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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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除了第二條路,她還有別的選擇麽?

車門打不開,男人猛如虎的身軀又壓著她,如果她繼續倔下去,受苦的只能是自己。

“你放開,我,我跟你回去就是了。”終而,在男人身下,她柔柔弱弱的開口了。

深冬的夜,昏暗的跑車內,男人聽了這話只是冷冷的掀了下唇。

如此強求來的人,他要嗎?

當然要!

因為他們來日方長,放棄可不就承認了自己沒魅力麽。

男人的手指點在略涼的唇上,呼吸絮亂,“你說的,不許反悔。”

“我不反悔,我們這樣太危險了。”她說,身體也無法控制的抖了起來。

她在還怕!因為剛才那驚魂的一幕。

男人薄唇點在她額前,“好,我們一起回去。”

蘇莞卿呼出一口氣,直到跑車進了西城別墅她的心還是懸著的。

一同進去別墅,裏面和她離開時沒什麽兩樣,就是以往的鐘點工變成了長期的傭人,看到她回來,兩人掩不住欣喜的上前,“少奶奶,您終於回來了。”

蘇莞卿尷尬的添了下唇,怪不好意思的。

夫妻倆鬧矛盾總不想被別人知曉,她這一走就是四五天,還不知道兩個阿姨怎麽說她呢。

“秦少,宵夜已經準備好了,是要現在吃嗎?”

準備了宵夜?

蘇莞卿驚愕的望著男人。

秦少琛脫了身上的大衣丟給傭人,削薄的唇吐出三個字,“現在吃。”

蘇莞卿楞楞的跟在他身後,到了餐廳,傭人幫她拉開座椅,一一介紹,“少奶奶,秦少說怕您在秦家吃不習慣,特意讓我給您做了幾樣開胃的小菜,您嘗嘗。”

傭人的這話讓蘇莞卿的心一陣緊抽。

他知道,他懂她,深知她每次在秦家都吃不飽嗎?

就包括今晚,雖然沒有別人,可她依然不敢在秦家肆意的用餐,生怕被人嘲笑她沒教養。

對面的男人卻道,“你們都去休息吧,這裏明天再收拾。”

兩個傭人心下了然,輕點下頭,“好的,秦少。”

寬敞明亮的餐廳裏只剩下夫妻二人,男人親自幫她剃了魚刺放進碗裏,“這魚還挺新鮮,你嘗嘗。”

“謝謝。”

蘇莞卿喉間輕滾,似是有千言萬語要和這個男人說,可面對他那雙幽深的眸子,她又不知道如何開口。

兩人就這麽靜默的吃著飯,餐廳裏安靜得只聽得見兩人的呼吸聲。

這種氛圍讓蘇莞卿緊張。

蘇莞卿怎麽都沒想到,回到家等待自己不是男人急不可耐的愛撫,而是體貼入微。

這樣的秦少琛的,只會讓她更加難以拒絕。

這個男人太會拿捏她的軟肋了!

和他這個樣子吃飯,蘇莞卿只覺得渾身都緊繃了起來,比在秦家還要緊張。

她其實是想回到自己的小居室的,那樣輕松自在。

“我,我吃飽了,你慢慢吃吧。”

不等秦少琛回話,蘇莞卿便拉開座椅起身離開了。

走出餐廳,蘇莞卿的餘光下意識瞥向身後,在發現沒人跟過來時才徹底松了口氣。

呼。

她和秦少琛還在鬧別扭,這種滋味兒確實不大好受啊。

這男人太過於嚴肅,讓她無時無刻都產生一種壓抑,唔,實在不太好。

蘇莞卿去了別墅前院,深冬的夜寒風淩冽,她一出來就冷不丁的打了個寒顫。

“少奶奶,外面冷,穿上這個吧。”

是負責別墅內飲食起居的傭人阿姨。

蘇莞卿轉頭看向她,嘴角淺淺勾起一個弧度,“謝謝丁姨。”

“不客氣的。”

“你不是去睡了嗎?”

蘇莞卿記得早在他們用餐的時候,秦少琛就吩咐過兩個傭人去休息。

“時間還早,我還不困。”丁姨是個話癆,“少奶奶,您回來了真好,您不知道您不在的這些日子,秦少每天晚上都酗酒,我們做傭人的看了都心疼呢。”

酗酒?

蘇莞卿的眼裏露出難以置信。

秦少琛那樣的人,怎麽看都不像是一個會酗酒的人啊,怎麽會染上如此惡習?

“少奶奶,秦少雖然不善言辭,但我看得出來,他是很喜歡你的,我在這裏做鐘點工好幾年,見秦少的機會並不多,不過他對我們這些下人很好,逢年過節都會放我們假,東西不好吃也不會當面說出來,很照顧我們的自尊心。”

他,真的有那麽好嗎?

不是蘇莞卿不相信,而是不敢相信,從小養尊處優的秦少琛會如此體貼。

“少奶奶,現在您回來我們就放心了,秦少當著你應該是不會酗酒的。”

腳步聲漸近,蘇莞卿側目,一到欣長的身影朝這邊走來。

她兩眼酸澀的厲害,原來某些人的傷害從外表看不到,秦少琛外表裝得那麽堅韌,不過是他的性格使然,就好像他們剛才遇到車禍,他看上去很平靜,其實和她一樣害怕。

眼見秦少琛過來,丁姨識趣的退開身,把空間留給了分別多日的小兩口。

男人自然的摟過她,“吃飽了嗎?”

“嗯。”她沒再抗拒,目光落在他依然俊美的臉上。

“那走吧。”

她驚愕,“去哪兒。”

“保密。”

“……”

蘇莞卿沒想到秦少琛帶她來的地方會是一家私人會所,進去時,裏面聚滿了人。

男男女女湊成一桌在打麻將。

看到秦少琛過來,大家分別從座椅上起身,“少琛!”

“來遲了,來遲了,罰酒!”

秦少琛摟著蘇莞卿進去,顧明澤故意拔尖嗓音,“喲,這位是……”

他明明認識蘇莞卿,卻硬要裝出一副神秘的樣子。

其他兩個男人放開身旁的女同伴也走了過來,皆是審視的看向蘇莞卿。

蘇莞卿被眾人看得頭皮發麻,下意識的靠緊了男人。

秦少琛回眸,淺淺的勾起唇,人下一枚炸彈。

“這位,我老婆。”

眾人,“……”

隨後,蘇莞卿便被秦少琛摟著坐在了雙人沙發裏,其他三個女同神色各異,似乎不相信秦少琛這樣的男人突然結婚了,為什麽他們一點消息都沒收到?

這無疑是一枚重磅炸彈。

蘇莞卿一臉擔憂,“你把我們結婚的事告訴他們,洩露出去怎麽辦?”

男人手掌落在她頭頂,“相信我,不會。”

即便洩露出去又怎樣,他們本來就是合法夫妻,說句實在的,他恨不得洩露出去了。

只是老婆大人的吩咐他又怎敢不從。

季擎煜反映極快,他冷冷的對三位女同伴道,“今日之事,如果誰敢對外界洩露半個字,後果自負。”

蘇莞卿這才安心下來,果然是秦少琛的朋友,他們的心思他不用問都清楚。

不過這位少爺,她看著有點眼熟。

“嘖嘖……”顧明澤咂咂嘴,坐回到了女同伴身邊,目光下意識的落在蘇莞卿身上。

特麽的,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情,幾天不見,玩結婚啊!

一點都不好玩好嗎,明明這群人中他是最先脫單的,想到下個月和秦貞的婚禮,他好看的眉一挑,嘆了口氣。

哎,到底是晚了一步啊。

為什麽他不趕在秦少琛的前面?

想到前兩天他因為脫單在秦少琛面前嘚瑟,還暗地裏罵他老男人,他嘴角不可仰止的抽了抽。

悶騷型的男人最可怕,不顯露山水!

嗯哼。

蘇莞卿不自在的坐在秦少琛身邊,男人問她,“想喝什麽?”

“隨便吧。”

“天氣冷,喝點溫熱的吧。”

“嗯。”

兩人之間簡短的對話無一不透露著秦少琛對這個女人的體貼呵護,其他三個男人怔了怔,似是不敢相信,他們眼裏不近女色的男人就這樣被一個女人給馴服了。

他們何曾見過秦少琛這般溫柔過,這般耐心過。

剛才秦少琛的介紹他們可聽得清清楚楚,老婆!這個稱呼多麽神聖!

秦少琛朝他們勾了勾手指,幾個男人並排站好。

站在面前的三個男人,清一色的美男子,她今個兒可真是一飽眼福了。

看到這一幕的蘇莞卿有種錯覺:艾瑪,她怎麽有種大哥女人的既視感。

秦少琛點了中間的一位,在蘇莞卿耳旁開口,“這位是顧明澤,你之前見過,他和秦貞馬上就要結婚了。”

蘇莞卿是見過他沒錯,不過那次秦少琛暈過去了,她沒在意他的身份,沒想到他就是要和秦貞結婚的那位。

他是瞎了眼麽,竟然看上秦貞那樣的貨色。

不過蘇莞卿有興趣的是,這男人都要和秦貞結婚了,還帶女伴出來玩,不知道秦貞知道後會是什麽表情,她倒是很期待呢。

想到這兒,蘇莞卿特意瞄了眼顧明澤的女伴,一個長發披肩的女子,長得眉清目秀,說不上有多漂亮,但第一眼給人的感覺不錯,應該是那種很乖巧懂事的女人。

“顧少,你好。”蘇莞卿和他打招呼。

顧明澤是見過她的,之前只聽說秦少琛這棵鐵樹開花,他們萬萬沒想到他是認真的,還把人家直接變成老婆,這撩妹的技術簡直是一等一等的。

顧明澤性子開朗,見了誰都笑呵呵的,他打趣,“你家秦少把你藏得夠密,今天終於舍得帶出來了。”

秦少琛斜睨了他一眼,顧明澤便噤聲了,攤了攤手回到了自個兒的座位繼續和女伴喝酒。

“這位是季擎煜,季家的獨子,將來季家的一切都是他的。”秦少琛點著左邊的男人輕聲介紹。

季家?

蘇莞卿倒是有所耳聞,她畢竟跟在秦皓身邊三年,安城上流圈子的那些事也知曉些,季家的家業雖然不及秦家,但也是

據說這位季家公子低調神秘,沈默寡言,性子嘛,是個謎。

今日一見,這位神秘的季家公子,外貌不必說,一等一的出眾。

唔,這無論是個性還是背景都和秦少琛如出一轍。

“季少,你好。”

“秦太太,幸會。”

而後,他再無多話,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不過,季擎煜不像顧明澤,親熱的摟著帶來的女伴,而是將女伴冷漠的丟在一邊。

這男人……似乎不太喜歡女人。

“這位是厲子涵,厲家你知道吧,他是厲家的小兒子,特別受寵,剛從國外回來,也是我們當中最小的一個。”

蘇莞卿笑著和他打招呼,“厲少,你好。”

“嫂子好。”

其他人一聽這稱呼楞了下,特別是顧明澤,鼓起了腮幫子,打趣道,“還是老四的嘴最甜,這嫂子都喊上了。”

“用酒都堵不上你的嘴。”秦少琛厲斥,袒護之意明顯。

顧明澤攤手,他們可能遇上了一個假秦少琛。

以前這個男人最不屑的就是女人,今兒這麽袒護,他們還真有點惶恐呢。

秦少琛深知蘇莞卿的不自在,他緊握住她的手,在他耳旁低聲道,“別怕,他們平時都這個樣,不用理會他們。”

動作如此親昵溫柔,讓在座的幾個人都覺得不可思議。

顧明澤又憋不住了,“哎呦,大哥,你這在家卿卿我我也就算了,既然來了,就和我們兄弟幾個玩兩把唄。”

“你們玩吧,我看你們玩。”秦少琛拒絕。

蘇莞卿第一次見他的朋友,他自然要照顧她的情緒,陪著她。

老婆才是最重要的。

“別呀,你這也太不夠意思了,我們等了你好幾個小時,你就看?”顧明澤開始起哄,“秦太太,你說是不是?”

難題直接丟給了蘇莞卿,她看了眼秦少琛,男人在她耳邊呢喃,“別聽他們的,我們坐一會兒就走。”

“我沒事,你去玩吧,我坐在你旁邊。”

如果在這種場合她拽著秦少琛不放,會不會太小氣了,而且也沒什麽傷大雅的事。

他能帶她見他的朋友,讓她倍感欣慰,更感受到了一種前未所有的尊重。

以前和秦皓在一起,那個男人生怕被人知道她是他的妻子,遇到熟人朋友,秦皓恨不得讓她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記得特別清楚的一次是去年的一件事,爺爺讓秦家的司機帶她和秦皓去商場給蘇家人買東西,秦皓自然是不願意的,可爺爺的命令又不敢不從。

兩人到了商場遇到熟人,秦皓竟然介紹她是他們秦家的傭人。

當時的蘇莞卿,那心情就跟上了酷刑一樣,回去後她因為這事和秦皓鬧過,那個男人卻說,他們還沒有辦婚禮,想到時候給大家一個驚喜,更可笑的是,這種鬼話她竟然傻乎乎的信了。

果然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秦少琛對她……

正亂七八糟的想著,大牌的厲子涵也從這邊看過來,“是啊大哥,我們都等你多時了,我又剛回來,你不會在嫂子面前駁了小弟的面子吧。”

蘇莞卿催促,“去吧,我沒事的。”

“那行,我們一塊兒過去。”秦少琛起身,拽著蘇莞卿一塊兒過去了。

今晚顧明澤的手氣極好,秦少琛一來連摸了三把,把他給嘚瑟的,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哈哈,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你們盡管放馬過來。”顧明澤喜形於色,歡快的搓了搓手,看樣子這把牌又得他糊了,“沒辦法,好運來了真是擋也擋不住。”

說話間,他抽出一塌錢身邊的女伴,“拿著,去買糖吃。”

這些錢至少也有好幾千。

顧少還挺大方。

女伴懊惱的拒絕,“顧少,我不要。”

“要你拿著你就拿著,廢話那麽多呢。”顧明澤突然變了臉。

蘇莞卿的目光落在對面的女人身上,她白皙的手指捏著那些錢,不知所措。

厲子涵笑著道,“顧少今天高興,你別掃興啊,讓你拿著就拿著。”

女伴這才將錢放回包裏,低低說了句,“謝謝顧少。”

顧明澤眉開眼笑的摸了下她的頭,“乖,一會兒再給你多點買糖吃。”

“五條。”

“杠杠杠!”顧明澤迫不及待的將三個五條擺出來,從後面摸了一張牌。

三個男人全都看著他。

“哈哈,摸摸摸……本少又自摸了,清一色。”顧明澤將面前的麻將推下,清一色杠上花。

這把牌大了。

一把贏了幾十萬,顧少爺能不高興麽?

“嘖嘖,阿澤昨晚到底找了多少女人伺候!”厲子涵調侃的開口,“手氣這麽好。”

“別亂說話,本少都是快要結婚的人了,哪能亂來呢。”顧明澤橫了他一眼。

厲子涵嘴上不饒人,“誰規定結婚就不能亂來的?你只是結婚,又不是賣身!”

靠!

顧明澤氣得臉都綠了。

好好好,本少寬空大量不和你們計較,誰讓拿人的手軟呢,他今兒個贏了差不多一百多萬,這些人有氣也正常。

呵呵!隨便你們怎麽說吧,反正本少今晚開心的很。

秦少琛卻是側目看向一旁的蘇莞卿,“今晚手氣不太好,要不你來?”

“啊?我,我不會啊!”

她確實不會,不過看倒是能看懂。

顧明澤眼睛一瞇,跟著起哄,“來吧來吧秦太太,咱們哥幾個初次聚在一起,難得樂呵。”

“是啊嫂子,你就來玩嘛,反正大哥有的是錢,你還怕輸了他的錢不成。”這話是厲子涵說的。

只有季擎煜,和秦少琛的性子一樣,沈默寡言的,至始至終都沒有發言。

“我真不會。”蘇莞卿也不是矯情,而是她真的從未碰過這東西。

而且這打的也太大了些,分分鐘就輸掉幾十萬,她,她手會抖!

她沒有興趣玩這個,秦少琛自然不想強求她,開口道,“那我們就別玩了,我們重新找個地兒吧。”

“我沒意見。”這會兒倒是季擎煜先開口了,看得出來他對打牌也沒多大的興趣。

唔,是這個男人應該對什麽都不感興趣吧,身旁的女伴都被他冷落好久了,那個女人窩在沙發裏心煩氣躁的。

“我同意。”

“我也沒意見。”顧明澤故意拔高了嗓音,他今晚贏了不少錢,心情愉悅,這幫人不想玩豈不是更好。

隨後他又抽出一塌錢給身旁的女伴,“拿著,去買糖吃。”

這次女伴沒再拒絕,乖乖的收下,“謝,謝謝顧少。”

“這才乖,我就喜歡你這樣。”

女伴咬了咬唇,垂著頭沈默著。

低頭的瞬間,蘇莞卿從她眼裏看到了一絲受傷。

她喜歡顧明澤?

這些女伴蘇莞卿並不知道她們的身份,不知道是會所安排的伴侶,還是他們自己帶來的,不過顧明澤的這個女伴卻讓蘇莞卿充滿了憐惜。

顧明澤已經和秦家千金訂婚了,甚至挑了日子結婚,這個女人……註定是一個悲劇。

蘇莞卿也終而明白,她剛才為什麽不要顧明澤的錢。

她對他的感情不是金錢所能衡量的。

可這些豪門公子根本不懂!

“你看什麽呢。”秦少琛摟著她往外走,悄聲在她耳旁問了句。

他們走在最前面,蘇莞卿見大家夥離他們比較遠,這才湊到男人跟前道,“顧少爺不是和秦貞要結婚了嗎,他怎麽還和別的女人玩暧昧啊。”

婚姻在蘇莞卿心裏是神聖的,即便顧明澤沒和那個女伴發生什麽,但也是快要娶秦貞的人,如此親密的摟著別的女人,這麽說的話,是不是他不夠愛秦貞?

“你以為每個男人都和老公我一樣這麽規矩啊。”秦少琛在她臉上輕輕的揉了吧。

切。

蘇莞卿白了他一眼,“別動手動腳的,我還沒原諒你呢。”

秦少琛,“……”

夫妻吵架,床頭吵床位和,看來還得拿出絕活啊。

蘇莞卿朝身後看了眼,顧明澤和女伴走在最後,不知兩人在說著什麽,湊得很近。

她踮起腳尖湊到男人耳旁,“顧少的女伴是自己帶來的還是會所的?”

蘇莞卿覺得,那個女人不像是風塵女子,反而有種小家碧玉的氣質。

秦少琛道,“今天帶來的那個女人是顧明澤的高中同學。”

“既然是同學應該是平等的啊,顧明澤憑什麽賞她錢?”

“雖然是同學,可那個女人也是會所裏上班的女人。”

“啊?”

還是風塵女子麽,她怎麽看著不像啊。

“啊什麽啊,人都有身不由己,不過他的這個同學只是這裏的服務員。”

“哦。”

是她想多了,原來人家是清清白白的姑娘。

不過蘇莞卿覺得,一個身家清白的姑娘來這種場合上班還是不合適,這裏的環境太躁亂,她一個女人是很容易被染指的。

待他們都走進電梯,顧明澤對著女人道,“行了,你去上班吧,我這就走了。”

“嗯。”

“乖,回去以後給伯父買點吃的。”說著,顧明澤又要從皮包裏拿錢。

女人皺起眉,阻止他,“顧少,別這樣,你,你剛才已經給了我不少了。”

顧明澤贏了錢心情倍兒爽,“那行,我就走了。”

“顧少。”女人戰戰兢兢的叫住他。

顧明澤挑眉,“還有事?”

“你真的要和秦小姐結婚了嗎?”

說到這事兒,顧明澤揚起唇,喜滋滋的,“那當然,到時候你和其他同學一起來啊。”

女人明亮的眸瞬間暗下去,她艱難的揚起一絲笑,“好,好的。”

會所的大廳,大家夥都在等顧明澤。

男人雙手插兜的從電梯內出來,一看這陣仗吹起了口哨,“喲,今個兒這麽有良心,都在等我呢。”

“贏了我們那麽多錢,趕緊的,放點血出來。”厲子涵陰惻惻的笑道。

顧明澤在心裏哀嚎:贏錢了就得放血嗎,以前怎麽沒這規矩。

他一共就贏了一百多萬,這群敗家子不會一個晚上就給他放完了吧。

簽了單,一群人各自和女伴們往外走,只有顧明澤孤身一人。

哎,早知道這樣他就該把杜霜霜帶著的,也不至於孤家寡人一個。

厲子涵松開手裏的女伴,一掌拍在顧明澤肩上,“幹嘛呢阿澤,難舍難分啊。”

“去你的,我就是可憐她。”

“同情容易變成愛啊。”

顧明澤白了他一眼,“別亂說,我真看在她是我同學的份上。”

“小姑娘其實人長得不錯。”

“可不是嘛,她家境其實也不差,也不知道這幾年發生了什麽事,落敗成這個樣子,竟然還要她出來養家糊口。”

厲子涵朝他看了眼,“行了行了,我們都落後一大截了,趕緊走吧。”

走出私人會所,剛要上車,蘇莞卿突然皺起了眉,在身上摸索起來。

秦少琛緊張的問,“怎麽了?”

“我的包,我的包沒拿。”

“我陪你過去找找吧。”

這種場合秦少琛來的少,並不認識裏面的人。

顧明澤開口,“嫂子不用著急,我打個電話。”

電話沒一會兒就接通了,冷風中,男人命令似的對著電話那頭的人道,“你去我們剛才的包房看看,秦太太的包沒拿,趕緊的,送下來。”

這個電話毫無懸念,是打給顧明澤剛才的那個女伴。

隨後,顧明澤對蘇莞卿笑了笑,“搞定。”

“謝謝顧少。”蘇莞卿客套的說了句。

顧明澤哪裏敢當,“嫂子,別和我這麽客氣啊,應該的。”

不多時,便見一個長發披肩的女人朝這裏跑來,她手裏拿著蘇莞卿的手包,氣喘籲籲的看著顧明澤,“顧少。”

顧明澤白了她一眼,“看著我幹什麽啊,傻樣,給秦太太。”

女人這才轉頭看向蘇莞卿,將手裏的手包交給她,“秦太太,您,您的包。”

蘇莞卿怪不好意思的。

人家姑娘為了她跑得臉蛋兒通紅,她自然是要說聲謝謝,“謝謝你啊,害你跑一趟。

“不用客氣秦太太,你看看有沒有丟東西。”

包裏其實也沒有多少錢,都是些證件,丟了麻煩。

蘇莞卿自然不會去看,她相信這丫頭。

“沒事,不重要。”她這麽說,也沒看包裏的東西,可這個舉動對於杜霜霜是極大的尊重。

她很喜歡這位秦太太,沒有其他貴婦的刁鉆刻薄,反而有那麽一絲親切感。

顧明澤朝她走過來,“什麽時候下班?”

“十二點。”

顧明澤擡腕看了眼時間,還有十分鐘,他當即對秦少琛道,“你們先過去吧,我一會兒來找你們。”

秦少琛點點頭,摟著蘇莞卿,“老婆,我們先走吧。”

私人會所門口,杜霜霜看向顧明澤,“顧少。”

“快跟你們老板說,提前半個小時下班。”

杜霜霜眼裏的欣喜藏不住,“顧少要帶我去哪兒?”

顧明澤倨傲的朝她看了眼,“嗯哼,別多想,本少是舍不得花錢,找你陪著可以節約一筆開支。”

“哦。”杜霜霜的眸驀然暗了下去,心下別提多失望了。

害她白高興了一場。

後視鏡內,顧明澤和杜霜霜的身影越來越遠,蘇莞卿問開車的男人,“你覺得顧明澤對那姑娘有情嗎?”

“不知道。”

蘇莞卿瞥瞥嘴,和這男人聊天真無趣。

“別人的事我從來不關心。”

蘇莞卿瞧著他一本正經的樣子轉開了話題,“我們要去哪裏?”

“困了嗎?”

蘇莞卿搖頭。

她不喜歡夜生活,但今日的她精神特別好,秦少琛的朋友沒有一個針對她,反而很照顧她的情緒,她自然也不能掃了他們的興啊。

這是她第一次今他的朋友,第一次分享他的朋友圈子,即便再困也得繼續啊。

“如果累了的話,就靠著睡會,跟著他們這一夜有的瘋了。”

蘇莞卿突然想起剛才,三個男人個個都帶了女伴,那麽以前的秦少琛是不是也會帶女伴?

想著,心裏有些不是滋味兒,雖然吧,以前他們沒在一起,可女人就是這樣,愛計較。

“你以前經常和他們這麽玩嗎?”

秦少琛朝她看了眼,“沒有。”

“真的?”

他哪能承認呢,即便他以前從來不帶女伴在身邊,可也怕老婆亂想啊,本來他們之間的關系已經很緊張了。

“不信的話你一會兒可以問問他們,順便聽聽你老公是多老實的一個人。”

老實?

蘇莞卿翻了個白眼。

男人的手摸向她的大腿,蘇莞卿一個激靈,卻不敢叫。

在高架橋上驚心動魄的一幕,她到現在還心有餘悸,生怕這一叫讓他分心。

“卿卿,我們這算和好了嗎?”

蘇莞卿將他的手掰開,“看你表現。”

這家夥立馬來了勁兒,拍著胸脯保證,“放心吧老婆,今晚一定把你給伺候好了。”

蘇莞卿,“……”

她說的是這個意思嗎?去你的!

這男人不要臉,順著桿兒往上爬啊。

他們所說的換一個地兒無非是一個更燒錢的地方,帝晶,安城最大的娛樂會所。

一整層樓,都被他們幾個給包了。

顧明澤贏了錢,這些人自然要狠狠的宰他!

待顧明澤帶著杜霜霜進來包房,厲子涵已經拿著麥克風和女伴高歌了。

其他人則是湊在一起飲酒。

“楞著做什麽啊,快倒酒啊。”顧明澤語氣不耐推了把傻眼的杜霜霜。

女孩兒情緒覆雜,大概沒來過這種奢華的地方。

杜霜霜兌了兩杯酒,將其中一杯遞給顧明澤,男人一把將她扯過來,而後蘇莞卿便看到杜霜霜端著一杯酒往他們這邊來了。

“秦少,秦太太,這杯酒我敬你們,祝你們新婚愉快。”

“謝謝。”蘇莞卿剛要喝掉手裏的酒,秦少琛按住了她,“我喝就行了。”

今晚叫的酒有點烈,他怕蘇莞卿的胃承受不住。

“沒事,我喝一口。”人家來敬酒,她哪能不表示,隨後,她又對杜霜霜道,“你也喝一口吧,意思意思。”

杜霜霜感激的看向蘇莞卿,“謝謝秦太太。”

而後,她便小酌了一口。

然而等她回到顧明澤旁邊,男人不滿的皺起眉,“怎麽一杯酒都沒喝完呢。”

“我我……”杜霜霜漲紅了臉,“我身體不舒服,不能,不能喝冰涼的東西。”

顧明澤自然明白女性每個月都有幾天不舒服,男人突然變得溫和起來,摸了把她漲紅的小臉,“本少就喜歡你小白兔的樣子,乖乖的。”

末了,顧明澤又從皮包裏掏出一塌錢給她,“既然不舒服就回去睡吧,自己打車回去。”

“顧少!”

“叫你拿著就拿著,廢話那麽多呢。”

感覺到他的怒氣,女人只好將錢拿了過來,離開時她朝蘇莞卿看了眼,是一種發自感激的笑。

就在蘇莞卿和杜霜霜用眼神交匯的時候,身旁的男人,手掌不安分的從她的衣擺探去,驚得蘇莞卿差點尖叫出聲。

“幹嘛呢。”蘇莞卿心口跳得極快,生怕被人瞧見了般。

男人在她耳旁吐著熱氣,“老婆,我好難受。”

蘇莞卿身體僵硬著不敢動,懊惱的低斥,“秦少琛,你怎麽不註意場合的。”

“沒事,他們看不到。”

蘇莞卿,“……”

手都伸進去了自然看不到,關鍵是她也難受啊,還要時刻註意著那夥人的眸光。

“老婆,我們去隔壁吧。”

“秦少琛!”蘇莞卿瞪著他,警告的意味十足。

可包房的光線暗,男人不知道是沒聽見還是真的憋得難受,“你不願意,我們就在這裏調調情。”

“……”

她能有什麽辦法,遇到一個臭流氓不能叫也不能反抗,自然只能順著他的意思。

末了,男人便摟著她走出去,一群人看到他倆要出去,顧明澤最先站起身來,“秦少,你這是要去哪兒?”

“管好你自己。”秦少琛低斥,其他人也不敢吭聲了。

顧明澤不屑的瞥瞥嘴,哼,本少還懶得管呢。

只是可憐了他一個孤家寡人喝悶頭酒,實在沒趣。

季擎煜和顧明澤碰了下杯,“你這是怎麽了,都要結婚了,怎麽看著不太高興啊。”

“怎麽可能,本少像是不高興的樣子麽,本少只不過是在想,以後結婚了我們兄弟相聚的日子會不會越來越少。”

季擎煜笑道,“挺好的,以後這些場合少了個禍害。”

顧明澤橫了他一眼,“特麽的,是不是兄弟啊。”

這麽損他有意思麽!

“是,貨真價實的兄弟,可不就是插刀的那種麽!”

行行行,插刀的兄弟!

這一層樓都被他們包了,其他包房自然沒有別人,隔絕了震耳欲聾的音樂,蘇莞卿整個人感覺輕松不少,她一向不喜歡太吵的場合,若不是為了給秦少琛撐面子,她哪能堅持這麽久。

剛推開門進去隔壁包房,蘇莞卿還沒來及開燈,身後的男人砰的一聲便將門給反鎖了,而後迫不及待的將她壓在了強上,宛如發情的野獸撕扯著她身上的衣服。

“等,等等。”這樣的他令蘇莞卿有點害怕,但她又敢開燈,那樣的話她會羞愧自如的。

“等什麽,你老公我早就等不了了。”男人啃著她線條柔美的鎖骨。

都結婚了,難道還讓他守身如玉,或者這個女人以為他是和尚,真的不近女色。

傻子才忍了這麽久,有老婆都不知道用的!

“別,別在這兒啊。”蘇莞卿繃不住他的熱情,卻又害怕他的熱情。

男人薄唇貼著她的,聲音帶著難耐的沙啞,“那你想在哪兒,還是想來點更刺激的?”

“或者你想解鎖新姿勢?”

蘇莞卿,“……”

流氓!

“我,我還沒洗澡呢。”

這理由,很爛。

“做完了再洗。”

後面的話被男人的氣息全數吞入肚裏,蘇莞卿根本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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