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 他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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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首歌結束, 燕斐然以一段精彩絕倫的吉他solo作為結束。

手中的電吉他、空中飛揚的熱汗,燦若星辰的雙眸、張揚有力的軀體,統統都成為燕斐然的武器。

酣暢淋漓。

舞臺下的所有觀眾都被燕斐然點燃, 包括最古板的高管、最無趣的精算師, 統統高高舉起雙手, 喊出他們從未想過的尖叫聲。

燕斐然以一個漂亮的滑音作為收尾,定格成一副絕美的畫。他喘著氣, 汗珠沿著鬢角流下,被浸濕的脖頸釋放出男性荷爾蒙的性感魅力。

他望向觀眾笑容恣意,揮了揮手,把麥克風拿到嘴邊說:“謝謝大家!”

看著他隨著升降臺下去仍然抱著吉他鞠躬的身影, 全場掌聲雷動, “燕斐然”這個名字被人們吶喊著,聲浪幾乎要掀翻屋頂。

他就是有這樣的魔力, 讓所有觀看他現場的人們,第一時間愛上他。

他會讓所有的表演, 在這個時刻都黯然失色,淪為他的陪襯。

周子畫從舞臺側面離開,對助理說:“可以走了。”

她以為自己足夠了解燕斐然的實力, 沒想到仍然是錯估了。哪怕是這樣倉促的表演, 燕斐然仍是交出了一張完美答卷。

看見樂壇後繼有人,她應該感到欣慰。

可是,面對這等驚才絕艷的天賦, 就算是她也難以控制的升起一絲絲嫉妒來。

燕斐然的實力, 太驚人。

周子畫心想:她都如此, 與燕斐然生在同一個時代的男歌手, 該有多不平?

有他在的一天, 他們還有什麽出頭之日?

怪不得燕斐然有那麽多黑粉,稍有風吹草動就會被蜂擁而上。捫心自問,換了她也不一定能忍得住。

隨著燕斐然的下臺,現場觀眾的心仿佛也跟著他一起離開。

接下來的表演,竟然再也看不入眼。

以燕斐然的實力,理應是壓軸出場。但他畢竟是臨時救場,替的是伍黎的節目空檔。在他之後,還有好幾個節目要表演。

可有了珠玉在前,眾人都有些心不在焉。

仿佛將所有的激情都耗光,連鼓掌聲都顯得稀稀拉拉。

聖誕年會還未結束,場內燕斐然的粉絲就將《無緣無故》的視頻傳到了燕斐然的圈子裏,又引起新的一輪鬼哭狼嚎。

【啊啊啊今天是瘋狂嫉妒的一天!】

【麻麻問我為什麽跪著看視頻!】

【是我的問題,我怎麽就進不了亞德電子!】

【天哪天哪天哪!那手那腿那腰!燕哥你殺了我給你助助興吧】

【有生之年我還能聽見無緣無故的現場嗎?】

【燕斐然太強了!】

【這舞臺,你跟我說他是臨時去的?】

【omg他還能改歌?!】

【我瘋了然哥殺我】

別說粉絲,就連作為經紀人的崔小茹,都沒能預料到燕斐然能呈現出這樣一場精彩絕倫的舞臺。

當所有人都認為他應該求穩的時候,他把自己的歌改得更適合當下的情況。

當每個人都認為不求有功但求無過時,他追求的仍然是極致。

極致的音樂、極致的表演。

#燕斐然無緣無故#、#燕斐然亞德電子聖誕年會#等等詞條立刻空降熱搜高位,在看過他表演視頻的人,只要不帶著有色眼鏡,都會被他的魅力所折服。

哪怕不懂搖滾、甚至不懂音樂的人,也會因為他在舞臺上的強烈感染力而愛上他。

網上被燕斐然掀起一陣陣狂潮,他卻安靜的坐在保姆車上,已然靠著汽車座椅後背靜靜入眠。

一整天的期盼等待,於無聊中越發焦躁的情緒,在小酒館喝的那些酒,都在這場痛快的演出中被宣洩出來。

一場酣暢淋漓的演出,對他對觀眾都是。

對燕斐然來說,音樂不是夢想,是他得心應手的工具。

旁人眼裏的藝術家,他只在真實的做他自己。

司機把車開得相當平穩,穿梭在這個被彩燈裝飾得流光溢彩的聖誕夜淩晨。

在窗外的燈光中,他睡得像個孩子。

崔小茹拿出車裏常備的薄毯給他蓋上,所有人都放輕了呼吸,不忍心驚擾了他。

盛錦還在公司,於忙碌中抽空看了燕斐然的表演視頻,心頭一顫。

《無緣無故》這首歌,是當年燕斐然於情濃之際寫給他的,那樣熱烈。那吶喊出口的愛意,那足以燎原的熱力,不止一次讓他靈魂震顫。

當然,也包括這一次。

他願意唱了。

盛錦閉上眼仰頭靠在辦公桌椅上,摘下眼鏡,用手捂住濕潤的眼角。

六年前那件事發生之後,燕斐然再也沒唱過。

他願意唱了。

胸中被酸澀的情緒漲滿著,他加速回覆完各方郵件,將其他事務擱置,駕車前往燕斐然的住處。

保姆車緩緩在樓下停好。

在停穩的同時,燕斐然瞬間醒來。

濃密纖長的睫毛下,是一雙清澈又有些迷蒙的美眸。剛睡醒不知道身在何處的他,看起來甚至有些懵懂的可愛。

把周琴琴看得一顆慈母心泛濫成災,語氣輕柔得好像在哄幼兒園小朋友,“然哥,我送你上去?”

燕斐然揉了揉眼睛,聲音中帶著濃濃的倦意,“不用了。”

在車上睡了一會兒,感覺更困了。恨不得此刻就能撲在舒服的大床上,睡他個昏天暗地。

他把自己從座位上撐起來,下車後沖著幾人擺擺手,意思是讓他們放心。

但見他走路都有些不穩,哪裏能真的放心?

包括司機在內,四個人都把視線放在他身上,一直見他進了樓棟大門才收回來。

出了電梯,燕斐然一眼就看見門口靠著的盛錦。

盛錦也困極了。

多日以來高強度的工作,再加上處理這場突如其來的意外,帶來的不止是身體的疲累,還有精神上的損耗。

可是,一見到燕斐然出現,他立刻站直了身體,唇角含笑。

“然然。”

盛錦朝著他伸出手。

燕斐然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把手放在他掌心。

幾乎是依在盛錦身上進了門,燕斐然困得連眼睛都睜不開。見盛錦抱著他往臥室走去,他嘟囔道:“不行,要先洗澡。”

剛唱過一場,臉上的妝雖然卸了,但身上黏黏糊糊他受不了。

盛錦不由失笑,寵溺地揉了揉他的發頂。

都困成這幅模樣了,還惦記著要幹凈。奶奶說的沒錯,燕斐然從小就是個愛炫羽毛的孩子。

“你先躺一會兒,我去給你放水。”盛錦看著他滿眼溫柔,“泡個熱水澡才好睡覺。”

燕斐然把臉靠在他的掌心裏蹭了蹭,蹭得他一顆心都要化了。

盛錦深吸了一口氣,毅然轉身。

再這麽下去,他真的不能保證自己會不會趁機起了別的心思。

看著嘩啦啦而出的水流,盛錦把白色的牛奶沐浴鹽放入水中,又加入精油泡沫球沖開。他仔細地放著水,用手在水中緩慢攪動,直到浴缸水面上被一層厚實綿密的細膩泡沫所覆蓋。

仿佛只要這樣,他就能抵制一個困倦到乖乖聽話的燕斐然的誘惑。

擦幹手,回到臥室時,以為燕斐然已經睡著。

燕斐然正在半夢半醒之間,只要稍微放松就能徹底睡過去。他卻一直強撐著,感到盛錦走過來,呢喃了一句,“水放好了嗎?”

“好了。”

盛錦溫柔地把他扶到浴室,眼觀鼻鼻觀心地替他脫下衣服,握著他的手臂讓燕斐然踏入浴缸。

被帶著牛奶香氣的熱水包裹著,燕斐然舒服得□□了一聲,閉上眼睛沈入這美妙觸感。水汽蒸騰,沾染上他的睫毛,讓如玉的面龐悄然透出惹人憐愛的緋色。

盛錦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等到將泡完澡的燕斐然撈出來,又替他擦幹身體吹幹頭發穿好睡衣,抱到床上躺好,盛錦出了一身大汗。

站到花灑下,盛錦想著剛才的場景,自己紓解了一通,才在腰間圍上浴巾出去。

這裏沒有他的睡衣,燕斐然的睡衣他穿著則會太緊繃,幹脆就這樣躺到床上,將已經進入夢鄉的燕斐然團了一團,抱入懷裏。

愛人在懷,盛錦以為自己會心猿意馬,沒想到一閉眼就睡了過去。

兵荒馬亂的大半夜過去,兩人都累壞了。

這一覺,燕斐然直睡到了下午。

他輕輕把橫在自己腰間的手拿開,昨晚的記憶緩緩浮上。盛錦的溫柔守護與愛惜,他又怎麽會感受不到呢?

明明可以趁虛而入,可是盛錦沒有。

沒了習慣性在唇角噙著的那抹笑意,盛錦的睡顏看起來甚至有些嚴肅。不知道夢到了什麽,眉頭微微蹙著。

燕斐然伸手把他的眉頭撫平,掀開被子起身。

走出臥室,客廳裏被冬日的陽光灑滿,看起來暖洋洋的。

燕斐然摸了摸自己的面頰,忽然失笑。

聖誕節,其實說到底跟他又有什麽關系呢?

既不是華國的傳統節日,又不是什麽值得紀念的日子,昨天的患得患失也不知從何而來。

嘖,太作了。

隨便吃了點東西,他懶洋洋地癱在寬大舒服的沙發上,把自己放在陽光裏。

只是,好像忘了點什麽?

燕斐然努力調動著思緒,從早上醒來看見那支宣誓主權的胳膊、回溯到他跟崔小茹揮手再見,到縱情高歌的現場、接到電話時的期待與失望、小酒館裏的君度酒……

啊,對!

小酒館!

我怎麽給忘了?!

燕斐然一驚,一個鷂子翻身從沙發上坐起,一邊抓著頭發一邊找手機打電話。

是他約的楚笳楠,結果把喝了酒的孩子一個人撂下,還忘了個一幹二凈。

瞧瞧他都做了什麽。

手機很快接通,可直到鈴聲結束,楚笳楠也沒有接起來。燕斐然皺了皺眉,又撥了兩個過去,仍然是一樣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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