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睡覺是個問題。

惡龍倒是準備了一張床。

王子扒拉著看看，擡頭問：“這是獸皮嗎？”

“對呀。鋪了好多層呢，軟軟的。”

“你晚上睡這兒？”

“不是啊，這是給公主準備的。”

“給公主……”王子哭笑不得，“我說怎麽每個被抓走的公主回去都說你們虐待她了，普天下估計也就我妹妹這樣的公主能睡這兒不抱怨……那你睡哪啊？”

“我當然在那邊睡啊。”惡龍指指旁邊洞裏堆積成山的金幣，“抱著我的寶貝們。”

“哎？你都不會硌得慌嗎？”

“不會啊，我……”惡龍說著一頓，皺起了眉，“我不是皮糙肉厚！龍都是這樣的！”

王子：？

王子很無辜，“我什麽都沒說啊。”

“你就是要說我皮糙肉厚才不覺得硌得慌！”

“我沒說。”

“你就是要說。”

“你真是胡攪蠻纏……”王子搖搖頭，“我是要說你要不要也睡在這兒，睡那邊多硌得慌。”

惡龍有點猶豫，“但是……”

“反正這片山上就你一只龍，也不至於半夜被偷。”

“可是……”

“萬一丟了我三倍還你？”

“好！”

惡龍滿意了，開心地滾到床上去。

於是睡覺。

“哎你那邊去去，別老往我這邊擠……”

“你這個龍真是……”

“……明天你還是回去睡吧。”

次日到山下的鎮子去，還沒聽到什麽消息。

惡龍有點納悶，“他們怎麽還不派人來救你呀？是不是不想讓你回去了？”

王子嘆氣，“你知道人類在正常情況下是不會飛的嗎？”

“知道呀。”

“那你知道王城離這邊有多遠嗎？”

“不知道哎……我飛一會兒就到了。”

“按人類的速度，至少還要個兩三天才會有消息到這邊。”

惡龍很高興，“那你還可以跟我住上好幾天呀！”

“對。”

“那我們今天晚上還吃烤肉吧？”

“今天不吃烤肉了。今天我們吃火鍋。”

“火鍋是什麽呀？”

“嗯……你別管了，吃就對了。”王子一邊說著一邊付了錢，拿了支糖葫蘆給他，“小心點，別紮到嘴。”

“這是什麽呀？”惡龍咬了一口，“好甜啊。你不吃呀？”

王子伸手擋了他一把，教育道：“給別人吃東西，應該給他另買一份，或者把手裏的遞過去，不是用嘴叼著遞過來。”

“噢……那你吃不吃呀？”

“我不吃，你自己吃。”

“可好吃了，你吃一個唄。”

“我不吃。”

“你吃一個。”

王子無可奈何地咬了一個。

“甜吧？”

“……嗯。”

今天沒在街上看到危險人物，王子又買了身不起眼的衣服換上了，安全感提升一倍，於是幹脆在鎮上的小酒館裏吃了午飯，又買了幾瓶酒拎回去。

王子不該讓他碰酒的。

事情迅速變得一發不可收拾了。

“這是什麽呀？我嘗嘗……”

“這個東西好難喝哦……”

“你怎麽晃來晃去的呀？”

“我再喝一點點，就一點點。”

然後王子一個不註意，這個龍就晃晃悠悠地變回了原形，搖頭晃腦地亂噴火球，被喝止以後又嚷嚷著“你怎麽這麽兇呀”飛走了，過了一會兒又攥著一只鴿子飛了回來，“這只小鳥送給你吧。”

生活不易，王子嘆氣，“快放了。”

“你不要哇？那我們把它涮火鍋吃吧。”

“……快放了。你看他被你嚇的。”

費了好大勁，總算是放了。

到晚上也不肯消停，黏黏糊糊地貼過來，非要一個愛的抱抱。

抱了也不管用，就是不肯自己回去睡，整個龍都黏糊得像是兌了蜂蜜，挨挨蹭蹭，抱著他不肯撒手，“你抱著我睡嘛。”

沒辦法，還是一起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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