她的哥哥對她視而不見!

看到她哭,季擎煜心痛得不能自已,聲音也變得柔和下來,“淺淺,你還是學生,飲酒是壞習慣。”

“學生又怎麽了,我已經長大了,連喝口酒都不行嗎?”

季擎煜聽得頭疼,這丫頭就是老天爺派來折磨他的。

“總之不許喝。”

“沒有理由的事我就是要做。”季小淺擦了把臉上的淚水,又從酒櫃拿了一瓶。

反正這裏的酒多,他搶她就開,他搶光,她就讓服務員送,有什麽關系!

哼。

“季小淺,信不信我抽你!”

小姑娘倔強的仰起頭,那雙還泛著水光的眸子落在男人陰沈的臉上,“你抽啊,你抽啊。”

啪!

臀部傳來悶痛感,下一秒,季小淺便被男人抗在了肩上。

“啊,你,你打我屁股,我要告訴媽媽!”

男人臉色黑如墨汁,他是氣急了,哪裏真的想打她,可這丫頭若是不教訓,真是要反了天了!

踢開臥室的門,男人將她丟到床上,臉色鐵青的警告,“你盡管去告訴,今晚的事我還沒找你算賬。”

“我都說了就是好奇,那裏面的女人是不是特別讓男人著迷。”季小淺抱著柔弱的身子,怕怕的看著男人。

哥哥發起火來,她不敢造次,剛才不過是仗著他的寵愛嘛!

可這個男人實在可惡,哪能真打她!

她的屁股,好痛!

男人冷冷的湊過去,眼神冰冷刺骨,“我告訴你季小淺,你要是再敢胡鬧,敢去那樣的地方我就打斷你的腿!”

季小淺剛想張嘴,男人一個冷眼甩過去,她成功閉了嘴。

“不信的話,你就試試!”

這丫頭已經挑戰了他的底線,如果再不好好教訓,出了事後悔都晚了啊!

季小淺抱膝而坐,她吸了吸鼻子,被男人的一番話傷得體無完膚。

他說,他要打斷她的腿!

她的哥哥,最疼愛她的哥哥,舍不得她受一絲委屈的哥哥,今晚真是太嚇人了,差點讓季小淺誤以為這是個假哥哥!

憑什麽他可以出去風流快活,她就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就要被打斷腿?

不公平,不公平!

他去找女人,她也要去找男人!

“季小淺,你給我好好思過!”

話落,男人轉身。

季小淺當時就慌了,如同孩童般的可憐巴巴的祈求,“哥,哥,你別走,別走啊,我不說了還不行嗎?”

“我聽話,我以後一定乖乖聽話!”

然而,男人是下定決心要給她一個教訓,他沒回頭,只是冷冷開口,“閉門思過!”

“別呀哥,我知道錯了,真的錯了。”

砰。

臥房的門被關上,女孩兒可憐的叫聲被隔絕,可這些聲音卻成了季擎煜心裏的魔咒。

淺淺最怕一個人待在陌生的地方,他就這麽走了,這丫頭……

但他一想到這丫頭剛才的放肆,甚至要喝酒,他就氣打不一處來!

嗯,他早該這樣狠心了!

只是想到她一個人在房間裏哭,季擎煜的心就緊緊揪在了一起。

他該怎麽辦!當初收養這丫頭也不知道是對還是錯。

最終季擎煜狠心的將那丫頭反鎖在了房間裏,可他卻怎麽也睡不著了,這一夜,折騰到了天亮,他的心情真是亂透了。

淺淺長大了,很多事情已經瞞不住她,他作為她的哥哥,有些事情也無法和她說清楚,可不和她說吧,又怕她做出更誇張的事情來。

設計大賽將至,蘇莞卿這兩天閉門不出的在家設計稿圖。

弟弟蘇宇軒給她打了好幾個電話約她出來,蘇莞卿都拒絕了。

弟弟回來到現在,蘇莞卿還沒和他見過面,並不是她騰不出時間,而是她現在因為設計大賽的事已經焦頭爛額,在這個節骨眼上她不想給自己找煩惱。

蘇家人,蘇莞卿算是徹底看清了,他們無非想要從她身上搜刮更多的東西,畢竟是血濃於水的親人,有時候面對一系列過分的要求她無法拒絕,那麽就避而不見吧。

這天一早,蘇莞卿正在吃早點,弟弟又給她打來電話。

蘇莞卿嘴裏咬著面包,正在刷手機新聞。

她這幾天就連吃飯都在房間裏,忙得暈頭轉向的。

秦少琛心疼她,看到如此忙碌的她突然有點後悔答應她參加這次比賽,在他眼裏,沒有什麽比蘇莞卿更重要了。

她這麽不眠不休的折騰自己,身體受得了麽?

見她看著手機猶豫不決,男人忍不住開口,“怎麽了,是不是有什麽心煩事。”

蘇莞卿也不想瞞他,“我弟弟和弟媳回來了,我一直沒時間去見他們。”

一句話洩露了蘇莞卿的心事,怕是那弟弟和弟媳也不是省油的燈,這丫頭壓力大啊。

秦少琛很高興她能將這事告訴他。

“要不你今天就去一趟?”

蘇莞卿用紙巾擦了下嘴,震驚的望著男人。

不過也合理,畢竟像秦少琛這種不差錢的男人是不在乎什麽的,可她在乎啊,她在乎的親情為什麽要金錢衡量呢。

蘇莞卿搖頭,“還是等設計大賽結束再去吧。”

“卿卿,你需要休息,我說過了,這次比賽對於我而言沒有那麽重要,我需要的是一個健康的你。”

這番話若是她沒經歷之前的那場婚姻,聽起來是平淡無奇的,他關心她,心疼她那麽真實,可經歷了那麽多,蘇莞卿覺得這番話異常的珍貴。

正是因為這樣,她才不能讓秦少琛失望啊,她一定要幫華耀扳回一局。

而且這次比賽對於她也非常重要,她並不是有多在乎設計師的名頭,而是不想讓陳瀾繼續拿著她的設計招搖撞騙!

男人握緊她的手,“小卿,我也明白你的心情,若是你想報仇,我們可以換一種方式,你相信我好嗎?”

總而言之,他就是舍不得她這麽辛苦,每夜每夜的熬著,人都瘦了一圈!

“今天是最後一天,秦少琛,你覺得我會在這個時候放棄嗎?”

今天下午她一定會在最後限定的時間教出滿意的設計稿圖。

秦少琛也不強求她,末了,他撥了電話出去,“取消今天的一切行程安排。”

接到電話的瞿東驚呆了,“秦少!”

今天安排的都是重要工作,務必秦少親自到場,他只是一個特助啊。

“就這麽定了!”男人厲聲開口,而後利落的將電話給掛了。

蘇莞卿嘴裏的牛奶差點噴出來,大總裁不去上班,是為了在家陪她嗎?

“卿卿,我今天在家陪你。”

果然啊,大總裁就是霸氣任性,想不去就不去。

不過蘇莞卿覺得這樣不好,“不用了,我一個人挺好的,今天下午交稿,你下午回來吧。”

“今天也沒什麽事,也好歹讓我放一天假啊。”

蘇莞卿心裏一暖,她知道,秦少琛這麽說無非是讓她沒有壓力,像他這樣的人怎麽可能不忙,這幾天為了設計大賽的事他也陪她忙到很晚。

既然他都安排好了,蘇莞卿也不再說什麽,正好她還有些地方需要他做定奪。

兩人忙活了一個上午,吃過午餐,一起去了設計大賽現場交稿。

比賽從今天下午一直到明天上午,交稿時間截止到晚上六點,然後交給評委審核,明天上午會公布結果。

蘇莞卿過去的時候,現場集聚了不少珠寶屆的大佬和有名的設計師,他們舉杯說笑,都懷著滿滿的自信。

蘇莞卿和秦少琛的關系還沒有公布,所以下車以後,蘇莞卿獨自去了後臺,這裏是交設計稿圖的地方,幾個評委也是在這裏評審,在這期間,四個評委不得隨意離開,必須等明天的結果公布後才能獲得自由。

幾乎所有的設計師都集聚在這裏,比賽的形勢和酒會一樣,在這期間,各位珠寶屆的大佬正好可以借著這個機會相互交流,相互分享自己的經驗,也是一個很好的機會和平臺。

蘇莞卿踩著七公分的高跟鞋走去評審區,酒店的後院裏,幾十個設計師正嘰嘰喳喳的說著什麽,而被她們圍在中間的那個女人正是陳瀾。

“陳設計師,你這次直接晉級還那麽賣力做什麽?”

“是啊,陳設計師,你這麽賣力,讓我們這些小蝦米怎麽活啊。”

“陳設計師,到時候星俞和EG合作你可一定不要忘了我們哦。”

“是啊是啊,我們到時候還要靠你多提攜呢。”

“……”

一群人圍著她起哄,好像陳瀾已經是EG內定的設計師。

被人高高擡起的陳瀾正要說什麽,眼神驀然瞥到一抹熟悉的身影,蘇莞卿穿著時尚的淺色皮草,頭發挽著,妝容精致,迎面走來,不少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過去。

其他設計師低低議論。

“這是誰啊!”

“對啊,怎麽沒見過。”

看蘇莞卿去了評審區,大家夥才認定她也是設計師。

“大概是某個小公司的設計師吧。”

“對對對,以前都沒聽說過。”

“……”

面對眾人的議論,在看到光鮮亮麗的蘇莞卿,原本信心滿滿的陳瀾如同被霜打的茄子,頓時就焉了。

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襲卷全身,她瞇起了眼,手指甲嵌入掌心的肉裏也不覺得疼。

那個女人離婚了不該是落魄樣,來求著她,來求著阿皓給施舍嗎,為什麽她活得好似比之前更好了。

那個女人離婚了不該躲在他們身後,繼續悶頭受苦麽。

為什麽,這到底是為什麽?!

還有,她為什麽回來參加設計大賽,以什麽名義來的?

陳瀾徹底蒙圈了,她恨恨的杵在遠離,早沒了剛才的自信!

眾人看到陳瀾的臉色突變,不明所以的開口,“陳設計師,你,你沒事吧?”

陳瀾臉色慘白,良久才回過神來,“沒,沒事,可能外面太冷了,我先去休息。”

酒店走廊的另一頭,秦皓穿著一身深藍色手工西裝過來,“瀾瀾!”

“阿皓,你,你怎麽過來了?”

秦皓嘴角勾起勢在必得的笑意,“怎麽樣,有信心嗎?”

陳瀾深吸口氣,雖然她心裏有種不祥的預感,可這次的設計她還是覺得自己能打敗所有選手,再者,EG不是已經內定她了嗎?她還怕什麽。

想到此,她似乎又有底氣了,揚起頭道,“當然啊。”

“有信心就好,我瞧見了,今天來的都是些小設計師,雖然在業界小有成就,但不能和你相提並論,你呀,絕對沒問題。”

聽了他這番話,陳瀾的頭揚得越發高了,“那是。”

她絕不能被蘇莞卿就這麽嚇著了,在安城,近幾年有幾家珠寶公司能和星俞相提並論的呢,包括秦皓大哥的華耀珠寶,好像也在走下坡路呢,蘇莞卿能參加這次的比賽,支柱她的無疑是個小珠寶公司,能成什麽氣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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